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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擂臺

  這裏早已聚集起另一羣人。有福華造船項目相關的專業機構的代表,還有滬上商界、金融界、時尚界乃至娛樂界有一定身份的人士……和小姐名媛,都盼着能見到井池家族神祕的主人井池雪美小姐。很多人還希望能借這個機會結識田公子或井池雪美小姐,哪怕和他們關係比較親近的人,也許就能從福華造船的項目裏撈一點油水。   祝童沒有被讓進太師府,他隨着松井式被安排到二樓另一個大包房,以名品蘭花爲名:蒼山奇蝶。   包房內果然佈置的如雅緻清新,紅木軟椅美人靠,書香古色蘭花俏。包房一角有花架,上面擺放大小三盆豔麗蘭花。   松井式進門就被那三盆蘭花吸引住,走進觀賞,讚道:“好花,好花。”   祝童不懂花道,只知道一點花香茶道,房間裏正擺有一副花香茶道用具,就坐下來調茶。晚上還不知要鬧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道會出什麼意外,先用下花茶做好準備。   葉兒喜歡花,跟梅老學畫的過程中,鑑賞名花的水平大幅提升;看到那三盆蘭花,也驚歎一聲:“奇蝶蘭。”   “很貴嗎?”祝童瞟一眼,蘭花而已,花開的比較漂亮,奶白的花瓣上有粉色花斑……真像蝴蝶啊。   “嗯,是比較罕見。”葉兒點點頭,走過去與松井式一起欣賞。小騙子嚥下一大口唾液,他很想把那些花摘下來,塞進嘴裏,蝶神貪婪的飛出黑霧,它的希望就是祝童的渴望。   松井平志與田旭洋走進包房,田公子紅光滿面神采飛揚,連聲抱歉,說失禮之極,沒給客人休息的時間。他沒忘了恭維葉兒人比花嬌,與李主任是天生的一對,最後握住祝童的手,真誠的搖晃着:“多虧先生的幫助啊。”   祝童報以更真誠的微笑:“田公子客氣了,我其實沒幫什麼忙。”心裏想,馬上就要真的幫忙了,不過是幫倒忙。   田旭洋殷勤的推開軒窗,下面正是舞臺。   “馬上會有一場難得一見的擂臺賽,是此間主人特意安排的。哈哈,不打擾大家欣賞,田某就在隔壁太師府,有什麼事儘管招呼。”   田旭洋和松井平志離開到別處應酬,祝童也泡好第一杯花茶,漫不經心的自顧自飲下一半,調理着體內的香藥踱到軒窗前。正看到三位健壯的保安往舞臺周圍安裝護欄,看樣子真是一場擂臺賽。   祝童掃一眼擂臺左右,驚出一身香汗。   意大利盾牌,健壯如熊的保羅,身披黑色披肩,裸露出毛茸茸的胸口,快速揮舞着兩隻碩大的拳頭,在舞臺左邊來回走動。丹尼·羅爾森身穿合體的禮服,站在舞臺邊上檢查兩隻黑色薄皮自由搏擊拳套。   舞臺右側,秦可強坐在一張木椅上冷靜的注視着保羅,上身穿白麻布短衫,下身是一條青綢練功褲,腳下千層底布鞋。   保安楊輝與另一個同伴蹲在秦可強身邊,向他手上纏繞白色繃條。   田公子說的擂臺賽,是保羅和秦可強,有人活膩味了?   保羅打扮的就像個海盜,由於右眼球被摘除,從國外訂製的假眼還沒到位,臉上帶個眼罩,使他整體感覺就是位強壯的能撕碎一切的野蠻巨人。   他確實很憤怒,這是可以理解的,從健康人轉變爲一個殘廢都會憤怒,何況保羅還是技擊高手、個職業保鏢。   秦可強身高比保羅矮一頭,體重根本沒有可比性,但是祝童認爲這場擂臺賽沒有任何懸念;保羅是找死。   場邊有兩位西裝革履的律師,忙着讓兩位選手簽署一堆文件,還有一位……海盜船長,他怎麼來了?祝童掃幾眼樓下,果然看到擂臺周圍有十幾個精氣十足的黑衣青年,那些是千門的人。   田公子不是喫素的,帶如此多打手來,預防有人砸場子。   幾個月前,百里宵曾邀請祝童到賭船見面,一來他沒那個心思,二來感覺不太合適,這次見面拖到現在也沒完成。但是現在,祝童四處尋找,想看到百里宵在哪裏,卻連影子也沒發現。   他會去哪裏?百里宵是田公子的謀士啊,今天這個場面應該出現。   “大哥,雪美小姐來看你了。”朵花陪着井池雪美走進包房,還有陳依頤。   松井式站起來,關切的問:“小姐,是不是累了?”   “謝爺爺關心,我很好。”井池雪美先謝過鬆井式,面對祝童站好,深深鞠躬:“李先生好,很高興能再次見到先生。”   井池雪美已經換上一套藕色和服,果然面露倦色。她的臉型本纖瘦,包房內燈光清冷,雪白的膚色雪被映襯的近乎透明。   “我不累,能看到先生,心裏高興呢。”井池雪美臉上果然浮起些紅暈,又對葉兒施禮道:“蘇小姐,您真的很漂亮,李醫生在日本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姐姐。”   葉兒笑吟吟拉住井池雪美的手,不好意思的嘆道:“雪美小姐太客氣了,希望您在上海一切順利。”   祝童客套着,女孩子參與到金錢遊戲中就失去靈雅;史密斯這個強力外援撤出後,松井家族重新得勢,井池雪美少了輾轉騰挪的空間,最近的處境一定很艱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也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他正在爲如何說服井池雪美而頭疼。   “蘇小姐,這套麗裙穿在您身上太美了,和李先生站在一起,真是一對神仙伴侶啊。我能和朵花妹妹一樣叫您姐姐嗎?”井池雪美很有技巧的恭維着,葉兒儘管知道人家是客套,還是滿心歡喜。在這個層面上,葉兒根本就不是從小接受精英訓練的井池雪美的對手。   井池雪美拉着葉兒到隔壁的包房去說貼己話,這正和葉兒的心意,朵花高興的挽着葉兒,陳依頤就有點尷尬,也只能跟着離開。無論是葉兒、井池雪美還是朵花,對她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陳依頤甚至沒顧上和祝童說上句話;看到祝童的瞬間,她神情恍惚片刻,眸子裏蒙上一層霧氣,讓小騙子心裏“咯噔”一下。   好在美女們總算都走了,包房裏只剩下祝童與松井式,小騙子決定先解決這個障礙,目前看來難度很大。畢竟,井池財團能通過此次合作甩掉一個包袱,並得到很大的利益。   “聽說野村先生來了,他人呢?”   “野村老師不適應長途飛行,在酒店休息。”   “哦,不是水土不服吧?”祝童摘下眼鏡,取出一塊絲絨擦拭,似笑非笑的直視松井式的眼睛;“最近出了些很微妙的事,局勢有點亂,野村先生在酒店休息還沒什麼問題,千萬不要亂跑。如果出什麼意外的話……”   “很多年前,野村先生來過中國,最熟悉的地方是上海和北平;李先生別誤會,野村先生沒有加入過軍隊,您那對神針就是他與師父淘到的寶貝。”松井式正面回答祝童的試探,莫測高深的笑笑:“小姐第一次出面主持家族的重大合作項目,我們都很小心。”   這段時間紫蝶已經被蝶神喚醒,讓祝童有把握讓控制松井式的生死;時間緊,就不再繞圈子。   “松井先生,說句不客氣的話,這個時候,你們不該來上海。”   “先生的話,我不明白。”松井式老奸巨滑,發現面前這個年輕人已撕下醫生的面具;小心的問:“我們到中國是爲了友誼與合作而來,有什麼不妥嗎?”   “田公子要出事了,我怕你們被人利用。”祝童冷笑着;“難道您一點也沒看出來?”   松井式臉上露出喫驚的表情:“是嗎?太突然了,田旭洋先生在上海根基深厚,這次合作還多虧李先生。雪美小姐一心要完成這次合作,也是爲了李先生。”   祝童心裏暗罵,老傢伙太狡猾了,開始就把一切責任先推到自己身上;但是人家說得是事實,無可辯駁;好在,攤牌的時候沒必要辯駁。   “中國的事一時說不明白,我希望松井先生答應我一件事,如果你同意的話,我保證你能再活十年。如果……哼哼!”   祝童“哼哼”兩聲,松井式心口急跳兩下,他捂住胸口:“你……要挾我?”   “不是要挾,是建議,我只是希望松井先生能賞光,陪井池雪美小姐到上海以外的地方旅行幾天。我將全程陪同,保證松井先生和雪美小姐的安全。中國有很多值得流連的山水勝景。”   面對赤裸裸的威脅,老練如松井式也張口結舌不知如何應答;稍有不慎,他就可能再踏不上日本的土地。   “野村花海先生呢?我很想讓他看看樓下的精彩比賽。松井先生,您瞧那面旗幟,他們也是爲了友誼。”   軒窗外傳來三下鑼聲,祝童攙着松井式走到窗前。果然,漫江花雨的舞臺上豎起一面橘黃邊銀白旗幟,上面繡着金黃色中、英、日三國文字:基普森杯自由搏擊友誼挑戰賽。   “對不起,讓松井先生受驚了。您不必現在回答,等比賽結束再做決定好了。瞧,哪裏有我們的老朋友,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他曾經是我的病人,樓下的那個獨眼龍,就是史密斯先生的保鏢。”   松井式僵硬的坐下,感覺一條熱線從胸口升到咽喉廉泉穴;他真的後悔不該到中國來,不該那麼自信。身邊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醫生啊,竟然能在不經意間掌控他的生死。   擂臺上響起三通鼓,舞臺兩邊包房的軒窗一扇扇推開,把裏面的嘉賓暴露在大家面前。   史密斯先生和卡爾先生在正對面的那一間。史密斯甚至得意的笑着,摟着位身材火辣的上海女郎舉杯向這邊示意:瞧,我現在很好,很健康。   這是示威啊!祝童對史密斯微笑着,心裏坦然。史密斯身上的蝶蠱尚在,只要還沒離開上海,他這條命就攥在小騙子手裏。只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祝童不想招惹太多麻煩。   漫江花雨內響進行曲雄壯的旋律,青梅走上舞臺,先優雅的感謝各位朋友捧場,感謝田公子對漫江花雨的支持,感謝史密斯先生及基普森基金會的抬愛,然後對滿頭霧水的來賓揭開擂臺賽的謎底。   爲了能使搏擊界的高手有個交流的平臺和機會,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出資五百萬美金,在上海設立基普森世界自由搏擊大擂臺,每年九月開始選拔,十一月的第一週舉辦決賽。總獎金高達五十萬美金,其中擂主能得到三十萬美金。   由於今年是第一屆,時間倉促,所以邀請世界頂級自由搏擊高手,來自意大利的保羅先生充當屆擂主,攻擂方是中國武術好手,蘭斯·肯先生。   裁判有三位,從祝童的角度看不到他們,只能聽青梅介紹。有一個美國拳擊教練,另一位是體委的專業自由搏擊裁判;最後一位纔是熟人,海外歸來的國術大師,中國最後一位俠客:周半翁先生。   青梅介紹完搖曳着妖嬈的腰身走下擂臺,留下那位專業主持賣弄口舌,渲染氣氛。大廳裏沒幾個人知道周半翁,他們也不知道周半翁這個名字代表着什麼,但是還是響起熱烈的掌聲。   保羅率先蹦上去,退去披肩露出一身雄碩的肌肉。   周圍響起幾聲女人的尖叫,保羅得意的炫耀着胸毛、腿毛、腋毛,確實能讓人感受到強烈的雄性氣息。秦可強在臺下活動手腳,他只是體形勻稱肌肉結實而已。   “對我們的服務,二位還滿意嗎?”門響,柳伊蘭俏立在包房正中。   “柳大姐,這裏是上海,你們這麼搞,不怕闖禍嗎?”祝童半轉身,他是真有點擔憂。在中國,這樣的擂臺賽有很大的風險。   柳伊蘭穿着墨綠旗袍,一條雪白貂皮披肩籠住削肩;高聳的酥胸出別一枝嫩黃色香雪蘭,幽幽濃香散出若隱若現的誘惑;嬌笑着說:“正是因爲這裏是上海纔沒關係了。保羅先生是意大利人,蘭斯·肯先生是法國人,漫江花雨是港資企業;你說,按照中國的法律,誰能管的了?”   “大姐厲害。”樓下有專業律師,柳伊蘭敢如此做大概也是仔細研究過了吧?祝童感覺好笑,八品蘭花的能量比祝門大的多,人家培養有專業律師,大師兄還是柳希蘭幫忙撈出來的,自己豈不是瞎操心。   柳伊蘭對祝童的無所顧忌皺皺眉頭,看到松井式失魂落魄的樣子,大概明白這裏狀況,也就不再掩飾,也不把松井式當作障礙。走近茶臺探出蘭花指捏起茶壺爲自己倒上一杯花茶,“唔,好茶;松井先生,您應該嚐嚐李先生泡製的花茶,對您的身體大有益處。”   松井式哼哼兩聲沒說話,端起茶就喝。柳伊蘭凝神端詳片刻,扭頭對祝童展顏一笑:“松井先生是客人,你不能太過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祝童爲松井式斟滿杯;“松井先生也知道我要做什麼,柳大姐應該也知道。”   “這就是我來的目的,我需要一個理由。”柳伊蘭雖然還是巧笑嘻嘻,祝童還是感到無名的壓力。   這裏是漫江花雨,是八品蘭花的地盤,外面有千門的打手,有江小魚和一品金佛的高手們。一旦出什麼意外,蘭花的姐妹們要承受很大的壓力和風險,確實要有個很好的理由,才能讓柳伊蘭好說話。   “我需要幫助,一小時後,我要帶井池雪美小姐離開上海。大姐應該知道田公子要做什麼,我要阻止他。不,讓我把話說完。”   柳伊蘭要打斷他,祝童擺手制止,時間緊,他不能讓柳伊蘭說出的話干擾到自己或松井式。   “大姐,我一直都很感激你,江湖上好漢無數,但是我只佩服你;不爲別的,只因爲大姐對竹道士的一片癡心。我將要做的事很危險,也知道別人會怎麼說我。不就是傻嗎,那又如何?我沒有竹道士那麼遠大的理想。但是,藍大哥的話我不能接受,不只爲祝門,更爲了葉兒和江湖道的未來。離開上海乃至離開中國,也許我就永遠失去她了;如果我現在脫身而去,江湖道一定會分崩離析。只要有一點希望,即使前面有刀山火海,我還是要試試。”   “爲什麼江湖道會分裂?”柳伊蘭思索着,緩聲問。   “他們太有錢了,他們被金錢遊戲迷住了。”祝童指着外面,指着隔壁的太師府;“我聯繫不到百里宵,他是千門掌門;但我看到海盜船長和江小魚在一起。我只能推測田公子已經借江小魚的手控制了千門,百里宵不是逃亡就是被害了。柳大姐,您沒看出來嗎?下面那些人不是來捧場的,千門弟子在監視漫江花雨內的一切。田公子借這個騙局,把一品金佛、四品紅火和五品清洋都栓到他褲腰帶上,還有兩位,銀槍和史密斯先生。如果雪美小姐和他順利簽約,田公子會很快消失,一場大風暴在所難免。那時,所有和這件事有牽連的人都要倒黴,江湖道會面臨大災難。”   “你有幾分把握?”   “五分,王向幀答應我,如果我能幫他這次,他會幫我掩飾。我如果能順利帶走雪美小姐,至少國家不會遭受太大損失,引起的風波會小很多,大家不過損失一些錢而已。也許,江湖道還能維持下去。”   “我答應幫你。”松井式忽然開口;“李先生,你說的很有道理,井池財團不會爲了自己的利益,讓朋友們受損失。”   “好吧,比武結束後,你到一樓轉角雪蘭華亭等着,我會安排雪美小姐去那裏休息。雪蘭華亭的第三個閣子裏有暗道通往江邊,你們可以從那裏離開。但是,林肯說過:你可以一時間騙到所有的人,你也可以永遠騙到一部分人,但你不可能永遠都騙到所有的人。”   柳伊蘭說完,對松井式莞爾一笑,似不經意的以手在祝童的杯口撫一下:“茶涼了。路上危險,多喝幾杯。”轉身走了。   祝童看到,杯中多了一粒豔紅的茶果,忙提起茶爐衝進半盞滾水。   杯口浮起絲絲霧氣,很快蔓延出來籠住茶杯;霧氣中閃爍起幾點紅光,茶杯卻瞬間變得冰涼。   祝童仰頭喝下,一股滾燙的熱流沉入小腹,瞬間分解成冷熱兩股能量淌遍全身;最終的胸口彙集成一處,冷熱兩種感官纏繞紛繁。   柳伊蘭投來的茶果一定珍貴異常,只是不知道是如何弄出來的。他渾身充滿力量,只是嘴中的感覺當真苦澀難耐。   “林肯是誰?”祝童撕下幾朵蘭花塞進嘴裏。   “美國總統。”松井式也撕下一朵蘭花,卻不敢喫下去。   “我知道他是美國總統,但是,他爲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因爲他是位有良心的政客,得罪了一些人;後來被殺手幹掉了。”松井式比劃一下開槍的動作。   “哦,松井先生果然博學。”   “那裏,我知道江湖道,李先生;我知道祝門,也知道祝童這個名字。”松井式詭祕的笑着;“所以,這次我把寶壓在你身上。”   祝童詫異;“你也知道江湖道?”   “別忘了,井池家族已經延續了八百年,我們一直在和中國做生意。你必須保證雪美小姐的安全。”   “我保證;即使我死了,雪美小姐也不會受到傷害。”   “那好,你們儘管去,我和平志在上海裝糊塗,儘量說服警方和田公子雪美小姐不過是年少貪玩跑出去散心了,不是被綁架。我要和野村老師打個招呼,他將隨你一起保護雪美小姐。”   這樣的安排很好,祝童有瞬間懷疑松井式是否要借刀殺人,想到那條奇怪的規矩:井池雪美如果出意外,井池家族的財產將被無償捐獻出去;只好選擇相信松井式。只是,松井式和松井平志留在上海,田公子好象就不那麼狼狽了。   外面響起三聲響鑼,秦可強與保羅走上擂臺,擂臺賽開始了。   保羅很狂妄,一開始就發起攻擊,他出拳的速度非常快,每一拳都夾帶呼呼風聲。   自由搏擊不同於任何一種技擊項目,允許拳打、腳踢和膝蓋撞擊,但不允許肘擊。保羅的腿法速度不快,但力量巨大步伐沉穩,加之身高馬大,很快就佔據上風,幾乎是追着秦可強滿擂臺轉悠。   “史密斯先生很得意啊。”松井式奸笑着說。   祝童看向對面,果然看到史密斯得意洋洋的樣子。包房裏有電話,祝童把話機拉到軒窗前,撥通對面包房的號碼:“我找史密斯說話。”   史密斯也看到祝童了,掂起話筒夾在耳邊,左手舉着酒杯,右手摟着美人:“李主任,很高興聽到您的聲音。”   “我想和史密斯先生賭一把,有興趣嗎?”   “當然有興趣,我壓保羅先生贏,他一定能把那個黃猴子撕成碎片。”   “五百萬美金,賭蘭斯·肯先生贏。”既然有人送錢,祝童也樂得發財。老騙子的望海製藥需要大筆資金,最近的要的五千萬還沒着落呢。   “哈哈哈,李主任很有勇氣,很遺憾,你太喜歡危言聳聽了,這不是個好習慣。五百萬美金嗎?我同意你的賭注。但是,我們似乎需要一個保人。”   “松井式先生可以嗎?他就在我身邊。”祝童拉一把松井式,他個頭比較矮,站起來才能讓對面看清楚。   “可以了,我沒問題,卡爾先生將作爲我的保人。”   兩位保人開始通話,祝童和史密斯相視一笑,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擂臺上。   秦可強的右拳與保羅的右拳擊在一處,兩人都沒佔到什麼便宜;祝童皺下眉頭,他感覺到秦可強步伐不穩,似乎喫了點虧。   奇怪了,石旗門的突拳乃江湖一絕,保羅的拳鋒怎麼那個抵擋住秦可強的鐵拳?   就在這瞬間,保羅雙拳連擊,雨點般砸過去;秦可強招架不及,頭部被擊中一拳;他原地拔起,從保羅頭頂越過,勾出一腳揣向保羅後腦。   兩人都喫了點虧,各自佔據一角不肯輕易出擊。秦可強額頭被擊中處淌出血珠,一滴滴打在擂臺上,他沒去擦拭,像豹子般俯下身子,盯視着保羅的右手。   祝童感覺到秦可強積蓄着力量,這一擊一定非同小可;卻沒想到接下來是那麼華麗的表演。   秦可強猛然彈起,與剛纔保羅的招式幾乎一樣,雙拳雨點般砸向對手,卻只對準一個目標:保羅的右臂。   柳伊蘭說過,保羅要付出代價,把他的右手留下來;這應該就是這場擂臺賽的真正原因吧。   漫江花雨內的人都聽到清晰的骨骼碎裂聲,緊接着是保羅發出的慘叫。   但是,秦可強的擊打沒有結束,保羅無論把右手藏在哪裏,秦可強的鐵拳總能在第一時間擊在同一位置。   最後,保羅乾脆趴在地上,把右手壓在身下。   秦可強一腳踢過去,保羅被踢得翻滾幾下,仰面躺在擂臺邊。   丹尼·羅爾森跳上去,攔住秦可強:“NO,NO,NO。他已經認輸了。”   “無恥。”秦可強從嘴角擠出幾句,輕蔑的向保羅臉上吐出一口血痰,翻身跳下擂臺。   下面響起熱烈的掌聲和呼叫聲,二樓包廂裏的人都能看到,保羅右手的拳套已經被擊碎,從手腕到手掌、指骨都軟綿綿的,裏面的骨頭在剛纔的一連串擊打下,已經形成無可救治的粉碎性骨折。   重要的是,大家都能看到保羅的拳套下帶着一枚閃亮的手盔;如果不是它,保羅的指骨不可能受到那麼大的摧殘。   裁判也無話可說,都以爲如果保羅沒帶這個不符合公平原則的暗器,蘭斯·肯先生不會表現的那麼殘忍。   裁判正要宣佈擂臺賽結果,擂臺上忽然出現一個純白僧人,白衣白髮白鬍須:指着秦可強趾高氣揚的叫陣:   “我也要打擂臺,揚我國威。阿彌駝佛,中華大地不容邪魔外道橫行。你,上來上來,咱們比劃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