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豪氣干雲鬥滿天(中)
金盛身法敏捷,其餘五人也不約而同地攻擊。唐奇的鯤鵬寶劍如風如魔,在血域派衆人之間來去自如,迴環往復,頓時間刀光劍影,如夢如幻,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使人身臨幻境一般。
周如昌和王段天二人身法不凡,頗具大家之風,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同經過深思熟慮一般,將血域派衆人打得落花流水!
周如昌無相擒拿手堪堪使出,在衆人之間來回飄蕩,擒拿手使出,如同遇到了龍蛇飛舞一般,使人如夢如幻,這擒拿手可非同一般,似虛非虛,似實非實,一時之間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擒拿手若往若還,若即若離,手中蘊含着無窮的力量,這套擒拿手是周如昌的拿手絕活,使得爐火純青,丐幫之中人人稱道,在江湖上也是極有名聲。
周如昌身形晃動之際,欺身竄到一人的後背,擒拿手豁然攻出,扼住那人的咽喉,頓時間那人雙眼發白,一命嗚呼,端的是手法奇快,讓人毫無躲避之機。
周如昌殺了此人之後,突然雙手齊出,逼向二人的脖頸,那二人還未知道原因,便已被扼住咽喉,周如昌手中一用力,那兩個血域派的人頓時吐出舌頭,雙眼圓瞪,想叫出聲但始終沒有出聲,最終死在當處,狼狽不已。
周如昌連殺數人,使得血域派人衆個個如臨大敵。但是有季如風親自坐鎮,故而這些人還是冒着性命危險羣攻而上。
周如昌殺得興起,此刻見血域派人接連不斷,心中頓生豪氣,大喝道:“來吧!儘管來吧!殺你個片甲不留!”
說罷,手中招式層出不窮,如夢如幻,使人遇到如夢如幻的狂風驟雨一般。
周如昌的無相擒拿手是一絕,飛龍探雲手更是一絕,但見周如昌無相擒拿手使出之際,夾雜着飛龍探雲手的功夫,只見他身形晃動,飛龍探雲手如火如荼,殺得血域派衆人心慌慌,狼狽不堪。
飛龍探雲手在周如昌使來,如同天地之間的一道霞光,霞光瘴氣,烏雲斜出,頓時間連殺數人。
王段天白鬚在微風之中徐徐飄動,身形晃動,敏捷異常,他的飛雲摘鶴無聲無息,若往若還,柔中帶剛,剛中帶柔,剛柔並濟,一時間飛雲摘鶴就如同身在雲端,當白鶴飄動之際,招式突然攻出,讓人見得雲裏霧裏,如夢如幻。
這飛雲摘鶴實是王段天的一門獨門絕藝,此刻使出來,面對如斯大敵,凜然有一股一往無前的精神。這飛雲摘鶴神功配合着貝龍在田、神龍擺尾、飛龍在天這些精妙的招式,使得爐火純青,百變不凡。
唐奇舞動着鯤鵬寶劍,在血域派衆人之間來回飄動。當他瞥眼瞧見王段天和周如昌的無上神功之時,頓時心中生出無窮的敬佩之意。
他的劍法超然,經過醉拳宗師沈浪的指點之後,變得異常高強,此刻,但見唐奇身法飄忽,手中鯤鵬寶劍圈轉不停,來回移動,在血域派衆人之間殺開了一條血道。
丹陽劍法和平天劍術,再加上鯤鵬寶劍的威力,頓時間天地間霞光四起,如夢如幻,使人身臨仙境之感。唐奇寶劍到處,一人被戳中胸骨,一人被砍掉右臂,一人乾脆被削掉頭顱,唐奇的鯤鵬寶劍在血域派衆人眼中頓時變成了一把利器,這把利器使得他們豁然驚呆,這是一把絕世的寶劍,削鐵如泥,切金斷玉,遇到人身,不死即傷。
而這些血域派的人,雖然人多勢衆,但面對這一把曠世奇劍,竟然也心生懼意。
站在屋頂之上的季如風和蕭易寒臉色微變,但沒有跳入戰圈,也許他們還認爲可以對付得了這六人。季如風似乎毫不擔憂,而蕭易寒也是踮起腳尖,似乎很悠閒地瞧着下面的這一場大戰。
王段天在血域派圍攻人羣之中來去自由,神龍掌法堪堪使出,頓時間猶如龍翔宇宙,龍鳴萬里,聲震蒼穹,氣勢恢宏,使人如同見到了遠古時候的巨龍一般。王段天的雙掌幻化成了青龍的爪子,聲色俱厲,連連呼喝,喝聲洪亮,震破蒼宇。
這套神龍掌法便是他的絕技之一,是按照降龍十八掌的三招,經過深思熟慮,細細揣摩、推敲和實踐,最終演化成如此掌法。
但見這套神龍掌法使動之際,王段天的身子便幻化成了一團白影,白影閃動之際,雙掌在血域派人羣之間虎虎生風,掌掌驚人,招式渾厚,凝重之極。
神龍掌法聲勢浩大,龍翔天際,使人心生懼意。唐奇的鯤鵬寶劍使動如風,在殘花敗柳之間來回穿梭,一時之間被唐奇鯤鵬寶劍削去的枝幹樹葉,在半空之中翩翩起舞,猶如翩躚起舞的蝴蝶一般,這些殘花敗葉頓時間變成了一道風景,成了衆人打鬥的緩和之景。
唐奇鯤鵬寶劍如夢如幻,柔中有剛,剛中有柔,動中有靜,靜中有動,剛柔並濟,動靜結合,端的是威力無窮。
經過沈浪的指點,唐奇的劍法着實上了一層樓,此刻的唐奇,雖然劍法還未臻至最高境界,但是他的劍法已然超乎常人所想,既蘊涵了歐陽一人鯤鵬寶劍的威力,又暗含了沈浪太極拳的以柔克剛之理。
此刻唐奇的劍法高明之極,讓站在屋頂上的季如風和蕭易寒着實嚇了一跳,他們二人萬料不到如此年輕之人竟然有這麼厲害的劍法,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此刻,敏敏、婉兒、金盛三人合兵一處,一起合鬥血域派衆人。但見敏敏身法敏捷,掌法虎虎生風,在血域派衆人之間穿梭如風。
徐婉兒雖然只會得天山派的粗淺武功,但在血域派衆人之間,似乎略佔上風。
只見金盛身子飄忽,丐幫的掌法一一使出,頓時之間三人相互回還,相互幫助,在這些圍攻之人中拼死大戰,三人如圖獵豹一般,手法奇快,身形快速絕倫,將這些人打得落花流水,頓時間血域派衆人見到三人如此滔滔不絕的攻勢,盡皆嚇成了一身冷汗。
第三百零一章 豪氣干雲鬥滿天(下)
敏敏三人鬥得正酣,手中招式層出不窮,若即若離,一招連着一招,招式之中略略現出異常厲害的風範。
周如昌和王段天身形飄動,白衣飄然,在血域派衆人之間鬥得如火如荼,殺了不少血域派的魔爪。周如昌“風明指”齊齊攻出,接連點住血域派衆人的各處大穴,使他們動彈不得身子。
周如昌風明指如夢如幻,迅速無風,隨即灼日拳堪堪使出,只見如同太陽當頭,熊熊烈火,使人口乾舌燥。那些血域派的人衆在周如昌和王段天的夾攻之下連連後退。
唐奇的鯤鵬寶劍使動如風,一招“浪遏飛舟”堪堪使出,連殺二人,將他們攔腰截斷,此刻的唐奇也顧不得多少了,只想儘早結束這場戰鬥,然後將婉兒姑娘救出,六人安然到達天山,到時候由徐冒天在天山頂上坐鎮,那便什麼都不怕了。
唐奇心中既報有此念想,他的鯤鵬劍法便威力不凡,鯤鵬寶劍真的幻化成了一鯤一鵬,唐奇手中勁力非凡,將全身內力積聚於雙手之間,將這把鯤鵬寶劍使得如瘋如魔,殺得血域派衆人狼狽不堪、連連後退,嚇出了一身冷汗,暗暗在心中生出了驚恐和無奈之意。
站在屋頂之上的季如風和蕭易寒看到眼前場景,心中驚懼不已,他們二人萬萬料不到這麼多的血域派人竟然對付不了區區的六人。
蕭易寒臉色古怪,季如風神色大怒,忽然二人一聲大喝,竟然落到了戰團之內,堪堪發出激烈的攻勢。周如昌等人見到蕭易寒和季如風落入戰團,心知不妙,這二人都是厲害角色,想必定是難以對付。
周如昌大聲道:“唐兄弟,蕭易寒便交給你了,這季如風就由我們兩個老兒對付吧!”
說罷,手中一招直搗黃龍堪堪使出,殺開一條血路,衝向季如風,同時,王段天身形晃動,也直直地逼向季如風,王段天和周如昌身形超然,只一瞬間的功夫,便已來到季如風的身畔,隨即二人同時發招,打向季如風的周身各處要害。
但見唐奇鯤鵬寶劍閃動處,徑直逼向蕭易寒。鯤鵬寶劍寒光爍爍,頓時間和月光灑在一處,猶如一曲波光盈盈的交響曲,使人如臨幻境之地。
唐奇鯤鵬寶劍握得甚緊,一招“虎兒洞靈觀滄海”,堪堪使出,長劍忽然幻化成了一隻猛虎,氣勢洶洶,徑直砍向蕭易寒的胸膛三寸之處,氣勢驚人,如同天地震動,鯤鵬寶劍的威力着實不凡,讓人望而生畏。
鯤鵬寶劍使到盡處,那蕭易寒突然雙手齊出,但見他那雙手居然帶着指套,不知道使用何種特殊物質製成。
他的雙手很快,於瞬息之間便將鯤鵬寶劍彈開,唐奇見到此番情形,不知道他的指套究竟是何種奇怪的物質,竟能讓削鐵如泥的鯤鵬寶劍也奈何不得。唐奇心中驚懼,手中長劍忽又變轉方向,一招“如風燕轉化猴變”赫然攻出。
但見初始寶劍磨礪,柔緩之極,招式緩和,待到中途,突然變化成迅速絕倫的靈猴,使人難以捉摸透其中的方位。靈猴突變,招式奇快,電閃雷鳴一般攻向蕭易寒。
但見蕭易寒身法敏捷,一招“靈鶴展翅”堪堪攻出,但見他身形晃動之際,已然飄到了半空之中,身法敏捷,超乎常人所想。
唐奇眼見此人輕功卓著,心中暗暗道:“此人輕功不凡,郭前輩也恐怕只能和他戰成平手,我可不能輕敵,鯤鵬寶劍在此,不管他有如何高明的輕功,相信一定能夠將他打敗!”
想罷,手中鯤鵬寶劍攻出,向着半空中的蕭易寒直直刺去,但見蕭易寒絲毫不躲,反而臉露微笑,似乎胸有成竹一般。
正當長劍刺到蕭易寒僅餘一寸之際,蕭易寒突然身法忽轉,竟然輕輕易易地用雙腳站在了鯤鵬寶劍之上,凜然有一股熊熊之風。
唐奇大驚,萬料不到蕭易寒竟然能夠站在鯤鵬寶劍之上,唐奇心下一涼,突然急中生智,寶劍翻轉,蕭易寒知道不妙,急忙展動身形想要飛出,但唐奇手中鯤鵬寶劍甚是奇快,鯤鵬寶劍已然圈轉,蕭易寒帶着下落之勢,狼狽下落,後退幾步,站定身子,臉上青氣直冒。
但聽得蕭易寒突然道:“好小子,有一手!看我怎麼教訓你!”
話音剛落,“血色迷煙掌”赫然攻出,頓時間月光暗淡,猶如沉浸在大水缸中一般,月色沉夢,周圍漆黑之色大佔上風。血色迷煙掌猶如吞噬一切的魔鬼,向着唐奇周身要害攻去。
這血色迷煙掌甚爲毒辣,此刻在蕭易寒手中使來,便有無窮無盡的迷茫之色,飄蕩在天地之間,使人有一種沉淪之感。
突然,唐奇一聲大喝,鯤鵬寶劍幻化成了無邊無際的沙漠,掀起層層飛沙,在天地之間變得無窮無盡,這些飛沙宛如夜空中的精靈,堪堪向蕭易寒直直飛去,一時之間,蕭易寒的血色迷煙掌如夢如幻,唐奇的鯤鵬寶劍威力頓生,二人鬥得不分勝負,天地間月光暗淡,似乎也在爲這二人打氣。
但見周如昌和王段天二人,這二人年紀雖大,但武功着實不賴,別瞧他們白鬚飄飄,但是面對季如風的攻擊之勢,毫不害怕,反而鬥得正酣。
周如昌無相擒拿手如風如魔,宛如海水一般滔滔不絕,三番幾次逼近季如風的身畔,但季如風身法敏捷,都被他一一躲過。
王段天降龍十八掌中的貝龍在田、飛龍在天、神龍擺尾,三招使得如火如荼,讓人生出無限驚奇,季如風對丐幫的降龍十八掌早有耳聞,只是未能得見,今日見到王段天的三招降龍十八掌,雖然只是三招,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精要之處,季如風暗暗覺察到降龍十八掌果真不同凡響。
此刻,季如風突然使出他的絕技“冰天神掌”,只見他的掌風到處,忽然生出無窮的冷意,就像是他的雙手之間有無窮的寒冰一樣。
周如昌和王段天暗叫不好,此人定然發出了他的新練絕招“冰天神掌”,周如昌和王段天在內心深處感受到了對手的寒冰真氣異常寒冷,彷彿便能將自己冰凍在此處,他們心中暗暗驚懼,但手中招式卻是仍然不停地發出。
季如風一臉奸笑,手中冰天神掌如同冬日的寒冰一樣,冒着森森白氣,使人看着驚恐不已,敏敏等人一邊戰鬥一邊瞧着季如風的掌法,當見到季如風的冰天神掌如此狠辣,他們心中頓時生出無窮的寒意,都在心中暗暗驚懼,萬料不到此人的冰天神掌竟然有如此威力!
周如昌的飛龍探雲手,王段天的神龍掌法此刻連環攻出,招招不離季如風的要害之處,但是季如風猶如生着四隻眼睛一般,始終能夠化險爲夷,周如昌和王段天絲毫奈何不得他,二人心中暗暗生出一股森森寒意。
周如昌暗道:“冰天神掌竟然有如此威力,季如風用此掌法,比江湖上流傳的寒冰神掌更勝一籌,看來今日凶多吉少了,季如風如此掌法,幫主不在,若能使用降龍十八掌,或許便能和他一戰!”
周如昌想罷,白雕突然長鳴一聲,直直地飛向季如風,它展動雙翅,如同輕功絕頂之人,堪堪向季如風狠狠地飛去,它的利爪忽然抓出,向着季如風的雙眼攻去,欲要將季如風的眼珠子摳出來。
周如昌和王段天大喜,心知如果有白雕相助,那便增加了一絲勝算,於是二人手中招式層出不窮,盡皆攻向季如風的周身要害,將他的全身關鍵之處盡數籠罩。
白雕雖然力大,但是也奈何不得季如風分毫。季如風的冰天神掌使出來,猶如天昏地暗,冰雹降落,天地之間頓時冷了數倍,季如風的冰天神掌將白雕逼退,然後接連發出數招,都是極盡威力的招式,使人不寒而慄,真如天降大雪一般。
白雕身上並未受傷,但徐婉兒見到白雕被逼退,心中隱隱擔憂,生怕季如風趁勝追擊,到時候白雕就有可能喪身在他的惡掌之下。
周如昌和王段天緊逼季如風,雖然未能佔得一點便宜,但勉強還是鬥了個不分上下。
周如昌和王段天的招式老練渾厚,絕非常人所能比,此刻,季如風突然一聲大喝,一招“風雨欲來花滿樓”火辣攻出,但見天昏地暗,豁然間周如昌和王段天盡皆喫了一掌,這一掌下去,周如昌和王段天頓覺全身冰冷,猶如身在冰山之中,跌跌撞撞,頓時全身無力,痠軟倒地。
唐奇見勢,心中大驚,萬料不到丐幫兩大長老竟然就這麼敗了,與此同時,手中長劍揮舞不停,逼着蕭易寒連連後退,而敏敏等人見到己方最爲厲害的二人也竟然倒地,心中頓時涼了一大片。
正在此時,季如風和蕭易寒突然飛身上得屋頂,下面的血域派衆人也突然盡數撤離。唐奇等人大惑不解,就在衆人目瞪口呆之際,一張大網向他們沉沉實實地壓下來……
第三百零二章 恍恍惚惚入禁地(上)
這一張大網如天塌下來一般,沉沉實實地向着唐奇等人壓來,衆人驚恐萬狀,血域派人衆已然遠離這張大網的覆蓋。
唐奇等人縱然身法敏捷,但當這張突如其來的大網向他們壓下來的時候,盡皆束手無策,儘管拼命想逃離這張大網的束縛,但是大網如影隨形,頓時將六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周如昌和王段天還在昏迷之中,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唐奇鯤鵬寶劍虎虎生風,想要將這一張大網劈開,但是這張大網不知道是用何種材料製成?竟然堅固不已,儘管鯤鵬寶劍削鐵如泥,但面對這張大網,居然也會束手無策,唐奇心中暗暗驚歎,對這張大網的神奇之處甚爲驚訝。
屋頂之上的季如風和蕭易寒哈哈大笑,臉色詭異而富有奸邪的氣息,使人看着不寒而慄,顯然是在爲這一場戰役的勝利而歡喜。
只聽得季如風哈哈大笑道:“怎麼樣?這張網的滋味不好受吧?告訴你們,這張網乃是用上等的真絲蠶珠提煉而成,刀槍難斷,劍砍不亂,遇到這張網,就算是大羅天將下凡,也難以逃脫它的束縛!哈哈哈哈……你們幾個就乖乖地受降吧!”
說罷,眼神中顯出無比的驕傲和歡喜,只見季如風仰天大笑,笑聲驚動萬里蒼穹,使人感受到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讓人凜然生懼。
唐奇等人聚在一處,雖然被大網纏住,但還是不忘苦苦掙扎,敏敏、金盛、徐婉兒三人伏在周如昌和王段天的身畔,細細查看周如昌和王段天的傷勢。
敏敏道:“兩位前輩現在身受重傷,我們幾個決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何況季如風的冰天神掌如此厲害,還有這張大網厚實無比,就連唐大哥的鯤鵬寶劍也奈何不得,我們這次真要被他們……”
唐奇道:“我們雖然逃不出這張大網,現在最可能的辦法就是等待時機,等到一有機會,等到兩位前輩治好傷勢,我們就衝出重圍!”
今生也暗暗如此想,只聽得天空之中雕鳴淒厲,一聲長鳴,那一隻白雕便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一般,向着這張大網直飛而去。
季如風在屋頂之上一臉冷笑,全然不怕這隻白雕,唐奇見到白雕飛來,心中擔憂,倘若季如風突發奇招,那麼這隻白雕又怎能是季如風的對手?必定一命嗚呼。
而徐婉兒則扯着嗓子喊道:“雕兒快回去!這裏危險……你不是季如風這老賊的對手……回去稟報爹爹,讓他來救女兒……”
話音淒厲,傳出老遠,而那隻白雕似乎全然沒有聽到這句話,始終一往無前地向着大網急衝,不一會兒便已來到大網外面,只見白雕用他那尖利的嘴巴狠狠地啄着大網的繮繩,但饒是大雕用盡氣力,卻絲毫沒有動靜,大網還是緊緊地裹住衆人。
白雕不氣餒,繼續啄,到得最後,顯然已經氣力用盡,徐婉兒看着自己心愛的白雕如此受難,心中好不是滋味,暗暗落着眼淚。
突然,季如風身形展動,於倏忽之間來到大網跟前,用他那一雙惡毒的手掌接連拍出幾掌,盡皆向白雕打去,氣勢非凡,讓人望而生畏。
徐婉兒大哭,知道白雕必定被打得不堪一擊,正在此時,唐奇使盡生平力氣,用鯤鵬寶劍狠狠地擋住了季如風的狠辣的雙手,只這一縫隙之間,白雕飄然飛去,直飛向高空之中,看看躲過了季如風致命的一擊。
徐婉兒見到自己的白雕並未被打死,心中歡喜,眼淚戛然而止,季如風雙掌和鯤鵬寶劍相鬥,唐奇雖然身在大網之中,空間有限,但饒是如此,鯤鵬寶劍還是使動如風,將季如風逼退數步。
季如風站定身子,心道:“這小子倒挺有本事,想不到被抓住了,竟然還有這等本事,看來此人不可小覷,怪不得鯤鵬寶劍能夠得到魏大人的器重。魏大人三番五次叮囑,勢必要找到鯤鵬寶劍,將它帶回去,如此看來,今日真是一舉多得啊,既抓住了天山派徐冒天的千金大小姐,這樣一來就能控制住了天山一派。而且能夠得到這把鯤鵬寶劍,真是上天助我血域派啊!從今往後,又有誰能說我們血域派是魔教?只要誰敢說,就讓他成爲劍下之魂!”
季如風如此想,心中着實暗暗歡喜。突然屋頂之上的蕭易寒施展輕功飄然而下,道:“師父,抓到了這些人,我們就大功告成了!”
季如風道:“現在說這些還爲時過早,雖然抓住了他們,但今夜必定是個不尋常的夜晚,你看天空中只有這輪彎月懸掛在夜幕之上,雖然抓到了他們,但也要好生看管,切莫功虧一簣讓他們跑了!”
蕭易寒拱手道:“師父放心,只要有我們飛天堂在,就絕不會讓他們六個跑了!”
季如風道:“我也相信你們飛天堂,等到這件事情了了,飛天堂全堂人員都加賞銀兩!讓他們好生歇息,養精蓄銳。”蕭易寒道:“多謝師父!”
他們師徒二人一唱一和,此時唐奇在心中暗暗思忖着:“今日真上了他們的當。待會定要找尋時機,切不可坐着等死!血域派,你們等着瞧吧,等我出來了,勢必要你們瞭解這筆債!”
唐奇暗暗如此想着,心中下決心一定要逃離這個地方,雖然自己已被對方用大網罩住,但他不氣餒,只要一息尚存,那便有希望,便可以有逃生之機!只見季如風擺擺手道:“將他們押到密室!由飛天堂親自看管!明日一早啓程趕往天山……”
說罷揚長而去,留下蕭易寒和血域派衆人。只聽得蕭易寒哈哈大笑道:“兩個小美人,今夜就從了我吧!也免的這麼細皮嫩肉的,不好好享受……那真是可惜了……”
說罷,眼神姦淫,已然對徐婉兒和敏敏起了姦淫之意。但見敏敏和徐婉兒各自向他白了一眼,並不回答他的言語。
第三百零三章 恍恍惚惚入禁地(中)
金盛道:“蕭易寒,你敢動她們一根汗毛,我金盛決不饒你!”
金盛說得氣憤,而那蕭易寒卻是冷笑:“你瞧瞧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憐香惜玉麼?真是大大的笑話,我看你還是趁早下黃泉,也免得給你們丐幫丟臉!”這話說罷,金盛臉色鐵青,甚爲氣憤。
唐奇道:“蕭易寒,要殺要剮你就衝我來吧!我若是皺一皺眉頭,就不是唐奇!”
蕭易寒冷笑道:“嘿嘿……都到了這步田地了,還在說大話,真是可笑!來人吶,將這些人抬到密室裏!”
說罷,血域派衆人上來很多人,都是身強力壯之人,看上去肥胖之極,顯然氣力非凡,這些人足足有十幾個,只見他們雙手使力,個個力道非凡,只些許時刻,便將唐奇等人抬到了血域派的密室之中。
這間密室很大,那些人將唐奇等人抬進去之後,便即關上石門。這間密室似乎很冷,唐奇等人覺着身上便有寒冰在爬,使人寒意陡生。
敏敏冷得直哆嗦,道:“這……這是什麼地方啊?怎麼這麼冷啊?”
金盛也冷得發抖,徐婉兒道:“我爹爹曾經探聞,血域派有一間極其厲害的密室,這間密室寒氣逼人,常人進去之後便會冰凍而死,故而血域派犯了幫規的人,都被關到這裏,然而這間密室還有一個用途,就是修練武功的極佳場所。血域派歷來修煉的是陰毒武功,還有冰天神掌正是要在這間密室之中練,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所以這間密室既有利也有弊!”
唐奇道:“那麼這裏恐怕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徐婉兒道:“不錯,據說血域派很久以前一個掌門就在此處修練武功,但最終因爲走火入魔,從而不知去向,就連屍體也找不到了,很多人來到這間密室尋找,但都是毫無所獲,有的人猜測掌門已然冰凍,渾身散架,骨頭和冰塊融爲了一體,但當尋找之際,卻終無所獲,從此這個謎團就成了血域派的不解之謎……”
唐奇和敏敏等人聽到如此奇聞,心中驚駭不已,原來這間密室之中竟然有此不爲人知的祕密。敏敏道:“照這麼說,我們被關在此處,便還有機會逃脫?”
徐婉兒道:“不錯,這間密室詭異之極,血域派雖然縱橫天下,成爲當今的四大魔教之一,但我爹爹曾說,血域派的武功大不如從前,似乎漸漸衰弱了,由此可以推測,這些武功說不定便藏在這個密室之中。我們仔細尋找,或可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唐奇道:“這些陰毒的武功要了作甚?血域派陰毒之極,殘害百姓,使得民不聊生,這種武功就算是得到了,就算是將他練得天下無敵,那也是枉然!”唐奇不願練這些陰毒的武功,當然也不願尋找這些所謂的武功。
徐婉兒道:“唐大哥,我知道你不願練如此邪門的武功。但我爹爹查閱很多資料,說這個血域派先前本是一個大派,在武林中也是小有名聲,他們的武功也是極盡正道中人所讚揚的。只是由於種種緣由,才演變成爲今天殺人放火的血域派,其實它的本來面目並不是這樣的。也許,這間密室中便有當年的絕世神功,說不定便能破解這道大網,然後打開密室的大門,安然逃出……”
唐奇聽到此處,被徐婉兒的話微微所動,聽到這血域派原來並不是什麼江湖魔教,唐奇的心中便對先前的血域派有甚大的好奇,想瞧一瞧血域派的本來面目究竟是怎樣的?
唐奇道:“如果真的能夠找到這種武功,破了這道法網,那真是謝天謝地了!”
說罷,金盛道:“那我們就趕緊行動吧!”
唐奇道:“兩位前輩現在昏迷未醒,我們趁此機會四處查查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等到兩位前輩醒來,說不定便能查到原委,到時候離開這個鬼地方便有可能了!”
說罷,衆人便開始四處探查,這道大網雖然困住了唐奇六人,但網很大,足以讓唐奇等人四處走動,只是不能夠劈開這道網而已。
即使如此,也不影響唐奇等人的四處摸索,敏敏在石壁上細細探察,但見這石壁上面冰塊四伏,顯然極盡寒冷,也不知道這間密室究竟怎麼將這些寒氣保存的?
敏敏心中好是疑惑,帶着這些疑惑和驚訝,敏敏在這間密室之中四處尋查,想要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敏敏縱然是心思縝密,沒有放過一點蛛絲馬跡,但饒是如此,也終無所獲。唐奇揹着鯤鵬寶劍,在這間寒冷無比的密室之中來回查探,石壁上的水汽有時候漸漸低落,但到最終,終於凝結成了冰條,就像是溶洞中的鐘乳一般。
唐奇細心查看,用手摸着石壁,但覺石壁上寒冷異常,比冬天的冰雪還冷,唐奇在心頭暗暗驚訝,也不知道建造這座冰窟的人究竟是何等樣的人?居然能夠做得如此神祕,使冰塊不融化,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唐奇的雙手緩緩觸摸着石壁,緩緩移動,突然手底之下摸到一個圓圓的凸起之物,這個物體讓他一時驚醒,直覺讓他知道這是一個不尋常的東西,說不定便是機關破解之處。
當唐奇將手用力向下壓時,突然石壁上隱隱約約,從右向左漸漸現出一排排的字,這些字是行書,是用利劍在石壁上刻成,字裏行間可以覺察到刻造之人劍法超絕,實是一個用劍高手,唐奇暗暗心驚。
其餘三人見到石壁上現出如此字樣,盡皆聚精會神地瞧着上面,這恐怕便是唯一的線索了。衆人向石壁上面瞧去,但見這行字寫着:北冥有魚,其名曰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
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爲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
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矣。而後乃今培風,揹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後乃今將圖南。蜩與學鳩笑之曰:“我決起而飛,搶榆枋,時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奚以之九萬里而南爲?”
適莽蒼者,三飡而反,腹猶果然;適百里者,宿舂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之二蟲又何知?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爲春,五百歲爲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爲春,八千歲爲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聞,衆人匹之,不亦悲乎?
湯之問棘也是已:“窮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裏,未有知其修者,其名曰鯤。有鳥焉,其名爲鵬,背若太山,翼若垂天之雲;摶扶搖、羊角而上者九萬里,絕雲氣,負青天,然後圖南,且適南冥也。斥鴳笑之曰:‘彼且奚適也?我騰躍而上,不過數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間,此亦飛之至也。而彼且奚適也?’”此小大之辯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鄉、德合一君、而徵一國者,其自視也亦若此矣。而宋榮子猶然笑之。且舉世而譽之而不加勸,舉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內外之分,辯乎榮辱之境,斯已矣。彼其於世,未數數然也。雖然,猶有未樹也。
夫列子御風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後反。彼於致福者,未數數然也。此雖免乎行,猶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故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第三百零四章 恍恍惚惚入禁地(下)
唐奇等人看着石壁上面的這段文字,見到這些字散發着淡淡的光亮,字體渾然天成,便像天工斧鑿一般,讓人看得惟妙惟肖。
敏敏認識這些文字,這段文字便是孟子的《逍遙遊》,衆人見到這篇《逍遙遊》竟然會出現在此處,盡皆大惑不解,猜測不已。難道這篇《逍遙遊》中竟然藏着許多玄機?
敏敏道:“唐大哥,爲何這篇文章會出現在此處?”唐奇緊鎖眉頭,細細思索,想了許久,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
金盛突然道:“難道這篇逍遙遊是血域派創派祖師流傳下來的?許多門派的創派祖師都會給後人留下什麼詩詞絕句之類的,讓門中之人揣摩,這其中或許藏着武學玄機,或許藏着某一個寶藏。不盡其然,或許這篇逍遙遊正是血域派中最高的機密。只是季如風一時大意,並未發現這種玄機。”
徐婉兒道:“逍遙遊是孟子的一篇極其精練的文章,出現在此處甚爲奇怪,說不定便是給我們的暗示。”
正當衆人猜測之際,那篇逍遙遊文字突然發出的光亮漸漸隱沒,最後字體深陷,石壁上重新恢復如初,衆人盡皆駭然,萬料不到這間密室之中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機關。就像是遇到仙境一般,使人如夢如幻。
突然,逍遙遊隱沒之際,石壁上又重新出現些許光亮,這些光亮又讓衆人重新燃起了希望,都聚精會神地瞧着石壁上的一舉一動、一明一暗。
只見石壁上面隱隱約約現出豎排的字樣,從右向左,漸漸散發出無窮的亮光,使人感受到光明如日,雖然這是在黑夜,但這間密室似乎常年不黑,何況有冰塊反射,於是這間密室便成了光明的冰窖,雖然寒冷無窮,但蘊含着無窮的奇異之感。
字體漸漸清晰,待到最後,上面清晰地顯出無窮字樣,發着強烈的光芒,比先前的逍遙遊更加亮。只見這些字寫着:天羅地網爲我派鎮派之寶,入網者,必死無疑。
此網聚集真絲蠶珠提煉而成,刀槍不入,劍砍不亂,若要逃出此網,絕無可能。我派自建派以來,便逍遙於人間,武功雖不及各大門派,但招式渾然天成,似夢似幻,如遇天籟之音,似見天上飛鶴。
我派武功博大精深,以“逍遙”二字爲尊。逍遙者,物之極也,道法自然,逍遙於萬物之間,絕塵盾地,思天思地,花好玉緣,郎才女貌。
天上宮闕大於人間,用功之法逍遙無招。虛實結合,看似無招,卻非無招,逍遙者,須當如逍遙之時,須當如逍遙之機,天地萬物,陰陽化合,二氣陡升,五行相生相剋,一切皆有定數,一切皆有自然決定。
故而習武者須當遵循天地之氣,遵循天道,有道方爲武者之大,無道縱然是武功第一,那也枉然。道中有道,天道,人道,俠義道,君王道,妻道,父道,子道,孝道……
道之大也,數之不盡,萬物皆有道,萬物皆循自然也。逍遙者,必先尋天道,尋天機,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若能集齊三者,便可入我派。
我派中以“逍遙遊”爲武功最高境界。逍遙萬物,隨心所欲,杯水車薪,榮華皆虛,武者,當仁者矣。
無慾無念無稱霸之心,一心自然,一心向善,修身養性,效仿於陶淵明採菊東籬之下,效仿於李太白揮劍飲酒於天地之間,恆念物力維艱,但身心俱舒,悵然若夢,渾然逍遙於天地之間,追溯道之天然,回到生命之源頭,逍遙也。
我派天羅地網雖無破解之法,但終須知道相生相剋之理,此處寒冰如山,寒冷無比。正是天羅地網化解之境,只要等上兩個時辰,天羅地網便會盡數融化也。
到時,我派天羅地網便不復存在,誠然寶物難尋,但逍遙者,物乃身外之物,須當放下也。若有我派中人不幸落入天羅地網之中,便可來此絕境一一化解也。
我派逍遙遊心法便是孟子的逍遙遊,如若豪傑之士到得此地,還望窺探逍遙遊神功,造福於世也。逍遙派逍遙子落款。
看到此處,唐奇和敏敏等人盡皆大喜,萬料不到這裏竟然是個奇境,竟然能夠融化天羅地網,真是造化弄人。逍遙派,難道血域派的前身便是逍遙派嗎?
唐奇心中暗道:“真是險象環生,還好季如風不知道這裏竟然可以融化他的寶貝天羅地網,否則他是萬萬不會將我們關在此處的。難道這裏竟然是逍遙子的練功之處?難道這個血域派的前身竟然是逍遙派?但逍遙派在數百年前便已消失了,由此看來,血域派便真有可能是逍遙派的後身了……
這事蹊蹺之極,好像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一樣,難道逍遙子是要將這套逍遙心法傳授與我嗎?但我在歐陽前輩的密室之中見到的逍遙心法似乎與這裏的有異曲同工之妙。難道……難道歐陽前輩是逍遙派中的人物?傳聞逍遙派在江湖中很少露面,雖然派中人很少,但是每人都身負絕頂武藝,真難想象,血域派竟然會是逍遙派的後身……”
唐奇心中如此想,而敏敏等人也是一臉疑惑,雖然知道這張天羅地網可以化解了,但是這血域派竟會是逍遙派的前身,這讓衆人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徐婉兒道:“天羅地網兩個時辰之後便可化解,但兩位前輩還未醒轉,到時候我們如何逃出?”
說完望着唐奇,唐奇道:“我們先看看兩位長老。”說罷,四人緩緩走近兩位長老,俯身查探。
唐奇摸着他們的脈搏,心中暗暗奇怪,周如昌和王段天的脈搏平常之極,似乎全然沒有受到一絲的傷害。
這讓唐奇心中頓時疑惑大生,唐奇將一小股內力輸入周如昌和王段天的體內,不久,周如昌和王段天同時醒來,二人微微睜開眼睛,見到周圍的一切,渾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眼神迷茫。
周如昌半身立起來,問道:“我們這是在哪?”唐奇道:“這是血域派的密室。”
周如昌一臉茫然:“我只記得被季如風那個狗賊暗算,喫了它一掌冰天神掌,然後就倒下了,現在怎麼會有這一張大網?”
唐奇道:“這是他們派的鎮派之寶天羅地網,但兩位前輩放心,兩個時辰之後,這張天羅地網便會自行化解,到時候我們就可出去了。兩位長老運氣看看,季如風的冰天神掌着實厲害,不知兩位前輩受傷沒有?”
周如昌和王段天盤膝而坐,運起胸中的真氣來,他們二人但覺胸中真氣充沛,渾身運轉一週,還是依舊行動自如,宛如沒受傷一般,二人大惑不解,站起身來,打了幾拳,但覺手中力量如先前一般,絲毫未減。這使得周如昌和王段天二人好生疑惑,自己明明被季如風的毒掌所傷,怎麼現在卻是絲毫無礙?真是奇了怪了。
唐奇問道:“兩位前輩覺得如何?”
周如昌一臉疑惑道:“咦?真是奇怪之極,我明明被季如風的冰天神掌所傷,可現在卻絲毫無傷,真是奇怪之事啊……”
王段天也如此說。唐奇皺眉思索道:“或許是這間密室的緣故,想必這裏能夠有療傷之功,肯定是這樣,你們看,這裏的冰氣就像是人的真氣一般,進入人體,或許就是這樣的氣息,使得兩位前輩的傷勢全部化解了!”
周如昌和王段天瞧着周圍的一切,見到這裏雲霧寥寥,燕山瓊閣一般,猶如身在幻境之中,頓時間陶醉其中,向着石壁上的字體瞧去,二人看完這些栩栩如生的字,突生感慨。
只聽得周如昌嘆聲道:“唉……想不到這血域派先前竟然是逍遙派,這逍遙派是個神祕的門派,近千年來在江湖上少有出動,但派中子弟不多,個個都是武學精英。想不到如此一個神祕的幫派,如今卻演化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教,真是可惜了……”
王段天也嘆息道:“是啊……血域派是魔教,但逍遙派實是武林中難得一見的大派,真難想象二者竟然是同屬一宗,那可真是造化弄人了……”說罷,仰天長嘆。
唐奇道:“前輩,待會天羅地網便將融化,我們下一個計劃,到時候衝出去,逃離這個險境!”
周如昌道:“好,我們兩個老頭子在前,殺他個片甲不留!老夫就不相信,這次他們血域派沒了這一張破網,看他還怎麼囂張!唐兄弟,你們四個斷後,只要有一線生機,便衝出這裏,到達天山之後,稟報徐掌門,讓他派天山派一衆人等前來剿滅血域派!到時如果我們兩個老頭還有命在,那算是上天眷顧,如果我們兩個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了!至少殺了魔教中人無數,也不枉我丐幫如此神通。”
唐奇趕忙道:“前輩……這怎麼行,我們生要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你把我唐奇看成什麼人了?我唐奇豈會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要走一起走……”
王段天道:“唐兄弟不可如此,如果這樣,我們一個都走不了,季如風的冰天神掌已是這般高明,再加上血域派這麼多人的圍攻,我們縱然是武功高強,也絕難逃出這裏啊,正所謂是雙拳難敵四手。要想出得險境,唯有此法!”
正在此時,天羅地網已然融化殆盡,衆人大喜。周如昌首先找到機關,旋轉機關之後,石門打開。周如昌和王段天當先衝出,唐奇、敏敏、徐婉兒、金盛四人隨後跟到。
外面守衛的人萬料不到這六人竟然會逃出來,盡皆目瞪口呆,但他們饒是如此,還是一聲呼和,衆人圍攻上來,隨即一場惡鬥。周如昌和王段天殺開一條血路,向南面衝出,此時,血域派的人盡皆在後面追趕,一路高聲呼喊,響聲不斷。
周如昌和王段天等人一路向南,奔馳迅速,邊打邊殺,殺了不少血域派的賊子。後面追趕之人無數,那些血域派衆人大喊大叫。
突然,周如昌和王段天眼前出現一塊石碑,這一塊石碑白如雪,石碑上面赫然出現兩個紅色大字“禁地”,周如昌和王段天也不顧這是什麼地方,一股腦兒帶着唐奇等人衝入禁區。
只見前面一個山洞赫然展現在衆人面前,山洞很窄,似乎只能容一人通過,顯然是天然所成。周如昌和王段天搶先衝入,唐奇等人隨後即入。
而後面的追兵追趕到此處,盡皆停了下來,都不敢向裏面追去,聚集在山洞之外的血域派衆人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就像是螞蟻一般,混成一片。這些人口中大喊大叫着:“他們入了禁地啊……他們入了禁地……這可怎麼辦啊?”
季如風和蕭易寒隨後趕到,見到衆人聚集在山洞之外,也竟然不敢上前,只能在外面乾着急,臉色慘白,似乎見到了不想見到的情形一般。
血域派衆人在禁地外面高聲嚷叫,而唐奇等人已然進入到山洞之中,不知道唐奇他們究竟會遇到何等災難,亦或是裏面是個天然的人間仙境、毫無危險?
第三百零五章 山高水流洛神賦(上)
周如昌和王段天帶着唐奇等人一躍而入,這道石縫很狹窄,僅容得一人通過。衆人陸續進得石洞,當唐奇等人踏入石洞之際,眼前突然出現一幅奇妙的山川美景,使人如癡如醉,如臨仙境。
青翠的山,山上青松翠柏滿布于山,一片清脆碧綠之象,自然之景盡現眼前,使人神清氣爽。這山雖然不高,但是居然在石縫之中,這讓唐奇等人目瞪口呆,他們絕然沒有想到這裏居然如此奇怪,居然山青綠秀。
山上清泉潺潺之聲襲入人耳,一股使人心情舒暢的感覺襲上心頭,這汩汩清泉就像是打在人心裏,撲通撲通,外面雖然有人聲鼎沸,但這裏面竟然如隔世一般,外面的聲響居然傳不到裏面。
唐奇心中暗道:“如此人間仙境,居然血域派不敢擅入,這真是奇怪也。難道先前逍遙派祖師留下遺訓,不得門下弟子踏入半步?如果這樣,那究竟是什麼原因使得逍遙派定下如此規定呢?”
唐奇心中暗暗猜疑,周如昌和王段天等人也是大惑不解,雖然面對着眼前的青山綠水,但是外面的血域派衆人聲音熙熙攘攘,一片嘈雜,雖然聽不見,但從夾縫之間見到外面燈火瑩瑩,便能猜到血域派是何等多的人圍在此處,周如昌和王段天心知此處定然是血域派的禁地,要不然血域派的人也不會呆立在外面而不敢進來。
周如昌心中暗道:“血域派竟然有此禁地,我們逃到此處,那可真是謝天謝地了,季如風萬料不到這裏面竟然是個人間仙境,還得感謝逍遙派的先祖啊,要不然今日不知道如何逃離這個虎狼之穴了!這間石洞別有洞天,想必是極其詭異,定有不少玄機,待會定要好好查探石洞中的每一處地方,但願能夠找到出去的洞口……”
王段天心中也是暗暗猜疑道:“這個石洞定然是血域派上代幫主或者是以前的掌門留下來的,想必此處是血域派無人敢進的,我們六人遭此劫難,還好有這個世外仙境,否則真不知該如何逃出季如風的魔爪。此地肯定蘊含玄機,待會定要小心行事,切不可觸動機關,萬一有高深莫測的機關發動,到時候真該命喪黃泉了,但願此行能夠一切順利,能夠順利逃出這個是非之地,安然到得天山……”
想罷,臉上微微皺眉,望着周圍的一切,細細察看這裏的一切景物。但見青松翠柏,綠水長流,涓涓不息。
唐奇道:“此處是血域派的禁地,他們一時半會決不敢進來,我們趁此機會在此處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看一看血域派的前身究竟是怎樣的?料想此處必然有許多玄機,待會大家小心,切莫觸動了機關,如若能夠找到出洞的機關所在,那真是謝天謝地,倘若找不到,我們便在此休養生息,等時機成熟了,一湧而出,殺他個片甲不留!”
唐奇這番話說得極盡豪氣,令衆人激情四射,豪情頓生。金盛捏緊拳頭道:“不錯,唐大哥此言說到我心裏去了。就算是找不到機關,我們也不能坐在這裏等着他們進來,血域派縱然是人山人海,但也不是天下無敵的,我們只要一息尚存,便能奮力一戰,管他血域派究竟有多少人,到時候一片廝殺,殺得了一雙,再殺三個,將他血域派殺個人仰馬翻!”
金盛這番話大義凜然,讓人生出無限豪情。只聽得敏敏幽幽道:“我們雖然暫時躲避了血域派的追趕,但血域派絕不會善罷甘休,只要我們有一絲的鬆懈,就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故而,我們六人應當時刻警惕,血域派不好對付,而且人多勢衆,若是沒有足夠的把握,我們萬萬不能輕舉妄動!”
徐婉兒此刻開口道:“倘若我爹爹在此,定能夠和季如風一較高下!現在來到了此處,雖然暫時躲避了困境,但也不能夠掉以輕心,我們還是小心查探四周,看看有沒有出去的縫隙……”
於是,衆人散開來細細察看這石洞中的每一處,唐奇沿着石壁一路行走,用手輕輕撫摸石壁,但覺石壁上有些水汽滲出,這裏流水潺潺,這也不是怪事,唐奇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但見前方的小山上流水潺潺,青蔥綠意,讓人如夢如幻,唐奇沿着山上的白石小道漸漸行上去,腳下踏在這一方方天然的白石之上,頓覺身在無窮的自然之意中。其餘五人觸摸石壁,但也毫無所獲,除了那些水汽,其他的一無所有。
衆人跟着唐奇緩步上山,山道並不陡峭,但是走上去卻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使人如在空中一般,似乎毫不借力,猶如騰雲駕霧一般。
衆人沿着山道緩緩上行,山上青松翠柏,綠意盎然,也有些許麻雀飛鳴,發出唧唧喳喳的叫聲,頓時間死寂的沉靜便有了幾絲的生機。
但見除了麻雀之外,便有無數世間少有的鳥類棲息在樹木之間,休息於枝幹百葉之際,等到衆人緩緩走過,便即驚起一片飛鳥,鳥鳴之聲在這個石洞之間迴環往復,清脆悅耳,和着潺潺的水聲組成了一曲美妙的樂曲,使人如癡如醉,猶如身在瑤池仙境,陶醉其中,不可自拔。
這山道似乎很長,一眼望不了頭,但饒是如此,唐奇等人都是身負武功之人,換了平常人面對這座高山,或許有些害怕,但唐奇等人內功深厚,這一座小小的高山豈能奈何得住他們?
只半個時辰,周如昌和王段天,唐奇,敏敏,徐婉兒,金盛,這六人便已來到了山巔。頭上白雲深處,似乎有一種神祕的色彩,雲捲雲舒,翻雲覆雨,此刻已然猶如飄然於雲朵之上,騰雲飛馳,如遇仙山瓊閣,如夢幻一般。
山頂上雲霧妖嬈,抬頭望去,伸手便像可以抓住雲朵一般,端的是高山之上觸摸雲朵。唐奇等人到了山巔之上,便覺此處空氣清新之極,深吸一口氣,渾身舒暢,猶如飄飄欲仙。
外面的血域派衆人雖然還在大聲嚷叫,但都不能影響唐奇等人。血域派衆人不能夠進入禁地,便只能由着唐奇等人在裏面逍遙快活。
第三百零六章 山高水流洛神賦(中)
唐奇道:“此處地勢並不險峻,高山之上還是如此清爽,天下之大,有華山之險,黃山之奇,泰山之巍峨,武夷山之神祕,但這座山卻是獨特至極,就像是一把寶劍直插雲霄一般,沒有其餘的山峯,只這一處山峯,端的是天下奇峯,血域派中竟然藏着此等奇山,真是讓天下之人萬萬也想不到了……”
周如昌道:“不錯,血域派一向是被中原人士稱之爲魔教,但卻沒想到竟然是逍遙派的分支,而且還有如此一座奇峯,真是奇怪之極,難道這座高峯是當年逍遙派的人練功之處?這裏究竟蘊藏着什麼玄機?”
周如昌滿是疑惑,王段天等人也是疑惑不已,面對如此一個仙境,面對這樣一座高峯,盡皆駭然驚歎。
敏敏道:“高山之巔,可以觸摸天上的雲彩,那也是別有一番滋味了。我們雖然歷盡艱險,被血域派的人趕到了此處,但是能夠見到這樣的奇景,真是此生無憾了。”
正說完,但見高山之上突然發出水聲激盪的聲響,衆人驚懼。循聲走去,轉過一個山角,但見一條瀑布宛如從天而降,水聲激盪,清脆悅耳,瀑布之下,是個很大的水潭,瀑布之水盡數落入這個水潭,濺起無數水花。水潭之中的綠水沿着一條溪流潺潺流下。
衆人見到這條瀑布,盡皆大爲讚歎。唐奇等人想不到此處山巔之上竟然還有這條天然的瀑布,此刻忽然見到,便有一股驚訝之感,隨即,驚訝轉爲驚歎,畢竟這是天工造物,衆人眼光獨到,知道這條瀑布並非尋常的瀑布,便生出無窮的讚賞之意。
瀑布之水從天而降,源源不斷,似乎無枯竭之時,溪水潺潺流下,叮咚作響,將山石拍打,別有一番風趣。
衆人似乎已經陶醉在這一條如夢如幻的瀑布之上,雖然此處彎月當頭,但這裏卻是明亮之極,彷彿是在一個特殊的角度,才使得月光全部照到了此處,從而便像是白天一般,雲霧繚繞,山光秋色,如幻如真,讓人神色俱醉。
此時山光妖嬈,瀑布飛瀉,流水潺潺,白石森森,衆人突然便如同進入了一個絕妙的境地,這是在山水畫中才可能出現的,但此時卻已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突然,唐奇隱約發現瀑布水潭之旁,似乎隱隱約約有異樣之處。
唐奇呼喚衆人走進,見這塊空地之上似乎有微微凸起之像,衆人的心頓時繃緊了,這會不會便是機關所在?
周如昌吩咐衆人退後幾步,然後掌中發力,一招打向凸起之處,但聽得撲通一聲,塵土凹陷,頓時間出現一個洞口,衆人大驚,盡皆向這個洞口圍攏而去。
只見洞中漆黑一片,但是白色的石階清晰地展現在衆人的眼前,這個洞口僅容一人通過,但不知下面究竟有何玄機?是龍潭虎穴還是人間幻境?
周如昌皺眉道:“此處越來越詭祕,奇遇之中暗含奇遇,神奇之中突現神奇,端的是讓人匪夷所思,這條石階通向下面,不知道山下究竟有何神奇之境?我們要小心從事,山下也許會有機關重重,但我們既然走到了此處,就不能夠放棄,否則功虧一簣,有老夫帶頭,你們隨後跟下,我倒要看看這血域派究竟能有什麼厲害之處?下面縱然是龍潭虎穴刀山火海,我們也要闖它一闖!”
這番話說得豪氣干雲,着實讓人欽佩。只聽得唐奇捏緊拳頭道:“不錯,路已走到了這份上,我們就無理由退縮,血域派縱然是有這麼一個機關險境,我們六人也毫不懼怕!”
說罷,周如昌帶頭走下,這個洞口狹窄,僅餘一人通過,周如昌下去後,唐奇跟着下去,然後敏敏和徐婉兒先後下去,接着金盛一躍而入,最後王段天跳下,負責斷後。
於是這一行人便緩緩沿着石道走下,石道並不陡峭,就像是專爲人行之用。
唐奇等人沿着這條白色的石階一路向下,裏面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下面,着實淒冷,但衆人毫不氣餒,因爲他們心中有堅強的信念,始終相信只要齊心協力,必能戰勝磨難!
石階很長,衆人走了半個時辰,但依舊未能走到盡頭,此刻,衆人心中暗暗生出擔憂和驚懼之意,都怕下面會是一條死路,將路口堵住,到時候便功虧一簣了。
唐奇等人在這條石階上緩緩下行,一路上雖然毫無異樣,但是這裏沉寂無比,毫無聲響,衆人在一路途中暗感呼吸漸漸困難,一股沉重之意襲上心頭。
唐奇等人雖然感覺到不對勁,但還是繼續下行,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之後,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道石門,這道石門龐大之極,天然製成,衆人見到如此大門,頓時心中一片冰涼,這道石門沉重之極,要想憑內力破開,那是絕無可能。
路已到了盡頭,衆人心中頓時沉了下來,周如昌心中暗道:“這道石門必然有機關,要想破開此門,必須要找到機關所在。但這機關必定隱藏在極其隱蔽的地方,要想找出機關所在,那真是難上加難啊!”
唐奇面對這道石門,道:“我們走了這麼長時間,才走到此處,看來現在已經離地面有一定距離了,這道石門堵住了去路,倘若要過得這個險境,必須破開此門!”
金盛用手敲了敲石門,但覺石門沉厚之極,頓時心中一陣空洞,道:“這道石門厚實之極,要想以內力破開,那是萬萬不能,一定有什麼機關。我們仔細找找,說不定便能查到機關之處,這道石門之後,肯定蘊含着別樣的物事!我們不能功虧一簣,既然到了這地步,就沒有理由放棄,不到最後一刻,便有希望!”
徐婉兒咬着指頭道:“倘若我爹爹在此,以他的內力,或許能夠打通這道石門!現在只能找到機關,萬一找尋不到機關,我們就上山,衝出去和血域派的人拼了!”
敏敏道:“婉兒姐姐說得不錯,和他們拼了!他們血域派也不見得能夠將我們全部殺死,我們奮力一戰,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第三百零七章 山高水流洛神賦(下)
王段天道:“我們還是仔細尋找機關所在吧……”
於是衆人便開始尋找打開這道石門的機關。只見唐奇等人四處摸索,在石壁上來回摩挲,雙手遊動,決不放棄一點蛛絲馬跡,但尋到後來,毫無所獲,並沒有發現什麼機關,衆人一片絕望,似乎心已經一下子墜入萬丈深淵。
正當衆人絕望之際,徐婉兒手中突然摸到了一個小洞,徐婉兒頓時驚覺,將小拇指插入洞中,這小洞並不深,徐婉兒的小拇指只插入了一半,便已到了盡頭。
正在此時,眼前的那道石門突然緩緩開啓,聲音巨大,震耳發聵,石門是向上開啓的,當石門發出聲響之際,衆人喜悅萬分,端的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石門緩緩開啓,一會兒,眼前便顯出一間絕妙的密室,密室中光明一片,似乎有燈光照耀一般。衆人大喜,踏入密室之中。
但見這間密室卻是一個女子居所,密室正中有一尊雕像,這尊雕像刻得栩栩如生,宛如仙女下凡。
這尊石像是一個女子之身,眼神美妙,婀娜多姿,身量苗條,披着秀髮,身穿連衣裙,眼眸之中散發出無窮的可人之態,她的手指放成美妙的蘭花之形,一副可人之態,楚楚動人,使人如醉如癡。
唐奇等人見到如此美女,盡皆驚訝萬分,萬萬沒有想到這山身之下居然藏着如此一尊美妙的女子雕像,實在讓人匪夷所思。難道眼前這個女子竟和血域派或者是逍遙派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但見周圍,石桌、石牀、石制的餐具,還有梳妝檯,顯然這間密室是這個女子的寢室,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應有盡有,女子用物一應俱全。
這更使得周如昌等人疑惑不解,在這麼一個山底之下,怎麼會有這個絕妙的女子寢室?敏敏和徐婉兒看着眼前的這尊雕像,着實被她的美麗吸引住了,在二人心中或許正在和眼前這個石像比美。
唐奇見到這尊石像,起初驚訝萬分,因爲栩栩如生,彷彿真的一般,若不是仔細看,真的會以爲眼前這尊石像便是一個仙女下凡,讓人留戀忘物。
唐奇此刻暗暗想到了歐陽一人深洞之下的水晶棺材,在這水晶棺材之中,也躺着一位絕美的女子,這便是歐陽一人的妻子。
唐奇當時也被她吸引住了,但此時面對眼前這尊石像,竟然比她還略勝一籌,唐奇心中暗暗讚歎,真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他的心似乎已然傾注在這一尊石像之中,或許唐奇已將這尊石像當成了趙蕾蕊……唐奇的眼神之中悠然神往,彷彿醉了,沉了……
突然,敏敏撫摸着石像,一不小心居然使得這尊石像微微動了一下,隨即前面石壁之上隱隱約約現出金光閃閃的字樣,衆人盡皆向着石壁上細細瞧去。
但見字體超然,渾然天成,是用極強的劍術刻成,唐奇暗暗覺得這些字竟然和血域派密室之中的《逍遙遊》相似,甚至完全出自一人之手。
唐奇心中暗暗覺得,難道這些字竟然是逍遙子鑿刻而成的?如若這樣,那眼前這個雕像必然是逍遙子身前極其愛慕之人,不然也不會做的如此精巧、如此細緻、如此栩栩如生。
唐奇帶着這一份猜測細細向石壁上的字瞧去,其餘衆人也是一臉驚訝地瞧着。
但見石壁上面刻着:黃初三年,餘朝京師,還濟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感宋玉對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賦。其辭曰:餘從京域,言歸東藩。背伊闕,越轘轅,經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傾,車殆馬煩。
爾乃稅駕乎蘅皋,秣駟乎芝田,容與乎陽林,流眄乎洛川。於是精移神駭,忽焉思散。俯則末察,仰以殊觀,睹一麗人,於巖之畔。乃援御者而告之曰:“爾有覿於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豔也!”
御者對曰:“臣聞河洛之神,名曰宓妃。然則君王所見,無乃日乎?其狀若何?臣願聞之。”
餘告之曰:“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襛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
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脣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豔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奇服曠世,骨像應圖。
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于山隅。
於是忽焉縱體,以遨以嬉。左倚採旄,右蔭桂旗。壤皓腕於神滸兮,採湍瀨之玄芝。餘情悅其淑美兮,心振盪而不怡。無良媒以接歡兮,託微波而通辭。
願誠素之先達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羌習禮而明詩。抗瓊珶以和予兮,指潛淵而爲期。
執眷眷之款實兮,懼斯靈之我欺。感交甫之棄言兮,悵猶豫而狐疑。收和顏而靜志兮,申禮防以自持。
於是洛靈感焉,徙倚彷徨,神光離合,乍陰乍陽。竦輕軀以鶴立,若將飛而未翔。踐椒塗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長吟以永慕兮,聲哀厲而彌長。
爾乃衆靈雜遢,命儔嘯侶,或戲清流,或翔神渚,或採明珠,或拾翠羽。從南湘之二妃,攜漢濱之遊女。
嘆匏瓜之無匹兮,詠牽牛之獨處。揚輕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佇。休迅飛鳧,飄忽若神,陵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
進止難期,若往若還。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
於是屏翳收風,川后靜波。馮夷鳴鼓,女媧清歌。騰文魚以警乘,鳴玉鸞以偕逝。六龍儼其齊首,載雲車之容裔,鯨鯢踊而夾轂,水禽翔而爲衛。
於是越北沚。過南岡,紆素領,回清陽,動朱脣以徐言,陳交接之大綱。
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當。抗羅袂以掩涕兮,淚流襟之浪浪。悼良會之永絕兮。哀一逝而異鄉。無微情以效愛兮,獻江南之明璫。雖潛處於太陽,長寄心於君王。
忽不悟其所舍,悵神宵而蔽光。於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遺情想像,顧望懷愁。冀靈體之復形,御輕舟而上溯。浮長川而忘返,思綿綿督。
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僕伕而就駕,吾將歸乎東路。攬騑轡以抗策,悵盤桓而不能去。”
這是三國時期有名的曹植所寫,名爲《洛神賦》,衆人見到石壁上刻着這一曲《洛神賦》,加上這尊石像,便已明白這首《洛神賦》便是爲這尊石像的主人所寫,可見所刻之人對此女子愛慕極深,衆人一時之間已然陶醉在洛神賦的意境之中,似乎各人眼前都出現了一個美貌的仙子,雲髻峨峨,美目盼兮,若往若還……
第三百零八章 四劍合一水晶棺(上)
這尊石像襯托着牆壁上的《洛神賦》,在這山底下顯得極爲美麗和珍貴,衆人默默吟誦着石壁上的《洛神賦》,眼前出現一個美妙女子盈盈漫步在青翠山澗之中,巧笑盼兮,眉目傳情,動若芙蕖,靜若鳳凰,如仙女下凡,似嫦娥奔月,着實讓人心馳神往,醉如夢中。唐奇等人目不轉睛地瞧着石壁上的每一行字,將這首《洛神賦》一一默誦。
當年曹植書寫此首《洛神賦》之時,必然眼前曾出現一個如此美妙的女子,不然也不會寫得如此惟妙惟肖,活龍活現,洛神之美,真乃天下少有,讓唐奇等人沉醉其中。
這首洛神賦字體超然,劍法精絕,雖力透石壁,但還是遊刃有餘,足見使劍之人劍法何其高超,周如昌和王段天見到石壁上的這些字,便隱隱察覺到了所刻之人劍法的精妙與超凡脫俗,他們心中已對這個人產生了敬佩之意,不僅僅是因爲這石壁上所刻的《洛神賦》,也不僅僅是因爲他的劍法,而是這人的癡情和多情。
從此處場景看來,周如昌和王段天閱歷豐富,經過細細推敲,便隱約覺得這裏定然是逍遙子身前的紅顏知己所住,逍遙子能夠爲她建造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場所,供她在此生存,足見逍遙子對眼前這個女子愛慕極深。
正是這樣一份至情至性,才使得周如昌和王段天從心底裏佩服。
唐奇也已覺察到了一些端倪,此刻開口說道:“這首洛神賦是當年的大才子曹植所寫,曹植曾有七步成詩之傳聞,此人的才華可以和李白相提並論了。
只可惜當年三國爭霸,曹丕狠辣,致使如此一代人才冤死,真是可惜了。這首洛神賦極盡美感,於字裏行間可以感受到所寫之人的一言一行一尊一榮,真是奇文也。
在這山底下,我們能夠見到如此美妙的曲賦,也能夠聊解危難,緩和一下心情。這間密室的主人定是這雕像所刻之人,這女子美貌過人,實爲天仙下凡,此女子也許便是逍遙子的結髮妻子……”
唐奇說罷,周如昌道:“唐兄弟說得不錯,依老夫看,這個女子多半便是逍遙子的生前戀人,看這裏的擺設,樣樣都是新的,就好像是新房一般,足見打掃之人的細心,這隻能是女子能夠辦成,這個女子便是雕像的主人。”
王段天道:“照這麼說,此處便是他們兩個的私會之處了?”
此言說罷,餘下衆人盡皆驚駭,敏敏首先一臉疑惑的問道:“私會?怎麼是私會?”
王段天皺了皺眉解釋道:“這很簡單,這裏是什麼地方?是山底之下,而且掩人耳目的。如果他們正大光明的,還用到這裏來嗎?
肯定是逍遙子身前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這個人得不到自己師父或者門下弟子的認可,所以逍遙子只能偷偷摸摸地將這個女子藏在此處,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來此處和她約會!
而且你們看,這裏被血域派的歷代掌門封爲禁地,由此看來,必然是不讓門下弟子覺察到這個隱蔽的地方。所以,老夫的猜測便是逍遙子和這個女子在此約會,而不讓所有人知道,這件事情天知地知逍遙子知這女子知……”
衆人聽了這一番話,心中的疑惑頓時便清了,照王段天的推測,似乎是合情合理,全無半點不妥。衆人將王段天的話細細推敲,徐婉兒道:“前輩說的有理,我們陰差陽錯地到了此處,打擾了先人居所,我們還是趕快出去吧……”
金盛道:“婉兒姑娘,外面的血域派衆人還未散,我們此刻出去,就等於自尋死路。這裏雖然在山底,但是安全至極,我們在此處好好找找,說不定便有意外的驚喜,這麼個地方,想必應該有通到外面的第二道門,絕不會只有這一扇石門!”
周如昌道:“賢侄說得對,我們還是四處尋找,看看有無異樣之處,倘若能夠發現出去的門道,那真謝天謝地,倘若發現不了,我們便上去和血域派一決高下!”
說罷,衆人又動身尋找起來,正當衆人離開原地之時,牆壁上的《洛神賦》字樣突然漸漸隱沒,由先前的光亮變的漸漸昏暗,唐奇等人駐足觀看,細細瞧着牆壁上的《洛神賦》。
這洛神賦漸漸昏暗,到了最後,牆壁上又恢復成先前的光滑一片,唐奇等人大失所望,本以爲這些字隱沒之後,便會有異樣之事發生,但過了許久依舊沒有動靜。
唐奇等人繼續尋找機關所在,在牆壁之上細細摸索,儘管衆人很是細心,沒有放過一點蛛絲馬跡,但這牆壁光滑一片,似乎毫無縫隙和凹凸之處,衆人有些氣餒,心中漸漸沉了下來。
突然,敏敏的一隻右腳不小心碰到了牀腳,這牀是白石製成的,看上去堅固無比,似乎不可撼搖,但是敏敏的腳剛碰上去之時,這個牀腳便微微動了一下,正當牀腳微動之際,牆壁上忽又顯現出微弱的光芒,這點微弱的光芒漸漸擴大,漸漸明亮,然後石壁上面便隱隱約約地出現了字體。
衆人目不轉睛地瞧着石壁上的這些字,看着這些字漸漸擴大,漸漸清晰,最後這張石壁上便清清楚楚地出現了散發着光芒的字體,這些字渾然天成,和先前的字體是一樣的筆風,顯然出自同一人之手,這些字有王羲之的超然,有顏真卿的正氣,端的是兼具衆家之長,使人着實佩服。
唐奇暗暗覺得這些字中有一股無端的正義,莫名其妙的正義之氣,能夠從他的字中看出正義之氣的,那便是再正義不過的人,刻這些字的人定然是位大英雄大豪傑,唐奇心中暗暗將此人當做了心目中的豪傑之士,當做了心中的英雄。
衆人瞧着這些字,但見上面寫道:“我一生癡迷武學,七歲時練就少林派易筋經,九歲時習得天山劍法,十五歲時明曉陰陽相生相剋之理,除掉八大魔教,戰勝四大門派,成爲武林至尊。
二十歲時看破人間凡塵俗世,三十歲時創下一路劍法,名曰逍遙劍法,三十一歲時,將我逍遙派至高心法逍遙遊校正。四十歲時,隱居深山,和融兒居住在此處,逍遙快活。
當年十八歲之時,我下山歷練,途中偶遇融兒,我二人一見傾心,情意相投,定下了山盟海誓。哪知道,師父不允,將融兒趕出逍遙派,我愛融兒甚深,不忍和她分離,故而挑了此處,利用先輩留下的機關改造成了如此的人間仙境。
從此,這裏便成了蓉兒的棲息之所,每當夜深人靜之時,我便偷偷來到此處,和融兒約會。如此過了兩年,我和融兒見面之事幫中無人知曉,但是師父器重與我,竟然將掌門之位傳給我,從此我便要承擔掌門的大任,見到融兒的日子便少了。
我便由先前的每日一見變成兩三日一見,再變成七天一見,最後竟然一個月一見,我對融兒愛慕之心愈來愈烈,忍受不住寂寞,終於,四十歲之時,我下定決心,隱居此處,和我的融兒過上開開心心的日子,將幫中一切事務交付給得意弟子,然後假裝外出巡遊四方,幫中上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去了外面雲遊四海,但他們沒有人知道我竟然躲到了這裏。
於是,我和融兒便在這個密室之中度過了餘生。融兒天香國色,世間少有,我怕她死在我的前頭,故而親自刻了這尊石像,還在牆壁上刻上《洛神賦》,爲的便是將融兒一直留在我的心中。
當我們八十歲之時,一同死去,我們雖然未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卻能同年同月同日同穴而死,那也是一件快樂之事。
這些年來,我一生最遺憾的事情便是沒能帶上融兒雲遊四海,倘若能夠和她騎着快馬,奔馳在大地之上,呼吸着新鮮空氣,將凡塵之事盡皆忘卻,那真是何其愜意之事!
此處地處偏僻,我在退位之前便已命令門下弟子不得擅入,此處成了禁地,我和融兒的生活便平靜如無風的水面,逍遙快活也。
我生平兩大絕技,一是逍遙遊,二是逍遙劍。如果後輩誤入此地,便請習得這兩門武功,將它們帶出去造福萬民,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俠!逍遙子絕筆。”
衆人見到此番言語,心中恍然大悟,先前一切疑惑便已煙消雲散。王段天所料不錯,這裏確實是逍遙子和融兒的私會之處。怪不得此處被列爲禁地,原來竟是逍遙子的手段,逍遙子此番癡情,能夠爲了一個女子放棄掌門之位,實是性情中人。
衆人心中暗暗敬佩,想不到逍遙子如此癡情一片,甘願和自己的心愛之人在此處生活四十年,真不知道這些年來他們兩個是如何生活下來的?
周如昌道:“原來如此啊……逍遙子真乃性情中人,爲了一個女子,甘願如此,這點真是大丈夫所爲,老夫佩服他!”
第三百零九章 四劍合一水晶棺(中)
王段天道:“不錯,老夫也佩服此人,若是早生幾年,老夫定然要和他戰上一場。此人武功卓絕,十五歲之時便已成爲武林至尊,這絕不是常人所能辦到的!此人的功力真是匪夷所思,悟性如此之高,端的是人中之龍啊!若是放在當今武林之中,必能打敗魏忠賢!”
徐婉兒道:“逍遙子前輩悟性如此之高,七歲時練就少林派易筋經神功,我看天下之大,除了當年的達摩祖師之外,便無一人能和他相比,怪不得能夠當上武林至尊!我爹爹雖然武功高強,但是和他相比,真的是小巫見大巫,真是不值一提啊!要是此人生在當今武林之中,那便是又一個武林至尊!”
敏敏道:“逍遙子前輩神通過人,這倒不足爲奇,但他的這份癡情便是世間少有,能夠和他心愛的女子獨守這麼一個地方四十餘年,那可真是世間罕見,逍遙子前輩的情意真是情深至切,讓人羨慕之極。但不知道他所說的這兩門武功現在何處?”
唐奇皺眉道:“這逍遙遊想必便是先前那間密室中石壁上所刻的,至於這逍遙劍法,卻不知在何處?”
說到此處,石壁上的字忽然又漸漸變暗,最後恢復如初。
字體隱沒之際,突然在密室正中出現一個光圈,這圈光圈漸漸擴大,漸漸明亮,突然光圈之中一隻寶盒破土而出,緩緩升起,這讓衆人看得目瞪口呆,唐奇等人盡皆向這個寶盒緩緩走近,寶盒升到最後,停下來突然啪的一聲,寶盒竟然自動打開,裏面居然金光燦燦。
衆人大驚,湊得更近了,正當衆人細細向着寶盒之內瞧去之時,寶盒內突然升起一個物事,衆人定睛一看,這竟然是寫着“逍遙劍法”四字的一本書。
唐奇小心翼翼地將這本書拿起,將它捧在手裏,翻開裏面的第一頁,但見上面寫道:“此逍遙劍法配合逍遙心法能夠達到物我兩忘之境,當練成此劍法之時,便能夠逍遙無敵,不管對方劍法武功如何,均能夠應對自如。
這逍遙劍法乘天地之氣,負六氣之變,窺宇宙奧妙,識人心之惡。
逍遙遊便是逍遙心法,孟子的逍遙遊博大精深,如能領悟,武功便能達到更高的境界。
逍遙遊與逍遙劍法結合,乃是天作之合,兩者相生相剋,陰陽二氣,五行之變,行招自如,不拘泥於形體,物我兩忘,隨心所欲,方能達到至高境界……”
唐奇看着這一頁上的白紙黑字,頓時便陷入其中,被這逍遙劍法所吸引,唐奇翻開第二頁,便是逍遙劍法的第一式“鯤鵬展翅”,有圖有字,寫得清清楚楚,唐奇看着驚奇,渾然不知身在山底之下,彷彿自己已經騰雲駕霧一般。
這逍遙劍法博大精深,唐奇一頁頁地翻開,雖然明白了其中的一些招式,但是更爲厲害的精髓之處還未掌握,只有其形未有其意。
唐奇聚精會神地瞧着這本書,其餘人也不打擾,在一旁靜靜地瞧着他。
唐奇自從有了這一本劍譜,便陶醉其中,渾然不知外物,將這逍遙劍法從頭到尾的翻開,只見書上白紙黑字,配合着圖形,講得清清楚楚,唐奇看到後來,竟然拔出了鯤鵬寶劍,在這一間密室之中緩緩揮動寶劍,學着圖形上面的一招一式,將這一套逍遙劍法從頭到尾地習練一遍。
唐奇先前已從無悔禪師手中得到鯤鵬劍法的劍譜,但都沒有時間好好習練,此刻身處山底,雖然外面人山人海,血域派衆人死死地盯住那條山縫,但是現在寧靜如水面,唐奇心中空靈澄澈,竟然在半個時辰之內便已將逍遙劍法習練一遍,最後,唐奇收起寶劍,凝神調息,默默地想着剛纔所練劍法。
周如昌見唐奇習練完逍遙劍法,走近微笑道:“唐兄弟感覺如何?是不是劍法精進了?”
唐奇略略點頭,道:“不錯,這套劍法和我先前所練的丹陽劍法和平天劍術似乎相輔相成,故而我學起來倒是挺快,現在我的劍法似乎有無窮的威力,眼前不時地出現幻像,似乎這三種劍法能夠合三爲一……”
王段天聽到如此話語,心中大駭,道:“唐兄弟啊,真是劍法人才啊!這種現象是要到一定的程度方會出現,習練劍法之人,當他注重於一種劍法,便能將這套劍法練得爐火純青。
而當他將目光聚焦到另一種劍法之時,往往會因爲先前所練的劍法而對新的劍法有牴觸之心,而唐兄弟並沒有,而且能夠包容幾種劍法,這在武林之中極是少見,在老夫所知的人當中,便沒有這一號人物,唐兄弟是第一人!
唐兄弟之所以眼前會出現幻象,那便是三種劍法融合的效果,過些時辰,當唐兄弟經過幾次磨練,經過真刀真槍的歷練,便可將這三種劍法融合爲一了!”
王段天雖然如此說,但敏敏似乎眼中流露出擔憂之色,此刻輕聲道:“唐大哥眼前出現幻象,會不會是走火入魔了?而並不向前輩所說?”
徐婉兒在心中也是暗暗擔憂,敏敏的這一問便是她所要問的。
王段天道:“不會。唐兄弟臉色紅潤,內力運行自如,絕不是走火入魔之象,敏敏姑娘切莫擔憂。唐兄弟這是好事,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裏,出去也是要和他們血域派鬥上一鬥!現在正是時機,唐兄弟若能將這三種劍法合起來,融會貫通,到時候大戰在即,必能有所幫助!”
金盛道:“是啊,唐大哥英雄了得,相信必定能夠衝破牢籠,達到武學的更高境界,若能因此而練成不世神功,到時候面對血域派便又多了幾分勝算!”
唐奇此刻心中思忖許久,開口道:“既然能夠將三種劍法融會貫通,那也能夠將四種劍法融會貫通……”說罷,從懷中取出鯤鵬劍法的劍譜,捧在手中。
衆人見到鯤鵬劍法四字,心中一凜,看這名字,便知道這套劍法不同一般。
唐奇翻開鯤鵬劍法,見到上面的招式,細細揣摩,暗暗覺得這鯤鵬劍法和逍遙劍法大有相似之處,難道這兩種劍法竟然是同一種劍法?只不過是名字不同而已?
唐奇細細翻開每一頁,將上面的招式熟記於心,然後拔出鯤鵬寶劍,照着上面的招式一一使動長劍,將這套鯤鵬劍法使得如瘋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