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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十面埋伏琴音斷(上)

  這二十八名錦衣衛被這琴聲擺佈,各個解開了衣釦,將上身衣服盡數脫掉,留下光禿禿的身子,但見他們還舞動着雙手,便像黑夜裏的野獸,一片狂吼,讓人不由得生了懼意。   這些人雖脫了上衣,但似乎旁若無人,各自以爲這是件好事,繼續舞動着身軀,扭動着那看似很柔軟卻不柔軟的腰,隨着那件件衣衫的脫光,此時夕陽的餘暉並未散去,這霞光透過樹林,照到這些人的身子上面,沒有了衣物的遮掩,這蠟黃的皮膚便在這霞光的映照下,閃現微弱的光芒,雖然很微弱,但足已讓人看到那些錦衣衛身上的傷。   只見他們身上各個有着十幾道傷痕,或深或淺,或長或短,或新或舊,這些傷痕有的在頸上,有的在腰間,有的在胸前,還有的在背後,幾乎身上每一處都有一道傷痕。   足見他們早已受到過不少懲罰,這每一道傷痕或許便是每一次辦事失利的寫照,或者不只一道,也許每次辦事不利,魏忠賢便用皮鞭抽打他們的身軀,在他們身上留下深刻的傷痕,也許一次失利便會增加幾道傷痕,讓他們痛苦不已。   但這些人雖受這般曲辱,爲何還會跟着魏忠賢?難道魏忠賢有股讓人不可抗拒的魔力麼?他們或許想逃走,或許也有能力逃走,但他們不敢,魏忠賢的眼線遍佈天下,幾乎每一處每一地都有東廠的爪牙,或許在茶樓上,在街道之中,在來往的船隻上面,甚至在每一個幫派之中,也藏着東廠的爪牙。   魏忠賢的勢力遍及各地,若是有人逃出,他的勢力便會發動,在全天下搜查此人,即使逃得再快,躲得再隱蔽,也會被他們捉回。   這不是神話,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實,因爲魏忠賢的勢力實在太大,這些錦衣衛若想逃,即使逃到天涯海角,隱姓埋名,也躲不過,逃不過他的掌心。   終有一日會被抓到,到時候的下場比現在還慘,還恐怖,因爲已經有很多人走上了這條路,但終究還是未能走完,他們的下場,這些錦衣衛見得多了,他們不願再走那些老路,即使被打被罵,也早已習慣了,起碼生命還在,還有一點點的尊嚴可以讓他們驕傲。   這些錦衣衛早已麻木了,他們已分不清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他們只知道執行命令,不管如何艱難,如何恐懼,哪怕是冒着生命的危險,也不在乎。   他們跟着魏忠賢起碼還有口飯喫,若是脫離了他,便會受到全江湖的辱罵,即使現在還有人罵他們,但他們的生命還在,如若放棄了錦衣衛這個頭銜,他們在衆人眼裏什麼都不是,給他們作牛作馬,江湖人也不會願意。   他們必定會餓死,凍死,被殺死,他們只能跟着魏忠賢,即使前途渺茫,也認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有回頭的餘地!這些錦衣衛的傷痕真的非常嚇人,讓人觸目驚心,不忍直視。   他們的背上青一塊紫一塊,都是傷痕,好像是在樹林裏經過長年累月搏鬥的猛獸,留下了如許多的傷痕。   但這兩種傷痕全然不同,猛獸的傷痕是英勇的象徵,它們爲了食物,爲了生存,爲了伴侶,爲了領地,無時無刻都不在戰鬥,無時無刻不在經歷着生離死別,但這是自然的規律,適者生存,弱肉強食。   雖然這很殘酷,但沒有辦法,大自然的規律,無法改變。人也一樣,只有當你有能力,有勢力,才能呼風喚雨,才能飛上枝頭,這過程中必定要經歷磨練,必定要承受很多傷害!   但這些錦衣衛,雖然受到了這般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害,但這是不正當的,他們沒有分清什麼是正道,什麼是歪路,待到終途,他們的結局必定很慘!   關雲飛見到這些人身上佈滿傷痕,也呆了,這些曾經在江湖中呼風喚雨的人竟然有如此多的傷痕,他從未想到,在他眼裏,這些人雖然可恨,但終究是強者。   但強者有時也會受到傷害,況且他們還不是真正的強者。看到這些傷痕,他想到自己以往練功時的情形,雖然他總是起早貪黑,練習刀法極爲勤快,但他畢竟沒有受到許多傷害,也許是因爲他聰明。   但看到這些人身上的傷口,雖然知道這肯定是被魏忠賢打的,但忍不住想到了自己,他發誓,以後定要加倍努力,將這青龍偃月刀法好好習練,並永遠保護這把刀,這樣纔不辜負爹孃臨終所託,才能讓他們在九泉之下安心!   那女子還是靠在關雲飛的身上,一動也未動,關雲飛只覺她身上香氣不斷,身體柔軟至極,似乎她的身子並無重量,雖然靠在自己身上,但她的身子便如一張薄紙,輕得異常,讓人有如身臨幻境一般。   關雲飛左手緊緊得摟着她,那女子雙手也緊緊的摟着他,從一開始到現在,並未移動,似乎已離不開關雲飛的身體了。二人便這般摟得緊密……   韓三仙琴聲忽變,這下,那些錦衣衛的舉動更加異常,但見他們的雙手伸到了褲子的中縫,緩緩地解開腰帶,最終二十八人的衣物褲子便脫得精光,全身一絲不掛。   但這些人下身的情形更爲恐怖,只見他們每條腿上都有許多道傷疤,比上身更密更麻,新傷舊傷加起來都有二十幾條,這般恐怖的傷痕,讓人不覺生出了寒意。   這些錦衣衛也夠可憐的,辛辛苦苦地爲魏忠賢辦事,到頭來還得受他的懲罰,這等受罪,也很不好受了。   關雲飛見到他們受到如此多的傷,現在對他們的敵意已去了大半,他從未預料到這些人全身都有傷痕,此刻見來,真爲他們嘆息。   那女子突然抬起頭,對着關雲飛道:“關公子,他們怎樣了?”關雲飛道:“你不能回頭。他們……”後面的話那女子也明白,她繼續埋頭在關雲飛的懷裏,似乎已將他當成了遮擋一切風雨的大山,有這座大山的保護,她什麼都不怕了!   關雲飛只能摟着她,摟得緊緊的,感覺到了少女獨一僅有的身子的柔軟。韓三仙雙指突然如傾泄的瀑布,彈奏如飛,縱橫開闊,大開大合,他的頭似乎在跟着琴聲的音律甩動,時而緩緩,時而迅速。   這雙手一撥一引,在他的手底下,這琴音便如同連綿不絕的高山,又似源遠流長的溪流,更似千軍萬馬般奔馳於戰場之上,連綿不絕,前仆後繼,變化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