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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攤牌

  祝童看着蕭蕭落寞的背影,刮一下葉兒的鼻子:“你啊,不應該刺激她。”   “就是要刺激她;蕭蕭剛纔說要去給苗苗捐十萬塊錢。”葉兒不滿的嘟起嘴;“她從小就是個財迷,沒想到竟然爲了錢把自己都給賣啦。我……有點討厭她,又可憐她。”   “葉兒,這怪不得蕭蕭,很多人都這麼活着。她那樣的經歷可以說是上海很多人翹首期盼的機會,世界上沒幾個人能抗拒得住那樣的誘惑。也許啊,蕭蕭還在可憐我們呢。”   “哼!可憐我們?就是要讓她看看我們的幸福。”葉兒仰起身把略顯蒼白的俏臉展示在他面前,問;“你後悔嗎?”   “不後悔。爲什麼要後悔呢?”祝童環住葉兒;“葉兒是不是後悔了?”   “是啊,我早就後悔了,後悔沒有早些遇到你。”葉兒摘下祝童的眼鏡,凝視着他的雙眼;“李想啊,我只是有點怕。告訴我,你會永遠愛我嗎?”   “小傻瓜,只要你不後悔,我會一直愛你。”祝童的心又變得柔軟,被這份深情深深的感動。   兩人靜靜的依偎着,好久葉兒才又說:“我知道,你不會騙我。首長下午也說你是個好醫生。”   靈動如小騙子已然感應到得葉兒心裏有不確定因素,她在尋求一個支點,尋求說服自己的理由;也許這個理由很牽強。   現實世界上與曾經的江湖是兩碼事,已經有了太多的規則,只有愛是不夠的。   小騙子有點臉紅,還好,現在是夜晚。   “今天是十一月十七日,葉兒,你應該算是完成首長交代任務了。”   “是啊,首長讓我們拖十天。”葉兒被祝童引導到工作上,抱住他的手掰着指頭說:“首長早就答應忙完這個案子給我們放假,我們還去鳳凰城好嗎?正好帶着蕭蕭去,也許在那裏她才能真的放鬆,上海對她來說太熟悉,有太多壓力。”   “剛纔還說討厭她。”小騙子嗅着懷中玉人的體香,爲葉兒有一顆水晶般晶瑩透徹的心感概萬千。   將近十點,保安正要關上高幹病房樓的大門,兩輛黑色房車停在樓前,松井平志與井池雪美到了。   祝童和葉兒挽着手迎上去,今天晚上,這兩個人註定要住在海洋醫院,李主任要爲兩位尊貴的客人準備房間。祝童心裏苦笑,海洋醫院越來越象酒店了?   十一月十八日,天公作美給出一個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的好天氣,在初冬的上海應該是個好日子。   王向幀上午八點就來到海洋醫院,名義上是看望兩位屬下,實際是爲了與井池雪美小姐提前見面,介紹人與翻譯只有一個人,李想李主任。   事實上,王向幀與井池雪美幾乎在第一時間達成共識:福華造船不能破局。   發展中的中國需要福華造船,井池財團也需要藉助福華造船把家族的拖累變成優質資產。   但是,這場談話持續了一個小時,談話的主題只有一個:誰來出面收拾殘局?好象選擇不是很多。   王向幀與井池雪美的目光都集中到祝童身上,並且停頓了片刻;緊接着他們微笑着互相點頭,一副心中有數達成另一個共識的樣子。雖然誰也沒說話,小騙子還是心驚肉跳。   還好,大多數共識都有心照不宣的特點,在條件成熟前還有很多事要做。王向幀與井池雪美都沒說出來,小騙子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是什麼滋味。   “李主任,你知道今天田旭洋唱的是什麼戲嗎?”王向幀拿出幾份今天的滬上主流報紙,顯目位置都有同樣的標題:福華造船將正式引進澳大利亞MTK船務公司爲戰略合作者。   “我不懂。”小騙子裝出迷茫的樣子,儘管他比王向幀知道MTK船務公司的事要早那麼一點,但現在是該裝糊塗的時候;越糊塗越好,千萬不能表現得太明白。   王向幀耐心的解釋道:“簡單的說,史密斯要藉助澳大利亞MTK船務公司進入福華造船,明白了?”   “明白了。”祝童只好點點頭,裝糊塗要有個度,再裝下去就是真糊塗了。   九點整,六輛黑色房車組成的車隊離開海洋醫院,王向幀招呼祝童與他一道坐第四輛車,井池雪美在葉兒松井平志陪伴下坐上第三輛車。   向老也來了,不過他沒有上樓,與孫女向墨坐在第二輛車裏。意外的是,王向幀的祕術小於陪着蕭蕭上了第四輛車。池田一雄陪着野村花海乘坐一輛黑牌車被排在第五輛,開車的也是井池家族的人。   黃海和葉兒因爲有傷病,王向幀沒有答應他們同去的要求。雖然黃海讓祝童證明他的傷已經痊癒了,但是王向幀要求他帶着兩位年輕的警官與葉兒,確保高幹病房的安全。   高幹病房裏有誰要保衛的?野村花海?松井式還是蕭蕭?黃海一頭霧水,祝童猜到王向幀如此安排爲的是保護葉兒的安全。   “我該怎麼稱呼你呢?李想李主任,李宰豪李老闆,還是別的什麼?”   王向幀升起一道透明的隔板,後排位置就成爲密閉的空間。   “李宰豪已經死了,我現在是李想。”小騙子一點也不覺得意外,經歷了這許多事,他知道早晚要有這一刻。只是,現在攤牌似乎有點晚了,他已然無法逃離。   王向幀含蓄的微笑着,伸出右手:“李想先生,謝謝你過去爲我做的一切,今天乃至今後一段時間,希望先生爲國家的利益,和自己的前途擔負起一份責任。”   “首長……”小騙子遲疑着慢慢伸出手,與王向幀握在一處。他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與王向幀對視着。   五分鐘,也許十分鐘過去了,王向幀鬆開溫暖的手,仰靠在鬆軟的靠背上,閉上眼沉思。   祝童也陷入深思,今天的宴會一定非同小可,要不然王向幀也不會選擇這個時間與自己攤牌。   百里宵已然把硬盤交給王向幀,與祝童預料的差不多,王向幀沒有利用那些證據。也許是需要合適的時機,也許根本就不想去招惹那麼多的麻煩。   “國家改革開放這麼多年,我們開放了自己的市場,爲國外企業在中國的發展創造出寬鬆的空間,國家和人民生活正在發生着巨大的變化。但是,當我們貼近現實去思索、去看本質,就會有許多發現和感慨。我們的收穫並沒有預期的那麼大,有些行業可以說徹底淪爲國外大企業的餐桌。這有我們自身的問題,主要的問題在於我們沒有認識到資本的貪婪與不道德的天性,也沒有預期到會有那麼多人在金錢的誘惑下頹敗到不顧民族和國家的安全,只爲自己個人的些許利益就淪爲外國資本的幫兇。現期最大的威脅在於,我們不知道外面的高樓大廈下面,隱藏着多少投機資本貪婪的胃口?”   王向幀開口了,祝童安靜的聽着。對於這個話題他了解也知道一點皮毛,確實沒什麼深刻的見解,也沒有與王向幀這樣的官員談論的資格。   “從另一個角度看,也許這些錢的到來不完全是壞事。凡事有利必有弊,這是李先生教我的陰陽之道。”王向幀語氣一轉,把談話帶入另一個層次。   “只要我們足夠強大,就不必把這些投機資本看得太重,前提是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美國就是最好的例子,在嚴格的法律和規則制約下,他們很歡迎這樣的投機行爲,因爲美國有足夠強大的民族企業。爲了打開我們的市場他們曾提出過很多時髦而新穎的觀點,遺憾的是,我們有很多人並瞭解背後的真正用意。比如地球村,那是個很美妙的理想,可是,我們真得有資格去競爭嗎?人性是永遠不可能得到滿足的,也許有人真的要實現地球村的理想,但是在此之前,發展中國家付出的代價是不可承受的,至少有一半的人口會爲此失去賴以生存的一切,淪爲這場豪賭的籌碼。因爲他們沒有話語權,沒有足夠的資本去競爭,只能在別人制定的規則下仰視理想。”   “我知道。”祝童點點頭,以理想去欺騙是騙術的最高境界,所以小騙子不相信任何太華麗的說辭。   地球村的意思是,爲了實現這個理想,有些人現在可以隨便喫肉,有些人就只能喫素或者餓死;要不然就是沒有理想。   “海洋是那麼的博大,可以預期,陸地上的資源早晚有窮盡的一天,而海洋還是個沒有開發的寶藏。李先生,福華造船不能破局,井池財團的造船經驗與技術是我們迫切需要的,不論是我們的海軍還是企業都需要大船。有些人就是以這個藉口爲田旭洋做說客,我們要保證,即使把田旭洋繩之於法,福華造船也必須順利進行下去。”   “我同意首長的高見。”小騙子乾巴巴的說,如果不是坐在王向幀身邊,他一定會咧咧嘴。這樣的事距離他的太遠,理解都嫌費腦子。   “今天還有幾位客人要出席,都是李先生的老朋友了,史密斯·沃森伯格和卡姆萊爾·施瓦茨都是資本市場響噹噹的大人物。他們現在站在田旭洋那邊,說話聲音最大的就是他們。中國的金融市場還很脆弱,可以說到處都是漏洞,但是有些人偏偏選擇無視現實,一味充當投機資本的走狗和鷹犬。金融安全是國家的根本,前車可鑑,我會在我的職權範圍內阻止他們的侵蝕。李先生,我知道你會站在我這邊。”   應該還有那位保鏢指揮丹尼·羅爾森吧?祝童心裏湧起一絲苦澀,怪不得王向幀要帶上蕭蕭,她是對史密斯的無聲警告。況且,這種警告的還偏重於心裏作用,有多少效果很難說。   “我只是個醫生,恐怕幫不上許多忙。”祝童虛僞的說,連他自己都痛恨這種感覺;此時此刻,偏偏又不能不如此說。   中國的法律對那些人毫無作用,倒是有些人不顧現階段國情,甚至還昧着良心爲他們搖旗吶喊,讓小騙子有點同感。   王向幀燃起支香菸,這在他是很少見的:   “史密斯·沃森伯格和卡姆萊爾·施瓦茨不同於一般的投資者,他們是金融市場的大鱷魚,沒有他們在背後撐腰,田旭洋根本撐不到今天。近一階段,不斷有資金靠近福華造船,我想,田旭洋正在把自己變成傀儡,我們要阻止他們,福華的命運不能掌握在外人手裏。”   “近一階段是……?”祝童打起精神,王向幀的意思是說,田旭洋現在的目的不是用福華造船的騙局撈一筆就走,而是要把福華造船做下去。   “這種變化出現的很突然,大約在五天前才浮出水面。”王向幀說出期限;“也就是說,井池雪美小姐離開上海去湘西的後,田旭洋和史密斯他們達成妥協。福華的部分股份正在轉移到史密斯的手上。”   “哦。”祝童思索着,還是看不出王向幀要做什麼。   “李先生,你的對手將不是田旭洋,而是史密斯。我手裏有足夠的證據擊垮田旭洋,至少能逼他退出福華造船。如果順利的話,華商銀行將宣佈暫時接管田旭洋旗下的產業,等待相關部門的最後審查。李先生要做的是,接手田旭洋退出後的爛攤子,使福華造船受的影響降到最低。”   王向幀看祝童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伸手按下手邊的按鈕。   祝童眼前滑出一面液晶屏幕,王向幀調出個資金帳戶;一個是小騙子的股票帳戶。   曲線顯示,近期與福華造船的相關股票暴跌,從最高的五十多塊下探到二十三。看仔細後小騙子眼前一黑,自己的股票帳戶上所有的資金又被變成中田船務公司和江都鋼鐵的股票,成交價都在二十五塊左右。也就是說,原來帳戶上的一千五百萬已經變六十萬股股票。   幾個月前,祝童以五十萬進入股市,目的只是藉助股市炒出一筆錢在上海買套房子。卻沒想到,當初的五十萬已經在機緣巧合下變成一千五百萬。   可以預期的是,由於今天報紙上的消息,與福華造船有關的兩隻股票將在開盤後迎來又一次瘋狂的大漲行情,即使只恢復到五十左右的價位,小騙子帳戶上股票的價值已經超過三千萬了。如果福華造船能夠順利開工,可以預期的是,這筆錢還有更大的升值空間。   “他們就是你的資本,還有這些。”王向幀又調開一個帳戶,赫然是東海投資的帳戶。“藍湛江先生的投資公司也在福華項目上投下大筆資金,華商銀行在一月前開始介入。他們持有的股份加起來已經達到流通股的7%。”   祝童眼前金華四射,不只是看到那一大筆錢的緣故,而是對王向幀的神通廣大由衷感到震驚,他竟然掌握着如此多的證據和資料。祝童判斷是正確的,王向幀很清楚他的來自江湖。上海是個很敏感的地方,在如今的情況下,他要利用江湖的力量對抗外來資本的入侵。   “按照田旭洋與井池財團簽署的合作意向,井池財團將以出讓福井造船的資金入股,加上一些必須的優惠條件最終將擁有福華造船28%的股份。井池雪美信任你,我知道,那些帳戶背後的人有很多都是你的朋友。現在,即使田旭洋被繩之以法,你手裏擁有的籌碼足夠與任何人抗衡。福華造船需要大筆資金,初步估算完成全部投資需要二百億左右。所以,我們需要聯合各方面的力量,包括史密斯的外來投資。他們已經進來了,卡姆萊爾·施瓦茨先生已經完成澳洲的MTK船務公司的收購,他們將是你的合作伙伴。還有一點,你要儘快擁有對福華造船的支配權,在建設其間,很多事都會發生變化。各方面的事情需要一個人去協調理順,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小騙子幾近虛脫,王向幀完全是一副佈置工作的口吻,好象祝童現在真的已經是……慢來,莫非自己要成爲另一個田旭洋?   值得欣慰的是王向幀答應是隻要自己把這件事做好,就不會追究他過去的一切,甚至還會替自己面前掩飾。   今天不讓葉兒和黃海同行,現在想來已然是一種暗示了。王向幀這段話最關鍵處有兩個,一是要求祝童儘快取得對福華造船的支配權,二是承認祝童在這個項目上的人脈和優勢。   有些帳越算越清爽,有些帳越算越糊塗。小騙子沒辦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算清楚介入福華這潭渾水的利弊,唯一清楚的是,他知道自己不答應的後果。   “首長,我有幾個問題。”祝童需要明確的承諾,不希望這是另一個充滿變數的心照不宣。   “只要不有悖法律,只要不損害國家利益。”王向幀也伸出兩個手指。   “第一,我什麼時候退出?”   “我個人的意見,福華造船有遠大的前途,這是一項充滿希望的事業,我希望你能隨着它一起成長。”   “那是不可能的,我只會做醫生。”小騙子有自知之明,混水摸魚或趁火打劫纔是他的強項,經營福華造船這樣的項目,他根本就沒那個能力。   “向老將出任董事局主席,他受國資委委託,一旦向老能掌握全局,你隨時可以退出。”王向幀終於給出條件。   祝童點點頭:“我以什麼身份進入?以什麼身份退出?”   王向幀思量片刻,笑答:“當然是李想了,向老爲了你費過不少功夫到處解釋,你應該記住這個人情。”   雖然還是不太穩當卻也只能如此了,祝童至少知道爲自己作保的是向華易,在一般層面上,如果李想還是海洋醫院的醫生的話,向老的分量已然足夠了。   “你還要記得一件事,山東陳家在望海公司的股份也被華商銀行收購了。”   祝童點點頭,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山東陳家雖然已經消亡,那些債權債務不可能也同樣歸於虛無;華商銀行有國資背景,這樣處理已然是最好的結果了。   “最後一個問題,葉兒那邊怎麼辦?”   “蘇小姐?她是位好警官。”王向幀拍拍祝童的胳膊;“這件事沒人幫的了你,我只能爲你找個合適的藉口。說心裏話,不是因爲看到你爲了這段感情付出了那麼多,我不會下決心相信你。如果需要的話,等這件事告一段落,找個適當的機會我替你把一切對蘇小姐說開。江湖對於她和我都是個陌生的世界,在她這個年紀,理解起來會有些難度。慢慢會好起來的。我能看得出,她真的很愛你。”   “謝謝,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可以,但是要快,福華造船已經勢在必行,我們的時間並不多。”王向幀點頭答應了,他也需要時間。   小騙子明白只要自己還是李想,在王向幀面前就如齊天大聖孫猴子,縱使有千般變化百般靈便也跳不出他的掌握。況且,王向幀已經成功的勾起他內心的壓抑已久的野心和鬥志,他內心有強烈的衝動想投入到這場遊戲中去。所謂的需要一點時間考慮,託詞而已。諸葛亮還要三請纔出山,是吧?小騙子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最大誘惑是,王向幀答應幫忙對葉兒解釋。   車隊慢下來,祝童望向外面,果然是田旭洋的產業,上海郊外山莊俱樂部:水鄉人家休閒莊園。   莊園從表面上看去很平靜,除了幾副彩旗一點不張揚。路兩旁只有幾個保安,很少見到有客人走動。   車隊駛入轉過幾個拐角,祝童看到山莊停車場內亭滿了高檔公務車與豪華商務車。停車場入口處有專爲司機準備的一排休閒休息室,裏面已然人聲鼎沸。田旭洋的面子夠大,今天來水鄉人家捧場的客人當真不少。   王向幀降下隔板,對前排的小於說:“去兩個人,把裏面的車錄下來。讓大家暫時不要下車。另外,把井池雪美小姐請過來。”   小於答應一聲去了,車隊隨着他的指揮沒有進入停車場,而是在十幾米外的路邊停下來。從第五輛車上下來三個人,扛着攝像機等採訪器材進入停車場,從第一輛開始對着那些公務車掃錄。   松井平志陪着井池雪美小姐走過來,祝童與王向幀同時下車,就在車邊開始又一輪商談。   應該說這次談話昨天晚上會談的繼續,王向幀正在說服小騙子介入福華造船,現在不過是對井池雪美通報這個結果而已。   “李先生,我也希望能和您合作。福華造船是由您而起,如果出意外,平志君會笑話我呢。”井池雪美絲毫不顧及松井平志的顏面,挽着祝童的手臂嬌嗔道。   “我答應王先生仔細考慮,雪美小姐,我只是個醫生;實業界對我來說完全是陌生的領域。我怕會耽誤你們的大事。”祝童謙虛着,輕輕抽回被井池雪美挽着的胳膊,感覺肩膀上的壓力更大的了。   是啊,不是自己替田旭洋強出頭井池雪美根本不會答應與他合作;福華造船如果失敗就等於井池雪美的失敗,小騙子的肩膀抗不起如此大的責任。   水鄉人家深處跑來一羣衣冠楚楚的中年人,都是官員模樣。王向幀神色嚴峻的站在路旁,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位精氣十足的年輕人。   一輛輛公務車從停車場開出,載着那些神情慌亂的官員們飛快的離開水鄉人家。他們接到司機的通知後才明白宴無好宴的道理,他們的身份不應該出現在今天這個場合。   祝童心裏暗歎,王向幀這一手來的漂亮,還沒露面就先給田旭洋來了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