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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傷心

  這邊發生了一切並沒有人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雷曼是當然的主角,謝騰龍以及周圍的人多來自臺灣,對美國有莫名的親近感,當然圍着他轉悠。   他們把雷曼以及雷曼的隨行人員奉爲上賓,大部分話題都圍繞着發生在異域的新聞或緋聞在互相吹捧。   陳依頤小姐與萬家生佛屬於另一種情況,他們享受着謝晶殷勤地接待,出於禮貌,陳依頤儘管心裏不耐,卻也不好抽出被謝晶挽住的手臂。   只有井池雪美小姐、謝家輝、附近的幾個服務生,以及兩位被葉兒的美貌和井池雪美小姐的財富迷住的人感覺到了異常。   葉兒的身法實在是太快了,她好像突然就出現在祝童面前。因爲葉兒,芬尼的異常舉動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從芬尼開始狂飲之後,就被大部分人自動忽略了。與一個酒鬼發展友誼,無論他是否美國駐上海總領館的官員,都是在浪費時間。   祝童抱着葉兒急匆匆地奔向電梯,井池雪美小姐也隨着他們走了。   謝騰龍看到這邊的騷動,發現自己似乎慢待了一位最主要的客人。這也怨不得任何人,祝童與芬尼先生差不多,坐下就開始喝酒,接連謝絕了幾位上前搭訕的客人。   他連忙帶着謝晶跟上去,搶在電梯門關上之前衝了進去。   “我需要一個房間。”祝童歉意地對謝騰龍笑笑。   “有有有,已經爲您預定了總統套房。”謝騰龍對謝晶使個眼色,說;“蘇小姐……不用去醫院吧?”   “我就是醫生。”祝童看着懷裏的葉兒說,她已經陷入休克狀態。   祝童很清楚自己射出的金針有多大力道,預定目標是十幾米外的芬尼,力度足以穿透一本一百頁之內的書。葉兒雖然也進入蓬麻初境,將要突破蓬麻幻境了,畢竟還是血肉之軀。   他只能祈禱,兩枚金針莫要傷到重要的穴位。但蝶神的溝通表明,葉兒的情況很不樂觀,一枚金針傷到了葉兒的乳根穴。   “對啊,李先生就是醫生,大名鼎鼎的‘神醫李想’,瞧我這記性!”謝騰龍拍着自己的腦門說。   “是我不好,耽誤謝先生事了。您不用陪我,開個房間就好了。另外,總統套房只有一套,還是給雷曼先生住吧,他會有很多客人需要接待。我只需要一間安靜點的商務套房。”祝童按下最高層的按鍵,電梯開始急速上升。   “父親,李先生說的對。您應該去陪參議員,這裏有我呢。”謝晶最瞭解祝童,知道如果謝騰龍再客套下去,祝童可能就誰的面子也顧了。   爲了接待多位貴客,謝家包下的房間很多,謝晶按下一層按鍵,很快爲祝童打開了一套商務套房。   “你們先出去。”祝童把葉兒放在牀上,不客氣地對謝晶、謝騰龍和井池雪美說。   看祝童臉色不好看三人只好先出去,井池雪美撅着嘴,卻很體貼地關上門。   “替我叫幾瓶酒,茅臺或者酒鬼,要高度酒。”祝童忽然探出頭,用飛快的語速說完,又飛快的關上了門。   “酒鬼……流氓……色狼!大流氓!”井池雪美小姐憤憤地舉起拳頭,卻不敢真的敲上那扇門。   房間裏,祝童輕輕解開葉兒的上億,去掉內衣,把一段完美無瑕的胴體解放出來。   他把房間裏所有的燈都打開,目光在那白皙細膩的肌膚上,高聳的峯巒間逡巡;無暇欣賞,只爲儘快找到兩枚金針進入地方。   很快,祝童在葉兒右肋下找到了一處針眼。   祝童出手掌按上去,急速運轉內息,將探入胃部的金針包裹住。   還算不錯,這枚金針從肋骨之間射入,沒有傷到臟器和穴位。   即便如此,祝童還是小心翼翼地不敢動用外力,只用真氣的力量一點點向外拔。   五分鐘過去了,第一枚金針被順利拔出。   第二枚金針的位置也很好找,拔取第一枚金針時,祝童已經確定了位置。在肺部。   金針從心臟上方擦過,穿透肺腔後釘在後側脊椎骨的縫隙內。造成葉兒昏厥的正是這枚金針,正是它刺傷了葉兒的乳根穴,勁力衝擊乳根穴所屬的足陽明經脈,震顫心臟,使得葉兒陷入休克狀態。   祝童試探了一下,發現金針刺入的位置很棘手,僅憑真氣是無法動搖,如果按照西醫常規手術,葉兒免不了也承受開胸手術的折磨。   可是,如果不把金針取出來,金性鋒銳最是傷氣,那個位置又及其危險。呼吸或劇烈活動時都可能觸碰到金針,壓迫它進入脊椎。一旦發生那樣的情況,葉兒的神經系統受損,有癱瘓的危險。比較起來,金針刺傷的乳根穴以及在她體內運行時穿透的肺泡,就算不得什麼了。   “大流氓,酒來了,開門。”井池雪美開始擂門了。   祝童拉起毛巾蓋在葉兒身上,纔打開門。   井池雪美抱着一個箱子走進來,眼睛故意不看牀上的葉兒,把東西重重地扔到沙發上,說:“一箱六瓶,夠不夠?”她的脣角浮起一絲祝童臉上時常出現的笑紋:看得出,大流氓並沒有辦流氓事,真是在爲葉兒治病。井池雪美可沒看到祝童指間彈出的金針。   “暫時夠了。不過,還是再來一箱吧。”祝童撕開箱子,取出一瓶茅臺,打開猛灌幾口,才舒服地說:“真是……假酒啊。”   “假酒!我找他們算賬去。五星級酒店賣假酒,不想做生意了!”   井池雪美氣沖沖地出去了,祝童又關上門。   假雖假,卻是有良心的假酒,能喝。對他來說,只要是高度酒,區別只在口味的不同,作用都差不多。   “假酒……”祝童唸叨着,腦子裏忽然有了靈感。   他想起來,自己之所以使用金針,是爲了替代龍鳳星毫。只用真氣動搖不了刺入脊椎縫隙的金針,用龍鳳星毫也許有效。龍星毫的針體,似乎對任何金屬都有不同程度的吸附效果。   祝童把一瓶假茅臺酒喝完,屏息調息一會兒,才掀開毛巾。   龍星毫已經在他手中涵養一些時間了,黑色的針體微微發熱。   祝童先把葉兒翻個身,讓她後背朝上爬在牀上。   然後自己躺倒牀前的地板上,仰面向上,拉動葉兒的上身離開牀鋪,凌空橫在他面前。   葉兒躺倒時的誘惑祝童還能抵擋,此時,兩點輕輕抖動的櫻紅就在眼前,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裹住一點輕輕一瞬。   “哦……”葉兒發出一聲呻吟般的嘆息,睜開眼。   她沒有掙扎,只是定定地看着祝童,蹙起眉頭,似乎在回想自己爲什麼會用如此尷尬的姿勢趴在祝童眼前。   “我……在爲你治療,別誤會。”祝童開始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你繼續,我睡一會兒。”葉兒緩緩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扇呀扇的,表明她沒有絲毫的睡意。從耳根到玉項蔓延開的潤紅,更暴露出她內心的羞澀。   祝童暗罵自己荒唐,靜下心,攆動龍星毫刺入葉兒胸前,緩緩探向金針。   葉兒的身體逐漸變得火熱,血管收縮,肌肉緊繃。   “放鬆,放鬆。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對頭。”只差一點,龍星毫就觸到金針尾部了,卻被一陣來自經脈的震動破壞了。   祝童覺得,以自己如今的狀態,不可能完成如此艱鉅的任務。沒有取出金針是小,給葉兒的身體帶來更大的傷害,纔是最危險的。蓬麻功堅韌的特性以及自動保護能力已經啓動,剛纔的震動正是葉兒的真氣試圖修復受損的乳根穴。   葉兒醒了,早一會兒、晚一會兒取出來,差別並不算太大。   他輕柔地把葉兒推到牀上,用毛巾蓋好,說:“彆着急,休息一會。晚會兒再繼續。”   葉兒艱難地笑了笑,撐着身子想要坐起來。卻只咳了幾聲,吐出些血痰有無力地躺下了。   不是她嬌氣,他現在的情況真的有點糟糕。祝童彈出的金針在葉兒的血肉之軀內,當真是摧枯拉朽之勢。不是有蝶神支撐,她根本不可能如此快的醒過來。   外面傳來一串道歉聲。祝童知道,井池雪美鬧出的效果開始顯現了。   他仰頭灌下滿滿一瓶酒,運轉蓬麻功包裹住酒氣在丹田下成爲一個濃烈的酒氣團。接着,把蝶神強行從膻中穴拉出,投入到酒氣團內。   這是母親祝紅想出的辦法,在蝶神不老實的時候,可以暫時把它壓制在丹田之下。在祝紅的規劃內,這是徹底除掉蝶神的第一步。   有趣的是,祝紅也選擇了用酒來麻醉蝶神,使它在不知不覺中放棄抵抗。   但聽完祝童的述說後,祝紅將自己之前設計的計劃完全推翻了。她沒料到,在蝶神那小小的身體內,竟然隱藏着如此可怕的能量。她不允許祝童冒險,既然蝶神已經在湘西傳承了千百年,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貿然毀滅一個“神”,也許會遭到嚴厲的反噬!   壓制好蝶神,祝童睜開眼,看到葉兒的胳膊露在外面,掀起毛巾替她蓋上。   “你還在生氣嗎?”葉兒睜開眼,握住他的手,癡癡地看着他。   “沒有,我想明白了,錯的是我,不是葉兒。我太沖動了。如果不是葉兒攔住,真就鑄成大錯了。”   祝童真誠地向葉兒道歉。   確實,他也是剛想明白。   芬尼不只是FBI特工,重要的是他還有個官方身份。   美國駐上海總領館文化官員的身份,代表着一個大國的尊嚴。   如果那兩枚金針真的刺中芬尼,衆目睽睽之下,後果實在是不可想象。   仔細想想,他的目的是趕走芬尼,不是毀掉或把他掌握在手中,那樣做實在是自找麻煩。   現在芬尼落荒而逃,估計再也不敢來招惹祝童了。“神醫李想”在他心裏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那時表現出的瘋狂,足以讓芬尼相信,祝童真的想幹掉他。   更妙的是,芬尼沒有絲毫的證據證明祝童要殺他。   “謝謝你;我的寶貝。”祝童把臉埋進葉兒手心,輕聲說:“剛纔,我不該那樣對你,是我糊塗。”   “不用謝,只要你不生氣,別在發火……”葉兒也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   她心裏卻充滿憂慮,祝童爲什麼會對芬尼生出殺心?以前,他可沒表現得如此瘋狂過。   五星級酒店營造出靜謐的氛圍,兩人默默相擁着,沒有慾望,沒有是非,只是心靈的交融。   葉兒半裸着,凝脂般嫩滑的胴體緊貼在懷,祝童只輕撫她的臉頰,抱着她,望着她,希望時光能在這刻定格,直到永遠。   “那根針,麻煩嗎?”葉兒仰起頭,在祝童胡茬微露的下巴處蹭幾下,輕聲問。   她很清楚自己身體內的情況,知道如果不是有麻煩,祝童不會允許那根針留在自己體內。   “有點費事,算不得麻煩。”祝童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責,他怎麼能傷害葉兒?   祝童剛檢查過葉兒的身體,那根針,穿過胸腔嵌在脊椎上,不只是有點費事。   乳根穴的傷已經不用擔心,在取出來之前,葉兒任何稍微劇烈的活動,都可能會帶動那根針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因爲在胸腔內部,金針又牢牢地刺入脊椎,還有蓬麻功自我保護的特性,諸多不確定性因素干擾下,祝童暫時沒有很好的辦法。   用西醫的辦法,則必須進行一次微創手術。在葉兒完美無暇的胸部開一個小口,用器械把金針取出來。那樣,勢必會傷到一處或兩處重要的穴位,祝童也不想看到葉兒承受那樣的痛楚,更不允許在那純美無暇的胴體上留下傷痕;他絞盡腦汁地思索,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取出金針。   葉兒不說話了,用手環住他軟軟地靠在他懷裏,像是要睡去的樣子;她也在思索。   與祝童從相逢、相知、相戀認識到現在,不覺間已快四年了。在她面前,祝童一向是溫文爾雅的君子摸樣。雖然她知道祝童要在上海混必須帶上李想的面具,他還有另一個身份。   在那個她接觸不多的江湖世界裏,祝童可不是一位看似弱不禁風的翩翩君子。他依靠挺身挑戰一位絕世高手的傳奇經歷,擊敗了數位競爭對手坐上了“江湖酒會”的召集寶座。   沒有過人的膽識與豪氣干雲的豪情做不出那樣的事,葉兒自覺,她更多的是被祝童身上隱約流露出的野性徵服,而不是他做出來給大家看的表面樣子。   可是現在,祝童身上的野性有爆發的趨勢,他竟然要當衆襲擊一位美國駐華官員。這樣的舉動,在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發生在祝童身上的。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了,有什麼事或人在影響着祝童。葉兒得出了結論,卻沒有詢問祝童緣由;她能感覺到應該與蝶神有關。   兩個蝶神心神相連,與祝童見面後,葉兒能感覺到白蝶神似乎被祝童的紅蝶神影響,隱隱有一股陌生的暴虐之氣在那個小精靈神祕的幽深之處蠢蠢欲動。   “咯咯!咯咯!”的敲門聲響起,祝童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井池雪美小姐就閃身闖了進來。   “好甜蜜啊。”井池雪美撇撇嘴,一腳踹上門,接着就爬上大牀;“我們有合約的。”   葉兒害羞地拉上牀單,心裏滿腹幽怨,卻只皺皺眉頭沒說什麼。事由男人而起,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說任何話都只能讓對方找到糾纏的藉口。   “客人到了?”祝童翻身下牀,體貼地爲葉兒蓋上一層毛毯。   “是啊,好幾位客人呢。我又不是你的祕書,憑什麼替你應酬?”井池雪美小姐氣鼓鼓地說,忽然在大牀上打個滾,仰躺在祝童眼皮子底下不懷好意地說;“也許,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哦。”   井池雪美已經二十歲了,她本就麗質天生,柔弱的身體雖然還略顯青澀,也是該鼓的地方鼓該翹的地方翹。旅行中,井池雪美小姐又沒有作爲主賓出席的意願,今天服飾就略顯隨意。這一躺,把大半個白皙細膩的飽滿袒露在祝童眼前,也是誘惑。   “什麼?”祝童移開眼睛。儘管他見識過這具身體的大部細節,葉兒在,還是莊重些爲好。   “做先生的祕書啊。”井池雪美笑嘻嘻地說;“我有兩天的時間,反正也無事可做,就爲先生客串兩天祕書吧。”   說着,井池雪美跳起來,挽住祝童的胳膊;“先生,現在外面有三撥客人。謝騰龍先生與謝晶小姐是來探視葉兒姐的,我可以替先生打發他們走。有一位客人說是先生的朋友,看上去像是位警官。我想,先生沒必要去應付他,我可以請他改天再約時間。還有一位小姐,說是先生以前的祕書……”   祝童聽到這裏,大概明白了外面都是誰;整理着衣服對井池雪美道:“客人我去應付,雪美小姐,請替我照顧葉兒。”   “可是,我現在是先生的祕書啊。”井池雪美緊挽着祝童的胳膊,不滿地說;“先生會見客人時,祕書應該陪在先生身邊。”   “祕書的職責應該是分擔,葉兒是我的愛人。”祝童抽出手臂,說;“我需要去見客人,作爲祕書,你應該替我照顧她。”   “明白了。”井池雪美嘟着嘴,名正言順的爬上大牀,縮進牀罩下;“葉兒姐,您哪裏不舒服?要喝水嗎?”   葉兒一陣惡寒,求救地看着祝童。   祝童擺擺手,無辜地笑笑,拉開門出去了。   外間的客人真的有五位,分別是謝家父女,省刑偵總隊隊長張偉,以及藍湛江的助理向墨。   祝童出來之前,向墨與謝晶都在扮演着祕書的角色,把謝騰龍和張偉照顧得無微不至。謝晶在照顧張偉,謝家在西京投入了巨資,且是商場這樣的公衆項目,有必要與本地官員處好關係。張偉作爲主管刑偵的高級警官,自然是她刻意交往的對象。   謝騰龍也想也張偉套交情,但張偉知道謝家的底細,對與他交往明顯沒什麼興趣,只與向墨東拉西扯說着不鹹不淡的廢話。   看到祝童出來,謝騰龍站起來關切地詢問葉兒的情形,聽祝童說沒什麼大礙,謝騰龍很快地告辭了,並邀請張偉明天來捧場,張偉無可無不可的應了一聲。   謝騰龍走了,謝晶卻沒走,而是很自然地進了內間。   祝童知道,在葉兒下牀之前謝晶是不會走了,謝家儘管有很多事要忙,但謝騰龍更看重與他的關係,想通過他拜會王向幀。如果明天的開業慶典能請到王向幀出席,就更完美了。   客套過後張偉看看向墨,說:“我在隔壁訂了個房間,先生一會兒過來喝杯茶。”   “也好。”祝童點點頭,把張偉送出門。   回到房間坐好對向墨道;“向小姐幾時到的?”   “昨天下午的飛機;”向墨擔憂地看一眼內間;“葉兒姐怎麼樣了?聽謝小姐說,她剛纔休克了。”   “已經好多了。”祝童不想就這個話題說什麼,剛纔已經說太多了;“藍先生來了嗎?”   “是啊,藍總下午到。他想見先生,讓我來約時間,看先生什麼時候方便。”向墨很識趣,她在福華造船籌備處的時候,與葉兒相處的並不多。   “今天晚上……時間太緊了,明天中午吧。謝家商場開業,我們正好一起熱鬧熱鬧。”祝童故作爲難的想了想,說;“到時候,與藍公子多喝兩杯。”   藍湛江既然來了,這個祝童爲他量身打造的坑就等於跳下去了一半。以藍湛江的身份、習慣,不會只爲謝家一個商場的開業跑過來捧場。   所謂言多必失,在這樣的情況下,祝童是不會輕易與藍湛江深談什麼的。明天謝家開業,正是個機會。衆目睽睽之下,既見了面打了哈哈,又沒機會說什麼有深度的話。   “藍總把秦老闆也請來了呢,他們訂的房間在樓上。藍總說,李先生知道秦老闆要來,一定會很高興的。”向墨又道。   “秦老闆也來了,真是個好消息呢。”祝童做欣慰狀,心裏卻開始暗暗叫苦。   藍湛江與秦可強的關係一向都不錯,可以說非常不錯。藍家幫助秦可強重新豎立起石旗門的旗幟之前,秦可強與藍湛江可說是半主半僕的關係。甚至在整個八品江湖內,對藍家心懷感激的也大有人在。   正是因爲顧及這層關係,祝童此次對付藍湛江沒用動用江湖道的力量,完全是祝門中人在奔走。   祝童心中無愧,他算計的真正目標並非藍湛江,而是索翁達活佛的鷹洋投資。但秦可強來了就不一樣了,即使他看不出祝童挖下的坑,現在與這件事也沒什麼關係;可一旦藍湛江栽進去,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嫌疑。   想了想,祝童又說:“這樣吧,我知道這間酒店三樓有個酒吧,十二點整,我在那裏等藍先生和秦先生。”   “謝謝先生,您可以去見張老闆了;我去看看葉兒姐。”向墨開心地笑了。   她的任務就是替老闆安排與祝童見面的時間,目標達成,當然開心了。   祝童搖搖頭,向墨開心他可沒什麼好高興的。   張偉果然泡好了一壺茶,祝童進門時正打電話。   放下電話,沒頭沒腦地說:“他死了。”   “誰死了……哦,知道了。”祝童一驚,隨即恍然;“你放心,芬尼先生並不是爲這些來的;名義上,他只是一個文化官員。”   大火輪死了,江小魚的替身死了,張偉手裏的線索也就斷了。死在江小魚手裏的殺手多是墨西哥毒販,可那兩個被燒死的談判代表之中,有一個是美國公民。張偉在擔心,芬尼是爲這件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