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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潘多拉魔盒

  女子看着我們仨的反應,明白啥意思了,她指着遺像說,“這是我丈夫,三個月前死了,而且在他死後,孩子就病了,去了三家醫院,找了好些大夫看都看不好。”   她又是喪夫又是病子的,說到這兒一下剋制不住了,捂着嘴嗷嗷哭起來。   這女子的嗓子還有點尖,哭的我這顆心那個難受。我心說之前還以爲她沒找醫生呢,現在一看,不是她不找,而是找了三個月,醫生都束手無策,那她兒子得了啥病這麼嚴重啊?   潘子最先開口,他也故意提高嗓門,跟女子“吼”道,“我說老姐妹兒,你快帶我們去看看你兒子,別讓我們乾站這兒瞻仰遺容了,哪個更要緊你還沒數嘛?”   女子也反應過來,連連星官大人說的對,又帶我們去了另一個房間,指着牀上讓我們看。   我發現這女子挺有個性,這房間跟擺放遺像的房間是隔個門連着的,這麼弄也不怕沾到邪氣,而這張牀上就躺着她兒子。   這小孩也就七八歲的樣子,我不知道他沒病前什麼樣兒,反正現在瘦的幾乎看不出人形了,整個就一皮包骨頭的骷髏架子。   這還不算什麼,他腦門上一大片淤黑,不像是血,應該是皮膚慢慢褪色導致的,另外他緊閉雙眼,根本沒意識有外人過來,還哆嗦着嘴脣,顯得很難受。   我心想,這到底是什麼病?怎麼看着這麼古怪呢?我有個猜測,反問阿峯,“這孩子中毒了吧?”   陸宇峯沒急着回答我,他挨着孩子坐下來,還把孩子褲子脫了,用手指對着大腿戳了一下。   等收指的時候,這孩子腿上留個坑,明顯水腫了。而且他已經這麼瘦了還水腫,很說明問題。   陸宇峯盯着我和潘子看着,其實他就是在想事情,無意地看着我們。我倆也沒啥好建議,只好閉嘴,這麼一來,屋子裏一下冷場了。   那女子一直拿眼睛瞥我們,她嘴巴動了好幾次,特想問話,又怕打擾星官工作,就這麼強行忍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陸宇峯有了主意,說,“這孩子要輸液纔行,你們找個衣架過來,我配藥。”   我按照他指示趕緊行動,但心裏挺迷糊,因爲輸液要有生理鹽水,這玩意兒我們上哪弄去。   可等我和潘子搬着衣架回來一看,阿峯正從他包裏拿出一些藥,當然包括一小袋生理鹽水。   我算服了,他這個特殊線人的揹包,哪怕是爲旅行準備的,也要揹着這麼些玩意兒。   這藥都沒說明書,我也不懂具體是啥,反正陸宇峯找個桌子,自己忙和着,沒多久配好了。   我們就在他家輸起液來,而且怕有不良反應,我們還守在男孩旁邊等待着。   這期間我們聊了一會,又把話題帶到這女子身上。   陸宇峯說,“老姐,冒昧的問一句,你能把孩子得病和你丈夫死的事詳詳細細說一遍麼?”   女子看星官問話,不敢不答,她哽咽着跟我們唸叨起來。   她丈夫在鎮裏報社工作,是個編輯,五年前拿回來一個盒子,說這是個潘多拉魔盒,家人一定不能打開,不然就有災難。她也謹記丈夫的話,甚至他倆還把這盒子放在櫃子頂上,這樣孩子也碰不到。   三個半月前的一天,她帶着孩子從孃家回來時,發現丈夫鐵青個臉坐在牀上,那盒子也被打開了。她當時都愣了,還問丈夫咋了。可丈夫不說啥,又把那盒子放回櫃子上。   本來她提心吊膽好一陣,以爲那盒子會讓家裏鬧邪呢,但後來也沒見發生啥古怪,就漸漸淡忘了。直到三個月前一天下午,鎮裏有人說她丈夫和孩子都落到一個水井裏了,她趕緊趕了過去,可把人救上來時,丈夫已經死了,還特別古怪的渾身有些發紅,孩子身子沒事,就神智有些不好。她以爲孩子是嚇得,再加上丈夫剛死,她也就把精力都放在處理後事上了。   可喪事剛辦完,孩子得大病了,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嚴重,後來的事我們就知道了。   她說了好半天,等聽完時,我心裏有點堵,同情這老姐的遭遇。   陸宇峯安慰幾句,又問她,“我看你一直認爲是那潘多拉魔盒的問題,你能把那盒子拿出來給我瞧瞧麼?”   女子點頭,搬個凳子,站在櫃子旁把盒子取下來。   這盒子通身黑色,有一本書那麼大,要不是有我們三個“星官”在場,她摸這盒子保準會嚇得叫出聲來,就這樣她遞給陸宇峯時,手還有些抖呢。   陸宇峯不信這個,也一點沒害怕。潘子臉色挺怪,還喂了一聲。   他這一聲意思明顯,萬一這盒子真有古怪,我們打開它豈不是自找麻煩嘛?   但陸宇峯跟潘子說,“咱們看看盒子裏的祕密,要是它真跟孩子的病有關,咱們也能對症下藥。”   我贊同地點點頭,陸宇峯又慢慢把這盒子打開了。   我原本還合計呢,這大不大小不小的盒子裏能裝着啥,可再怎麼也沒想到,裏面竟是本新華字典。   潘子本來都稍微喘粗氣了,等看清裏面情況時,他又嘿嘿樂了,指着說,“要是裝一本字典就是潘多拉魔盒,那這世上這種盒子海了去了。”   陸宇峯很較真,他又把字典拿出來翻了翻。我在旁瞧着,我是沒看出什麼東西來,但陸宇峯突然間皺了一下眉。   隨後他把字典放回去,讓女子收好了。   女子很聽話,我們又聊了別的,等孩子輸完液了,她帶我們去了另一個瓦房休息。   這瓦房裏還是炕呢,我們也不是那種嬌性的人,跟她道了聲謝,就各自梳洗起來。   我們折騰一天早就累了,躺下後就關燈了。   可到了半夜,女子砰砰使勁敲門,把我們仨都吵醒了。陸宇峯離門最近,他披着衣服下了炕,打開門問怎麼了?   那女子看到阿峯就哭,嘴上還說,“星官大人,不好了,我孩子情況很糟,你們不去看看的話,我怕他挺不到天亮。”   我一聽急了,心說難道是阿峯輸液有問題,不僅沒治好病,反倒讓病情惡化了?   我這就想招呼潘子下炕,跟阿峯過去看看。阿峯卻把我倆攔不住了,讓我們接着睡覺,他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一合計也是,我倆去了能幫什麼忙?我倆純屬是掛着虛名的星官嘛。   等阿峯走了,我也沒心思睡覺,還特意留着燈,等一會回來好問問他咋樣了。   估摸過了半個小時,阿峯急三火四的回來了,但他不跟我說話,從包裏翻出一支注射器來。   這注射器裏裝着乳白色的液體,我心裏咯噔一下,心說這玩意兒弄不好又是強心劑之類的東西,阿峯救人也不能這麼救吧?短期能讓孩子好受,但過了藥勁咋辦?   我勸他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嗖的一下又跑出去了。   等再次回來時,那乳白色的藥劑沒了,針管裏裝的紅紅的血液。   看這意思,阿峯又給那孩子抽了血。我不理解他這麼做爲什麼,問了他一句。   陸宇峯貼着炕沿坐下,對我苦笑說,“我在藥理方面是個半吊子,要是李峯的妻子在這兒就好了,她可是個藥品專家。”   我只知道李峯是個警察,而且接觸這麼久,也沒聽他說過他媳婦的事,怎麼聽阿峯這麼說,他媳婦還是個很牛的人物?   我很想趁機問問李峯媳婦的事,不過這時候我又反應過一件事來,還把我嚇出一身冷汗來。   我試探地問阿峯,“兄弟啊!那你到底會不會看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