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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神祕摩托

  我慢慢還出現了一系列的回憶,這都是窒息死亡前的徵兆。   我恍惚看見我和潘子去綏遠村的影子,也看到了我入獄後的一些片段,但奇怪的是,還有幾個場景是我沒經歷過的,坐在一個大椅子上,呆呆的睜着眼睛,旁邊有一個黑衣男子在我耳朵輕聲嘀咕着。   我估摸這場景就應該是純粹的幻覺了。   白毛鬼看我倆不怎麼掙扎了,他嘿嘿怪笑着,一點點向我們靠來,我只能用眼睛無助地看着他。   可沒等他接近我們呢,隱隱有一陣馬達聲從遠處傳來,或許這馬達聲是震天響,但在我耳中,分貝無疑降低很多。   白毛鬼顯得很警惕,扭頭看一眼,我不知道他看到啥了,反正他嚇得渾身一抖,也顧不上折磨我倆,對着一個土牆撲去,手腳並用,幾下子越過牆頭跑了。   緊接着有個摩托衝過來,車主穿着一件黑色風衣,帶着頭盔,我看不清他長相,但憑身段尤其他手腕上帶的那塊大手錶,我猜他是陸宇峯。   在求生意識的引導下,我掙扎想坐起來,不過蹬了幾下腿,我整個人也只是亂抖幾下,根本沒效果。   摩托司機看白毛鬼跑了,氣的一拍車把手,又扭頭看了我和潘子。   我使勁擠着笑,雖然說不出話,但意思很明顯了,讓他快把我們拽去醫院。很可氣的是,摩托司機不理我們,又轟着油,開摩托跑了。   我估摸他是追白毛鬼去了。這時我心裏特別堵,心說兇手重要還是我倆的命重要?或許是被這口氣一頂,我腦袋最終一亂,眼一閉暈了過去。   等再次睜眼時,整個衚衕裏就剩我和潘子了,他躺在不遠的地方,而且這裏還又靜又暗的可怕。   我現在身子能動了,就趕緊坐起來,揉着發脹的腦子,嘴裏忍不住哼哼幾聲。   我對陸宇峯的表現很不滿意,心說等回去再跟他好好理論。緩過一些勁後,我又半爬半走的湊到潘子身邊。   我現在手還抖上了,根本沒力氣掐人中,只好捏他腮幫子。被這疼勁兒一弄,潘子哼哼呀呀的醒了。   我和他一起合力,讓他坐起來。潘子冷不丁啥都記不住了,問我剛纔到底咋了?   我也說不上來,尤其白毛鬼讓我倆窒息的經歷,我根本想不到一個合理的說法。   我們也不能光在這兒待着,我就跟潘子說,“先回車裏。”   我倆真是難兄難弟,互相攙扶着,就這點路兒,我們走了有一刻鐘。中途是遇到一個過客,可他看我倆這德行,別說幫我們了,嚇得幾乎是貼着牆根我們擦肩而過的。   那輛黑轎車還停在路邊,等上車坐在舒服的座椅上時,我才讓身子整個好轉一些。   我們都沒說話,各自點了一根菸吸起來,潘子打算吸完這根菸就起車。   可半根菸剛過去,打遠處來了一個人。我認識,是那個黑靈媒。   這個黑靈媒的個頭兒又長回來了,不像剛纔那麼矮,我看着又犯懵了。而靈媒看到我們的黑車時,也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   轎車上貼着黑膜,他看不到裏面啥情況,就慢悠悠靠在車窗旁,把臉湊過來,想貼着玻璃往裏看。   潘子挺警惕,問我咋辦?   我一合計,我倆現在下車也沒啥可說的,甚至還有點尷尬,得了,還是三十六計走爲上吧。   我叫潘子趕緊起車。轎車嗖的一下開跑了,這突然的舉動,還把那黑靈媒嚇個夠嗆。   潘子身子不行,開車不穩,這一路上給我顛的,但好在沒出啥大狀況。   等我倆回家時,陸宇峯也回來了,正在衛生間洗澡呢,我讓潘子先坐會兒,我直奔衛生間,把拉門打開了。   陸宇峯對我這麼冒失的做法有些不滿意,問我幹什麼。   我心說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但我沒那麼暴躁,就事說事的把剛纔經歷講了一遍,陸宇峯聽完很詫異,尤其他腦袋上剛塗完海飛絲,都顧不上衝洗了,扯個毛巾擦了兩下,又急忙跟我一起出來了。   我看他這表情,心裏糊塗上了,心說難道認錯人了?那摩托司機不是他?   我們仨坐在客廳裏,他讓我倆把今晚所有經歷再完完全全講一遍。   我和潘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來,阿峯聽完,閉着眼睛往沙發上一靠,久久不語。   我也沒法催他啥,趁空找了個小鏡子,看看自己脖子。   我本以爲自己脖子上得有一圈紅呢,甚至有些地方不得溢血啊?但實際上脖頸上一點傷都沒有,白白淨淨的。   如果有傷口,也能證明白毛鬼的存在,但憑現在這樣兒,我和潘子剛纔那話,就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了。   等陸宇峯再次睜眼時,他整個人變得特別淡定,跟我倆說,“我這澡還沒洗完呢,你倆累了去休息吧,有啥事明天再說。”   他每次都這樣,但我今天沒心思追問,因爲確實太累了,渾身上下跟要閃架子似的。   我和潘子各自回到屋子,我幾乎一趟牀上就睡了。但這一覺沒睡到天亮,半夜我被一聲慘叫驚醒了。   這叫聲是從臥室門外傳來的,叫的那個慘啊,拿撕心裂肺來形容都不過分。   這麼睡了一會,我體力恢復不少,我幾乎是一個猛子坐起來。我以爲家裏進人了呢,就順手拿起牀頭的甩棍,一扭身下了牀。   我開門走出去時,正遇到阿峯了,他穿的立立整整的,一看就沒睡。我又看了眼客廳,那無線通訊器正開着。   合着他又在夜裏聯繫組織呢,而這麼一來,我斷定剛纔那慘叫聲是潘子發出來的。   我倆沒敲門,直接闖進去的。潘子坐在牀上,正捂着臉,還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我問他咋了?他說他做噩夢,那白毛鬼又來勒他了。   這是典型的後遺症,雖然他這一嗓子挺擾民,但我不能怪他啥,還給他接了杯水,讓他喝着壓壓驚。   本來一個夢而已,緩緩接着睡就是了,但潘子說他今晚指定睡不着了,想在客廳坐一晚上,散散心。   現在客廳都被陸宇峯佔着,我就看了阿峯一眼,那意思別跟“病號”搶地方了,趕緊把無線通訊器收起來。   陸宇峯也這麼做的,不過他收好通訊器後,又突然笑着跟我和潘子說,“我看你倆心裏壓力都挺大,在屋子裏坐着也散不了什麼心,這樣吧,我帶你們出去轉轉,瞧瞧夜景。”   他這話是一語雙關,我能品出來,他絕不是隻帶我們散心這麼簡單。   我現在也沒啥睏意,就跟潘子一樣點頭同意了。   這回陸宇峯開車,他帶我們直奔那邊山林,就是鴛鴦盜斃命的地方。   大晚上的到這裏故地重遊,讓我冷不丁特別不習慣,但陸宇峯沒覺得有什麼,還讓我指路,一起去了那個天降冥幣的樹下。   潘子一下車就後悔了,唸叨被陸宇峯騙了,他蔫頭巴腦的尾隨我們,大有一副只跟着卻不出力幹活的架勢。   我也搞不懂陸宇峯帶我們來這裏幹什麼,就問他一句。   他望着這顆老樹轉了幾圈,也不正面回答我,最後他讓我和潘子在這裏等着,他一使勁爬起樹來。   他這爬樹的技巧在綏遠村展示過一回,真就跟猴兒一樣,嗖嗖的上去了。   他還雙腿用力把自己夾在樹幹上,東瞧瞧西看看的觀察起來,趁空問我一句,“小白,你確定那白毛鬼是飛走的?”   要是在幾天前,我還真敢確定,但經歷這麼多離奇事後,我心裏有點咬不準了,就沒急着吭聲。   陸宇峯沒繼續問,獨自看起來,突然間,他猛地抬頭看着遠處,又迅速的嗖嗖往下爬。   我被他這舉動弄得一愣,心說難道有什麼東西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