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漫天的雷海與陰火,將這個洞窟死死地圍住,天空中的烏雲翻滾如沸,裏面不時地擊出一道道雷電注入半空之中的雷電之海。眼看天劫即將臨頭,江夏霓身上一無所有,而三次天劫光靠自己的肉體與法力,能夠度過的萬中無一,這種情況下還可以度過的日後都是一代天仙或者佛門大菩薩,要麼就是絕世的妖王之類的……
江夏霓不認爲自己能夠會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而那頭妖怪現在似乎是在笑嘻嘻地看情況,並沒有要伸出手拉她一把的樣子。當下她那是又氣又恨,但是偏偏沒法責怪那頭妖怪——那可是生生將她的修爲提升了兩個大境界的人物,若是按照道理說來她應該感激不盡纔是。洞窟的頂部在遇到了地上升騰的陰火之後無聲無息地化爲了飛灰,第一道雷光與地上的陰火一合之後直直地裹住了江夏霓的身子。
她催動了體內全部的法力與身上的雷火相抗衡,精純的法力鎮壓之下將第一波的雷火給抗了過去——但是江夏霓知道她身上的筋脈又再一次地破開了,身上的法力運轉不靈便,而且也沒有時間修煉那些精深的度劫法門與對抗法術,全是由於這提升實在是太快的緣故,她已經明白地知曉自己是絕對抗不過下一輪雷火複合攻擊了——偏偏這天劫根據前人所述起碼有着三十六道天雷與七十二路陰火,合共三十六輪雷火轟擊方纔能度過肉體天劫。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洞窟一邊的那頭妖怪動手了。伯符踏上了一步,隨手一招,那天雷頓時匯合了陰火,化爲一道長長的刀光彷彿百川歸流一般地彙集到了他的掌心。在伯符手上道道雷霆與陰火此起彼伏,方寸之間演化了無盡雷光陰煞劫氣。隨後伯符一個握拳,這些雷球霎那直接消失無蹤。
天空之中再度浮現一輪圓月,無窮盡的天地元氣化爲精氣彷彿天河倒懸一般地灌入江夏霓的身體裏。原本雖然被提升到了三次天劫之上的但是卻空空蕩蕩的丹田氣海之內被飛速地灌滿,然後就是道道筋脈的重新連接。一個眨眼之間一位三次天劫的金丹仙人已經出現了——江夏霓內視着自己丹田內一顆明光鋥亮的金色圓珠,心中無限感慨……天地元氣在她的感知之中彷彿她延伸的手足一般,隨心掌控,如臂使指,一投手一抬足便可引動無邊法力,但是這也同樣讓她感覺到身邊那個巨大的黑洞,天地元氣彷彿在那裏根本就察覺不到那裏有着一個大妖怪。一切都非常平靜。
江夏霓到了這個程度,自然也更加能感覺到伯符的強大之處,心中也認定了這頭妖怪絕非妖王之流,搞不好還是偷偷從九天之上落下凡塵的大妖魔。既然已經想到了這些。心中自然認命,也就低眉順眼地跪坐在牀上不動了。伯符滿不在乎地收了天上的劫雲,隨後呲牙一笑:“區區天魔……也敢在我面前晃盪!除非是大自在天子或許還能在老子手下稍微逃一逃,就你這種他化自在天也敢來!”聲音非常輕,但是原本浮現在的洞窟裏的隱隱約約晦和感頓時被一掃而空。伯符吧嗒了一下嘴巴,然後拍了拍肚子徑直往牀上一躺,開始呼呼大睡了起來。
而在另外一邊,李海也已經入了仙門。在郡城裏測試的時候,由於李海全身經脈都已經被妖氣貫徹。若是入了仙門自然修行一日千里,無有那關節阻礙,奈何此人渾身上下乃是被妖氣貫通奇經八脈,這除了妖魔以外的修煉法門是不用想了。
不過初步的測試只需要測試個人經脈,李海自然高分通過。而這段時間也已經到了黃埔城外山湖之中,這裏是各派駐海州宗門所在地。七十二洞峯散落在巨大的湖泊之中,一個個山島便是一家家宗門。剛剛入門的孩童被要求握住一根帶着一個圓球的棍子,而隨着他們的緊握,背後的山崖上閃現着不同的光澤。“土靈根!七成!木靈根三成!”這些評語不斷地在那些看着山崖的中年或者青年男女中響起,而也隨着這些人的交流,孩子們被不同的宗門收入門中。
李海上去的時候,心裏倒也不太緊張——在這些天裏他已經發現自己只要入定,就能在自家的腦海之中看見一個“老爺爺”,老爺爺長得就是他那個師傅伯符的樣子,也經常提點他修行中的問題,還經常跟他聊天,教給他一些狗屁倒竈的學問——主要是各種喫喝嫖賭的學問……不過其中也頗有不少奇特的動植物或者天下奇景的知識,雖然在李海活到如今所見聞的看來好像都不太符合九州的樣子……
李海握着那根棒子,很快在背後的山崖上浮現了五彩的光芒……“五系靈根齊全!”一個聲音響起。“五系靈根!那是不是說我很強!非常強!強到無倫!!!”李海高興地說了一句。
“錯!這說明你很廢材!非常廢材!廢材到無倫!!”一個帶着笑的聲音回答了他,“五靈根俱全說明你很多功法都可以練,但是進境只有別人的五分之一,需要的修煉材料倒是別人的五倍!你想想誰還會要你這種的!”一個年輕的男子笑嘻嘻地回答了李海,然後他又再度笑嘻嘻地說了一句:“木長老,看來你們農家又要多一個外門弟子了……”
這個男人說話的對象是一個老頭,一個一看就是土農民的老頭,這老頭敲了敲旱菸鍋,隨後嘆息了一聲說道:“孩子……你是叫李海是吧。跟着這位師兄走。”
李海也算是垂頭喪氣,但是腦海裏一個老爺爺卻跟他說:“就跟上去好了,反正你練啥都是一樣,還是修煉我教給你的法門最好。”
但是也就在同一時刻,郡城之內的武館裏,一個大漢低着頭無限悲憤。“明天這個時候,我需要這裏看不到你的人!”這個聲音在他的腦海裏一遍一遍迴響,“我吳家數百年來在此地開館授徒,雖然不能擠入煉氣之士的門楣,但是這麼多年以來也教出了不少鏢客與衛隊士兵,現在居然一句話就要我們走,離開這個祖地……你這墨家的弟子也太霸道了!”吳海生如此想到,但是他畢竟無奈,一點法子也沒有。那個是墨家的弟子,跟他這種武林人士的地位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別人發了一句話,就是城裏的官老爺也不會站在他這裏——更何況別人也不算是明搶,也是按照合理的地價給了他一筆錢的。他正在對自己的道場做最後的道別的時候,突然發現地上有一顆明晃晃的珠子,於是好奇地撿了起來……
第六百零一章
珠子在手心裏滴溜溜地轉動着,隨後化爲銀色的流體突然之間滲入了吳海生的手掌心之中。這個男人大驚之下飛快地用手指點了自己手臂上的穴道,企圖阻止這種奇毒上攻——如果這真的是毒的話……但是他可恥地失敗了。這東西進入掌心之後,吳海生只感到冰冷的感覺順着血管一路上行,他就是點了穴道也是無用——這玩意似乎根本不在經脈裏走,於是他不得不用截血手法截住了自己的血脈,但是依舊毫無用處——這冰冷的東西一發現血管堵塞之後立刻就走了肌肉乃至於骨髓的道路……
吳海生的手臂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唯一感覺到的就是冰冷麻木的感覺已經越來越靠近腋窩,眼看就要過了肩膀直接侵入身體。當下此人咬牙飛奔,從校場武器架上抓起一把順刀就準備砍掉自己的胳膊。這狠人一刀下去,內力灌注刀刃,同時內力還運行於肩膀部位,準備立刻封閉血脈止血。但是刀刃“鐺”地一聲反彈了上來,崩出了指頭大的缺口,吳海生一眼看去自己的右臂居然變成了銀色,他大驚失色之下奮力屈伸右臂,但是一點都沒法動彈——這時候冰冷的感覺終於過了腋窩,吳海生長嘆一聲閉目待死。
冰冷的感覺已經抵達了心臟,吳海生抓緊時間進行了一生的回憶,他開始從出生的時候回憶起,當他回憶到自己新婚洞房的時候,嘴角邊還流露出了一絲微笑,“我怎麼還沒死!!”這個時候他方纔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回憶了起碼有半個時辰那麼久,右臂早已經重新又感覺到了,但是掌心倒還有點冰冷的感覺。這傢伙大喜之下看向自己的手掌——那裏有一把曲尺一樣的銀色金屬塊被他握在掌心。
吳海生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他下意識地握住了曲尺的一端,發現非常順手。而且食指非常順勢地就穿入了一個金屬圈。扣在了一片金屬片上。他抬起了手,發現曲尺的一端有一個洞,而且手臂屈伸之時這把曲尺非常流暢地指向前方。當下此人福至心靈:“這該不是某種手弩!看上去真的很像啊!聽說墨門子弟擅長製作各種機巧武器,說不定這就是其中的一個!”
他試着瞄準了牆壁。然後扣動了扳機——一個時代永遠地改變了……
伯符這個時候開始笑了,“沒想到第一把手槍跟第一輛坦克恰好在同一時刻被激活啊……好了,該設定一個規矩了,‘坦克不死於徒手!只有巴別戰艦才能戰勝紅色諾亞,同理只有戰車才能戰勝戰車!’我記得我沒有放出去日屁股邪教的武器,反坦克槍……好像也沒有。”
在另一邊的江夏霓不知道那個化爲人形的妖怪爲何突然發笑,但是她根本也不敢去問——說起來這個美人現在倒是媚態盡出。遠比當清倌人的時候要豔麗太多了。伯符此刻也在看李海的行動,他在李海腦海內佈下了一個接收器,同樣也可以監控李海的一舉一動。李海這小傢伙現在拿着一本土黃色的小本子,努力地學着裏面的農家初級功法。同時試着調動天地元氣施展農家必學法術“春風化雨”。初級功法主要是調理身體經脈元氣,強身健體爲以後的修煉打下基礎,同時也是讓學習者首先適應入定打坐的過程,而春風化雨則是種植靈草必學之法術,也是農家立身之本。修煉到高深處不僅僅是可以種植靈草。亦可從中生髮出無數防身制敵的法術。
這初步的煉氣之術倒是跟李海身上已經被固定的法門沒啥衝突,李海自然也很快地就入了門——這小子到現在也還不知道他修煉的方向已經被固定了……不過農家向來不以那些玄之又玄的打坐入定煉氣法門爲主,他們所走的還是以外家功夫——種植各類植物以體察天地萬物生髮的道理,從而不斷破除修煉上的關口,能種植哪一種類的作物了。那麼修爲也自然到了。由此之故,在打坐煉氣之術上農家其實非常簡略,也就沒有什麼人察覺到李海的異常。李海的進步很快,他的天地玄關一早已經被打通,只要所有經脈能夠用自己的精氣貫通一邊然後行走周天,這個通天之路也就踏上了最堅實的第一步。而現在這小傢伙就在打通體內的十二正經,正經一旦貫通,那麼這妖修的法門就算是入門完成。等到貫穿八條奇脈,打通任督二脈之後,這妖修法門就算是小成了,日後在經脈之上可以算是已經修煉完畢,接下來就是不斷地提升妖氣的深度與廣度,從本命神通之中開始修煉各類妖修法訣了。
實際上人類煉氣士也是如此,打通奇經八脈之後,肉身的經脈修煉就算是完成,接下來就是從陰陽五行之中選擇一種或多種修煉之術,走那玄而又玄的法訣修煉之路,這也是煉氣士成爲非人,與武林修煉之士截然分開的祕密。他們接下來修煉的都是那些調用天地元氣的法門,與那武林人士發掘自身內氣的法門已經不一樣了。“當然如果天縱奇才,練武之人若是能感應到五行或者陰陽元氣,不是不可以再進一步……不過那就是妖怪或者巫師的修煉法門了嘿嘿嘿。”伯符也在自己心裏補充了一句,只不過他沒有在李海腦海裏給他說明,丫只是解釋了一下修煉的注意事項,至於妖怪、煉氣士與巫師之間的細微區別一點也沒有說……
李海這小傢伙的十二正經在伯符看來也就是一個月之內就能全部貫通,這個世界裏的修煉難度在伯符看來是洪鈞老頭開了不知道多大的金手指……“修煉難度調低,入門速度加快,想當初老子還是一隻雛鳥的時候貫通身上的經脈那個辛苦啊!但是這個世界相應地修煉獲得的能力也是很低的,還不如洪荒世界裏那些不懂得修煉只會長大的妖獸能打,而且也永遠不能超脫出老頭的掌心之外。”
伯符眼看就要解決了自己的一個疑問——關於一般情況下人類修煉妖怪法門能夠獲得怎麼樣的本命神通……“只不過有趣的事情就是在洪鈞老頭的三千世界裏,絕大部分的妖怪是沒有什麼本命神通之說的……那些妖怪雖然也有本體天生的那些手段神通,但是跟我或者三足金烏之類的先天妖怪不一樣,我們的本命神通那就是一門神通法門,是可以直指三千大道的。而他們的那種更加類似於一門獨特的法寶或者法術……這個倒也是滿有趣的。”伯符心情好,自然就很開心地搞了江夏霓十幾次,弄得那個女人翻了白眼昏迷——自然也獲得了相當大的好處——現在這個女人已經不可避免地向着不是人的妖怪這條不歸路大步邁進了。
第六百零二章
李海在苦苦修煉,以求打通十二正經的時候,他腦海裏的壞蛋老爺爺伯符非常配合地基本不說話了,那些專門用於教壞小朋友的言論不見了,反而是相當給力的衝關指導。在老爺爺伯符的指導下,李海的進展非常快,比起預計的一個月打通十二正經這個估計時間要快得多。
不過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並不是什麼妖王出世,綁架美女的喜聞樂見的事情,而是郡城裏發生了武林人士殺死墨家子弟數人之後被圍殺而死這件事。之所以引起大家的注意就是在於這個武林人士本事的功力不值得一提,就連那些煉氣士集市上出售的一次性攻擊畫符這種東西都是沒有足夠的精氣激活的,但是被他殺死的那幾位墨家弟子可都是足以出師鎮守一方城市的中堅弟子,身上無數墨家制作的各類武器護甲乃至於墨家最喜歡設計的各類稀奇古怪的東西——但是他們依舊被那個武林人士手裏的奇特“法寶”給一擊爆頭了,所有的法力灌注的護身法寶之類的一概無用,只有一名墨家弟子靠着自己身上精鋼所鑄造,平日裏被師兄弟們嘲笑了不知多少次的頭盔給擋住了那個奇怪的“法寶”射出的一粒花生米大小的金屬粒,隨後發起了反擊擊殺了那位武林人士。
事後檢查了那個吳姓武林人士手裏握着的“法寶”,墨家子弟發現這是一件精巧的手弩一類的機關銃,但是裏面的那種小巧的“箭矢”已經打完,墨家子弟也撿到了那些被彈出的箭矢殼以及從那些死去的墨家弟子身上起出的箭頭。很快得出了結論這是利用一種爆炸的能力推動了這些小巧的被稱爲“子彈”的東西來殺人的。他們也一再檢查了這件武器以及子彈,論起結構的精巧來說,比之墨家很多弟子標配的那些連弩之類的法器要簡單太多了,上面也沒有一點點的陣法符咒刻印,製作的材料也並不稀罕,事實上就死一般的精鐵;而那些子彈同樣是用普通的黃銅所做,也沒有任何法陣符咒的痕跡——但是偏偏這把手弩上就是散發着天地元氣,說明了這是一件法寶……
“普天之下還有這種法寶嗎!”不止一個墨家長老揪着頭髮說道。這根本違反了他們所有的知識——好像這種武器並不是他們想不到的,那些用火藥發射鐵彈的火炮墨家也不是沒有造過,但是如果沒有設置法陣或者符咒的話,這些東西根本就只能用於對付一般的士兵,對於煉氣士——尤其是身上許多法寶的墨家煉氣士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作用。而聽了圍殺那位吳姓人士的弟子的述說,“這東西發射的子彈自帶破法之能,唯一的法子就是靠着……”長老手裏翻來覆去的是那位弟子的法寶頭盔。“靠着法寶頭盔的材料自身硬度硬抗……”隨後他手微微一動,面前的桌子上浮現出許多金屬構件,靈巧的雙手開始組合那些部件,很快一把一模一樣的手槍就被長老組合完畢——毫無疑問地一點寶光也沒有……“這是怎麼回事呢!材料的配比跟結構的尺寸一模一樣,爲何就沒有寶物的光芒!”另外一位長老同樣也組裝了一把手槍,“會不會是祭煉的問題!不會……我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沒有任何法術咒語或者法陣的祭煉痕跡在上面!”
不提那些墨家長老開始傷腦筋。市面上類似於這種“法寶”的傳聞已經越來越多了……而且不知從啥時候開始,那些獲得了“手槍”的人士——可不僅僅是一般的武林人士而已——在他們所在之地同樣也出現了一個小巧的盒子,盒蓋上寫着詳細的使用說明……
“售後服務要道地!不但提供槍支維護須知以及結構維護說明,就連如何採購子彈以及擦槍工具及配件的渠道都有!哈哈哈。”伯符一手摟着美人,另一隻爪子往面前一個大桶裏嘩啦啦地灑落着子彈。
墨家長老之中那位收好了原版的手槍的長老面前同樣出現了一個盒子,盒子的蓋子上有着一個放靈石的卡子,長老按照說明上放上了一顆靈石。靈石頓時如同融化一般消失無蹤,然後長老打開了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盒子,裏面已經整整齊齊地放了十二發子彈……“查清楚了麼!”這位長老一邊拿起子彈開始往彈夾裏填,一邊就問起了身邊擺開了一大堆不明用途的各種奇怪機器的弟子們。
“長老。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現!既沒有空間的波動,也沒有法力的異常……哦!不對!還是有過一陣法力的波動的!”那幾個弟子手忙腳亂地檢查了半天那些古怪的機器之後回答道。“算了!既然那個製作這些東西的神祕人有心隱瞞,就憑這些東西是很難查出底細的……”長老揮了揮手讓他們收起那堆機器然後退下,嘴裏喃喃自語道:“實際上光看那個盒子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直接出現在手槍邊上就知道,所謂的探查其實就是無用功了……”
這位長老在其他長老的目視下,拿起了裝滿了八發子彈的手槍,瞄準了一個靶子——那是一頭死豬,開了一槍。子彈掀開了死豬的頭蓋骨。“換成人的話這一槍打下去也死定了……”。隨後他又瞄準了第二個靶子——一頭圍上了墨家乃至於一般煉氣士最爲常用的護身罡氣罩子——原本這些都是煉氣士隨心激發的自身罡氣,而墨家利用技術硬是讓一頭死豬身上暫時罩上了這種罡氣。“第一發,相當於普通弟子的罡氣。”隨着話音,第二槍發射了。死豬身上的罡氣一點用處也沒有起到,腦殼再度被開了瓢。“第三發,相當於築基成功的弟子的罡氣強度!”一樣沒有任何作用,豬玀的腦花再度撒了一地。
一直到“第七發……也是我們目前能夠做出的最強罡氣護罩,相當於金丹修士的強度!這下可是下了血本了!”……“砰”地一聲響過之後,那頭豬的下場跟前面那些死豬一模一樣,幾位長老卻是沒有一點不滿,反倒是十分興奮,“金丹修士的護體法力也是無效!太好了!看來我們墨家研究這個東西的話還是有搞頭的!”
而還有一位長老已經拆開了其他四發沒有裝進去的子彈中的一顆,倒出了裏面的發射藥。“倒是未曾見過這種粉末……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將這些東西給試出來!”隨後他“咦”了一聲,又拆出了子彈底部的一粒顆粒,“這個倒是有趣,我記得我在哪裏曾經見過此等物品……”
幾位墨家長老興致勃勃地測試着手槍的同時,在其他地方也發生了一件大事——某地的幫派被三個十多歲的丫頭片子開着一輛奇怪的鐵車給平了……這幫派身後也有煉氣士,於是那位散修煉氣士出手,結果他的飛劍對那輛鐵車屁用不起,自己卻被鐵車上面噼裏啪啦地打出的鐵豆子給撕成了爛肉……
伯符這傢伙則是看着面前水鏡之術裏的畫面哈哈大笑,“MS-1哦!!這可是入門的傢伙!但是這羣人也太慢了,現在居然還沒有解開試驗車之類的密鎖,虧我還期待着她們迅速地升級然後開始爲了收集至高戰車從而進行戰車道對戰呢!”
“哎!李海那小子快要通了!”伯符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了,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少年從山上滾落,手裏的柴刀“鐺”地一聲敲到了一根金屬的管子上,這個少年努力地抬起頭,看見面前是一個奇怪的木頭跟布匹、鐵管子拼起來好像一隻怪鳥一樣的東西……
第六百零三章
“沒想到就連社會主義農藥機這麼快也被人發現了……”伯符感嘆了一聲,隨後開始仔細地打量起面臨突破的李海。
距離十二正經全部打通只剩下最後一個穴位了,打通十二正經之後——換成妖怪就是打通身體所有肢體跟丹田的經脈,然後就會掌握到自己的本命神通,雖然絕大部分妖怪其實也就是知道一個如何使用自己種族特異的法術或者技能罷了。在無聲無息之中,李海完成了突破,眼前大放光明,李海在最近觀看農家典籍跟腦海中老爺爺伯符的指點下也知道了不少修煉知識,當然知道十二正經打通之後就意味着自己在修煉之道上踏出了堅實的一步,心裏正開心着,但是突然眼前一黑,人就直接暈了過去。
在暈倒的李海身上,浮現了一個小小的老爺爺,這傢伙伸出一隻半透明的爪子,在李海的身體裏掏來掏去,沒過多久就收回了手……“雖然實際上用神念一掃即可,但是演戲演全套,還是用手摸摸算了。我看看,我看看人類修煉妖法打通十二正經之後會是啥本命神通!我呸呸呸!居然是此等神功!!!”伯符看着李海體內那道剛剛誕生的神念表示果然貼合,“要我說真的不愧是一年十二個月都可以隨時隨地發情的裸猿妖怪麼!鴻鈞你真的不是在開玩笑!金槍不倒神功!!居然是這種東西……待我看看……居然還真的就是字面上那種!一夜可以搞七次的神功!但是這玩意有個屁用啊!!!”伯符當即就大笑了起來,“也罷!若是你小子真的修煉這門功夫,這輩子只能去當個鴨子了!師傅我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就給你一門妖法修煉又何妨!”
李海昏昏沉沉地醒來了,“真是奇怪!打通十二正經根本就不應該是這樣的!發生啥事情了!老爺爺!老爺爺你在嗎!剛剛我是怎麼了!老爺爺!”他在心海之中不斷地呼叫,但是就是啥反應也沒有,小傢伙有點慌張,不斷地在心海之中呼喚,同時再度運起了法力,準備試試看能不能通過內視來尋找老爺爺。
當他運行真元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裏響了起來:“小子。老夫要走了!記住這路元氣行走路線!待汝打通天地玄關之後自然有甚深法門給你!”隨後一道炙熱的元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李海拼了命記下了元氣行走的路線。
“人妖大法麼……反正已經將當年研究天罡三十六變的心得作成了一門法訣給了這小子,按照人族靈機多變的性子來說,修煉這個應該還不錯。”伯符收回了神念,喃喃自語道。伯符盤膝而坐在臥榻之上,面前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正在吞吐他的二弟,“要說你這女人果然也是百變。原本可以算是冰清玉潔,不曾想現在居然變成了如此妖媚入骨的蕩婦……哈哈哈哈!我喜歡!”伯符哈哈大笑,這女人聽見了這些話也沒甚反應,反而是臉上更顯出了騷媚的神態——這江夏霓的身上已經浮現出了神祕但是非常美麗的花紋,這花紋在她的皮膚之下蜿蜒盤繞,使得她擁有了非人般的美麗。“身體也已經開始妖化……若不是我,估計你已經由於無法容納足夠的妖氣而爆體死亡了。”
面前的這個女人已經發生了不可遏止的蛻變。事實上伯符看來這個女人開始妖化之後並不是目前這個世界裏任何一種妖怪,反倒是更加像那些歐洲傳說中的吸精女妖或者說夜魔,若是讓伯符自己確認的話他更喜歡說:“魅魔……”但是這個夜魔的力量可不是那些傳說中那麼“弱小”,她的妖氣幾乎每天都在日長夜大,估計不久之後就會變成妖王級別的。伯符很滿意於這種變化,只不過現在他有了點新的麻煩——天空之中雲海翻騰,在那雲海中央一個高大的男子負手而立,冷冷地望着下方連綿起伏的山丘。
伯符伸直了腿,懶洋洋地站了起來,然後走出了洞窟。抬起了頭看向那翻騰的雲海。雲海之下,鳥獸蟲鳴啥都沒有了,就連風吹動樹枝的聲音也消失無蹤,唯有那宏大壯闊的雲海與雷鳴的聲音在天地之間迴盪——但是實際上什麼聲音也沒有,起碼那些躲在洞裏的小動物們實際上什麼也沒有聽見……
“龍族的威壓之聲麼……倒是突然想要喫龍來着。已經多少年未曾抓掉龍來喫了呢!哎呀時間太久已經忘記了。”伯符搖頭晃腦地嘰咕着這些話語,當他跨出洞窟之時已經回覆了妖魔之軀。大鳥王金色的瞳仁頗爲有趣地看着那高居天空的男子,鑑定着哪裏比較好喫的樣子。
“東海龍王!”伯符揚聲問道,他並不期待着答案。也不需要。
而九天之上那雲海裏的中年男子也不屑於回答,古樸的容貌上清氣一現,隨手就是單爪一抓。
“你不現出龍身也敢跟我鬥!幾千年來是不是已經老年癡呆了!”伯符一步跨出,視爪式爲無物。直接就站到了天空中那個男子面前百丈之地。
東海龍王微微皺眉,他那一爪自己心裏有數,不僅僅是海州,天底下沒有一個妖帥能夠接下這一爪。這也使得他確認了面前這一位在位階上起碼是跟自己同級的,也是妖王一級——龍王早已經用神念掃視面前這頭妖怪,但是他無法看透這個保留了半妖之姿的妖怪到底修爲如何。東海龍王縱橫天下九州數千年,自信極高,即使面前這頭妖怪有點看不透但是他依舊有足夠的信心可以抓住伯符。當下在伯符說話之後,東海龍王並不回答,只是冷笑一聲看着伯符,一副任他出手的模樣。
“倒是小看了我啊……爲何這個世界上總是無知者無畏呢!”伯符一點也不生氣——當你的對手是一個想要擺酷的白癡的時候,你怎麼會生氣呢!伯符嘴角上翹,嘿嘿嘿的笑聲越來越響,眼中那嘲諷之意讓對面的龍王也有了點生動的氣息——他開始有點生氣了。
“既然你不肯給爺變一個,那麼爺給你變一個好了哈哈哈!”
第六百零四章
海州大地上寶光四起,墨家的長老們終於摸索出了製作這種手槍法寶的辦法——材料不值得一提,便宜得緊,然後做成這一個個零件也簡單之極,至於要如何讓這種甚至不值一顆靈石的東西變成法寶!只要依葫蘆畫瓢,刻上原版上面的那一串奇特的花紋就行了——長老們自然已經猜出來這是一種語言,但是他們將這些文字拆開來在任何東西上覆制或者研究之中都發現這玩意毫無用途——唯一的用處就是在特定的手槍法寶上刻上去然後“咚”地一聲變成法寶……
墨家子弟有人是真的又哭又笑,“我們學了那麼多陣法、符咒,各種煉器的法門以及各種材料的提煉算個啥!隨便拿點不值錢的鐵棍子跟管子拼一拼,然後刻點花紋上去就是一個法寶……哈哈哈哈哇哇哇!”這個技術幾乎是立刻就擴散了——雖然墨家並沒有一點點讓這個流傳出去的想法,而且官府也嚴厲打擊持有槍械的行爲,但是沒有用……地下造槍作坊層出不窮,跟一般的法寶之類的比起來,槍這個東西實在是太簡單太便宜了,成本十多歲兩銀子,賣出去哪怕翻一倍的利潤也就是不到三十兩,絕大部分平民百姓咬咬牙喫一個月鹹菜還是能買上一把的,也因此根本無法禁絕手槍的地下流通——而且有很多地下槍支工坊的東主本來就是跟煉氣門派有各種各樣的關係……
不過在這種槍支氾濫的情況下受影響最大的反倒是一般的百姓,尤其是那些練武的武林人士……苦練幾十年,一槍就完結這種事情天天都在發生。雖然練武有成的傢伙可以輕易地避開一般人持槍瞄準的動作,躲開他們的射擊軌跡,但是當有幾十把傢伙一起瞄準的時候,未入先天的或者輕功不夠給力的傢伙肯定是要跪——其中跪得最慘的就是那羣修煉外家硬氣功的可憐蟲。
不過修煉之士在最初的不知所措之後迅速地找到了法子——墨家的生意最近好到爆了……他們開發出了金屬探測的儀器,一個小小的戒指或者其他任何外形的掛飾,可以使用自家法力探測到方圓百丈之內的手槍——探測的目標特別進過了優化,反正出現的手槍也就那麼十幾種或者幾十種,大小也是固定的——凡是企圖放大或者縮小手槍的嘗試統統都可恥地失敗了……帶着這個東西。根本就無需擔心凡人會摸出一把手槍砰地一聲將自己給爆頭。而且手槍的弱點也人盡皆知了——射程就是它最大的弱點,絕大部分手槍只有在十丈到二十丈這個範圍能夠準確打中目標,超過這個距離就很難打中——就別提如果是打修煉之士的話,那幫傢伙的移動速度之快遠遠不是凡人所能跟蹤的。其次手槍的第二大弱點就是傷害有限,老實說有時候就是穿上一件棉襖都有可能會讓打中自己的子彈沒法傷害到自己,甚至還出現了子彈打中了武林人士乃至於普通人的腦袋之後,居然只是破了皮這種事情——也因此六四式小砸炮的名氣已經徹底地臭了……
小手槍在那些煉氣士看來已經沒有什麼危險性了——恐怕最大的危險也就是自家的煉氣士仇人靠近過來突然從儲物袋裏摸出一把傢伙給自己腦殼一槍。至於凡人已經是不可能了……不過影響最大的凡人武林界裏很多硬橋硬馬的外家功夫以及內力渾厚要練它個幾十年的內家功夫紛紛被人拋棄,那些練習手快眼快,“心眼”之道的所謂各種流派的銃劍道彷彿雨後春筍一樣地冒了出來。各門各派都大量開發了使用手槍的武功,當然最大的用戶是軍中男兒跟道上兄弟。
只不過在某些地方,長槍已經在躍躍欲試了……
不談那些手槍的問題,最近海州還有一個熱鬧的東西就是有些小女孩兒機緣巧合之下紛紛獲得了一些奇怪的鐵車,這鐵車無輪也無牛馬拖拉。但是偏偏跑得飛快,泥濘的地形上也可以滾滾開動,鐵車的屁股後面噴着黑煙,車上的“槍”遠遠凌駕於手槍的威力與射程,但是更恐怖的是它們的“炮”以及明明只不過是凡鐵鑄造,但是偏偏可以擋住修煉之士攻擊的那恐怖的防禦力。
“實際上就算是東海龍王全力一擊,也是沒法擊穿哪怕MS-1這種只有五毫米厚的裝甲板的……但是他可以將這玩意拿起來丟到空中然後靜待它自己砸成鐵餅——只不過要靠自己的雙臂力氣,法力提升是不可能的……”伯符早已經有了說法。
現在的伯符面對着東海龍王,那個傢伙面容古樸,非常之高傲。試探的一爪無功之後便袖手靜待伯符出招——伯符自然知道這傢伙一旦讓自己動手之後。接下來肯定就是一輪所謂的高貴而不帶煙火氣但是非常強悍到配得上所謂東海龍王身份的絕招拿下自己,然後將自己送上刑場……
只不過伯符始終是失笑不已,“區區一條小龍……”,但是伯符也沒想要學着這頭小龍那樣玩高貴玩裝逼,他直接伸出了爪子就去拿那東海龍王。既然伯符已經先行動手,那東海龍王自然是也動手了。天空中陣陣龍吟,隨後一隻手爪直接印向了那只有着毛茸茸漂亮羽毛的大爪子。“你還以爲自己是少林龍爪手!”伯符一邊說着東海龍王根本不屑於聽也聽不懂的廢話,一邊順勢一捏。
東海龍王出手之時雖然表面上帶着不屑。但是實際上也是很重視伯符的招數的——這頭老龍千年以來戰鬥無數,老奸巨猾,如果真的是那種裝逼高傲的傻瓜,早就被人扒皮抽筋了……所以實際上老龍是非常謹慎地保留了很大的力量用於應變。老龍王身爲明面上的九州大秦王朝數一數二的高手。已經結成金丹度過三次天劫的真龍,引動身週數百里上千裏之內的天地元氣封鎖面前這頭妖怪的行動與招數乃是簡單之極——雖然戰鬥時候很小心,但是東海龍王不認爲面前這頭妖王的妖力能夠跟他比雄渾浩蕩,也不認爲這妖王的妖法能與真龍相傳的東海無數修煉法門相比。
他錯的很厲害……這隻大爪子完全無視東海龍王那變化無窮,威力雄渾的一爪,就這樣毫無技術含量地直接激發了滔天的凌厲妖氣,生生撕開了龍王佈下的法力之網,一把就捏住了龍王的胳膊,隨後一翻手一擲之下就將龍王的身形生生丟下了雲海。
任那龍王變化了千般身法,調動了萬種仙術,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停不下自己的去向,就這樣被丟到了地上摔了一跌——雖然只是單膝碰了碰地面……
龍王大怒,長吟了一聲之後化爲數萬丈長,蓋住了半邊天空的一條青色的真龍,挾風帶雨,閃動着無窮的雷霆撲向了伯符。天空中的那個鳥妖怪神色不變,依舊是笑嘻嘻地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這頭身高丈二的妖怪跟身長數萬丈的東海龍王比起來不比一粒塵埃更大,眼看就要被東海龍王給碾壓成渣渣。
天空中紅光一閃,數萬丈長的真龍就此消失無蹤……“許久不曾用了,這五色神光依舊是給力異常啊!真不愧是我!!就是強!”一頭鳥妖怪在空中自吹自擂,天空中光禿禿的啥也沒有——因爲數萬裏雲海跟那條龍一起被掃掉了。
下面的妖女江夏霓早就呆掉了——自從她看見了天空中的雲海翻騰而來,當中站立這那位東海龍王的時候就開始不知如何是好——到底是開口求救還是躲起來!然後她看見了伯符出手跟東海龍王對了一記,再接下來就是伯符抓住了龍王往地上一丟,最後龍王化爲本形,而她全靠妖化之後的妖氣修爲苦苦支撐,纔沒有被龍威與充塞了天地的龍氣給弄死,結果看見了一道紅光將龍王與萬里雲海一起收掉……現在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那個飄飄蕩蕩地往下面出溜的鳥妖怪了……
伯符手一揮,一口大鍋出現在不知何時架好的柴禾堆上,然後鍋子裏自動灌滿了水。伯符手一翻,啪嘰一下掉出了一個昏死過去的中年高古面容男子。這鳥妖怪三下五除二扒光了這男子的衣服冠冕,將這傢伙赤條條地掛了起來,“嘿呀”一聲之後,手裏就多了一口尖刀,“讓我想想!這個龍是怎麼喫的來着!這鬼世界的龍居然長這麼大,偏偏老子有不太好現出原形,結果弄得只能通過間接手段來開喫!真是活見鬼!”
第六百零五章
普天之下,凡是法力到了一定程度的渣渣們都極其驚恐地看着光溜溜的人形龍王被掛在樹杈子上——伯符沒有使用任何屏蔽的法術,不但如此這傢伙還來了個全九州直播的大法術,任何修爲到了一定程度的傢伙都感應到了海州之變,同時探查與卜算的法術變得非常給力,全然不受到任何干擾。
所以大家就這樣看着原本高高在上,氣勢高貴,有着帝王氣象的東海龍王就這樣光溜溜地掛着。那頭鳥妖怪在海州之外的地域其實沒有什麼名氣——時間太短,還來不及擴散。但是現在這個畫面一出,這貨肯定是名揚九州了。伯符“譁”地一桶冰水澆上了東海龍王赤裸的身體,那龍王喘息了一聲之後抬起了頭,這傢伙一抬頭之後便是勃然大怒,身上第一時間聚起了無盡的龍氣——他準備自爆……被伯符用紅色光芒收下之後這東海龍王已經知道了面前這個土包子鳥妖怪可不是他們這種下界妖王,最起碼也是九天之上某位妖族大聖級別的,否則怎麼可能拿他如同拿一條泥鰍那樣。既然不可能從這頭妖族大聖手裏脫逃,自然是自爆以全自己的名譽。
不過自爆沒有成功,東海龍王那使得天地都震動的龍氣在伯符一隻爪子撫摸了一下龍王的胸膛之後便消失無蹤。伯符摸到的地方,龍王那彷彿人類一般的表皮頓時浮現出一片片微小的鱗甲,這些鱗甲暴起,就好像人類起了雞皮疙瘩一樣。隨後伯符手裏的尖刀就準備刺進去,“等等!應該先放血!”伯符將手腕一轉,一刀子刺進了龍王的脖子,然後拿出了一個盤子就開始接血。
盆子是不足以承接那麼多血的——龍王本體身長數萬丈,這血量可是足以灌滿一座湖泊的。無窮無盡的血從龍王的傷口裏流淌出來。順着地面一路流淌,彙集成了一條小河,僅僅只不過是拐了一道彎之後。原本的小河驟然之間化爲了奔騰的長江。但是那是血紅色的長江,流經之處寸草不生。生機滅絕。“生氣太旺從而陽極轉陰麼。”伯符袖手旁觀下方的血色長江,全不在意地說了一句,“日後這裏可是多生奇珍異寶,說不定還有那陰陽互轉的寶物會在這個地方長出來也難說。”
奔騰咆哮的長江沖垮了一座又一座山頭,再度大地之上生生挖出了一塊巨大的凹地,然後這血水開始在這凹地裏積攢,不過片刻之間便是一座湧動着波濤的湖泊。“這點可還不夠……說來這龍王的血也就相當於這座湖泊的幾倍而已。但是……引動天地元氣的龍王之血可不僅僅只能做到這一點啊。”伯符扭頭看向還在用憤恨的目光看着他的東海龍王,龍王被用樹藤捆在枝條上掛着,明明就連一般強壯點的凡人都可以輕易掙脫的樹藤偏偏讓身爲三次天劫的妖王東海龍王毫無辦法,他只能看着自己的生命力一點點地從脖子上的傷口流逝掉。
原本波濤洶湧的湖泊突然之間擴大了許多倍。驚濤駭浪在其中瘋狂地咆哮着,“血海已經成型了!”伯符說了一句話,同時他看着那血水的長江浩浩蕩蕩無窮無盡地注入那巨大的血海,“說起來也真是壯觀,明明從脖子這裏流出來的只不過是一條小水流。流了幾十米也就是一條小溪,偏偏轉眼之間就可以化爲長江大河,滔天血海……這多餘的血水都是從哪裏出來的!”
不過伯符也沒啥特別想要知道這個緣故,他手一翻再度拿出一把刀子,這一次就無視了龍鱗恐怖的防禦力。劃開了東海龍王的肚子,稀里嘩啦地流下了一攤子下水……龍王已經奄奄一息,龍族強悍的生命力使得他受的罪更多,即使是內臟流了出來他依舊沒有死掉——即使是伯符一把抓下了他的心臟也是如此。
脫離了東海龍王身體的龍心在一瞬間就變成了巨大的山丘那麼大的心臟,搏動之間流出的血水爲下面的血海再度添加了很多水量。倒是伯符面對着這個巨大的心臟有點犯難,“沒法恢復成本形來喫,總覺得太大了不好處理啊!”
不管他犯不犯難,反正每當他取出一塊內臟的時候,這一塊肉都飛快地變成原本的模樣,於是這地方就多了好幾座血淋淋的山脈。龍王已經死去,死掉的龍王若不是伯符用樹藤捆着,估計也已經恢復了數萬丈的本形,到了那個時候才叫麻煩。
雖然伯符現在撓着腦袋覺得自己弄出了個大麻煩,但是全天下看着這一幕的傢伙們都不敢看下去了……
而遠在海州城內的李海自然不知道這件事情,他現在正在努力試圖打通天地玄關,從而使得自己能夠更上一層樓。
伯符正在犯難的時候,他聽見了一個聲音,“你又惹出了這種麻煩事情!我說伯符道友啊,爲啥老道我每次看見你的時候,你最後都會弄出這種不上不下的事情呢!”這個聲音含在笑意,似乎將伯符看作是了一個演戲娛樂自己的丑角。
“老道士休說此等無聊話。你說我專門幹這種屌事,那怎麼說你偏偏看這種屌事看得不亦樂乎!莫非你也跟我一樣無聊!肯定是跟我一樣無聊!”伯符回了一句,“也罷!本來還想喫喫看一龍百喫來着,現在算是完蛋了,只能生吞活剝了!見鬼!”
老道士的笑聲無聲地在天地之間迴盪,而那鳥妖怪搖身一變化爲巨大的怪鳥,華麗的羽毛與猙獰的外表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巨大的身軀不比那死掉的巨龍小多少,這頭怪鳥抓住了龍的屍體,一聲咆哮之後直接沖天而起,整個九州世界劇烈震動——只不過這些震動凡人根本無法知曉,只有那些修爲高深的煉氣士方纔能感受到這九州世界的崩潰。當他們彷徨無計的時候,一股極其浩大無垠的力量穩定住了整個世界,隨後只看見那頭怪鳥抓着龍王撕開了九州大結界消失無蹤。
“換個地方喫肉,老頭。啊不!老道士啊,我在你的世界裏留下了點東西,你起碼要給我點好處纔行啊!”伯符一邊啃着龍肉,一邊就向着九霄之外的某人伸手要好處。
“好處!老道還未曾要你破壞的那個世界重啓的代價呢……你這道友是真的想要好處!哈哈哈,老道給了,你想要麼!”
“不敢要!嘿嘿嘿。”伯符轉向的話語說得斬釘截鐵,“當年你這老道算計老子也不是一次兩次,好不容易躲過了你的算計,莫非老子今天還自動鑽進你的套子裏不成!對了,怎麼你的三千世界裏居然也會有伯符鳥這種東西的!怎麼,看老子在虛空逍遙自在威能無窮,你眼紅了!哈哈哈哈。”這傢伙一邊哈哈笑着,一邊喫着肉,一邊還打量着下面那個世界。
“哎!你怎麼也來了!”伯符突然發現自己的羽毛上掛着一個小東西,“你這個女人怎麼也到了這九霄之上!哦……原來是偷渡!哈哈哈,你運氣真好!靠你自己估計修煉到死掉都沒法突破這個九州,來到這裏……”
第六百零六章
九天仙界之上極其濃厚的天地元氣被一位嬌俏的美人拼命地吸納着,只不過無論她如何奮力,吸納到的元氣只不過相當於仙界之中一根草裏面的濃度就是這樣她都已經快要被撐爆了。而在這個美人身邊,一頭就好象山那麼大的怪鳥在啃食一條彷彿河流那麼長的龍。
要說這龍肉伯符也曾喫過不少在洪荒年代,所以他也不怎麼把這個當作非常稀奇的美食,他的注意力放在了他剛剛從其中飛昇的那個九州世界。裏面倒是頗爲熱鬧海州各地已經出現了轟隆隆的鐵皮車們,它們裏面通常坐着三個蘿莉,開着這些鐵車橫衝直撞,互相之間還在用短管子火炮對射就是一個也沒有被打中。普通的凡人倒是還好,只要不在那些鐵車互相之間的戰鬥中亂竄,一般也就沒事,只不過在天空中居然也出現了盒子一樣的飛行器,而且它們之間也互相射出了一條條火蛇……
“總覺得這有點沒意思……好就好在丟下去的坦克跟飛機也就是到雷諾FT17跟HE51這種初級飛機爲止,子彈、炮彈跟油料也是需要時間才能重生,而且這個傷害能力有限……算了算了不考慮了。反正槍倒是普及了。”伯符看着下界裏氾濫的槍支,當然現在出現的都是手槍,不過那些步槍眼看也要出世。“李恩菲、莫幸納甘、春田跟毛瑟……步槍也就到此爲止。”說起來伯符到現在乾的都是損人不利己白開心的勾當,除了將那個九州世界的凡人世界弄得秩序有點混亂之外啥也沒有做到修煉之士的世界裏,槍支的傷害有限。穿上合適的盔甲或者軟甲還是能夠抗住的。要說那些煉丹的傢伙也是無能。到現在居然連發射藥都搞不定。底火反倒是搞定了。“你們居然連合成的硝基發射藥都搞不定!那你們反倒是能夠煉出各種丹藥!”伯符將一把又一把的彈藥塞進了一個空間盒子,“十五億發彈藥,足夠你們玩一段時間了。”基本上這些彈藥足以讓九州之上每個成年人分到一發子彈……
這傢伙也將那東海龍王喫的差不多了,仙界跟九州的時間流逝速度並不一樣,伯符喫掉整條龍王差不多花了一個時辰共計兩小時那樣,但是九州的時間卻過去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的時間裏,所有的子彈都已經被賣掉,而大部分手槍跟步槍也失去了用處發射藥的問題那幫煉丹的傢伙始終沒法合成。而沒有子彈的槍支跟燒火棍也相差無幾,即使那是法寶……而鐵皮車們跟飛行盒子們也完蛋得差不多了,但是它們卻造成了一批長不大的蘿莉與正太,他們即使失去了坦克與飛機,卻依舊保持了從坦克飛機中獲得的能力伯符沒注意之下不小心將坦克跟飛機的保護效果擴展到了成員身上,“這不是爲了保護乘員麼……結果卻造成了一批無懼各種攻擊卻沒法打倒任何一個強壯成年人的渣渣……”這頭巨大的怪鳥用一種對鳥類來說頗有點難度的流氓式馬桶蹲法蹲在仙界結合處看着下面。這傢伙非常無聊地嘰嘰歪歪着,而他身邊的那個江夏霓也徹底不可挽回地變成了一個妖人美豔不可方物的容顏與火辣之極的身材,但是背後那個小巧的蝙蝠翅膀跟天然生成魅惑的貼身皮衣就不是九州世界裏應該出現的打扮了……起碼不是正統的人族文明之地女性的打扮,倒是頗爲接近那些蠻荒之地的蠻夷女子的打扮。
不過九州世界裏的李海倒是已經貫通了天地玄關,而且也長大成人了但是這個個性實在是成問題。最喜歡流連於花街柳巷,也熱衷於跟那些沒志氣的修煉之士裏的女人打情罵俏……“真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人渣!”伯符頗爲鄙視地說道。全然忘記了他身爲一個老爺爺天天在李海腦海裏傳授各類黃色心得,教唆李海投身於挽救失足婦女沉淪苦海的勾當……要說如今的李海那也算是一表人才,粗曠的面貌跟強壯的身軀,得益於常年勞作與修煉的妖怪法門,這貨是一個有着八塊腹肌的肌肉男,相當吸引了一部分女人的愛慕。而這傢伙的本命神通金槍不倒也使得他流連花叢的本錢雄厚,倒是真的成了花粉班頭一流人物。
這奇經八脈既然已經全數貫通,天地玄關也已經打通,那麼李海變成一頭妖怪也就是個時間問題。“小子你也算是得天獨厚,妖怪化形這一關天然就過了……如今反倒是要變化妖身了。”伯符看着李海如此說道,“看你變成完全的妖怪之後怎麼辦!”
李海心裏自然也知道自己修煉的法門有點問題,他又不是傻瓜,練了幾十年了自然知道自己修煉出來的氣息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就連真元運行跟提煉出來的都跟其他人不同,農家典籍也好,諸子百家裏的入門典籍也好,跟他修煉的東西統統都不太一樣。而且他越是修煉,就越發沒法像那些入了道家或者佛門乃至於絕大部分諸子百家的同伴那樣能夠靜心,反而是多了各種各樣的慾望嚴格地說是慾望這東西越來越活潑,越來越難以約束。
李海也想要控制自己的慾望,慾望確實可以控制,但是一旦控制了之後卻發現自己的修煉變得很困難,他越是想要用諸子百家裏的法門來約束自己的慾望,就越是變得變態。至於腦海裏那個老爺爺!起碼二十年都沒有說過話了,李海甚至無法確定這個老爺爺還在不在自己的腦海裏。
“果然是傻小子,妖之道便是隨心所欲,縱橫天下。你連這個曠達都沒法放開,還談個屁的妖怪之路啊!”伯符對於某人是有點不滿意的,“說不得還是要在當個老爺爺點化一番了!”
於是李海在時隔多年之後,終於又看到了老爺爺只不過這一次他是用肉眼看到的……
在某個青樓上看見那老爺爺伯符摟着妓女招搖,當他再度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卻沒有了,但是一股狂暴的妖氣卻直接從天地玄關也就是百會與湧泉兩個穴道里順着他的經脈橫衝直撞而來。
第六百零七章
幾乎是第一時間,李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妖氣了,他的妖氣在這股狂暴的妖力帶動下完全失控。在痛苦的咆哮聲中,李海的皮膚開始裂開,血水從裂口中流出——夾帶着火焰。在痛苦的嘶吼聲中,李海的皮膚跟肌肉與骨骼在恐怖的斷裂聲中折斷撕裂,地面上滿是燃燒着火焰的血水,他身上的衣服一早已經變成了破布條跟燃燒的焦黑布片——即使那也算是用農家滿含靈氣的棉花織就的衣服,防禦力幾乎可以跟世俗中的盔甲相比。
他的骨頭粉碎,同時也自行開始了重組增生。肌肉也在斷裂面上長出了紅紅的肉芽,就跟蚯蚓一樣地開始延長然後盤繞,眼看着就是紅色的新肉不斷地長出來……李海這個時候也算是身高八尺的漢子,但是現在明顯是向着丈六怪獸在進化——他的鼻子跟上嘴脣融合了,而且還在不斷地生長。李海的頭髮也是在不斷地變長便蓬鬆,而且還從黑色變成了金色,他的臉上也長出了淡黃色的絨毛,下顎變得又大又長又闊,獠牙也開始突出了。
伯符在仙界看着自己的徒兒這幅樣子,反倒是哈哈大笑,“這小子當初教他啥青獅白象的這個法訣沒想到就會變成這個模樣哈哈哈。這醜怪的妖怪還真是有趣啊有趣!就是不知道這小子以後討了老婆會生出啥樣的怪物。”這頭怪鳥的笑聲震動千里,萬里之內沒有膽敢停留的野物。也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的雲彩變成了紫色,內裏出現了道道雷霆,“你這女人又度劫了!也算你運氣,仙界的仙氣居然強行將你的修爲給推了上去……只不過看這個樣子,你日後修爲進階的希望渺茫啊……我建議你還是趕快找個妖怪的法門修煉吧!對了。你的本命神通出來了麼!”
那江夏霓此刻根本壓制不了自己身上亂竄的真元,若不是伯符身周那恐怖的妖氣威壓強行壓制了所有異常的波動,此刻這個女人應該已經爆體身亡了。她修煉的乃是雲雨雙修的法門。若是修煉有成那也是九天玄女的仙氣,奈何她現在肉身已經妖化。修爲又不足以可以任意轉換妖氣與仙氣,現在的真元根本沒法控制——也因此引動了天劫。
伯符隨意抹去了天空中的劫雲,然後江夏霓就發現自己苦修而得的雲雨門最高神功九天玄女功就這樣被廢掉了……然後一股妖氣自然在她的丹田中生成,自發地沿着已經跟煉氣士完全不一樣的經脈運轉,然後心中突然有所得,“女土蝠的法門啊……說起來原來夢魔的東方修煉法門是女土蝠的功法麼。”一個聲音在江夏霓的頭頂上隆隆響起,“真是好運氣的女人……”
而下面的李海變化已經完成。若不是九天之上有着一股莫名的法術護住了他所居住的屋子周圍,使得內裏的變化氣息一絲一毫都沒有泄漏的話,估計早已有有關部門的人上門來抓沒有註冊入城的妖怪了……
伯符看着屋子裏那丈六身材的怪物——有着獅子頭顱跟大象鼻子耳朵,前半身是獅子後半身是大象的東西。偏偏尾巴又是獅子尾巴……這傢伙還有一對彎而且長彷彿劍齒象一樣的長牙,但是嘴巴里又是鋒利的獅子獠牙,當真是醜到了極點。伯符相當滿意於李海變化的樣子,“男人嘛,要小白臉幹啥!就是要有一副B哥、大傻跟大飛的臉蛋纔是好!”
看看李海還在昏迷未醒。伯符也知道這小子醒了之後馬上就要面對妖怪修煉之心的考驗,若是通過了天下就多了一個大妖怪,若是沒有通過——也就是多了個雞毛娘炮人妖而已。
伯符自個兒也不去管那李海如何,他的注意力放到了有點眼熟的某人身上——那個翹着蘭花指,面貌姣好若美女。偏偏身長八尺腰帶十圍的不知何種性別的生物扭扭捏捏地從李海房子附近走過,走路的動作極其噁心——夾着屁眼扭來扭去小步走。“這人……不對,這個妖怪有點眼熟啊!這不是幽狐成精的那個混郡城道上的傢伙麼!他不是被基佬館裏給輪了菊花而且不小心給閹了麼!我還以爲它掛了,沒想到居然來了黃埔城……讓我看看它往哪裏去!原來卻是在基佬館裏當媽媽桑……”伯符呸了一口,隨後揮手抹去了面前的畫面。
“李海這小子會如何也不去管它了,老子倒是準備在這個地方隨便逛逛!老道士你沒意見吧。”伯符高聲喊了一句,也不等回答,直接展開了翅膀飛了起來——起飛過程中不小心把周圍幾座山給扇飛了……
伯符根本沒去管江夏霓,他任那女子自去。如今的江夏霓身上妖氣升騰而起,每當體內的妖氣按照本命神通的路線運轉一個周天,這妖氣立刻便濃厚一分,不過片刻功夫,這江夏霓身上的妖氣已經凌駕於剛剛被伯符給喫乾淨的東海龍王之上了……這女人的妖氣已經足以自保——女土蝠的傳承之中可不僅僅是修煉妖氣的法門,還有大把法術神通,妖氣的深度到了,這些法術神通自然而然就會了。而且最爲重要的是伯符一早散發的妖氣,早已經將方圓萬里之內稍微能打一點的傢伙給嚇跑了,江夏霓根本就不須害怕有什麼厲害的妖怪或者修煉之士前來將她抓回洞裏去擺佈成十八般模樣。
這女人老實說也在躊躇於要不要跟着伯符一起跑——從本心上來說,對於那頭強行搶了她去而且還強行要了她的妖怪,江夏霓是一點點的好感也沒有的——之所以那段日子裏主動擺出各種動作,實在是出於害怕的緣故……如今看那頭妖怪自顧自地飛走而根本不在意她的去向,江夏霓在大鬆了一口氣之後也有一股怨恨之心——“老孃就這麼不入你這個鳥毛妖怪的眼!”
李海在海州自己的屋子裏哼唧了幾聲之後終於醒來,剛剛醒來之後這傢伙就知道自己如今不是人了——那個長鼻子甩來甩去而且還非常順手地捲了一杯水喝——“天可憐見,我明明是想用手拿杯水喝……”
第六百零八章
李海四肢着地,用鼻子甩啊甩的,然後他定了定神開始打量自己——這小子早已經知道有這麼一天,也早就知道自己修煉的乃是妖怪的法門,只不過……“這也太醜了吧!這算啥!拿獅子跟大象拼湊出來的怪物麼!”
李海自然知道天下的花鳥魚蟲之中盡有奇形怪狀之輩,但是這種樣子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非常不協調的前後身體跟那個腦袋讓這傢伙的心咕咚一聲直接掉到了十八層深淵裏去,要知道他也曾經幻想過自己如果化形之後那種威猛之極的樣子的……而目前這個反差也太大了一點。
好在李海知道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想要改變也改不了了,就是想改他也找不到伯符老爺爺,於是將身體一抖,化爲了人形。好在人形的樣子一點沒變,這就讓李海放下了心,但是幾乎是立刻地,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慾望馬上就湧了上來,李海連換了十七八種定心的法門統統無效,若不是他的房子還被伯符的妖氣死死地鎖住的話,這傢伙八成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上街亂砍人兼亂搞女人去了……
強大的妖氣將李海腦子裏那些胡思亂想給鎮壓了下去,這小子腦袋稍微地清醒了一點,立馬大叫:“師傅!是你嗎師傅!怎麼辦!”
“怎麼辦!什麼怎麼辦!想要怎麼辦!”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李海心中響起,伯符即使是在仙界完全沒有目的地亂飛,也是可以隨意地掌控九州世界裏發生的情形的,妖怪的頂點就是那麼牛……
“師傅啊,我心裏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也壓不住啊!這樣下去我會變成午夜奸魔跟連環瘋子殺人犯的!”李海都三十好幾的人了,一旦跟師傅聯繫上了還是一副不靠譜的樣子。而他的那個師傅實際上是一個更加不靠譜的傢伙,不過沒人敢於指責這個妖怪罷了——或許洪鈞無所謂……
“心魔!你以爲那是心魔!小子你太嫩了!你他媽修煉的是妖怪之道。有個屁的心魔啊!你這是正常的慾望而已!哎!小子你莫不是還不知道這妖怪之道該如何修煉不成!你這修煉都修煉到狗身上了麼!”伯符一邊飛翔一邊就開始好爲人師。“我們妖怪修煉的心理就是求一個逍遙自在,隨心所欲,想幹啥就幹啥!不逃避不否認自己的責任——你想當午夜奸魔就當吧!只要你面對那些除魔衛道的人的時候能夠戰鬥到掛點也不想逃避責任就可以!自己的事情自己扛!這就是修煉妖怪之道的要訣!千萬莫要像那個傢伙一樣……”伯符讓李海的神念跟着自己一起超拔。然後在九州之中看見了另外一個男子。
“喏,這也是人身修煉妖魔之道的。跟你一樣。而且他修煉的妖法比你的那個還要強,強得多!但是你看他的行爲……”畫面裏那個男子到現在爲止的行爲舉止被伯符從時間的長河之中生生拔出。“連自己是妖怪這件事實都不敢承認,非要頂着一個百家弟子的名頭混着!你是妖怪啊!你都修煉出妖怪之軀了!爲何不承認!首鼠兩端的傢伙從來沒法爬到至高無上的地步!”看着畫面裏那個男子混在人間與妖界都是如魚得水,李海倒是流露出了一絲羨慕,然而被伯符一聲斷喝給驚醒。“當妖怪就要有妖怪的樣子!喫血食戰天鬥地!別看那傢伙看上去似乎豪情萬丈!不過是想要兩頭討好罷了!你萬萬不能學,要麼我廢掉你一身修爲讓你重新修煉道法,要麼就給我堂堂正正地去當妖怪!你可想好了沒有!”
李海倒是沒想多少時間。只是哈哈一笑:“何須問!師傅!”
“哈哈哈哈!好!你就當一個成功的人妖吧!”伯符哈哈大笑,“不過師傅啊,你能不能不要說人妖兩個字!我一聽見這個我就想重新考慮考慮……”李海苦笑。
伯符放開了壓制,而此時李海也完成了自己心理的建設。毫不掩飾身上那濃烈的妖氣,堂而皇之地就出門了……伯符再度用一點也不負責的話語教授了完全不靠譜的建議給了自己一點腦子也沒有的徒弟以完全錯誤的認知……實際上那一位男人的行爲纔是如今修煉異族法門的人類或者潛伏在人界的妖怪所應該做的正確行爲。
李海聽了他師傅那種狗屎建議之後,自然個人信心膨脹——雖然不會去當真的午夜奸魔或者連環瘋子殺人犯,但是從此隨心所欲胡作非爲倒是跟自己的師傅當年一個模子裏出來的……當然伯符也不能就這樣坑了自己的徒弟,丫當年灌注妖氣讓李海變化成了巨大的妖獸。殘留的妖氣也已經在李海突破了化形關口的時候與他自身的妖氣融合爲一體,使得這傢伙在妖氣的質量上遠遠超過同級別的妖怪,甚至還使得這小子可以通過透支妖力的法門臨時借用下伯符這個老爺爺的五色神光。“小子,師傅也只能做到這裏了,如此神通你天下大可隨意去得!”
不過這頭鳥兒自己也同樣如此自在逍遙。作爲剛剛用一條老龍將自己的肚子填飽的兇禽,伯符暫時還不想要喫掉其他生靈。只不過這個仙界也就是那樣,伯符對老道士的想象力從來不抱任何希望。“反正這老頭轉來轉去也就是東方玄幻故事裏那一套,就連個現代都市修仙這老賊的三千世界裏的那幾個還是老子幫他完善的……結果還一天到晚要重啓。”
這傢伙自在逍遙,而下界的李海算是開始倒黴了——時間的不同步使得伯符逍遙的時候不過是幾天而已,而下界的九州就硬是過了好幾年。“我說這時間的不同步怎麼這麼奇怪!我呆在交界處的時候幾個時辰就是幾十年過去,到了仙界裏面反而是一天一年差不多。老道士你是怎麼計算的!小學畢業了沒有!”當然後面那幾句是伯符自己在肚子裏說的,畢竟他一點也不想在洪鈞的世界裏給老道士任何藉口……
李海現在是處於人人喊打,皆曰可殺的地步——要說他也沒幹啥壞事,一沒有強搶民女,二沒有殺人放火,至於喫人這件事就更加沒有了……僅僅只是他騷擾了幾位地位比較高了點的女妖怪跟女修士,然後在幾次尋寶過程中截胡了幾次名門弟子們“預訂”寶物罷了。不過此人爲妖高調,幾次動手倒是讓天下皆知有個人修煉了妖法大成,成功地成爲了一頭人妖。而他的妖怪外形也不止一次出現,天下皆知出了個醜到爆的大妖怪。不過這李海變成的無名妖怪倒是頗爲給力,一身兼獅象之長,既能用長鼻象牙挑人,又可以用獠牙利爪戰鬥,雖然身體榔槺了點,但是換來的厚皮血高也是讓一般的修士無可奈何。
最後的結果是事情越鬧越大,李海被人圍毆了……幾個門派的金丹長老動手,雖然李海的妖力足以讓他越級挑戰,但是被兩三個金丹高手一圍的話眼看也要跪。這個時候就看那李海高喊:“師傅救我!”然後妖氣驟然爆發,隨且就是直接降低到了最低點,李海恢復了妖獸原型,但是換來的是一道縱貫天地的黃色劍氣般的光芒。光芒一現即收,然而那股充塞了九州天地之間的妖氣讓九州所有的修士皆是心驚膽戰。同樣地光芒消失之後,幾位金丹長老也不見了……他們被四馬攢蹄捆了起來丟到了九州天南地北,不過他個幾十年是休想清醒的。李海藉機逃之夭夭,經此一戰,李海這頭妖怪——人妖名動天下,威震九州!
只不過李海距離超拔九州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三次天劫都還未度過,飛昇遙遙無期。而伯符這個時候正在展翅高飛,直上九霄雲外。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已經跨過了仙界藩籬,直接來到了一座茅屋前。“與其在下界等着這個老道士神神叨叨地動手算計,不如老子直接殺到他老巢待著,到了時間就拍拍屁股跑路!”
第六百零九章
熟門熟路地,伯符再一次飛到了那茅草屋前,這傢伙也不化爲人形,就是一副兇鳥的模樣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世界真奇妙,不看不知道,彷彿山那麼大的伯符也未曾變小,但是就是非常莫名其妙地就踏入了那小小的茅草屋。“老道士啊,你的空間之術始終都是那麼贊啊……即使是我這種也就這樣被你輕易地納入空間之中。”伯符剛剛跨入茅屋,嘴巴里就說出了這句話。
“哪裏,若不是你未曾抵抗,老道又豈能如此容易!你也莫要裝模作樣……”雲牀上一個老道士用好像馬上就要斷氣的聲音回答了一句。“道友來此的意思老道也已知曉……”鴻鈞的聲音中氣瞬間變得十足,他心裏自然知曉伯符的來意。
伯符自然也知曉這老道士肯定知道自己的來意,反正在這老道的一畝三分地裏他就是無所不能的,在伯符所遇見的其他所有世界的掌控者之中,這個老道士是最強的。鴻鈞在他的三千世界裏,就算是伯符這種隱約已經是虛空邪神之王的傢伙也拿他沒啥辦法——至於命令虛空之中無盡的舊日邪神們一起入侵!老實說伯符是辦不到的,這幫傢伙是混沌與混亂的具現化,基本上是不可能扭成一羣發動進攻的。再說了,伯符是混沌中的一點秩序,他自己就是扭曲跟秩序的混合體,入侵其他世界對他而言根本沒啥好處也沒興趣……
既然伯符前往紫霄宮只是出於免得鴻鈞來一下黑手,但是以前鴻鈞對他的所作所爲也沒有多少惡意,更談不上什麼性命之憂,於是伯符倒也樂得跟老道士聊天,談論各路大道修行的心得。老實說,作爲掌控了無數的世界的鴻鈞道人。在道這個字上已經達到了絕頂——道路是有終點的……對他而言,所謂的更進一步已經沒有了意義也沒有了可能。自從他成爲三千世界的道祖之時便已經走到了盡頭——他已經不可能脫離他掌控的世界從而成爲虛空中的邪神,而不脫離他掌控的世界。那麼他就是這些世界道的盡頭。伯符跟鴻鈞都知道這一點,因此兩個傢伙實際上談論的東西互相之間對對方都沒啥用處。一個不可能成爲邪神,而另一個也不可能掌控一個獨立的世界。
所以這兩個傢伙其實就是在扯淡而已,伯符將無盡虛空之中的見聞一一道來,倒是頗讓那鴻鈞老道開心——雖然不能更進一步,但是起碼可以在三千世界裏弄出一些很有趣的東西。而鴻鈞老道的創造之道也讓伯符頗有所得,他的那些眷屬與小世界可以變得更加容易控制。不過說着說着,伯符不自覺地放出了一大堆普利尼。這羣小傢伙似乎蠻喜歡鴻鈞老道的三千世界,伯符放出了這羣傢伙之後,這幫企鵝一樣的普利尼集體“啪嘰”一聲跪倒在地上向伯符磕頭道別。這羣小傢伙伯符也沒啥意思要握在手裏——他小世界裏的普利尼已經多得要死,放出去個幾十萬都無妨。倒是這羣小傢伙被放出來之後。一個個的氣息都變得宏遠空遼,彷彿一個個都成了有道金仙——只不過可悲的攻擊力跟防禦力依舊沒變,就連那可恥的HP數值依舊是1……
老道士倒也覺得這羣小傢伙蠻有趣,尤其是可以任意差使而一年只需要給一個銅板的僱傭金,這一點倒是可以讓很多人感到有興趣。反正伯符就這樣跟老道聊天。然後張開一隻眼睛看九州世界。
“那個是這個世界的位面之子吧!你看功法也有,女人也有,而且修煉之路一路平坦,凡是作對的敵人最後一律送人頭送法寶……”伯符對着鴻鈞用翅膀上的爪子示意,對着九州世界裏一個人指了一指。
老道士笑而不語。伯符哼了一聲之後又說了一句:“也是,這種世界你這老道怎麼會特意插手。左右也只不過是隨便看看,任憑那世界自行彙集靈氣所鍾之輩……只不過這小子的靈魂好像不對吧!又是你另外一個沒有靈氣只有那個二流的所謂‘科技’的世界劃撥過來的靈魂!總是似是而非的科技啊……”不過隨後伯符用翅膀又一劃,“對了,那個也算是我的徒弟——雖然真的廢物了點……不過我想你肯定也已經安排好了這小子日後的道路了吧!嘿嘿嘿,那麼我助你一臂之力嘿嘿嘿。”說着話,伯符吐出了一個光點,化爲流星消失無蹤。
地上的李海此刻正在九州之中的青州找了個洞窟,挖下去找到了個母蜘蛛成精的妖帥胡天胡帝。老道士依舊笑而不語……“老道士你的笑容有點不對頭啊!你是想說有其師必有其徒!”伯符看着老道士的笑容,有點不爽地說道。“這小子比我差遠了!只是老道你是怎麼想的!居然讓人族的本名神通是金槍不倒!嘿嘿嘿,老道士你是悶騷啊哈哈哈。”對於伯符的瘋言瘋語,鴻鈞老道一律還以神祕的微笑,不承認也不否認,莫測高深。
流星直接撕開長空,將大地筆直地貫穿,直接抵達了地底深處。這流星直直地砸在了正在奮力衝刺的李海腦殼上,頓時將這小子砸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七葷八素地趴在了身下的女妖怪身上。至於那個想要趁機宰了這個剛剛強姦她的奇怪妖怪的蜘蛛女妖,剛剛企圖動手就被身上那個妖怪昏迷中突然爆發的妖氣給一下子震到了更深的地底,拼命吐血,渾身上下七癆八傷完全失去了動手能力。
昏迷的李海一下子恢復了妖魔的本型,醜到爆表的獅象的身軀一下子就撐破了這個已經被衝出一個洞的地下洞窟,在大地的扭曲下這頭巨大的怪獸被生生擠出了地表,彷彿一座小山丘一樣的身體下面是熊熊燃燒的綠色火焰——原本專門焚燒元神的陰煞地火偏偏對陷入昏迷的李海沒啥用,這火焰原本沾身就很難撲滅,這小子昏過去之後所有的痛苦都感不到了,倒是讓它免去了不少痛苦。
天空中紫色的雷霆一下又一下地擊落,將地上那頭正在被烘烤的怪獸身上打得血肉橫飛,飛出去的血肉上也纏繞着紫色的雷電,在半空中就將這些血肉殛成了飛灰。恐怖的雷火籠罩了方圓萬里之廣,沒有一頭妖怪或者修士膽敢停留在這個範圍之內,“這小子這下算是完成了脫胎換骨,但是老子偏偏就不改動他的外表嘿嘿嘿。”九霄之外的聲音依舊是一副痞子腔調。
雷擊整整持續了十年,千里之內的山頭盡數被雷光陰火夷爲平地,沙礫之中滿含着雷電之氣,毀滅的雷霆硬是在這裏造成了百里方圓的天雷沙的沙漠——這東西原本一小把就可以賣出上百萬的靈石……
而那頭獅象的身軀也被雷電硬是打成了只有貓兒那麼大,皮毛原本是前後半身截然分明的黃色與白色——現在統一是黃白相間的大便顏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