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萌動
剛到十點,蕭心梅就找到網絡信息中心,祝童正對周東扎針。
今天運氣不錯,也許是功裏大進的原因,銀針到處氣息充盈,十幾針下去,周東哼也沒哼一聲就昏過去,腦袋裏的蝶蠱衝破印堂穴的壁壘,進入那個相對廣闊空間。
剩下的就是培養了,小騙子要在周東身上尋找到自己解脫的鑰匙。
“對不起,累蕭小姐……不,Lily小姐久等了。”祝童放周東起來,才坐下來應付蕭心梅。
“他就是你的作品?”蕭心梅好奇的看着剛醒來的周東,把他的臉也看紅了;“主任,你們說話,我去下面看看。”
周東受不住蕭心梅的眼光,落荒而逃,辦公室內兩個人笑一會兒;蕭心梅湊上來:“李醫生,我也想減肥呢。”
“Lily小姐,你到底是想做生意,還是想減肥。”祝童捻着銀針,在自己虎口穴輕刺着,這有助與提醒他:蕭蕭是葉兒的密友。女人的氣息現在對他幾乎就是毒藥,稍一刺激就有反應。
“當然是都要了。”蕭心梅放肆的笑笑;“反正你是葉兒的老公,減肥的事先放一放,工作要緊。”
蕭心梅打開手袋,把一疊疊產品文件拿出來。
祝童看也不看:“我給你找個人,一會兒你們談。”說着,拿起電話撥通吳瞻銘辦公室的電話,好在,吳助理正好在。
“吳助理,我是李想,有時間嗎?”
“什麼事?李主任找我的次數可不多,說。”吳瞻銘那邊似乎有客人,祝童斟酌一下:“我有個朋友,是做醫療器械的,你看……”
吳瞻銘馬上明白祝童的意思,爽快的說:“我馬上過去。”
“別,那樣不太好吧?請吳哥幫忙,應該我過去纔對,你那邊方便嗎?”
“過五分鐘,讓你的朋友過來吧。”吳助理這一段混得不錯,每天都有飯局,開始還來叫祝童;但是小騙子沒去過一次。時間長了,吳瞻銘也就不再叫;但是祝童說有事,他還是很上心。
吳瞻銘畢竟是清楚的,如今這個助理的位置本來是祝童的,王覺非可沒想到過他吳瞻銘。
祝童放下電話:“Lily小姐,你也看到了,我暫時只管信息中心這點事;一會兒你去找吳先生,我只能幫你這麼多。”
蕭心梅有些失望的樣子:“你不去?”
“我很忙。”祝童看着這個剛入行的小白領,有點不忍:“他是院長助理,應該能幫上忙的。”
“啊,我就知道你是好人。”蕭心梅高興了,收起東西;“李先生有愛心又有本事,怪不得葉兒會被你騙到手,她可是有名的冷美人;我很奇怪呢,你和黃海之間好像沒什麼不愉快……”
媽的,原來這小丫頭和吳瞻銘是一路貨色,都有一張貧嘴;祝童邊想葉兒爲什麼會有這麼個朋友,邊抬手看錶。
“時間正好,Lily小姐可以過去了,吳助理就在出門左手第二間辦公室。”
“好嘛,中午請你喫飯,李醫生不會拒絕吧?”蕭心梅站起來收拾東西,還客氣着。
“我很忙,吳助理也很忙,Lily快去吧。”祝童也起身與她一起走向門外。
蕭心梅以爲是送她去吳助理那邊,但出門後祝童笑一笑就走向電梯那邊,小白領Lily只有自己去找吳助理,當然就把李醫生嚼了幾此舌頭在心裏。
柳伊蘭租的房子果真距離海洋醫院不遠,走路也就是十多分鐘。
上海這樣的樓房已經不多了,外表燦爛,內部處處顯示出舊日的蕭索。
四樓到了,祝童剛站住,房門就無聲的打開,秦可強掃一眼樓梯,閃身讓他進去。
“隔壁那間也租下了。”秦可強引祝童走進客廳,交代周圍的情況。
只一天的功夫,柳伊蘭就把這套房子的臥室佈置成KTV包廂裏格局,還是最豪華的那種,酒櫃、轉角沙發、電視、K機一樣不少。
“你們老闆真啃下本錢。”祝童讚一句,舊式樓房的客廳都不大,珊珊立在客廳兩張沙發之間;表情比昨天好些,有點激動的潮紅。
“祝童要的東西,我哪裏敢怠慢?”柳伊蘭從裏屋轉出來;“怎麼樣,這是按鼎燃星空貴賓房佈置的,這裏是地下室,趙永兵每天就躲在這裏。”
牆上掛着幾張建築圖紙,以紅字標明鼎燃星空各個區域。
“依蘭姐也在?”祝童沒感到意外;“正好,我需要和你單獨談談。”眼睛卻停留在鼎燃星空的圖紙上。
“好大的地下室,趙永兵真夠下功夫的。”
柳伊蘭走過來:“這不是趙永兵的功勞,鼎燃星空以前是湖州商人的別墅,這個地下室本來就有,不過,地下第三層是十幾年前才發現的。當時還引起過轟動,後來發現裏面除了幾張老式木牀什麼也沒有,逐漸就被人遺忘了。趙永兵四年前把它盤下來,改造成俱樂部,也許看重的就是它下面的這些地下室。”
祝童在柳伊蘭指點下,熟悉鼎燃星空內部的結構,它的地下室有三層,竟與上面的建築面積一般;趙永兵就躲在地下第二層。
“珊珊,你到過這裏嗎?”祝童腦子裏轉過幾圈,扭頭問珊珊。
“只去過一次,裏面……看不清路,像迷宮一般,有很多門。”珊珊似乎那片區域有些恐懼,祝童不忍心再問。
“進來吧。”柳伊蘭引祝童走進小間,順手關上門。
房間裏是一張大大的圓牀,只有這張牀,沒有任何別家具。
“趙永兵怕死,他住的房間只有牀,門外隨時都有兩個手下守着,與這間一樣。”柳伊蘭坐在圓牀上,身體扭曲成曼妙的S形,腰肢偏偏又挺得筆直,把胸前的高聳又突出一分。
八品蘭花有種媚功,舉止間都能顯示出柔性的誘惑,柳伊蘭無疑已深得其中三味。這樣的女人一定是最好的牀伴,但小騙子可沒那個心情。
“我想,伊蘭姐殺趙永兵還有別的目的吧?”祝童站在門前,抽出支香菸點上。
他可能被一時的衝動迷惑,但經過一夜時間的全盤思量後,久經訓練的思維方式使小騙子對整件事情認識變了。
鼎燃星空雖然不是上海灘頂尖的夜店,但是這個區內機關事業單位衆多,高檔寫字樓多;在從事娛樂夜的人看來,應該是塊寶地。
在小騙子想來,柳伊蘭要幹掉趙永兵,也許還有吞併鼎燃星空的意思。
“就知道瞞不過你,祝童,以你的智慧,做個醫生真是浪費啊。考慮一下,東海投資纔是發揮你的本事地方,我一個女人家那裏能撐起這樣大局面?蘭花姐妹們的事情就夠纏手了,只要你點一下頭,東海投資總裁的位置就是你的。”
“別誘惑我;”祝童噴出口煙,放肆的掃射着柳伊蘭上下;“我只是幫珊珊,別的與我無關。不過,這次過後,伊蘭姐要答應我一件事。”
柳伊蘭輕輕笑兩聲,在這狹窄的空間裏,女性的氣息隨着笑聲撲過來;“什麼事啊?姐姐都答應你。”聲音低低震盪,如魔咒的音符,直擊小騙子心神。
厲害!蘭花媚功。
祝童拇指屈曲按點合谷穴,頭腦纔回復清明。
“替我找到祝門前輩祝紅的下落。”
“祝紅?那是誰?”柳伊蘭簇起眉頭,似乎真不知道這個名字。
祝童早領教過她的演技,如果說自己這個千面獨狼是別人硬加上的,柳伊蘭可算是當之無愧的千面妖姬。
“伊蘭姐既然能拿出鳳卓青羽,會沒聽說過祝紅是誰?罷了,事情辦好後你看着辦。我要確定一下,你只要趙永兵死,是嗎?”
祝童不糾纏,柳伊蘭當然也不再問:“趙永兵手上有一些官員的把柄,所以黃海纔會碰釘子。他一死,鼎燃星空勢必會成爲一塊肥肉,我雖然有把握拿下來,多少也要費些周折。祝童先生,昨天你說能讓趙永兵破產,是嗎?”
“也許吧。”祝童不置可否。
“說來聽聽。”
“什麼?”
柳伊蘭站起來,靠近祝童,柔軟的手撫上來:“我想知道,你怎麼能讓趙永兵破產?”
祝童指間的半截香菸被柳伊蘭夾過去,含在紅脣間;這是個很好的道具,柳伊蘭身體沒別的動作,只一支菸就使她妖豔惑蕩,眼神裏飄忽出點點水色,當真有禍害衆男子之魅。
“你還是費些周折吧。”祝童拋出誘餌後,馬上轉換話題:“以鼎燃星空位置、面積、人氣,該值多少錢呢?對夜店這一行我是門外漢。我猜,伊蘭姐早就盯着這塊肥肉了吧?也許在暗地裏流口水的還有不少人;八品蘭花的人能那麼巧救到珊珊,一定盯了不少時間。我再猜一下,鼎燃星空裏,一定有你們的人。柳大姐,蘭花是否在找個介入的藉口呢?你們一定早就在監視鼎燃星空。”
“趙永兵是畜生,只爲珊珊,蘭花的姐妹也容不得他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們都一樣,誰也不會叮無縫的雞蛋,這是江湖傳統。”柳伊蘭對於被看破無所謂的樣子;“千面獨狼以前做的生意,與我們有分別嗎?嘻嘻,沒有他們這些畜生和敗類,咱們就是真正的賊寇了。”
“我可不這麼認爲,伊蘭姐,我出手很有分寸的,沒有你們狠毒;還有,既然蘭花將得到那麼大的利益,我可不能白爲你出力。”祝童說完開門走出去;“珊珊,咱們開始上課。”
柳伊蘭無奈的站在門前,眼看着祝童取出支精巧的ZIPPO火機。他腦子裏一定在轉着什麼鬼念頭,偏偏猜不到。
祝童心裏在想什麼?小騙子自己都被自己腦子裏的東西驚住了,所以才離開柳伊蘭,他要使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念頭是那麼……詭異,卻又充滿誘惑,可以說,是被柳伊蘭的妖豔和鼎燃星空的神祕觸發出來的。
“珊珊一定會用火機,但是火機和火機不一樣,用法也不一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睡覺也要拿着它;不是那樣攥着,像我這樣,輕輕用手指夾住……對,你很聰明,這幾天你需要學會三個動作,一點也不能錯,瞧……”
精巧的火機被祝童以更精巧的手法帶動,如有生命般,在指尖流轉。
火焰明滅,如此精細的手上功夫,把珊珊看得驚異莫名,連柳伊蘭和秦可強都看呆了。
祝童取出一隻遞給珊珊,仔細指點她拿捏好,把三個動作分解成十二步,真的開始教珊珊使用火機。
一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基本動作教完,祝童收起自己的ZIPPO火機:“看起來很難?只要用心,其實很簡單,但是到時候是一點也不能錯的,珊珊,每天至少要練五百遍。唔,也許女孩子不適合這樣的火機,先練吧,回頭我想想辦法。”
“你就這樣走了嗎?”柳伊蘭檔在門前。
“是啊,我還在上班,不能出來的時間太長,下午再來。”
“我等你。”柳伊蘭讓開路;“祝童,你是個人才,不能總是迴避。”
“這就不勞伊蘭姐操心,我樂意。”
回到辦公室,祝童頭一次鎖上門,閉目仰在椅子上,腦子裏飛快轉着一個個陰謀碎片。
間或,小騙子打開電腦,在繁雜的信息流裏搜索着。
陰謀的框架容易搭建,把一個個碎片拼接上去,形成完整的騙局,是件十分費腦子的事情。
大家混江湖,如竹道士那樣有高遠理想的,畢竟是少數;多數人爲的還是名利二字。
小騙子思索着,手無意識的拋動銀針,四品紅火來了,一品金佛來了,八品蘭花在上海,六品梅苑在這裏,竹道士在蘇州,他身邊的幾個道門高人也在附近。江湖八派幾乎到齊了,祝童還弄不明白爲什麼都聚到上海來,怎麼想,都不是好事。
祝童要把身邊清理一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這些看來閒着沒事幹,在上海灘轉悠的江湖高手忙起來。
午飯時間就這麼過去了,祝童甚至忘了喫飯,臉上的表情時而苦惱,時而平靜,周東在外面,還隱約聽到些得意的笑聲。
下午,祝童走出辦公室轉在醫院門前買幾個水果,啃着水果,在醫院裏來回晃悠悠散步。
海洋醫院花草茂盛,畢竟不世公園;醫生護士們奇怪,李主任今天太清閒了,竟轉到醫院的太平間,蹲在門口看幾個剛故去病人的家屬哭喪,還陪着人家抹幾下眼淚。
四時許,祝童笑呵呵走進柳伊蘭租的房子。
秦可強看祝童也奇怪,他似乎很恍惚,臉色隱隱透着潮紅。
珊珊一直在練習,簡單的三個動作已經初具章法;這雖然不是很難,重要的是順序和技巧,錯一點都不成。
柳伊蘭又來了,這讓祝童很不滿意,徹底清醒過來。
“伊蘭姐,你不能再來了。”祝童當着秦可強和珊珊的面沉下臉;“你這樣裝扮、身份的人,出入這樣的小區是很顯眼的;這裏不能再用,明天換個地方。”
柳伊蘭很尷尬,看向秦可強,他也點點頭。
“好吧,我只是想找你聊聊。”
“我們今後也要少見面,有什麼事電話裏說。”祝童穿上外罩走向房門處,絲毫不給柳伊蘭留面子;“我既然答應珊珊,就一定做到;但你這樣招搖是逼我退出。”
“好了,別生氣了,我今後注意。”柳伊蘭嫵媚的一笑就解除了尷尬,攔住祝童;“今天既然來了,就委屈你一會兒,咱們好好談談。”
“我說過,馬上換地方,現在不是談話的時候。”祝童拉開門就走,砰一聲帶上房門。
小騙子是要給柳伊蘭點顏色看看,更是爲自己的安全,以往的經驗與直覺告訴他,這塊地方不能用了。
上海這個地方,勢力的人到處都是。
柳伊蘭出入名車、衣衫高貴,人又豔麗,到哪裏都是引人注目的。這樣的小區裏進來一輛奔馳車就很顯眼,再有這麼一個美人,沒人注意纔怪!
柳伊蘭也確實看到了顏色,祝童剛出門,柳伊蘭就惱怒的罵一聲:“狂妄!”
“小姐,他是對的,這次是你冒失了。”
“我?”柳伊蘭點着自己的鼻子,又看向珊珊。
珊珊也在點頭,雖沒說話,眼裏的意思很明白,錯的就是她。
“對不起,是我的錯,咱們馬上換地方。”柳伊蘭到底是有擔當的八品蘭花大姐大,知道錯了,絕不堅持,那樣做比犯錯誤更愚蠢,會失去人心的。
出小區沒多遠,祝童看到街角轉過兩個身影,那是——秦渺;還有她的同伴,眼鏡。
小騙子眼利動作快,立即攔下輛的士鑽進去。
秦渺眼睛近視,沒看到三十多米外的祝童,與眼鏡說笑着走近。
“先生去哪裏?”的士司機職業性的問。
“海洋醫院。”祝童注視着秦渺的身影,頭也沒回說一句。
“可是……”司機師傅有點疑惑,海洋醫院就在街角外,不過幾百米,走路也要不了幾分鐘。
“莫非你不想掙錢?我累了,快些。”祝童這樣一說,司機再不說話。
有錢不掙當然是傻子,在斤斤計較的上海灘,這樣的客人可不多見。
短短的路程轉眼就到,祝童付錢下車,站在海洋醫院的大門前,看着走出來的同事們纔想到:下班時間到了,自己應該回紫金豪苑的公寓。
不過,自己是副剛回來的樣子,是不是先回辦公室轉一圈?雖然沒什麼活計,總要做出個勤奮工作的姿態吧?
祝童走進醫院大門,與面熟的醫生護士打着招呼,感覺,十分之虛僞。
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才長出口氣,秦渺的情緒似乎很好,梔子樹下,她臉上的笑還是那麼甜美。祝童回憶着剛纔的一瞥,對錦江的兩天兩夜深爲自責,他也許傷害了一個純真的少女?
以前,小騙子可沒這樣的感覺,難道因爲葉兒的緣故,自己變的善良了?
“主任,您有時間嗎?”臺海言推門走進來。
祝童伸手讓他坐下,辦公樓裏該下班的都下班回家,王覺非還在隔壁,祝童能感覺到他,是蝶神的感應。
“我……想和你談談。”臺海言有些緊張,祝童起身關上門,周東已經走了,秋詩也不在,網絡信息中心只有他們兩個,正適合這樣的談話。
“有什麼事儘管說,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祝童把一杯水放到他身前,臺海言雙手握住,還是有些緊張。
“不是的,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是……但是,我想……”
“燕子,你要走出來,網絡的世界不是生活的全部;在那裏怎麼樣,現在還怎麼樣。我不相信,語言與符號之間有太大的隔閡。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知道我的,完全可以把心裏想的都說出來。只要能幫上忙,我會全力幫助;但是,我不收你的銀子。”
祝童這番話才讓臺海言輕鬆下來,抬起頭與祝童對視片刻。
“主任,我想賣給醫院一套軟件。”老實人一說話,小騙子立即刮目相看。
“說說看,什麼軟件?”
“我編寫了一套軟件,可以在這裏控制全醫院的任何一臺電腦。”
“你以前就可以控制海洋醫院的任何一臺電腦;”祝童不明白,以臺海言的本事,這樣的事情還用說?
“那是不一樣的,以前是在檢驗這套軟件,經過半年時間……”說起專業知識,臺海言的語言漸漸清晰,節奏與邏輯也合理了。
但祝童聽起來卻越來越喫力,半個多小時後,經過臺海言反覆解說,祝童才明白,這個整天不出門的呆子,似乎真做出件好東西。
簡單的說,臺海言做出的是個遠程桌面管理平臺,在這個平臺上實現了對海洋醫院所有三百多臺終端設備的遠程支持、控制,安裝軟件也不用到現場操作,不僅能大幅度減少IT人員到現場支持的次數,同時能夠確保軟件和應用升級的順利進行。其涵蓋的範圍包括了整個海洋醫院所有IT設備的統計和追蹤、軟件和操作系統的安裝、日常維護、安全監控和管理、應用監控和服務器管理等。
通過這個桌面管理系統,所有終端設備都可以自動根據管理人員在網絡星系中心控制檯上做的設定進行安全修訂,非常快捷,使IT管理員從大量的重複工作中解放出來。
“很好啊,臺海言,我就知道,你是有本事的。”祝童由衷的讚歎,臺海言做的這個東西如果是真像他說的那樣,確實是個好東西。
“但是,需要我幫什麼忙?這是好事啊,不止我會支持,王院長也會支持你的。”
臺海言這時又扭捏起來,張了幾下嘴,才鼓足勇氣道:“我問過,這樣一套軟件在別的地方要賣幾百萬,我是想請主任幫忙……”
“把它賣給海洋醫院?”祝童有些明白了。
“是,我會給你30%回扣,不,給你40%,這已經很高了。”臺海言急促的說完,把頭低下去。
“幾百萬?”
“是幾百萬。”
臺海言站起來走到祝童身邊,熟練的打開電腦,登錄上一個網站。
“他們這套要三百八十萬,我開發的藍精靈比它更好,使用更便捷,操作起來也簡單。他們的要三個工程師日常維護,我這套更穩定,只需要一個工程師值班就夠了。”
祝童仔仔細細把網站上的產品看一遍,想着:這個黑色鑽雲燕整天泡在機房,原來在搞這麼個玩意兒。
賣給海洋醫院?可能嗎?海洋醫院需要嗎?
“海言,我需要搞明白,確切的說。”祝童離開電腦,看着臺海言;“你這個……”
“藍精靈。”
“對,你的藍精靈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好?”
“我反覆檢驗過了,市場上買的管理軟件都有一個弱點:他們不瞭解醫院,滿足不了醫院的特殊要求。我的藍精靈只專門爲海洋醫院定製的,不需要再添置任何設備。現在醫院裏的十臺電腦上,就跑着我的藍精靈。還有,它可以自動收集最新的醫療信息,只要列出目錄,就可以自動歸類。以前王院長說過,網絡信息中心收集信息的功能幾乎是擺設,通過它就可以,只要有人每天管理一下就可以的。”
“財務處那臺,也裝着你的藍精靈?”祝童對收集信息不很在意,網絡上的信息真假難辨,整理起來一定是海量的工作量;如今信息中心的這些人,做不了這個;小騙子更關心的是控制力。
“嘿嘿,是,那臺本來是不聯網的,我做了點手腳。”臺海言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想要多少錢?哦,銀子。”
“這個,師傅你知道,我要買房子,要買車;我老家在蘇北鄉下,還要給父母留點;加上你的那份,二百萬?也許一百五十萬?……”
“不用考慮我,滾回去吧,兩天後給你答覆。但是,我不保證能成功。”祝童笑着推開臺海言,他實在距離自己太近了。
“嘿嘿,只要師傅出馬,沒有辦不成是事,我對師傅有信心。”臺海言總算還會拍馬屁,恭維兩句渾身輕鬆的跑回機房去了。
祝童整理一下思想,拿起電話撥通王覺非,他不在辦公室,今天下午是到醫學院講課的時間。
“院長,我是李想,有時間嗎?”
“李想,時間?有的有的,正好,咱們一起去應酬一個飯局。過十分鐘,我去叫你。”
王覺非爽快的答應着,從聲音裏能聽出,他的感覺相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