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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完美計劃

  漂亮女主播沒有走,晚餐是在望海中醫研究會所的藥膳坊用的。   簡潔而舒適的包房裏坐了六個人,坐在最尊貴的主位上的是雷曼參議員。   她雖然坐在偏位卻感覺很有面子,因爲她的位置緊挨着“神醫李想”。   尹石風坐在女主播的下手,距離與自己的夢中情人如此之近,看着那保養得極好的肌膚,眉眼如畫的瓜子臉,尹石風不禁面紅耳赤,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又有淡淡的體香飄來,尹石風的魂就掉了三分;再聽到女主播的吳儂軟語,他已然不知道今昔是何年了。   女主播下午沒有離開望海醫院,只用了三分鐘,她就在電梯裏與“神醫李想”達成了共識。   只所以說是共識是因爲那是很簡單的三條君子協議。   第一條當然是祝童給了她一個私人助理的臨時身份。她可以以這個身份出現在“神醫李想”身邊,邁克·斯內爾先生在望海醫院接受治療期間,她可以在適當的時候進行獨家採訪。   第二條是,望海醫院可以爲她提供一間位於網絡信息中心隔壁的工作室,女主播的助手與攝錄技術等人員可以在那裏爲她祕密提供支持。但是,所有編輯好將要送播的資料必須經過祝童的審查,認可後才能在電視臺播出。   前兩條都是女主播所期盼的,她當然明白得到就必須付出的道理。   因此,祝童半開玩笑地提出給她介紹個朋友時,女主播爽快地答應了。反正都是逢場作戲的事,既然不準備與範西鄰的小白臉祕書交往了,換個與“神醫李想”有良好的關係的填補空白也不錯。   “神醫李想”可是億萬富豪,他的朋友應該也不會太差吧。   可是,當她看到尹石風時,眼睛一亮,心裏一酸。   眼睛發亮是習慣了,每次與可能的交往對象第一次見面,她都會使出這招勾魂眼。畢竟,即使在上海,有錢人也屬於稀缺資源。   可這個尹石風的年輕人在她看起來怪怪的,那身衣服雖然還算跟得上潮流,穿在他身上卻顯得很生硬。   她雖然看起來像是朵含苞欲放的鮮花,一顆心卻早經過風吹雨打的錘鍊。尹石風表現出的大男孩般緊張、羞怯與不安,使她輕易就看穿了他個沒什麼經驗的雛兒。   這樣的人不可能擁有什麼拿的出手的事業,好吧,但願他是個富二代,有個像樣點的老爸或老媽。   “神醫李想”說他是望海中醫研究會所郊外分部的總經理,三十萬的年薪加上分紅……一年的收入不會超過一百萬,這種層次的年輕人在她看來是不值得浪費時間的。   但,保持良好關係還是很必要的,望海中醫研究會所的會員們可都是鑽石級別的大人物。   唔,他既然能被精明的“神醫李想”委以重任,想必也應該是個有本事的。試試看吧,也許能發掘出另一個“神醫李想”,那就賺大了。   包房裏還有兩人,望海醫院行政總監蘇娟,與她的屬下、望海醫院新到任的安保總監、祝童曾經的司機、幾年前的小保安揚輝。   望海醫院的安保工作一向外鬆內緊,樓上會所部分由八位石旗門弟子負責,樓下由保安公司負責。   祝童從西京回來後就解除了與原保安公司的合同,楊輝帶着十六位石旗門弟子接替了他們的工作。   今天是楊輝第一次出現在如此規格的場合,顯得有些拘謹。   談話的主題當然只能與將要來治病的邁克·斯內爾先生有關。   下午,望海醫院行政部接到了兩份傳真。   一份是邁克·斯內爾先生的隨行人員名單,名單上上面標註了每個人的姓名與職責。   名單上共有二十七人,其中六位是斯內爾先生的保鏢,四位醫療專家,八位醫護人員。   此外還有斯內爾先生的三位高級助理,兩位私人律師,還有就是斯內爾夫人以及夫人的密友威爾遜夫人。   另兩位當然就是漢密爾頓勳爵以及他的私人助理了。   據雷曼參議員介紹,威爾遜夫人與漢密爾頓勳爵都是邁克·斯內爾先生的合夥人。   邁克·斯內爾先生已年近七旬,而漂亮迷人斯內爾夫人才三十多歲;與井池雪美小姐類似,出身古老而顯赫的蘇爾曼德家族的斯內爾夫人稱威爾遜夫人爲乾媽。   第二張傳真是一份時間表。   明天下午十點,一架屬於斯內爾先生的大型運輸機將抵達上海,病人並不在這架飛機上。飛機上是邁克·斯內爾先生的高級助理安東尼先生以及他帶領的一個先期準備小組,隨機抵達還有一輛特別定製的急救車。   邁克·斯內爾先生到達後,將乘坐這輛急救車前往望海醫院。   邁克·斯內爾先生乘坐的專機將與明天晚上九點到十二點之間的某個時間抵達上海。   兩份傳真都有簽名,就是那位安東尼先生。   安東尼發來兩份傳真的主要目的是,希望望海醫院這邊能幫他辦理這輛急救車在上海的通行手續。   祝童盯着名單問這位安東尼先生的情況。   雷曼參議員說,安東尼先生已經跟隨邁克·斯內爾先生四十多年,出身貧寒,大學沒念完就出來工作了。他曾經是一位拳擊手,最早是替斯內爾先生開車的司機兼保鏢,現在是斯內爾最信任的管家。   無論是在美國內華達州的五月莊園,還是曼哈頓的黑森別墅,任何人想要拜訪斯內爾先生,都需要先經過安東尼先生的審查。   祝童不知道邁克·斯內爾先生特別定製的急救車是輛什麼概念的車,參議員先生介紹說,那是一輛有十二個輪子的大巴。斯內爾先生有數輛同樣的急救車,每次出行都乘坐這樣的急救車。   在紐約,人們以“邁克的坦克”來稱呼這些急救車。   蘇娟與女主播一樣,英文都不太好。   祝童把傳真遞給她,儘量詳細地介紹過情況後,讓她去諮詢一下,如果這樣的急救車要從機場開到望海醫院,需要辦理什麼樣的手續。   蘇娟馬上打電話問交警朋友,對方說時間太緊。如果那輛車上午十點下飛機,只海關檢查就要半天的時間,餘下的時間根本來不及辦理手續。   祝童想了想,沒辦法,只能麻煩範西鄰了。   範西鄰聽祝童說完就表示沒有問題,他明天上午要參加一個重要會議,但他會派祕書去機場,協助辦理一切手續。如果真的來不及就本着特事特辦的原則,請交管部門出一輛警車開路,先將斯內爾先生安全送達望海醫院在說。   範西鄰希望知道邁克·斯內爾先生準確地到達時間,他要親自去機場迎接這位名聲顯赫的世界級富豪。   女主播對這個花邊新聞很感興趣,那輛特別定製的急救車是個最好的預熱新聞。可祝童與她有約在先,邁克·斯內爾先生安全到達望海醫院之前,她不能發出任何相關信息。   雷曼是美國參議員,他不可能在上海呆太長時間。如果明天晚上邁克·斯內爾先生到達,他將乘坐後天的班機回國。   喫晚飯已經八點多了,祝童將雷曼參議員送回別墅;又在雷曼那裏聊了一會兒,快九點了纔回到自己的診室。   九點整,史密斯先生準時到了。   西蕾亞小姐已經下班,接史密斯上樓的是尹石風。   準時是史密斯的好習慣之一,八點五十五分,從電腦上看到他躲躲閃閃、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望海醫院空曠而明亮的大廳裏時,祝童忍不住呵呵笑出聲來。史密斯完全不會想到,祝童是多麼盼望他的到來,簡直可以望眼欲穿來形容。   尹石風真是昏頭了,女主播的一顰一笑已經佔領了他的全部身心,他迫切地想多知道一些相關信息。可祝童知道的並不多,有些東西,還不能對他說。   祝童示意尹石風離開後,史密斯忽地站起來,衝到大班臺前低聲道:“一億美金,您說要給我一億美金。”   “輕鬆點,親愛的沃森。來,先喝一杯。爲了一億美金,或者更多的美金。”祝童倒好兩杯白酒,遞給史密斯一杯。   “更多的美金……真令人激動啊。乾杯!”史密斯接過酒杯與祝童碰一下,仰頭就幹了;“你一定有個完美的計劃,一定的。我瞭解你,親愛的李。從你說出一億美金的那刻起,我知道,籠罩沃森伯格家族最傑出繼承人頭頂的令人沮喪陰霾就要消失了。”   “沃森伯格家族最傑出的繼承人……”祝童重複一遍史密斯的話,哈哈大笑。他舉起酒杯將兩隻空酒杯注滿,又道;“沒有計劃,那只是一個靈感。請你來,就是爲了把靈感變成一個完美的計劃。史密斯,你是沃森伯格家族最傑出繼承人,對斯內爾先生的病情一定有與衆不同的看法。”   “是的,我很關注。可也只是關注,他已經病了很久了。”   “我聽說,斯內爾先生的個人健康問題,能影響到華爾街和倫敦金融街的股市……”   “原來是爲了這個。”史密斯有些失望地看着祝童,有氣無力地說;“邁克·斯內爾先生雖然有很大的影響力,但他的病情卻不足以左右整個金融市場的走向。”   “如果我把斯內爾先生的影響力放大……對不起,請去開門,有客人來了。”祝童說到一半,門響了。   史密斯無奈地打開門,卻看到了老卡爾。   “沃森,很高興見到你。”卡爾的氣色好極了,他給了史密斯一個熱情的擁抱,又對祝童道:“年輕而睿智的老闆。看到史密斯,我就知道,有一個完美而令人興奮的計劃需要老卡爾參加。我猜對了嗎?”   史密斯有氣無力地揮揮手:“那不是什麼完美的計劃,頂多算是個老掉牙的妄想。卡爾,您知道剛纔他在說什麼嗎?您年輕而睿智的老闆想利用邁克·斯內爾先生的病情,在華爾街和倫敦金融城賺取一億美金,或者更多的美金。這樣的靈感,我每次喝酒後都會又無數個。”   “邁克·斯內爾先生要來了嗎?祝賀你,親愛的李,我彷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光環從天而降。史密斯,你太令人失望了。可是老闆,華爾街與金融城漫長的歷史上就說是一個不斷修補漏洞的歷史。很多人曾嘗試過各種各樣的騙局在那裏淘金,他們都有個看似完美的計劃。能成功的卻寥寥無幾。不過,如果計劃的好的話,也不是全無可能。”卡爾很相信祝童,既然把他招來,那就不會只是一個靈感。   他也曾是邁克·斯內爾先生的合夥人之一,當然知道祝童想利用這個機會做什麼。可是,他與史密斯一樣,並不看好這個靈感。   “好吧,讓我們先看看手裏有多少籌碼?”祝童用手滑動鼠標,對面的牆壁上緩緩降下一塊白色幕布。   “我們要抓緊時間了,邁克·斯內爾先生明天這個時候就要到了。”說着話,一道光柱從大班臺下射出,將一份文件展示在幕布上。   “這不是佈雷斯頓先生希望能讓你簽署的那份文件嗎?”史密斯叫道。   “不錯,我覺得,機會就在這裏。先生們,這份文件據說是那個湯普森先生歷經十年研究完善的一份近乎完美的成果。我們看到的是西蕾亞小姐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將它們整理歸納的精華版,是對爲邁克·斯內爾先生提供醫療服務的醫生的限制性條款。爲什麼會有這些條款?它們的存在有上面意義?中國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凡是敵人反對的就是我們要擁護的。在我看來,它們是一把把金鑰匙,開啓財富之門的金鑰匙。找到最合適的那把金鑰匙,就是我們今天晚上的任務。先生們,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是這次行動的參與者……不如說是我們是合夥人。重要的是,你們都是金融界專家。在尋找金鑰匙之前,我先設置兩個可選擇的前提條件。”   說到這裏,祝童盯着史密斯,森然道:“沃森先生,您已經有兩次背叛的不良記錄了。”   “需要我怎麼做,您才能放心呢?”史密斯漸漸進入祝童主導的狀態,聽到這句話嚇了一跳。   “我需要一份投名狀。修伊博士委託您做他在福華造船的全權代表,我覺得,你那裏一定有能讓我滿意的東西。”   “什麼東西?上帝啊,這是兩碼事。”史密斯抗議道。   “事關一億美金,或者更多,沒有投名狀,我如何敢相信你。”祝童絲毫不讓。   “見鬼,我退出好了。”史密斯站起來向門的方向走去,邊走還邊嘟囔着;“一億美金,你以爲世界上都是傻瓜嗎?狂妄無知的傢伙,你以爲你是誰?”   卡爾擔憂地看一眼祝童,動動嘴脣沒說話。   史密斯拉開門,一隻腳已經踏出門外了,忽然又轉身道:“我能知道,那兩個可選擇的前提條件是什麼嗎?”   祝童微微搖頭:“你走吧,我和卡爾都不歡迎一個搖擺不定的傢伙。相信,修伊博士也會有類似的想法。”   進還是退?走還是留?史密斯掙扎着。   他的身體就像一隻風帆,在診室門口搖擺不定。   “沃森,過來吧,我親愛的孩子。”卡爾適時出場,把史密斯叫道自己身邊;“你還是那麼冒失。要知道,機會總是突然降臨,作出正確的選擇很難。多給自己點時間,仔細考慮考慮。不要動不動就否定別人的建議。”   “可是卡爾,他明顯個雛!我覺得沒有任何考慮的價值。哼!爲一個異想天開且毫無價值的建議讓我背叛修伊博士。卡爾,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持有的福華造船的股份是怎麼來的?如果背叛,那些都將化爲烏有。”   史密斯氣哼哼地說完,又對祝童道:“你根本就不瞭解那個世界,除了讓我看穿了你的淺薄與可笑,沒有任何價值。”   “可笑的是你。”大門方向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緊接着,一位布衣長衫的老者出現在房間裏。   他很小心的關上門,轉身恭恭手,道:“路上塞車,來晚了。”   祝童起身來到老者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道:“叔父太客氣了,看到您,我心裏就安穩了。”   “藍宇先生……”史密斯大張着嘴,喫驚地看着那位老者。   藍宇雖然一向不顯山不露水的,可在他們那個圈子裏卻有不小的影響力。史密斯早知道“神醫李想”與這位神祕的華人富豪、金融家、投資家有些關係。   兩年多前,在他與祝童就井池財團的事鬥得死去活來的時候,藍宇先生突然現身鱷魚島,暫時阻止了史密斯對櫻花大廈的覬覦。   他萬萬沒想到藍宇先生竟然會出現在祝童的辦公室裏,看樣子,似乎還是這個毫無價值的計劃的參與者與策劃者之一。   史密斯的想法與實際情況沒有太大出入。   自從接到邁克·斯內爾先生要來上海找他看病的信息後,祝童心裏就開始處於高度亢奮狀態。   世界級富豪家族最引人注目了,與他們有關的一切都是媒體關注的焦點。   西蕾亞用兩個小時,爲老闆收集整理出一份詳細的資料。   斯內爾病重之後,家族繼承人們對鉅額財產的覬覦的消息已然傳的沸沸揚揚。   邁克·斯內爾生性風流,他有三次婚姻。兩位前妻給他留下了七位子女,現任的斯內爾夫人嫁給他五年了。雖然她處於最有利的位置,卻沒有爲斯內爾家族貢獻一位孩子。   祝童看完這份資料後又閉門想了很久。   他第一個聯繫的正是藍宇先生。   藍宇正爲如何支付一品金佛與二品道宗的十六億鉅款而頭疼,剛祝童的提議時他的反應與史密斯一樣,認爲那個不可能事。可祝童並不氣餒,而是虛心向他請教。   祝童確實不太瞭解國外股市,可敏銳的直覺與這兩年與史密斯、漢密爾頓勳爵乃至修伊鬥法的經歷使他意識到,邁克·斯內爾找他治病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祝童對藍宇說出了兩個前提條件。   其一是,只要邁克·斯內爾先生到了望海醫院,生死就由他完全掌控了。祝童向藍宇先生詳細解釋了完全掌控的意思,可以在一個時間段內讓他處於瀕死狀態,使外界都以爲這個人已經沒救了;也可以在轉眼間讓他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公衆面前。   祝童特別強調這兩種狀態時可以隨時互換的。也就是說,他可以讓邁克·斯內爾先生從死到生,也可以讓他由生到死。   第二個前提條件是,如果必要的話,他可以有限度地掌控邁克·斯內爾的思維。是掌控不是影響,祝童說,可以借他的口向外界發佈一些特定信息。   藍宇先生閱歷豐富,對七品祝門很有研究,這個世界上也許只有他才能完全理解祝童這番話的意思。   他聽完祝童的兩個前提,眼前一亮。掌控一位頗有影響力的億萬富豪……也許,不用賣掉那幢寫字樓就可以籌集到這筆鉅款了。   昨天晚上,他與祝童秉燭夜談,整整聊了一夜。直到天將破曉,祝童才悄然潛回望海醫院。   邀請卡爾與史密斯加入正是藍宇先生的建議。   藍宇先生曾問祝童,他現在一切看起來都相當不錯,爲什麼要冒天大的風險,去做這件很可能會震驚世界的事。   祝童的解釋很簡單:他已經決定放棄“神醫李想”的身份了,但是爲了給這個身份畫上一個亮麗而完美的句號,他一直在尋找一個能名揚世界的機會。在他看來,“神醫李想”的名聲還不夠響亮。   離開上海之前,祝童還要做一件事,爲了這件事,即使把“神醫李想”變得聲名狼藉也在所不惜。   藍石家族有完善的信息來源的渠道,藍宇能隱約意識到祝童要做什麼,他當時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說要考慮考慮。   清晨祝童走後,藍宇就去了祝福山莊。這件事非同小可,他必須先詢問一下祝紅的意思。   祝童一直在等,他知道藍宇先生顧忌什麼,也知道他在作出決定前肯定要去徵求母親祝紅意見。   現在看到藍宇先生出現,他的心裏湧起莫名的感激。母親同意了,她最瞭解自己的兒子,什麼時候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他;她甚至沒有打電話來問他一聲。   藍宇站在史密斯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史密斯,邀請你加入時我的意思。計劃還處於完善階段,我們可以共同完善它、充實它、豐滿它。鱷魚島上沒有背叛,這不過大家合夥做一次生意。我們需要一個如你這樣經驗豐富的人做執行人。一切都按照鱷魚島的規矩來,執行人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支持與合理的酬勞。這次生意的本錢不用你出,作爲合夥人,我們會按照你意願行動,全力配合你的需要。成功之後,無論我們的收益多少,你至少能得到一億美金。我們有四個合夥人,超出四億美元部分,你可以得到三成。”   “啊……我一直以爲您是位真正的紳士。你們要算計斯內爾家族的財產?”史密斯好半天才回過味兒來。   “鱷魚島上只有合夥人,沒有紳士。”藍宇淡淡地說。   “合夥人、執行人,也就是說,如果失敗……我就是那隻替罪羔羊。”史密斯掙扎着。   “作爲執行人,你想的太多了。史密斯先生,你還年輕,我和卡爾都認爲,你不可能永遠像一條狗一樣跟在修伊博士身邊。”祝童不客氣地打擊着他;“你現在有一個很有利的位置,那三個笨蛋律師需要你的幫助,他們的真正僱主是斯內爾先生的前妻與家族繼承人們。同樣的,斯內爾夫人也有類似的需求。我可以讓你成爲斯內爾夫人的最信任的朋友,她一定會渴望得到你的幫助。這筆生意失敗的風險無限接近於零,作爲執行人,你面臨的只是收益大小的問題。”   “可是……可是……”史密斯抓耳撓腮,拿不定注意是否該接受這樣的安排。   “她很漂亮。”祝童滑動鼠標,幕布上出現了一位佇立在遊艇甲板上的性感美女。粉紅色的捲髮隨風飄散,背景是蔚藍色的大海,海風將輕薄的裙裝緊貼在苗條而不失豐滿的胴體上;她有一張任何男人看到都要窒息的天使般精緻的面孔。   “瞧她的眼睛,這是個不安分的女人,她內心深處隱藏着有一座火山,斯內爾,你不想做那個喚醒火山的幸運兒嗎?”祝童又換了一張照片。   史密斯兩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他有點明白了,祝童要介入的是斯內爾家族的遺產之爭,想趁這個機會興風作浪攫取利益。   斯內爾的遺產大致分爲三部分,最重要的是斯內爾資產管理公司,它管理着斯內爾先生的大部分金融資產以及散佈於世界各地的多處豪宅。   目前,擁有斯內爾資產管理公司決策權的是年輕的斯內爾夫人,可她正面臨着來自斯內爾家族內部越來越大的壓力與挑戰。   祝童爲他設計的角色有點像一個白手套,披着斯內爾夫人朋友的外衣上場,表面上是幫助斯內爾夫人與別的繼承人爭奪邁克·斯內爾先生的鉅額遺產,實際上是……   “她是天使,也是我們的財神。爲了斯內爾夫人,乾杯。”祝童舉着酒瓶轉一圈,給卡爾和藍宇先生都倒了半杯,自己與史密斯的杯子卻是滿滿的。   “斯內爾夫人的魅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住的,連我這個老頭子看到她,都忍不住心旌搖曳。李先生並不介意你與斯內爾夫人之間一場風流韻事,但是沃森,千萬不能假戲真做啊。”卡爾以勸慰的語氣,將史密斯從地獄拉入天堂。   “幹了,我相信藍宇先生。李先生剛纔說沒有風險,即使有風險,爲了一億美金和斯內爾夫人,也是值得的。親愛的李,你是我見過的最邪惡的醫生。你簡直是個吸血鬼,遇到你這樣的神醫,不死也要脫層皮。我開始羨慕卡爾了,做你的朋友和合夥人,看起來是個很明智的決定。”史密斯終於拿定了注意,一口把酒杯喝乾了。   “謝謝你的誇獎,沃森。邪惡的醫生,我很喜歡這個評價。”祝童開心地笑笑,滑動鼠標;“吸血鬼嗎?有人的血太多了,獻出來一部分回饋社會,我不認爲有什麼不合適的。我答應過朋友,替她籌集一億人民幣救助失學女童。機會難得,在上海,一次能拿出一個億的富人不少,可他們都不來找我看病。”   幕布上的美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份討厭而嚴謹的法律文件。   “我同意加入,作爲合夥人,我有了解全部計劃的權利。華爾街那邊……”史密斯清醒過來,他馬上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剛纔祝童提起了華爾街和倫敦金融城,可現在看來,股市的波動對他參與的部分好像沒有很大的關係。   “當然,藍宇先生負責那邊的一切。史密斯先生,在得到投名狀之前,你還算不得我們的合夥人。”祝童冷冷地說。   “你想知道什麼?只要我知道。唔……你現在就可以問了。”   “不是我想知道什麼。”祝童的眼神變得分外銳利而冰冷,緩聲道:“你已經背叛過一次了,這次是第二次。我希望一份分量十足的投名狀,它們的價值應該超過一億美金。”   “你這是訛詐,我手裏沒有那樣的東西。修伊博士並不完全相信我,他與範先生的聯繫……哦。真該死!你太狡猾了。我不該在這個時候喝這麼多的酒。”   祝童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聽到範西鄰與修伊博士之間有交易的消息,真真是個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