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鳳凰面具 184 / 453

第三章 請佛容易送佛難

  搞寺廟需要講排場,二師兄身邊也有十八羅漢,當然與一品金佛的羅漢院沒得比。   二師兄的十八羅漢都是些充門面的花架子,跟着他走南闖北唬人而已,索翁達接任祝門掌門後沒什麼事,日常工作就是把十八羅漢改造爲祝門準弟子的訓練營。   但大殿內的那些僧人不是祝門弟子,明顯都身負高明的功夫,精氣完足神情堅毅;恭敬的盤坐在大殿冰涼的石板地上紋絲不動。   這是湘西初冬的晚上,溫度只有五度左右;石板地更冷。大師兄和索翁達活佛都與正牌和尚一樣,屁股下墊着厚實的蒲團。   祝童右腳邁進殿門的瞬間忽然醒悟,十八條漢子是真正的僧人,來自康藏布天寺的十八羅漢,索翁達活佛過去的手下。   索翁達脣角展出笑容:“師父來了?”   十八羅漢霍得一下同時站起,態度恭謹地單掌立於胸前齊齊施禮:“師祖安好。”   祝童連忙才擺擺手:“祝飛掌門算不得是我的弟子,各位請坐。”說着,他已轉到索翁達右側大師兄下手的位置坐下。   小騙子臉上發燒,他這個師父真真是徒有虛名,現在還要靠弟子從外面請人來保護;不止他臉上不好看,祝門面上也沒什麼光彩啊。   “師弟,掌門日前提議將布天寺併入祝門,師父同意了;掌門想知道你有什麼意見?”大師兄祝槐低聲說。   “師叔和二師兄在哪裏?”祝童隨口問道,眼光在十八羅漢身上轉一圈,暗生警惕:以目前祝門的實力誰併入誰很還難說。   不怪小騙子妄動心機,祝門一直都有個疑慮:索翁達是否要以祝門做跳板,把布天寺的勢力滲透進江湖道?有索翁達活佛做祝門掌門,這個口子一開,後面的發展變數很大。   “師叔祝黃和二師弟在古城內,就住在陳家客棧對面,與你所住的吊腳樓只隔一條沱江。”   祝童迅速轉過十幾個念頭,終於面對索翁達活佛:“請掌門釋出理由。”   “我是洛迦哥仁,尊者的首座弟子,目前暫替活佛打理布天寺。”十八羅漢當頭站起一位,看年紀與索翁達不相上下,身材高大而粗壯,方方正正的腦袋閃着青光,面部線條硬朗表情剛毅,看修爲也是深不可測的那種。他移到索翁達面前跪下,低頭虔誠的親吻索翁達的布鞋:“尊者,布天寺不能沒有尊者,沒有尊者的布天寺就如失去雙眼的雄鷹,會被卑鄙的毒蛇欺侮,被愚蠢的豬熊踐踏。”   索翁達面無表情絲毫不爲所動,洛迦哥仁坐起身面朝祝童:“師祖大人,我們不敢幹涉尊者的意願。但是尊者離開後不斷傳來不好的消息,幾個月前有個叫貢嘎木的,捧着金邊聖書到寺門外,說是布天寺的新任尊者。可恨布天寺的贊仰堪布支持他,說布天寺不能沒有尊者,貢嘎木尊者持有西地聖書,應該把他奉爲布天寺的新尊者。我當然不同意,布天寺大部分僧人也不同意;尊者只說出門修行,沒說放棄布天寺。後來,我們合力趕走了貢嘎木,贊仰堪布也帶着一些人隨他離開了。二十天前,他們又回來了,說要在布天寺西邊十里重修卡蘭寺,貢嘎木將作爲卡蘭寺的尊者……”   所謂尊者就是活佛,祝童咧咧嘴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由,索翁達也是迫不得已啊。他不禁有些汗顏,就在剛纔,他還以爲索翁達沒安好心,想借這個機會吞併祝門。   藏傳佛教與漢地佛教有很大的區別,活佛就是當地的精神領袖,有巨大的號召力。特別是現在,一座寺院裏沒有活佛是不可想象的,就如漢傳佛教的寺院裏沒有德高望重的高僧主持,不單會被別的寺院輕視,在信衆心中的位置也會一落千丈。   在中原地區,德高望重的高僧好辦,找幾個大胖子訓練一番,會念幾句佛做出迷茫或莫測高深的微笑就可以了;遇到尷尬的情況只要說一句“佛曰不可說、說不得”,大概就能支應過去絕大多數的場面。   但布天寺這樣名聲遠播的藏傳佛教寺院不同,活佛就等於寺院的招牌和靈魂。索翁達剛離開時,大部分人還抱着觀望的態度不敢輕易去觸黴頭。大半年過去了,看索翁達的樣子真有在花花世界樂不思蜀的樣子,各方面勢力從試探到侵蝕,終於開始正面挑戰布天寺的尊嚴。據說,布天寺內累積的財富可以富可敵國來形容。   洛迦哥仁最後說:“……貢嘎木爲了展示神通,連續七天在鷹翅雪山下睡冰臥雪;不少附近的村民圍在他身邊祈禱,酥油、哈達和瑪尼石擺了半個山谷;弟子無能,尊者再不回去,布天寺就要亂了。”   索翁達活佛坦坦蕩蕩,緩聲道:“睡冰臥雪算不得好大的神通,布天寺的事自有我去處理。我提議將布天寺併入祝門,是因爲祝門的術字與布天寺的密咒印法有異曲同工之妙。術字工於神而弱於形,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境界不到根本就無可體會。密咒印法工於形,卻比不上術字的神妙境界。雖然修煉相對簡單,想得到大境界卻及其艱難。我想讓他們暫時進入祝門修習術字。”索翁達右手指向依舊端坐的那十八個僧人。   “以一年爲期,如果真有大進境,是祝門之福也是布天寺之福。祝槐師伯已開始修煉幻身印法,他的進步得到了兩位師祖的認可,已到三轉境界。”   索翁達的幻身七印分爲七轉,大師兄祝槐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修煉到三轉,即使有索翁達的傾力護持也是相當驚人的一件事。祝童知道大師兄最近常與索翁達一起,沒想到竟然有如此的成就,一時不知該如何表示才合適。   看大師兄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祝童不好太落人面子,只好含混的說聲:“我沒什麼意見。”   老騙子與師叔祝黃還沒表態,二師兄也沒表態,祝童還沒把事情想清爽當然不好隨便說什麼。祝門有超級強悍的江湖第一高手索翁達,再來十八個高手加盟。威風倒是威風了,只是那樣的祝門還是祝門嗎?   暫時看來好象還不錯,現在是山雨欲來的緊急關頭,有這麼一批高手很能唬唬人了。   索翁達雖然是現在的祝門掌門,但如此重大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決定的,那將牽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   祝童建議先放一放,等大家都閒下來才坐一起好生商議。他顧及的是,把布天寺併入祝門看起來暫時很佔便宜,但是得到的同時必然會失去;祝門人不多,每人都有不同的判斷,關鍵的是要分析清楚對祝門未來的影響有多大?好還是不好?   走出天王廟,飄飛的細雨已停了;抬頭望浮雲飄舞,星空如洗彎月如鉤;雄渾的南華山上隱約閃幾點燈光。   祝童看看手錶,這一趟用了四十分鐘,加快腳步走向陳家客棧。   塑料帶裏有十副狗皮膏藥和一瓶七由散、兩瓶冰雪散,還有三盒調配好的弩藥,兩盒香藥、一盒三棱針,一瓶洛迦哥仁恭送的布天寺療傷雪蓮金丹;急救用的繃帶和藥棉什麼的一大堆,黃海和葉兒不會起疑心。   陳家客棧門廳裏的麻將攤還在繼續,陳阿婆臉上笑呵呵的,身前的桌子上卻空空如野;贏家是野村花海。由於有遠來的客人,今天的賭注比較大,一元起底,野村花海身前排開好多硬幣。   祝童先在蝶姨身邊坐了一會兒,她是最大的輸家,對麻將這類玩意兒尚半懂不懂。桌子下,祝童左手與蝶姨的右手很曖昧的握在一起,神傳琥珀隔在緊握的掌心。   蝶姨終於自摸一把,陳阿婆笑呵呵的送上兩枚硬幣,說李醫生打牌很狡猾。   祝童起身謙虛幾句提着塑料袋回房間,左手中還扣着神傳琥珀。野村花海瞄一眼,笑笑沒說話。神傳琥珀裏有一隻嶄新的蝶蛹,祝童決定給井池雪美小姐種上一個。這只是個預防措施,祝童需要隨時掌握井池雪美的行蹤。只要控制的好,蝶蛹化蝶後對女孩子的身心大有益處。   朵花和葉兒都經過蝶蛹化蝶的洗禮,肌膚柔滑白皙氣血通順體態輕盈,基本上不會生什麼尋常疾病。   喫晚時,祝童和蝶姨有過短暫的單獨相處的機會,不只是他近期放不出蝶蛹,蝶姨也一樣。兩隻蝶神正日漸成熟,蝶姨說:只有讓它們會合在一起才能放出新蝶蛹。   “雪美小姐想和你單獨說幾句話。”祝童回到房間,只葉兒和黃海在。花香茶道精美的茶具還泛着餘溫,祝童捏起一杯緩緩飲下。   葉兒接過塑料袋,低聲說:“黃海很擔心樓上人,他沒有登記身份證號,陳阿婆說,他昨天上午才住進來。”   鳳凰古城內的客棧都是私人經營,對身份證的登記歷來馬馬虎虎,這是大家都習以爲常的事了。黃海的擔心也有道理,如此敏感的時間、敏感的地點,出現個來歷不明的神祕人,不能怪黃海懷疑。   “我們能不能得到本地警方的幫助?”祝童很天真的問。   “除非在特殊情況下,我們不好麻煩他們。”   “那就沒辦法了。”祝童搖搖頭;“你們可以穿上警服去查房,我去看看雪美小姐。”   這個建議很荒唐,上海的警官到鳳凰城查房有撈過界的嫌疑。   井池雪美的房間就在對面,葉兒去把朵花叫出來,祝童走進去,輕輕帶上房門。   “雪美小姐,讓您受苦了。”祝童坐在椅子上,端詳着她。   房間裏開着空調,暖暖的;井池雪美剛洗過澡,穿着在鳳凰城新買的土布無領裙服,細白的小腿露在裙外,泛着紅潤健康的光澤。臉上的醜妝沒有了,頭髮舒散的披在兩側。   這是一具日漸成熟的青春少女軀體,腰肢柔軟胸部凸起,起伏有致的韻味比柔弱更有吸引力。   “李先生用不着道歉,我很喜歡這裏的一切,真的很喜歡。鳳凰城,多美的名字啊。”井池雪美看來很高興,她曾經敏感而充滿戒心,曾經把內心的感受蓋在蒼白的花舞中;如今已變成一朵嬌豔的櫻花,驕傲的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比起天夜牧場,鳳凰城算不得美麗。”祝童謙虛着。   “那是不一樣的,天夜是我家,我熟悉那裏的每個角落。鳳凰城是陌生的古老的新郎,每個女子都想投入他的懷抱,在他的呵護愛撫中沉醉。”   “喜歡就好,我們也許要在這裏耽擱幾天。雪美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小騙子沒想到井池雪美竟然會如此形容鳳凰城,在他的感覺裏鳳凰城是陰柔的。也許是從不同角度感受的結果吧。   礙於情勢,祝童不好在房間呆太久。   “先生還有事?您可以先去處理,我等您。”井池雪美如此一說祝童不好意思了,笑道:“你是最尊貴的客人,我答應過鬆井式先生保證您的安全,還要讓雪美小姐過得開心。”他終究是個男人,井池雪美秀美的容貌和散發着熱氣玲瓏的身體很有誘惑。   “按照平志君和田旭洋先生的約定,後天上午也就是十一月九日,是井池財團與旭陽集團簽署合資協議的最後期限。事關家族聲譽和利益,松井先生和平志君很難做出合適的解釋。李先生,我現在是井池財團董事局主席,一舉一動都要對家族對董事局負責。我的時間和立場不全屬於我,希望您讓我知道這次旅行的終點。這次和田公子的合作家族內部本來就有不同意見,希望您能理解。”   祝童捕捉着井池雪美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她不止外表變了,思想也變了,更成熟也更有手腕。這番話很明白的告訴小騙子:井池家族與田公子的合作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力促成的,爲了報答你對我的幫助,我可以站在你這一邊,但是,不能傷害井池財團的利益。   “十天以內就會有個結果。”祝童根本沒把握王向幀那裏需要多久,但是十天應該是極限了,誰也耗費不起。   “好吧,我相信先生。雪美還有個要求。”   “說吧,只要我做得到……哦,我的意思是能做得到。”小騙子剛想拍胸脯,想起漫江花雨內的那一吻,連忙加上個保險。   “您一定能做到,我只想先生能幫個忙,別讓雪美太沒面子。福井造船已經已經拖累家族很久了,如果與田旭洋先生的合作破裂,希望先生能爲我們介紹個可靠的合作伙伴。”   “沒問題,不會讓雪美小姐爲難。”這次,祝童敢拍着胸脯下保證。這樣的合作伙伴雖然不好找,但是井池財團招牌夠大,造船業屬於資金人員密集型產業,即使不在上海,應該能引起沿海多數當地政府的很大興趣。   “那我就放心了,先生一定不會騙雪美啊。”井池雪美臉上浮起頑皮的笑,瞬間,剛纔的女主席變成淘氣的小妹妹。   “雪美相信我嗎?”祝童拿出神傳琥珀,舉到她眼前。   雪白的燈光下,神傳琥珀閃爍着金黃色的光芒,當中一隻金色小蝶隱約遊動。   “好美啊,這是給我的嗎?”井池雪美伸出手,盯視着琥珀中的小蝶讚歎道。   祝童把神傳琥珀按在她手心,合攏起來:“給小姐變個魔術,看,它飛到你身上了。”   “真的啊!太神奇了,先生,它真的在我身上嗎?”井池雪美轉動神傳琥珀,裏面果真只剩空空如野。   “雪美,它不會傷害你,它將作爲你的守護神。你看到我喫花,今後,你也可以喫。”   房間裏就有一束香雪蘭,那是三個女孩子在花店買的;他們包下陳家客棧二樓,五間房裏都有一束。   井池雪美撕下一絲放進嘴裏輕輕咀嚼着、嚥下去:“是這樣嗎?”   祝童點點頭,也摘下一朵丟進嘴裏;他這幾天太忙,看到鮮花也有些忍不住。   “它在這裏,我感覺到了。”井池雪美捂住胸口,嘴角綻出怯怯的淺笑;哪個女孩子知道自己身體中有個異物都會膽怯的,她表現的已經很勇敢了。   “你不怕嗎?”   “先生不會害我,雪美知道。”井池雪美又把一朵香雪蘭塞進口中;“真的很好喫啊。”   “適可而止,不能喫太多。”祝童囑咐兩句,起身離開房間。   對面的房門半開着,朵花和葉兒正在翻看祝童提回來的塑料帶,七由散和弩藥等一干神祕之物擺滿半個牀鋪。朵花畢竟生活在湘西,對三棱針和弩藥多少有點了解。祝童進門時她正小心的向一隻三棱針上塗抹弩藥,還很內行的用油紙裹住。   祝童感覺到氣氛有點異樣,似乎他進來前把某個敏感話題給打斷了,朵花的眼角尚有淚痕。   井池雪美在對面叫朵花,她抓起一把三棱針跑過去,順手關上房門。   “朵花怎麼了?”祝童幫葉兒收拾牀上的東西,問。   “剛纔我問她和黃海的事,朵花說愛情對於她是太奢侈的東西;三年內她不會考慮這方面的事。她說如果黃海能等的話,三年後可以重新開始,她和黃海談過一次,黃海答應了。”   “她腦子裏想什麼呢?鳳凰仙子不能當一輩子。”   “朵花說的也有道理啊,以她目前的狀況根本沒時間培養愛情,不是在外面演出就是拍廣告出席各種宣傳活動,每個月在上海不會超過一週。即使在上海的時間,公司還爲她安排有大量的舞蹈訓練和聲樂訓練,要學習新歌練習新舞蹈。鳳凰仙子需要有大量的汗水和時間去養護,爲人爲己都不允許她有絲毫的懈怠。朵花說,那樣的愛情對黃海太不公平,他應該有一個一心一意守着他、照顧他的女孩子。如果黃海三年後還要她,她會離開鳳凰仙子的光環,安靜的陪在他身邊。”   “三年的時間,會有太多的變數,朵花這樣做也許會後悔。”祝童嘆息一聲,牀上的東西也收拾好了。   對於朵花的決定不止葉兒沒辦法,祝童也無計可施;朵花需要一大筆錢建立自信,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上海教會了她自立,讓她知道錢的重要。也許在她心裏,金錢和愛情的位置已經顛倒了。   葉兒把手裏的一張紙遞給過來,他奇怪的問:“這是什麼?”   “黃海和我制定的三套應急方案,你看看,如果出意外,至少知道該做什麼、互相怎麼配合。”   “合適嗎?”祝童沒接那張紙。他一方面爲了避嫌,另一方面根本不相信黃海和葉兒制定的應急方案有多少意義。類似的東西他也弄過,都是建立在對局勢有大概瞭解的基礎上。   “你看看吧,這也是黃海的意思。”葉兒微紅了臉,又說一句;“我也相信你。”   祝童只好接過來,看完暗自點頭;黃海不象表面上那麼魯莽,接受過警官訓練的人,只要肯用心都不是傻瓜。   三套應急方案制定的很詳細,考慮的也很全面,它是建立在國家機器的基礎上;雖然目前看來帶上葉兒他們也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還在鳳凰新城的賓館裏值守。但是一旦出現最危險的情況,比如說井池雪美小姐被綁架;黃海將動用當地警方的力量在最短的時間內封閉出入鳳凰城的所有道路。   該休息了,葉兒先去洗澡;祝童矛盾了好久還是摸了摸她的手袋,裏面果然有一隻小巧的手槍。   祝童推開木窗仰望沱江映出的星空,仔細審視着自己的狀況,審視着與葉兒交往的點點滴滴;小騙子懷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有問題。   這份應急方案應對的不只是普通的綁架者,最後一套方案根本就是爲對付江湖高手而制定的;他們知道野村花海身負高明的功夫。   井池雪美身上早就被裝上了追蹤器和竊聽器,他剛纔和井池雪美說的話,應該被黃海一絲不漏全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