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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延北之行

  我聽得腦袋嗡了一聲。李峯說的根本就不算辦法,再往不好聽了說,我們“畏罪潛逃”,還不如回牢子呢,不然這幾年的辛苦豈不白費了?   看我和潘子全搖頭,李峯多解釋起來,“讓你們‘逃’也不是真逃,我會跟上面說你倆出去做任務了,正巧小鶯在延北教書,你們就去那裏吧,這期間幫我照顧一下她,等風頭過了,省裏報告出來了,你們再光明正大的回來,我也會再給你們記功一次,怎麼樣?”   我心裏漸漸平靜了,李峯這麼說,倒是靠譜了。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鶯嫂會離烏州這麼遠,去延北混了。   李峯不多說啥了,看了看錶,告訴我們回樓上收拾一下,他現在就給我們買票。   我和潘子趕緊下車,上樓收拾幾套衣服。當然了,考慮到這次出遠門,尤其延北那裏根本沒動車,我們坐一般火車少說要小一天,潘子又去了趟超市,買了大碗麪和香腸。   一刻鐘後,我們又在車裏集合,李峯票也買完了,但趕得不巧,只買到的硬座。   我和潘子無所謂,就這樣,我倆坐上了去延北的綠皮火車。   車上人不太多,稀稀疏疏的感覺,我倆先找到座位,坐着緩了一會兒。其實我們都想睡一會,但在這種車上,除非困急眼了,不然根本睡不着。   我倆各自玩了會兒手機,等着困急眼這種狀態的來臨。但過了一個多小時,我倆煙癮倒是上來了。   這也是綠皮火車唯一比動車好的地方,我們能在車裏吸菸。   我和潘子晃晃悠悠的來個兩節車廂中間的地方,一邊吸菸一邊瞎聊,趁空我還摸了摸車窗,發現外面挺冷。   我說個擔心事兒,我倆走這麼匆忙,沒帶抗寒的衣服,要是去了延北,冷不丁溫差大,別被凍到。   潘子點頭贊同,我倆正糾結呢,旁邊一中年婦女接話了。   她本來也在吸菸,還一直聽我倆聊天,這時用很濃的延北話說,“老弟啊,你們擔心歸擔心,但遇到我了。知道我幹嘛的麼?”   我和潘子看着她。我是不知道咋回答了,潘子能扯,來了句,“老姐是天上的太陽不?能給我照明?”   中年婦女哈哈笑了,說潘子太能開玩笑,又一轉話題說,“我就是賣衣服的,這不剛從北京背點貨回去麼?咱們有緣,在車裏抽菸遇到了,這樣吧,我給你們打五折,現在賣你們兩件,下車時你們就不冷了。”   我明白了,合着這是販子。我又合計,覺得她就是想賣衣服,沒其他壞心思。我和潘子就跟她在這裏挑起衣服來。   最後花了三百塊錢,我倆買了兩件大夾克,這樣穿着它又回到座位上。   這麼折騰一通,我有點餓了,也問潘子餓沒餓。看得出來,潘子還沒啥感覺,但他那肚子,有喫的絕不錯過,還讓我等着,他去泡麪。   我倆分工,他端兩碗麪走了,我負責準備火腿腸。   這一切看似很正常,但等潘子把泡麪端回來後,沒多久我聞到了一股腥味,貌似從泡麪裏飄出來的。   周圍有些旅客也聞到了,還有人問了句,“什麼味啊?”   我也不傻,沒接着話,看着泡麪,又對潘子擺擺手,我倆隔着小桌貼近腦袋,我悄悄問他,“缺德獸,你是不是買山寨面了?”   潘子緊忙搖頭說怎麼可能,又特意指着泡麪說,“你看上面的名字,這裏有一橫,不是帥而是師,絕對正品。”   我真不是咋損他好了,心說不是所有的山寨貨都是康帥傅。   我也不等面泡好了,直接把蓋打開了。等看着碗裏的情況,我一下子愣了,心說這他媽是啥?   就說整個大碗裏,紅彤彤一片,面都泡在紅水之中。   我拿起塑料勺,挑起一把來。或許是這麼一攪和一擴散,腥味更濃了,還有面條上那股紅水,直順着往下流。   憑經驗來看,這紅水就是血。不然沒別的東西能這麼腥了。   潘子一直旁觀着,他都看呆了。我怕周圍旅客聞到怪味又該抱怨了,就趕緊把面又丟到大碗裏,還把碗都端走,丟掉了。   等回來時,潘子還沒回過神呢,我倒是淡定多了,又坐在他旁邊,問了句,“你剛纔接熱水時,沒啥怪異麼?”   潘子想了想說,“水肯定沒事,白花花的,但現在一回憶,當時撕調料包時,還真有些不對勁,那裏的東西就特紅。”   我點點頭強調,“問題就出在調料包上,這面被人動過手腳了。”   潘子拿出一副狠意兒又說,“一定是咱家旁邊那超市,那老不正經的,現在心黑賣假貨了。”   我順這話兒琢磨一小會兒,搖頭把這觀點否定了。   我解釋說,“小獸你想想,要是他敢賣這麼噁心的假貨,早被人舉報了。你當時挑大碗麪是不是隨便拿的?”   潘子嗯了一聲,還說特意從貨架裏面摳出來的,就怕擺在最前面的總被人拿,麪餅容易碎了。   我這下敢肯定了,又望着我倆帶來的行李包說,“咱們剛纔抽菸買衣服時,一定有人使壞了。”   我倆一起動車,把行李包都拿下來,擺在小桌上打開。   我們翻了一通,還真有所發現,在我一件上衣裏,多了一張紙條。打開後,上面出現一排人名。   這些人我和潘子都認識,什麼毒師劉卉、靈媒別玉敏,什麼黑老大趙寒等等的,說白了,這都是我們做任務時接觸到的兇犯,也都是敵方勢力死去的人員。   我和潘子都警惕地站起身,四下看看,但放紙條的人早就走了,哪還有他影子。   我倆不得不又壓着性子坐回來。   潘子想得多,又問我,“會不會那個賣衣服的大姐也有問題?”   我搖搖頭,依舊覺得那大姐問題不大。我又告訴潘子,我倆儘量別睡了,熬到下車再說。   這麼一來,我倆可真受苦了,尤其每次有人經過,都讓我倆變得一驚一乍的。   在第二天傍晚,我和潘子到延北了,下車時,我倆身心俱疲,拖着身子往站外走。   李峯給我們一個地址,是延北中學的,他說鶯嫂在這裏教化學。我們要找她,就得去這裏打聽。   但現在這時間段,早放學了,我們去了也白費,我和潘子商量,找個旅店先住下來,休息一晚再說。   既然主意定了,我們要出去打車。但全國火車站都有一個特點,這裏黑車特別多。   有個黑瘦漢子,看我倆出站時就圍了過來,問去哪?還說坐他車便宜這類的。   我和潘子都挺隨便,我問了價錢覺得合適,就讓他頭前帶路。   我以爲他的出租車也停在站前廣場了呢,誰知道這小子把我倆帶向一個很偏僻的衚衕。   我倆敏感了,我還問他,“你車開到衚衕裏了?”   黑瘦漢子解釋,說走過衚衕就到了,這裏是有點黑,但叫我倆別害怕。   我心說這不是怕不怕的事,而是他真是劫匪,我和潘子豈不是傻兮兮往狼窩裏走麼?   我倆沒繼續跟着他,我放出話來,讓他把車開過來,我們在這裏等他。   黑瘦漢子找了一堆藉口,什麼這裏不準停車,再走走馬上到了這類的,但我和潘子咬定主意。   他沒辦法了,只好先行離開。看得出來,他也挺急的,跑着進衚衕的。   我倆也是守信的人,這期間沒打算叫別的出租車。但沒多久,有個出租車開了過來,停在我倆面前。   司機還盯着我倆問了句,“上車啊?”   我納悶了,覺得他這舉動,貌似不單單是搶活兒這麼簡單,我問他,“你認識我倆?”   司機拿起手機看了看,又跟我們說,“是不是杜先生和李先生吧?”   我一合計,他把我倆姓都說上來了,這事沒岔了,我就點頭承認了。   司機又說,“剛纔有人滴滴付錢了,是侯女士,讓我過來接你們,走吧!”   他這是又催促我倆了,我也明白,他接完我們這一單,還要繼續接下一個活。我猜候女士就該是小鶯了,她一定從李峯那知道我倆要來,也把車次問到了。   既然有人付錢,我和潘子也不再拒絕。我心說去他孃的黑車吧,我哥倆不等了,先走一步。   我倆上了車,司機又一腳油門開出去了。   趁空我還回頭看看,發現趕巧的是,黑瘦漢子也回來了,他並沒開車,反倒看着我們離去,他急的都快跺腳了。   我無奈的一笑,就把這事放到一邊。   我用手機搜了下,找個團購的旅店,讓出租司機把我們送過去。   這一夜沒啥異常,我和潘子也終於好好睡了一覺。等第二天上午喫過早飯,我們又一同趕往延北中學。   我是覺得找鶯嫂沒什麼難度,但誰知道中學這麼操蛋,我倆這次一行,又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