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龍氣暗佑
這瞬間,無數劍網交錯而過,曹柳陰劍法越纏越緊,瞬間將楚有才的身體刺穿!
然後曹柳陰哈哈大笑,這一劍他篤定擊中了楚有才的心口,絕對可以讓楚有才再無生機!
這一刻,他就要去奪楚有才手指上的儲物仙戒。
只是,他失神地看到了楚有才正站在十丈開外,淡然地看着自己。而剛纔被他刺穿身體的,卻只是一個虛影。
“你居然沒死!”曹柳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擁有碾壓楚有才的道法,加上他的劍意非凡,楚有才再有翻天手段,他也認爲逃不出去,可是沒想到楚有才居然絲毫無損,而他剛纔一直沒留神,根本沒發現楚有才施展出了身外化身。
便在他失神的時候,楚有才出刀了!
魚鱗刀帶着劍道浩蕩,天地之間,滿是無數的仙氣星辰,融合其中,呼嘯而去,形成浩蕩大江氣息,奔流而下,向曹柳陰斬來!
曹柳陰面色微沉:“白銀級別的詛咒寶器?而且還是白銀級別的劍法?該死的傢伙!”
這瞬間,他將四十年道法全部施展而出,再加上劍意,希望能避開楚有才的詛咒寶器,從而擊傷楚有才。
兩人的兵刃瞬間交錯而過,無數的光影閃爍而去,天地之間,彷彿有一道血一般的花朵綻放。
楚有才頓步、錯身,身體凝練,身體飛出了三丈外,手裏的魚鱗刀遙遙指着曹柳陰,而那魚鱗刀上卻有着一絲血跡!
而曹柳陰的左邊手臂赫然出現了一道傷口!
曹柳陰尖銳地說:“怎麼可能?你居然能傷到我?你小小年紀,居然修煉出了劍道!”他的聲音撕裂着,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感覺到的一切!
這一刻,他憤怒了!
他何曾受到如此的羞辱!
這瞬間,他將體內的十年道法耗盡,施展出了詛咒之力,手裏的那把劍閃爍出青銅級別的詛咒光芒來,向楚有才撲來。
這一刻,無窮無盡的星光力量被他所吸收,無限的力量如同驚鴻閃爍,大到一個驚人的地步,將空氣完全撕裂,破開無數的阻礙,擊向楚有才的胸口。
少年時分,他得意風流,曾羞辱了多少女子!而這把劍帶着這種猥褻之意,肆無忌憚,吞吐而去。
面對這種攻擊,楚有才也不遲疑,十年妖法消耗一空轉成道法,詛咒之力施展出了“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無數的龍蛇之氣起於流雲大地,甚至劍法裏帶着隱隱的風雷之聲,擋了過去。
十個呼吸裏,兩人都刺出了數千劍招來!
劇烈的拼殺裏,儘管對方擁有四十年道法,可是楚有才的白銀劍法、劍道、白銀詛咒寶器,都勝過對方,這一擊之下,竟有着相互抗衡之勢!
但畢竟曹柳陰的四十年道法浸悟極深,僅僅過了四個呼吸,他便佔了上風,以力破勢,連連把楚有才擊退。
而到了第七個呼吸,楚有才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撐不住了。
這一刻,他面色不由大變,瘋狂地後退。
這時,曹柳陰沒想到楚有才能擋住七個呼吸,他的嘴角不由露出猙獰之意:“你很讓我驚訝了!但就到此爲止了!”
他在最後三個呼吸裏,將劍法施展出無數的星海漩渦來,將楚有才全身包圍,要讓楚有才退無可退。
這一刻,楚有才手間忽然凝出了一個“幻”字來。
正是上古銘文之法!
楚有才在間不容髮的瞬間,手指在虛空寫出了“幻”字決。
頓時,無數的幻想場景出現在曹柳陰的面前。
曹柳陰忽然想到了那時自己少年與同伴踏青,見到了一個少婦,苦苦追尋,少婦卻一直沒有回答,而他身邊的三個同伴上前追及,那少婦停下馬,聲音溫柔,似乎有兩情相悅之意。待他趕到,卻發現這少婦赫然是自己的妻子!
他頓時又疑又怒,衝了前去,發現妻子嘻笑如故,他猛地一巴掌打向妻子。
而這時,這妻子忽然變幻身法,然後用刀指着自己:“你見是別人之妻,就百般猥褻,見到是自己之妻,就憤怒如此。你讀聖賢術,學精深道法,連一個恕字都無法深悟,談什麼修煉成道君?”
這一刻,曹柳陰一個失神,面如死灰,竟僵立在原地,最後時候的攻擊卻沒有發出。
然後他猛地回過神來,發現僅僅是半個呼吸的遲疑,楚有才居然藉此機會,逃脫了自己的攻擊,閃到了十丈開外。
他不由失聲說:“你是上古銘文師!”
想到剛纔那幻景裏的逼真,想到自己在幻境裏失神落魄的樣子,曹柳陰湧起了無限的憤怒來,接二連三被楚有才這樣戲弄,他簡直憤怒到了極限。
若對手是同個境界,剛纔他半個呼吸的失神,就足以致命!
這一刻,他憤怒地就要施展出自己的第二次詛咒之力!
只是這時,異變頓生!
天邊忽然有一種強大的氣息呼嘯起來,如龍非龍,似乎在永恆的天地中,是如此的寂寞,如此的壓抑,猛地將曹柳陰籠罩。
那種力量,彷彿在另外一個時空裏,擁有主宰人的力量!
曹柳陰感覺心魂幾乎被攝取了一般,面色大變,因爲這瞬間,他感覺到接近於真龍的氣息。
他那滿天的憤怒,瞬間就像被涼水猛澆而下,全身冰冷,此刻竟動彈不得。
他不由向後退了三步,每一步,步法全亂。
而這時,那漫天的龍勢瞬間消失不見。
曹柳陰此刻心下不由有了忌憚之意來,他感覺這力量似乎是龍宮給他的一個警告。
他戰意全消,目光陰冷地望了楚有才一眼,身法一轉,便帶着那綠衣公子消失在遠處。
楚有才心下一動,他也感覺到那橫空出世的龍氣來。
難道是聖海龍王的氣息?不可能,若是聖海龍王,只怕一個威勢,這曹柳陰哪還有抵抗之力。
他內心湧了好奇來,難道有人一直在暗中保護着自己?
要知道剛纔若是曹柳陰再繼續出手,只怕自己不僅要動用魚鱗刀,甚至還要被迫施展鼉龍山河珠了!
但此刻,楚有才的心變得堅定無比,因爲通過這次的戰鬥,他發現單憑劍法,自己已經不落下風。
若是自己能凝練出白銀中品的莫邪劍,到時候與魚鱗刀配合使用詛咒之力,實力強得不止是一籌。
他越發期待起來了。
第二百零一章 無雲和尚
看着曹柳陰遠遠消失不見,楚有才當下便穿過霧氣,到了海市城之中。
周圍熙來攘往,而亙古商鋪門口的護衛向楚有才抱以恭敬的態度。
剛纔一戰恍然如夢。
只是這時,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道友留步。”
楚有才心下一驚,他分明沒有覺察到身後有什麼氣息,他不由轉過頭來。
他看到了剛纔在拍賣所裏的那位雪鶴宗的楊百洋楊長老。
楚有才仔細地凝視着對方,對方臉上有一種燦爛的文氣光芒,見得眼神清明,一見就讓人心生好感。
但其氣息極爲儒雅,絕不是剛纔施展龍氣之人。
楚有才不由問道:“不知楊長老有什麼事?”
楊百洋微微一笑,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公子剛纔與曹柳陰的戰鬥,我卻是看到了,沒想到公子如此手段,居然不落下風,而且氣勢凝如淵嶽,只怕沒有暗中之人出手,公子還依舊有底牌吧?”
楚有才心下苦笑,自己被逼迫成那個地步,楊百洋實在是高估自己了,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說:“楊長老原來是要做黃雀在後?”
“哪敢!”楊百洋連連搖搖頭,說:“我雪鶴宗心思坦蕩,怎麼會做雞鳴狗跳之徒,只是我見得曹柳陰氣急敗壞地走了,心下甚是高興。”
楚有才不由遲疑了一下,說:“雪鶴宗?”
“我雪鶴宗開宗不過百年而已,公子沒聽過也是正常。”楊百洋微微一笑,忽然正色說:“我如今特意來見公子,卻有一事,想問公子。”
“楊長老請說。”楚有才心裏依舊還有遲疑。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公子跟我來。”說話之間,楊百洋伸手一張,請楚有才進了附近的一家酒樓包廂。這包廂裏面有着無數的阻隔簾幕,別人自是聽不到的。
楊百洋很快地問道:“亙古商鋪二樓剛掛出來的九十九張幻符,可是公子所制?”
楚有才不由點點頭,說:“正是。”
楊百洋不由大喜,說:“果然是如此,我見這幻符極爲精緻,心由境生,無所不入,效果甚佳,在危急時刻可以起到逆轉的作用,所以這些符我全部買下了。”
楚有才一震,沒想到這些符這麼快就被買走了,看來自己這些符的確有獨到之處。
楊百洋繼續說:“而剛纔我已經通過飛劍傳書,發給雪鶴宗的掌教,掌教說及這些符極爲珍稀,說如果有的話,可以大量購買。剛好我門派諸多弟子要進入一處天地空間,若有這般符,只怕生存下來的機率大大提升,不知公子手裏可還有這類符?”
楚有才不由搖了搖頭,說:“沒有了。”
楊百洋露出了一絲惋惜的目光,說:“那天地空間再過一個月就要開啓了,若是公子這段時間有的話,我紫凰門一定要全部買下,價格一百五十萬兩一張,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聽到這裏,楚有才心神一動,自己的一張幻符居然能賣出這樣的價格來,那可比亙古商鋪給的多了一半。
當下他也不遲疑,說:“這個價格,的確是豐厚,那麼我答應了。一個月後,在亙古商鋪的拍賣會前,我會把新的銘文符給你。”
楊百洋不由露出喜色,說:“公子是一個爽快之人。只不知能有多少個銘文符呢?”
楚有才算了算,自己之前一天能產出三十個符文,而如今自己境界又有提升,只怕會更多,一個月一千個符文倒是綽綽有餘,當下便說:“一千張銘文符,如何?”
聽到這裏,楊百洋震驚了,他沒想到楚有才能在一個月裏積累這麼多的銘文符來,如此的兇猛!當下他失神地說:“公子可有虛言?”
楚有才點點頭:“我能保證。”
楊百洋當下點點頭,說:“既然如此,那到時候我便備好十五億白銀,不知三十天後,公子居住何處?”
楚有才說:“你到時候去亙古商鋪找我即可。”
楊百洋此刻點點頭,說:“也好。一個月後的拍賣會,正好有一個壓箱底的寶物出世,據說是無雲和尚花數十年時間,採集五山六合的金鐵之精,將十一樣寶物全部凝練成青銅級別的詛咒寶器,到時候必然會引起衆人的爭奪,公子可注意一二。”
聽到這裏,楚有才心下猛地怦然大動。
十一樣寶物,每一樣都是青銅級別的詛咒寶器,單單就憑這個價格,就需要十六億五千萬兩白銀,而若是一起拍賣,只怕價格會更高。哪怕自己三十天裏一直不眠不休,製作出一千萬張銘文符,只怕也未必搶得到如此寶物。
楚有才不由問:“不知那無雲和尚是什麼人?”
楊百洋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其身份,據說其終日默坐,住在寺裏,別人問也不答,而有一天,他用戒尺一拍案頭,忽然頓悟,寫下了一段話:削髮辭家淨六塵,自家且了自家身。仁民愛物無窮事,原有周公孔聖人。然後便得道而去,不知所蹤。”
楚有才默默唸動着這首詩,心下驚異不已,這首詩果然非同一般,道心透徹,不由有所感悟。
隨後他與楊百洋辭別後,便在海市裏租了一間小院,開始刻印銘文符。
楊百洋則很快回到了雪鶴宗裏,拜見了雪鶴宗的宗主。
宗主說:“不知是否有更多的幻符?”
楊百洋慎重地說:“一個月後,一千張幻符。”
宗主不由大喜,說:“好極!這樣一來,我們與陰魂宗的競爭,很可能就會勝出,哪怕花費十五億白銀,也在所不惜。不過我倒是擔心他到時候無法拿着這麼多幻符出來。”
楊百洋點點頭,說:“此人心思靈動,氣宇軒昂,說話之間,帶着一種魄力,之前與曹柳陰的交手也不落下風,我認爲他不會失約。”
宗主點點頭,忽然嘆息一聲說:“若是我們門派裏有這樣的天才俊傑,也不至於被陰魂宗打壓到這樣的地步了。”
“宗主放心。到時候哪怕我們所有人拼命戰鬥,也會力保雪鶴宗的傳承。”
宗主點點頭,目光向遙遠的地方望去:“天地大變將至,若不盡早佔據先機,只怕到時候災難一來,我們首當其衝。”
楊百洋也不由默然了。
第二百零二章 十一塵金鐵
此刻在小院裏,楚有才感知着周圍並沒有人在暗中跟蹤,這才放下心來。
一個白天,他保持集中精力,一百多次的製作中,終於製出了三十五張符來,變得筋疲力盡。
完成了一天的任務後,當下楚有才靜心凝神,服下一顆琉璃神冰丹,吸取丹氣裏的精華,開始調息。
將神丹完全消化掉,楚有才頓時精神一振,不過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假象,自己必須要通過足夠多時間的休養,這才能恢復全部精神。
當下他一夜盤膝而坐,感悟着天地上的星辰之光,就這樣一直調息到次日黎明。
隨着朝霞湧起,楚有才凝視着遠處,心有所動,便把心神沉入鼉龍山河珠的內世界,感知着龍霞祕蘭芷香正與懸空海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聯繫,形成了某種通道。
楚有才借用這瞬間形成的通道,精神直接向懸空海滲透而去。
但這一刻,隨着楚有才的精神靠近那懸空海,忽然感覺無邊無際的恐懼之力呼嘯而來,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受了無數的冰冷攻擊,差點魂飛魄散。
楚有才心下失神,正想要把精神之力抽回,卻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之力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不好!若是這樣下去,自己失去了精神,以後就會變得渾渾噩噩,再也沒有主宰自己的能力!”
楚有才感覺到深深的可怕,然而他發現無論自己動用鼉龍山河珠、魚鱗刀、身外化身,卻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之力。
懸空海的力量,是如此的浩瀚可怕。
楚有才如同溺水之人一般,呼吸都困難起來。
而眼前便有無數的時空隧道,無數黑漆漆的懸空地穴,在牽引着楚有才向裏面走去。
楚有才知道,只要自己再往前一步,自己就會從此迷失在這裏。
便在這時,忽然三道光芒從地上閃爍而出,猛地將楚有才一拉!
三道光芒,分三個顏色,乍然出現時,天地上的萬種星辰之力都爲之暗淡!
而後,楚有才便被這道光芒硬生生地給拉了回來。
這一刻,楚有才注意到,這三道光芒赫然是三生石發出來的。
而他的意識馬上出現在鼉龍山河珠的內世界裏。
這時,三生石急促地說:“好險!真沒想到龍霞祕蘭芷香有如此反噬之力。”
楚有才心下一驚,說:“這是怎麼回事?”
“你的精神剛纔被龍霞祕蘭芷香所控制,好在我及時發現。我如今必須施展全力才能鎮壓此物,而你一個月後,必須要取得那五山六合之物,到時候儘早將這龍霞祕蘭芷香煉化,否則後患無窮!”
楚有才這才明白,這樣的聖物,又豈是好相與的,原來自己剛纔是被龍霞祕蘭芷香所控制。
想到這裏,楚有才一陣陣後怕,背心上全是冷汗。
比起來,自己如今還是太弱了。
而後,楚有才再一次服下了一顆琉璃神冰丹,讓自己的精神慢慢恢復過來。
他不由想起了剛纔看到的場景,那懸空海里,有無數的風暴地穴旋轉之力,形成無數的漩渦來,是如此的強大。
“自己的鶴形龜息劍已經擁有劍道,若是加上這風暴旋轉之法,攻擊之力便會更上一籌!”
鶴形龜息劍本身是白銀級別的劍法,練成之後,隨心所欲,甚至有化腐朽爲神奇的力量,但若是加上這風暴旋轉之法,便會更強。
當下楚有才每天吸收日月星辰之力,卻不再動用龍霞祕蘭芷香的力量,而每天下來,他的境界日益提升,而每天都能產出接近四十顆的幻銘文符來。
而他的身外化身則不斷地修煉着,把劍法與風暴旋轉之法融合起來。
枯燥的修煉,枯燥的製作丹藥,千篇一律的生活,但楚有才甘之如飴,因爲這是他的執念。他要全力前行,爲了守護身邊的人,爲了守護自己的生命,他沒有一刻放鬆。
這樣足足過了一個月時間。
這一天,外面是熙來攘往,旅館裏無數人說及今天是亙古商鋪一年一度的拍賣大會,甚至有無雲和尚凝練出來的“十一塵金鐵”出世,據說各大仙門都派人過來參加,誓要爭奪此物。
凡是煉製頂級神兵,非五山六合的金鐵之精不可,而融合五山六合的衆多寶物,每一樣都是青銅級別詛咒寶器境界以上的,絕對會讓無數人垂涎。
甚至這樣的十一塵金鐵能煉製出鎮派之寶來。
楚有才當下站起了身子,此刻的他精神像是蛻變了一般,目光閃爍着,整個人的目光如同火焰燃燒着。這一個月裏,他的銘文技法經過無數次這樣的銘刻,甚至可以做到一個半呼吸裏,可以用龍鬚筆在紫金雪玉紙上寫下銘文,發出強大的力量來!
他對銘文的感悟又深了一層。
甚至他感覺自己有些摸到了真諦銘文的那麼一絲境界。
然後他很快到了亙古商鋪,並出示了黃金請柬。
他被迎上二樓,而這時,二樓里正有人在等着他。
正是楊百洋。
此刻他臉上有着一絲的擔心,畢竟與陰魂宗的戰鬥便在臨近,而據說陰魂宗這一個月裏蒐集了大量的攻擊性法寶,若是自己在楚有才這邊顆粒無收,只怕這次雪鶴宗就要一敗塗地,甚至被陰魂宗攻殺,讓門派一蹶不振了。
楚有才當下便讓一位侍女帶去三樓的貴賓室,然後揮退侍女,同時一道“幻”銘文符猛地施展而出,周圍頓時籠罩在無數的煙雲之中,外面的人無論如何也難以感知這裏的情況。
然後楚有才手一動,從儲物仙戒取出了一個碩大的玉盒,遞給了楊百洋。
楊百洋打開一看,發現裏面晶瑩剔透,赫然有着千多張銘文符,每一個銘文都似乎活過來一般,那力量比起先前自己購買的那些更強。
一時間,他心下不由一陣激動。
楚有才卻是微微一笑,說:“一千兩百張銘文符,楊長老不知可否滿意?”
楊百洋欣喜地說:“公子果然是信人。”當下他同樣將儲物仙戒打開,取出了一疊金票來,說:“這裏有一億八千萬兩的金票,公子請收好。”
然後他同時說:“這一次公子繪製的幻文符比之前還精緻,若我們雪鶴宗能避開當前的災難,日後必有圖報。”
楚有才微微一笑,說:“楊長老用了這樣的高價,我豈能讓楊長老失望。”
楊百洋點點頭,說:“對了,楚公子,我聽說這一次的十一塵金鐵,起拍價據說就需要十八億白銀,只怕拍出的價格,更是天價。”
楚有才來到海市,並沒有隱姓埋名,所以楊百洋很容易探到楚有才真正的身份。
聽到這裏,楚有才心頭一怔,沒想到價值高到這般地步。而這樣一來,哪怕自己抵押上了海龍令牌,也遠遠不夠。
而這時,楊百洋便拱手說:“既然此事已了,那我就先行告辭了。楚公子,我們後會有期。”
第二百零三章 魚翔佛丹
楚有才點點頭,辭別楊百洋後,想起那十一塵金鐵的價格,心裏帶上了一絲擔心。
“無論如何,船到橋頭自然直。先看看拍賣情況再說。”
然後他被引到八號貴賓室,開始靜坐調息。
不過這一次那竇女卻是不在,反而是一個比較清麗的少女,而且還多了一個茶童服侍,她們都低垂着頭,極盡恭敬。
沒過一段時間後,這一次的拍賣會便開始了。
今天來的人,比那天多了數十倍,幾乎所有的位置都滿了。
而隨着第一樣拍賣東西的出現,周圍的人頓時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向來第一個拍賣的寶物,都是好東西,來奠定拍賣會的基調,但這一次的基調,卻似乎太高了,甚至把許多人都嚇到了。
這一刻,楚有才注意到在拍賣會的當中,赫然有無數的寶光珍珠閃爍着,然後衆星拱月一般,使得其中的一樣寶丹如此地璀璨奪目。
赫然是一樣神丹,名爲“魚翔佛丹”。
這一刻,這顆神丹就好像活過來一般,翡翠之魚,騰飛而上。
無數人不由竊竊私語着:“居然是這等神丹,也拿出來拍賣!這亙古商鋪好大的能量!”
“這種神丹服用下去,可以幫人很快地突破到五十年的道法,無數人被卡在五十年的道法之下,對這樣的神丹簡直是夢寐以求啊。”
“據說突破五十年法力的共有三種神丹,這魚翔佛丹是用來突破道法的,洛書魔霖丹是用來突破妖法的,而凌霄龍心,是用來突破文氣的,每一種都價值連城,比起青銅級別的詛咒寶器更珍貴啊!”
“那是。許多人修煉到四十年道法,都會擁有不少詛咒寶器,青銅級別的並不少見,但要突破到五十年道法,就是天塹啊!”
楚有才這一刻,這才恍然,沒想到當初那紅蓮惡魔贈送的洛書魔霖丹價值如此珍貴,居然比青銅級別的詛咒寶器還貴。
而這時,下面祭臺上的女子,已經將這丹拿在手裏,說:“諸位,這魚翔佛丹,乃是海外道門之首燕門深入到懸空海里取到,並用燕門凝練之法,用三百六十五日內丹凝練、三百六十五日外丹融合,這才提煉出來的仙丹,這樣神丹甚至擁有自己的靈性。所以,此物起拍價爲一億五千萬兩白銀。”
聽到這裏,許多人不由心下一震,目光隨後變得炙熱。
要知道各種丹藥也分品質,而這魚翔佛丹乃是到懸空海里取到,自然非同一般,而且用內外兩年時間提煉,一時間,衆人不由紛紛加價。
“懸空海,據說那是一個佈滿天地極冰之氣的地方!另成一方世界!”
“這可是內外雙輪的魚翔佛丹,要知道燕門的提煉神爐,乃是日月精華,任何凡物在裏面只要凝練一日時間,就可以脫胎換骨,而兩年下來,已經是了不起的神物了!”
不一會兒,價格一下子到了兩億兩白銀。
聽到這裏,楚有才慢慢有了一些輪廓,看來燕門在整個道法世界裏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而所謂的懸空海,竟有如此高的地位。
“三億兩!”這一刻,貴賓室裏,赫然有人喊出了高價來,而且有着勢在必得的氣息。
“三億五千萬兩!”其他人不甘示弱,顯然對於能突破五十年道法的渴望極其強烈。
“四億兩!”這一刻,卻有人喊價了,居然是那位綠衣公子!
這一刻,綠衣公子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來,而他的旁邊赫然是那紫衣長老曹柳陰。
而同時,曹柳陰向楚有才的貴賓室方向投來了陰冷的目光,顯然他之前在楚有才身上喫了大虧,這一次一定要突破到五十年道法了。
“真是想不到,這南陽國的郡王府居然肯花如此血本,願意給這個曹長老這樣的神丹。不過曹長老的境界很低,修煉了七十年,似乎潛能都用盡了,還沒有突破到五十年道法,遠不如他們郡王府的南三複。”
“不錯,南三複天賦過人,據說是南陽國未來的希望。”
這一刻,楚有才的瞳孔忽然收縮了起來。
因爲他注意到,在臺下有一個陰暗的角落裏,有一位不起眼的駝背老人,閉上眼睛在假寐,而楚有才感覺到,那個老人,赫然便是袁尚寶!
連袁真人也改容換貌前來了!
此刻,這袁真人看起來身體呆滯,手裏還捧着一卷書,上面便寫着《鳳池吟稿》。
楚有才頓時身心冰冷,若不是因爲有五反之氣的特殊感應,他也不會感知到袁真人的存在。
而這一刻,楚有才明白,這袁真人只怕是爲了自己來的!
對方在自己身上下了五反之氣,所圖的並不是將自己斬殺,而是問出自己的祕密!
雖然對方這一次前來的只是一個幻身,但卻是拿着白銀級別的詛咒寶器《鳳池吟稿》前來,可見勢在必得。
楚有才湧起了無數的危機感來!
而這時,那臺下的綠衣公子,在一番爭奪後,終於用四億五千萬兩將那魚翔佛丹買下了。
全場鴉雀無聲,誰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拍出這樣的價格來。
楚有才更是心下一怔,看來自己的洛書魔霖丹也值這麼多價格了。
但他同時心神一凝,若是那曹柳陰突破後,只怕也不會放過自己,自己如今當真是危機四伏。
而這時,拍賣會開始拍賣出新的東西,各種寶物,應有盡有,琳琅滿目,有各種丹藥,各種奇特的銘文,各種詛咒寶器,不一而足。
甚至還有各種太古神土,可以培養各種神奇的靈藥,還有九天玉雷符,乃是採集天上雷霆,融在符中,只能施展一次,每一次能爆發強大的力量,不過卻必須要有五十年以上道法的人才能施展。
忽然臺下的人有一些騷動。
新拍賣的東西,赫然是一把“劍鞘”。
拍賣師介紹說:“這把無鋒劍鞘,乃是萬古寒海里所凝練出來的,據說上古有人用重劍來對抗浩蕩的大海,最後施展出無數的力量,與大海的力量對抗而不落下風,而這把無鋒劍鞘,便是那重劍的劍鞘。此物擁有包納萬千的力量,將寶劍完全隱在其中,不露任何鋒芒,一旦出鞘,則奪人心魂!”
“這無鋒劍鞘,可以在出劍的瞬間,使劍勢更加凜冽!”
“上古有名拔劍術,用的便是此劍鞘!”
“此物,起價一千萬兩白銀。”
第二百零四章 無鋒劍鞘
聽到這裏,不少人不以爲然,這終究只是一個劍鞘而已,並無多大作用。
但楚有才心下一動,他知道若是莫邪劍出世後,必然會引起天地異變,哪怕儲物仙戒也擋不住其光芒,若藏在這無鋒劍鞘裏,便可以隱匿其中,而揮劍時,利用拔劍術,可以使莫邪劍變得更加強大!
他需要此物。
楚有才不由變得炙熱起來。
這時,已經有人出價了:“一千三百萬兩。”
畢竟此物乃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無鋒劍鞘。
“一千五百萬兩。”甚至有人咬牙切齒着,好像把全部身家都壓了上去。
一千五百萬兩,對許多人來說,已經是天價了。不過凡是能在這裏列入今日的拍賣名單,必然都極有價值,所以不一會兒,價格很快被推到兩千萬兩了。
楚有才當下也不遲疑,讓身邊的侍女直接喊出了“三千萬兩”。
這一刻,他分明注意到,無論是曹柳陰,還是袁尚寶都把目光向自己這邊看來,而他們的眼神裏,都帶着一絲冰冷。
“拼了!只怕自己剛進這亙古商鋪,就已經被他們注意到了,如今自己的身份已經泄漏,要儘可能地提升能力。”楚有才安定下心神。
而競爭慢慢到了白熱化階段。
這時,那綠衣公子厲聲說:“三千五百萬兩!”他要用雄厚的資金來讓楚有才好看。
楚有才也不遲疑,直接報出了高價:“五千萬兩!”
周圍的人都呆住了,沒想到楚有才加價如此之猛,而且與這南陽國的郡王府似乎有矛盾,不由竊竊私語猜測起楚有才的身份起來。
綠衣公子面色不由一變,沒想到楚有才一個月之前買走了那麼多寶物,如今還能拿出這麼多錢來。
他張口欲言,可是卻被身邊的曹柳陰重重地擊打了手臂一下,整個人打了一個踉蹌。
這時,曹柳陰壓低聲音對綠衣公子說:“他是一個將死之人,他買到各種寶物,最後還不是落在我們手裏,你不必爭一時之快。”
綠衣公子頓時露出了唯唯諾諾的表情來,恭聲說:“是。”
這樣一來,便沒有人再繼續競拍,而這個價格,也差不多是這樣劍鞘的上限了。
楚有才順利地拿下了這個劍鞘。
而他懷裏的十八億白銀銀票,扣去之前還的四千萬兩,再扣去這五千萬兩,只剩下十七億一千萬兩了。
他把無鋒劍鞘放入了儲物仙戒裏,三生石便說:“倒是不錯的劍鞘,乃是上古之物,據說施展到極限,能直接在劍鞘裏開一處空間來,可以從中吸取那些野獸的氣息,從而震服。不過這必須要修煉出拔劍仙術纔可,只可惜這門仙術已經失傳了。”
楚有才心下一動,看來這無鋒劍鞘的確是物有所值,哪怕沒有拔劍仙術,也足以隱藏住莫邪劍的氣息。
而後,又是許多的天地奇物紛紛拍賣,有各種上古雕像、異獸,神丹、銘文符、道符、諸多仙丹等等,不一而足。
楚有才注意到,這一次拍賣的一些仙藥更多,有千年仙參、千年何首烏等等,但價格都需要八九十萬兩一份,比起來,自己當初得到琉璃神冰丹,倒是賺了。
這些天他每天服用一顆琉璃神冰丹,用來恢復煉製銘文符後透支的精神,此刻懷裏尚有七十顆,倒是綽綽有餘了。
而競爭越來越激烈,不過卻有許多人從頭到尾一直沒有出手,目光裏神光閃爍着,顯然是對最後一樣寶物志在必得。
楚有才甚至看到不少剛生出來的異獸,有千里火龍駒、蹄血玉獅、獨角貔貅等等,這些獸看起來神俊非凡,一旦等其成長後,無論是在行走,還是戰鬥,都能起到很強的作用,看得他甚至心頭一動,覺得以後有機會可以得到類似的神獸。
他也注意到,銘文符在拍賣會上頗受歡迎,比道符更強,顯然,銘文符的使用限制更廣。不過一些高等的道符,價格卻比銘文符要高許多,可見越是精深的道符,作用就越大。
慢慢地,隨着拍賣物品的減少,拍賣的節奏也越發變慢,變得沉重。
接近了這次拍賣會的尾聲了。
就在這時,忽然間,臺下起了一陣轟動,原來不知不覺裏已經到了最後的壓軸了,而這時,卻有數十衛士抬着一樣寶物,寶物上面蓋着紫色布,到了祭臺之上。
這一刻,無數人神光閃爍着,全部凝神注意。
這時,臺下的拍賣師說:“《大日經》分析六十種心相,其中有一種便是猿猴心,其意如奔馬、追逐萬物,故稱意馬。《維摩詰經》的說文裏,便有一句詩爲卓定深沉莫測量,心猿意馬罷癲狂,說的就是這種心相。修行者在遇到這種心相的時候,必然會導致經脈錯亂,危機重重。”
“而如今,卻是無雲和尚,奪天地之造化,經數十年時間,取得五山六合衆物,融合爲十一塵金鐵!”
“這十一塵金鐵,正應了一句,機盡心猿伏,神閒意馬行。裏面有着克服心猿的懸空海鎮靈氣!”
聽到這裏,衆人譁然,懸空海地處隱祕,幾乎沒人能到,裏面據說有無數寶物,而其中便有一樣叫鎮靈氣,可以震住心猿意馬來。
而後,拍賣師猛地掀開蒙在上面的布,將十一塵金鐵露了出來。
赫然是一樣閃爍着白銀光芒的金鐵之物,如龍似虎,氣吞天地。而其中可以看出有十一樣寶物融合在一起。
衆人不由失神了,不是說是青銅級別的詛咒寶器嗎,怎麼變成了白銀級別的?
拍賣師說:“這十一塵金鐵裏有五山六合之物,將十一樣青銅詛咒寶器融合其中,本身價值就極爲不菲,而加上了懸空海鎮靈氣,如今這十一塵金鐵已經變成了白銀級別的詛咒寶器!”
聽到這裏,衆人更是失神了。
普通的白銀級別詛咒寶器就價值十多億,而如今這是集合五山六合之物,甚至可以煉製出鎮國之兵刃來,還多了懸空海鎮靈氣,這價值,只怕就無可限量了吧。
這一刻,甚至三生石的意念對楚有才說:“一定要拿下它!若是這樣的話,你便有可能煉製出白銀上品的詛咒寶器來!”
聽到這裏,楚有才不由心頭一蕩。
然後拍賣師說:“現在,拍賣開始,此物起價爲二十億白銀。每加價一次,一千萬起。”
這時,臺下不由一陣窒息,一時之間,衆人竟沒人出價。
顯然,因爲多了懸空海鎮靈氣,許多人重新修訂了計劃,同時紛紛發飛劍傳書於門派,提高競爭上限。
而這時,楚有才的心不由變得炙熱起來。
自己體內有了不少懸空海的氣息,若是能與這鎮靈氣相配合,便能發揮出更強大的作用。
若是莫邪劍有了鎮靈氣,持劍時,自己心神清明,修煉妖法,或者以後突破五十年妖法,都有着極強的作用。
只是他內心不由嘆息了一聲,如今自己只有十七億一千萬兩白銀,哪怕海龍令牌可以抵押,哪怕用洛書魔霖丹抵押,只怕也遠遠不夠,看來這一次想要拍到這十一塵金鐵,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第二百零五章 懸空海氣
這一刻,臺下有人出價了:“二十五億白銀!”
衆人不由皆驚,沒想到這人似乎要乘着衆人籌款的機會,加了這麼多價,想要率先奪下此物!
衆人把目光看去,發現是剛纔拍到的綠衣公子身邊的一人,穿着紅袍官服,坐在臺下的貴賓席上,不怒自威,有一種霸道鋒芒之氣,但他膚色很黑,臉上甚至有黑焦的痕跡。
而綠衣公子與紫袍長老曹柳陰都對這人極爲恭敬。
“原來是他!南陽國的晉陽南郡王!”
“這位南郡王管制着諸多朝綱,連他也親自來到這裏了,可見代表着南陽國,勢在必得,怪不得如此財大氣粗!”
楚有才心下猛地重重一跳。對方居然是鄰國的南郡王。
這南郡王有一樣非常出名的事情,他年少時取妻,妻子善嫉、經常挑撥他與母親的關係。後來有一次天閃雷電,將他妻子劈死,而電光穿到了他的右邊肋骨,他全身皆烏焦,勉強存活過來。後來他哭泣說:“我性格剛勁,與母親經常爭論,你不過是偶爾抱怨而已,雷電怎麼會誤擊中你?”
楚有才此刻回憶起這件事情,倒是明白緣故。看來冥界與人間相似,懲罰主謀爲主,那妻子經常唆使便是主謀,所以雷電並沒有劈錯。
這時,便有人出了新的價格:“二十五億一千萬。”
南郡王冷冷地說:“二十八億!”
他的目光冰冷,盯向那個與他競價的人,似乎帶着傾國之恨,彷彿誰與他競價,就與南陽國爲敵一般。
一時間,那競爭的人不由打了一個哆嗦,不知是財力不夠還是怎麼,竟沒有繼續出價。
卻有人不懼怕南郡王,沉聲說:“二十九億!”
“三十億!如今這次競拍,我奉聖陛下之命,賭上了國運!”南郡王冷冷地說,然後環顧四方,目光如同猛虎一般隨時要吞噬而出。
原來南陽國最近要進行祭天大會,需要煉製出鎮國兵刃來!
場上衆人不由心下一驚。
這時,楚有才注意到在拍賣的時刻,那紫袍長老曹柳陰一直把目光向自己這邊的貴賓室看來,顯然已經通過特殊方式探得自己所在的位置,目光裏帶着陰冷。
楚有才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一籌莫展。
這一刻,他所在的貴賓室外氣息一動,卻有一個侍女進來了。
楚有才隨後發現,侍女手裏拿着一個托盤,托盤上赫然有一張帶有龍鱗的金卡。
金卡上閃爍着無數的龍氣,呼嘯震盪。
然後侍女說:“公子,剛纔有一人託我將此物給您,說這卡已經以您的名義臨時使用,可以透支三十億兩白銀。”
楚有才不由呆住了,當下問道:“是什麼人?”
“我沒看清,她當時帶着面紗,看起來年齡應該不大,而且聽聲音極美。她在二樓處把金卡給我就走了。”侍女答道。
楚有才見問不出什麼來,這才讓侍女離去,而同時他內心湧起了無數的疑問來。
是什麼人送給自己的?而且還是可以透支三十億兩白銀的帶着龍氣的金卡!
龍氣?
他忽然記得自己當初遇到曹柳陰戰鬥自己時,周圍湧起的龍氣來,當時他甚至猜測可能是東洋三世子,如今卻是一個女子,她會是誰?
楚有才百思不得其解。
但同時,他對這次拍賣湧起了無窮的信心來。
臺下的拍賣已經到了“三十五億”的價格了。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許多人的預計了。
楚有才終於出聲了:“三十五億一千萬兩!”
聽到這裏,衆人皆驚。誰也沒有想到,這時能殺出一匹黑馬出來。
而同時,那南郡王的目光簡直憤怒之極,因爲他已經得知這個貴賓室裏的人,是樓蘭國楚郡王之子楚有才,這必然是樓蘭國想要打壓自己的手段!
這已經不是關係到金錢之爭,甚至關係到國運之爭!
南郡王厲聲說:“三十六億!”雖然沒有加價很多,但他的目光已經死死地盯向楚有才的方向。
便在這時,楚有才感覺無數人的神念都閃爍而來,他也不遲疑,瞬間施展了一道幻銘文符擋在身前,將自己的氣息隱匿。
他儲物仙戒備了幾十張幻銘文符,用來以備不時之患。
但儘管這樣,他卻發現,有一道目光穿透了一切,猛地射向了自己。
赫然是袁尚寶的化身!
這化身,乃是袁尚寶精心凝練而成,所有的意念隨時都可以傳給真身,可謂強大之極。
袁尚寶顯然也沒有想到楚有才居然能拿出這麼多白銀來,一時間,他臉上露出冰冷之氣來,而他手上拿着那本《鳳池吟稿》正散發出一種鳳凰般的氣息,向楚有才滲透而來。
楚有才感覺心神一凝,被對方這一望,自己心神差點失守,這一刻,他強自鎮定下來。
然後他喊出了新的價格:“三十七億!”
他甚至連望都沒有望那南郡王一眼。
因爲比起這拍賣更重要的是,他的生命!而如今,袁尚寶虎視眈眈,隨時要滅殺自己,自己要得到十一塵金鐵,全力以赴,在所不惜!
南郡王氣得全身發抖,一時間沒有說話。
而這時,卻有其他人也應時出價了:“三十八億!”
“三十九億!”顯然這些都是真正的大身份之人,根本不懼怕這南郡王,畢竟南陽國只是樓蘭國的一個附庸,談不上多強大,得罪也就得罪罷了。
南郡王這一刻,徹底憤怒了,怒吼着說:“四十億!”他猛地一拍自己身前的桌子。
四十億幾乎是他能出的極限,哪怕南陽國再支持,可是也經不起這樣的揮霍!
便在這時,那拍賣師冷冷地說:“請貴賓注意,這裏是拍賣所,不是私人王宮。”
這亙古商鋪自然有這樣的底氣,其在海市裏乃是最大商鋪,而海市又接壤着聖海龍宮,誰敢在這裏搗亂!
聽到這裏,南郡王的氣息一下子就蔫了。
看到這樣,許多人不由心生快意。
這時,楚有才不再遲疑,喊出了新的價格:“四十一億!”
第二百零六章 鳳池世界
這一刻,不少人都死死地把目光盯着楚有才的方向,沒想到楚有才居然有此財力,真不知是什麼人?
臺下其他人完全凝住了。
他們裏面一些大人物不是沒有這個身價,可是這十一塵金鐵畢竟只是一個白銀下品的詛咒寶器,而且他們也沒有迫切購買此物的慾望,不像楚有才如今是生死爭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在這樣一陣遲疑下,這個價格,便成了最後的競拍價格。
楚有才不由鬆了一口氣,而這十一塵金鐵終於便由衆多侍女一起抬上來,放置在他的身邊。
看着眼前的十一塵金鐵,他心神一鬆,當下便讓三生石給收了。
而後,他聽到三生石興奮地發出了聲音:“此物擁有懸空海的氣息,更有利於這莫邪劍的凝練!而且齊聚五山六合的衆多寶物,免得我們收集,這是天助我們。”
“接下來,你需要找一個清淨的地方,把這寶劍給修煉出來,那袁尚寶對你虎視眈眈,你若出了這亙古商鋪,對方若動手,你必死無疑。”
楚有才深表贊同,如今這亙古商鋪是他唯一的希望了,若是在這裏都無法護佑自己,其他地方更不用說了。
但在這時,在楚有才剛收下這十一塵金鐵的瞬間,外面有一種鳳凰之力瘋狂地從外面湧了進來。
彷彿天地之間變得無比的暗淡,整個周圍竟然什麼也看不見了。
楚有才心下猛地一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袁尚寶動手了?他怎麼敢在這裏動手?
這一刻,就好像沒有任何預兆一般地,楚有才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種力量給控制住了。
他感覺體內的三生石還來不及反應,一種冰冷的感覺就滲透進身體,天寒地凍,他的身體被凍僵,連動也無法動彈。
他的精神似乎被某種力量收取了一般,踉踉蹌蹌,被無數的鎖給扣住身體,被強拉着往前走,步履緩慢。
前方似乎是無限的黑山之洞,要將人靈魂吸取。
楚有才被拉住了不到一里,勉強盡力掙扎着,猛地衝開,可是身法一個踉蹌,卻是摔進了山澗之中,靈魂被無數的碎石所傷,疼得全身痙攣。
這時,便有之前的那些鎖鏈垂了下來,再一次把楚有才困了起來,然後把楚有才放置進一個漆黑的黑屋裏,四下都是銀色鎖鏈,只要楚有才手一觸碰,就感覺身體幾乎要崩滅一般。
楚有才也不知道疼了多久,忽然被鞭子抽打的聲音驚醒。
他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捆綁住,吊了起來,被別人用鞭子抽打,打得遍體鱗傷。
只是因爲身體都麻木了,失去了感覺,纔沒有覺察到疼痛。
然後他的身邊正有十幾個雀鳥人站立着,他們的頭顱分明是雀鳥的樣子,但身體四肢卻與人一般無二。
他不由問道:“你們是誰?”他的聲音已經嘶啞。
沒有人回答他。
就這樣一直被鞭打了一盞茶時間,無論楚有才怎麼問,怎麼喝罵,那些雀鳥人都無動於衷。
他內心疑惑不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前一刻自己不是在亙古商鋪嗎?
他施展了各種辦法,發現自己與儲物仙戒裏的各種東西都失去了聯繫,無論怎麼催動,三生石、魚鱗刀等都沒有回應他,就好像這些東西在他身上被抹去了一般。
這時,牢房遠處走過來幾個人高馬大、穿着鱗片的雀鳥人,其中有一個沉聲喝道:“大人要留活口。”
聽到這裏,楚有才心頭一怔,大人?什麼大人?
他不由注視過去。
這瞬間,他注意到雀鳥人的外面,一處很遠的岩石上,赫然有四個字:“鳳池吟稿”。
楚有才心頭大震,猛地想了起來。
袁真人!這一切是袁真人所爲!
只是對方究竟是怎麼樣把自己從亙古商鋪捆到這裏的?
這一刻,楚有才眼見那些雀鳥人越來越近,他內心壓抑,一瞬間驀然想起:“自己這一路艱辛,被大夫人所恨,被賭場害到差點賣妻,遇到大公子與燕南天如此逼迫自己,而如今又有這袁尚寶要對自己下手,不僅想要自己的祕密,還要自己的命!”
這瞬間,他內心如同驚蛇怒筍,時刻想要噴薄而去。
他不由憤怒之聲:“老天若不隨人意,不會作天莫作天!”
這瞬間,那種怒髮衝冠的悲憤之意,猛地滲透出來,而在楚有才的面前,這些字跡便浮現在空中,每一個都有着目眥盡裂之意,向牢籠衝去。
轟!
牢籠瞬間被衝得動盪!
楚有才心下不再遲疑,將那些銘文字向牢籠再度衝去。
牢籠豁然出現一個缺口。
這些銘文的力量因此用盡,消散而去,而此刻楚有才全身被捆綁着,再無半點力氣,卻是聽到那些雀鳥人聽到動靜,飛速地衝了過來。
便在這危險時分,外面有一道龍鱗之光閃爍而過,赫然衝破了牢籠。
那龍鱗斬在楚有才身上的鎖鏈上,那些鎖鏈瞬間裂開。
一個女子蒙着面紗衝了過來,她全身銀甲,目光清明,一拉楚有才,迅速地衝了出去。
那些雀鳥人不由大怒,呼喝着,集周圍所有的雀鳥人撲了過來。
女子拉着楚有才越走越快,竟是飛翔在空中,如屢平地一般。
楚有才不由呆住了,這是肉身臨空!而且在空中如此自如,難道是到了百年道法的地步?可是眼前這女子分明沒有到那個境地。
他凝視向女子,想要看清她的面容。
便在這時,女子低聲說:“站穩了。”卻是身體猛地加速,如同閃電一般,瞬間將後面的雀鳥人拋之甚遠。
聽到這個聲音,楚有才腦海裏轟地一聲,失聲地說:“西印姑娘!”
她赫然是西印龍女!
這一刻,女子帶着他速度飛快,無數的空氣炸開,擊在楚有才的耳膜上,擊在他的嘴上,讓他無法說得一句,但他的內心卻是越來越震動。
也不知飛了多久,女子這才慢慢地停了下來,而楚有才身體卻是虛弱之極,猛地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零七章 娑竭羅龍
女子在他身後幫他運功,然後說:“我們必須要儘快趕到畫壁裏,否則那些雀鳥人追過來的話,只怕不妙。”
這時,遠處的天空上,無數的鳥雀飛行盤轉着,正在找他們的蹤跡。
楚有才低聲地說:“西印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裏?”
“說來話長。如今你要記得,目前我們都是魂魄之身,被懾在《鳳池吟稿》裏,而你的肉身依舊在亙古商鋪,所以我們必須要格外小心。現在我帶你進入畫壁空間的特殊通道,只要進入那裏,便可以讓我們的魂魄都回到泰嶽山上,到時候有浮雕王的銘文大陣保護,應該就能擋上一刻。”西印龍女說。
聽到這裏,楚有才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的魂魄被袁真人勾到了《鳳池吟稿》裏,西印龍女卻是跟隨進來,救了自己出去。怪不得西印龍女能在空中行走自如,原來是魂魄之力。
當下他知道情況危急,也就不再問,便讓西印龍女一直拉着,在地面不斷向前行走着。
只是他內心依舊有一個巨大的疑問:這西印龍女究竟是什麼人?而之前出現的龍氣會不會是她?那給他一張可借貸三十億兩白銀的人,會不會也是她?她若是龍女,不是離不開水面嗎?怎麼能到處行走自如?
西印龍女猛地到了一處邊緣,雙後一動,赫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缺口,然後西印龍女便帶着楚有才跳入其中。
這一刻,那些雀鳥人這才趕至,只可惜慢了一步,抓了一個空。
頓時,這些鳥雀嘶啞叫着,越集越多,準備隨時要衝破這個缺口。
楚有才感覺眼前的空間無數閃爍着,自己發現竟已經到了畫壁其中,浮雕王正在當前的一個大殿外擺放着各式的陣法。
浮雕王見到楚有才,不由點了點頭,說:“楚公子你趕緊進入大殿裏。”
楚有才當下便進了大殿,卻是發現周圍有許多仙女,其中便有之前那個給自己許多金票的紫衣女子。
這紫衣女子見到楚有才,不由大喜,說:“楚公子來了。”
她如今臉上光芒燦爛,比之前的鬱悶有着天地之別。
楚有才見到她們如此着急自己,不由內心一陣暖意,當下便被衆女簇擁在大殿之中,席地坐下。
在紫衣女子的訴說裏,楚有才這才知道,在數日前的王母娘娘的王母宴上,她駕馭花鳥非常成功,因此還被賜下了許多賞賜,而過段時間可能就要去天庭。
據說天庭裏,修煉一日,便等於人間修煉一年。
說到這裏,紫衣女子的臉上滿是對楚有才的感激。
楚有才不由微微一笑:“這些是你本身的馴服能力所致,我不過只幫了一個小忙罷了。”
然後他想起了什麼,問道:“如今我是魂魄之身,不知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紫衣女子說:“這是畫壁世界,在這裏,我們本身就是魂魄。”
楚有才這才明白,這一刻,他想起了西印龍女的身份,正要問。
卻是這時,整個大殿轟然一陣響動。
卻是那無數的雀鳥撞擊着大殿,而大殿閃爍出無數的銘文來,形成一個大陣,將這些鳥雀擋住了。
而這時,在雀鳥當中,赫然有一個全身黑衫的人,沉默地立在空中,目光裏幽暗火光閃爍着。
赫然是袁真人的化身。
然後他衣袖一捲,如同烏雲驟然落下,而後,無數的鳥雀彷彿有了無數的力量,衝鋒而至。
整個大殿搖搖欲墜,幾乎要倒塌。
但哪怕這樣,大殿依舊沒有倒塌,而無數的銘文之光更是閃爍而起。
“銘文大陣也不過爾爾。”袁真人化身冷冷地說着,把自己的臉隱藏在黑暗裏,再一次催動着衆鳥。
衆鳥呼嘯飛行,無數的光影閃爍擊打而下,大殿的外壁已經瞬間被滅。
浮雕王咬牙堅持着,他沒想到對方的力量如此之強大,自己佈置下銘文陣,居然落了如此下風。
若不是在畫壁裏受到削弱,或者提早佈置大陣,要擋住這樣的攻擊並不難。
“束手就擒,或許還有生路!”袁真人化身毫無情緒地說:“否則,就只有死!”
頓時,無數的光影,流閃於空間,天上的鳥雀這一次似乎全部化成火團,向大殿撲來。
而一些被銘文陣擋住的鳥雀,瞬間化成烏無,但同時使得銘文大陣開始變弱。
顯然,袁真人不惜一切代價地攻擊了。
大陣堅持不了太久了。
而這一刻,楚有才想要站起,可是發現自己的身體虛弱,之前被鞭打過,全身遍體鱗傷,根本無法動彈。
衆女見狀,連忙取出了一些藥讓楚有才抹在身上。
見到她們面色如常,楚有才不由心下疑惑,說:“你們不擔心大陣會被破嗎?”
“不會的,有西印姐姐在,不會破的!”紫衣女子認真地說着,而其他女子都附和着。
楚有才心下一怔。
便在這時,面對着袁真人的攻擊,忽然有一道光芒橫空而出,清亮而驚豔,照亮了整個天地,無論是那無數的火團鳥雀,無論是銘文大陣,一切都變得無比的暗淡。
這道光芒,赫然是西印龍女身上的鱗片。
這一刻,西印龍女化成了龍身、蛇尾!
無數的力量從她的身上射出,所到之處,被碰到的那些鳥雀全部消失!
袁真人的化身瞳孔裏忽然一陣收縮,顯然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局面。
頓時,他雙手舞動,一陣陣凜冽的力量從他的身體裏爆發出來,便形成了一卷書,立在空中。
那書上赫然寫着《鳳池吟稿》,無數的鳳凰之音嫋嫋而來,無數的淡金色光芒呼嘯射出,再一次衝擊向西印龍女。
這已經是動用了詛咒之力。
西印龍女卻是身體猛地一擺動,無數的龍氣震盪而去,同時施展出了詛咒之力在手裏的一個菩提心上,照亮了眼前的一切,使得那《鳳池吟稿》也變得暗淡。
然後菩提心的光芒從西印龍女身上射出,猛地擊中了《鳳池吟稿》!
第二百零八章 日月雪山
《鳳池吟稿》憑空被擋住了!
十個呼吸的接觸裏,兩者居然是平分秋色之局。
袁真人的化身失神,喃喃地說:“娑竭羅龍!你是娑竭羅龍之女西印龍女!”
聽到這裏,楚有才啞然。
他一切都明白了。
娑竭羅龍乃是西印國裏的神聖主宰,是守護神。在西印國裏,蛇即是龍,龍即是蛇,而娑竭羅龍,其實就是娑竭羅蛇。
她的女兒據說幼時在龍宮裏聽文殊菩薩講法華經,便豁然覺悟,發菩提心,通達佛法。
原來她的女兒就是這個西印龍女!
楚有才失神了。
幾乎同時,他更是想起了一件事來。
那就是娑竭羅龍的女兒,日後將會擁有佛身,常伴觀世音菩薩,成爲菩薩身邊的右近侍!
怪不得西印龍女如此強大。
袁真人化身在說完這句話後,拿着《鳳池吟稿》,身體猛地一退,向後退開了百丈,然後目光緊緊地盯向楚有才:“雖然有西印龍女保護,那又怎麼樣?你已經中了我的五反之氣,若現在發作的話,我看你如何對付!”
袁真人口裏隨後發出奇特的聲音:“朕居王位,萬民王之!”
這瞬間,袁真人好像化成了神王,天地之間,無數的日月交鋒,瞬間,楚有才的身體似乎出現了五處孔洞,一起被對方所控制。
浮雕王頓時失聲說:“不好!他提早催動了五反之氣!”
衆人面色大變。
這一刻,楚有才感覺無數的血從自己的七竅裏向外流出,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而周圍無數的陰暗氣息從眼睛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冥冥之中,他聽到袁真人的話:“五反之中奧妙多,術人何以得知之!”
頓時,他精神更加萎靡,匍匐在地,精神似乎被抹殺了一般。
浮雕王面色大變,這一刻他也顧不得那銘文陣法了,當下閃進大殿裏,然後把着楚有才的脈搏,便說:“還有一絲心機在。”
西印龍女點點頭,說:“如今也只能看他自己了。能否抵禦這五反之氣的攻擊。”
浮雕王搖搖頭,說:“談何容易!要知道對方這一次提早發作五反之氣,要將他的二十五年陽壽吸收,我看他體內,根本沒有那麼多陽壽。雖然他並非早夭之人,可是這一劫卻是難躲了!”
西印龍女心頭一顫。
猶記得那個在白蛇腹裏的世界,她第一次與楚有才親密,正是爲了他,自己內心第一次產生了漣漪,而後儘管對他避而不見,她卻一直放心不下,便時刻跟在楚有才身邊,施展龍氣,甚至還將代表自己身份的金卡給楚有才。
她深深地擔心着。
這一刻,楚有才在無數的黑暗裏,掙扎着。
五反之氣已經將他全部淹沒。
他感覺到無比的疲倦,差點昏睡過去了。
便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一個聲音:“醒來!醒來!”
楚有才猛地打了一個機靈,清醒過來,恍惚覺得那聲音極爲熟悉,不由遲疑地說:“三生石前輩?”
這一刻,那聲音道:“不錯。你終於醒來了。”
楚有才說:“三生石前輩,我如今五反之氣發作,該怎麼辦?”
三生石說:“《鳳池吟稿》氣息爆發之時,我已經猜到會這樣。當你的魂魄被其吸收後,我便讓你的身外化身爲主宰,以得到的諸多寶物爲一體,開始煉莫邪劍!”
聽到這裏,楚有才不由心下一喜,若是莫邪劍煉成的話,便可以斬斷這些五反之氣了。
三生石說:“不過那袁真人的氣息實在是極強,而我使用了一遁丹、十一塵金鐵、龍霞祕蘭芷香等,讓你的身外化身施展出了鶴形龜息劍,但莫邪劍卻依舊無法誕生!而如今,需要你的幫忙。”
楚有才不由問道:“我該怎麼做?”
三生石說:“莫邪劍是一把有靈之劍,其靈魂已經誕生,但卻被袁真人的氣息矇蔽了,若是你能進入日月雪山,找到莫邪劍的靈魂,便可以破開這些樊籬,使得莫邪劍出世,從而斬殺你體內的五反之氣!”
楚有才說:“去日月雪山嗎?那是什麼地方?”
“你且閉上眼睛。”三生石說。
楚有才當下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忽然間他感覺周圍一陣地動山搖,周圍的一切形成了無數的漩渦,他猛地栽倒在地。
待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處雪山之上,周圍都是萬丈懸崖。
楚有才頓時明白,這必然是三生石讓自己進入了新的空間,所謂夢中之夢。
在這樣的夢中之夢裏,自己的心神會格外脆弱,必然要極度小心,否則就會在這個地方永遠迷失下去。
然後楚有才向前望去,發現不遠處,有一間竹院小舍。
而在竹院小舍裏,他看到了似乎有一道端麗溫雅的身軀閃爍而過,馬上消失不見。
楚有才心下一動,想道:三生石讓自己來找到莫邪劍的靈魂,說其被矇蔽,很可能會是一個人,失去了記憶?難道就是剛纔那身影?
楚有才試着向前走了幾步,慢慢推開了這竹舍。
竹舍裏很精緻,楚有才慢慢走着,感覺無數的寒風呼嘯而來,但寒風之中,前面的氣息卻極爲熟悉。
像極了體內莫邪劍劍胚的感覺。
很遠,甚至有數百丈之遠,但卻讓楚有才感覺很近。
他向前走着,穿過竹舍,踏了數百步,終於到了雪山的山頂。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萬峯之上的一個女子,在另外一處山頂,在朦朧的雪花之中,那女子身上積了許多的雪,但那雪卻好像與她結合爲一體一般,她似乎就坐在世界的盡頭,目光朦朧迷茫,似乎什麼也記不起來。
雪花落下女子她的臉顯得很是憔悴,似乎用盡了心神也無法記憶起來,她的衣衫全是泥雪混合,而她的黑髮看起來,如此的飄逸。
她端麗溫雅,眼神聰慧靈巧,目光裏帶着一絲情意,向楚有才看來。
楚有才慢慢地走到了身影的旁邊,然後輕輕地說:“該回家了。”
“回家?那是什麼?”女子有些遲疑。
第二百零九章 劍靈甦醒
楚有才說:“你什麼也記不起來?”
女子輕輕地低下了頭,說:“我不記得了。”
這一刻,天上有許多雪花落下,楚有才伸手接了一朵,遞給女子說:“會很快回憶起來的,相信我。”
這雪花卻是有一點點溫暖,讓楚有才心下一怔。
女子目光裏露出了一絲靈動來,說:“你知道我是誰?”
楚有才微笑着說:“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我們去竹舍裏說話。”
他帶着女子回到了竹舍裏,說:“曾經有一個少年,因爲寐生,而被家族所拋棄,大夫人與大公子想方設法要殺了他,最後他到了一處海市,得到了一樣寶劍,但這寶劍卻只是劍胚,而要讓這劍胚變成真正的劍,就要讓這劍胚擁有自己的靈魂。”
“可是這時袁真人因爲一樣寶物而追殺這個少年,用一種法術將一切給矇蔽了,使得這劍胚的靈魂走失了,進入一處日月雪山的世界裏。”
“然後這個少年就靈魂出竅,來到這裏來找劍胚的靈魂。”
說到這裏,楚有才把目光直直盯着女子。
聽到這裏,女子遲疑着說:“你是說,我就是這個劍胚的靈魂?而你就是這個少年?”
楚有才點點頭。
女子凝住了眼神,遲疑着,始終不敢相信,便在這時,她說:“如今我們都是靈魂出竅,在這雪山之上,我們所見的,我們所感覺的,一切都是假的?這是魂魄的世界,而不是真實的世界?”
楚有才點點頭,說:“是。”
女子再一次搖搖頭,說:“若是這樣,我刺你一劍,你也不會死去。”
楚有才說:“是。”
女子說:“但有可能你是袁真人,如今要用這種說法來矇蔽我?”
楚有才沒想到這女子如此聰慧,不由點點頭,說:“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那麼,你若是要我相信的話,除非你一個人從這雪山山頂跳下去,跳進萬丈懸崖裏。若是這樣,就證明你的冰清玉潔。而你若能回來,我便會相信你的話。”女子慎重地說。
刺一劍,靈魂並不會死,但若是跳進萬丈懸崖裏,靈魂不死也要重傷。
便在這時,周圍一陣暴風旋轉衝擊着,吹進屋舍,把周圍的衆多門窗全部吹開,無數的白雪從外面飄了進來。
楚有才忽然心下一動,感覺到異樣。
這場景,甚至讓他想起了什麼。
這一刻,他忽然身體後退了數十步,走到了屋舍的門口。
女子閃爍着光芒,向前走了一步,說:“你不相信我的話?”
楚有才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手在旁邊的竹林折下了一根竹子,手上一斬,把竹子斬成數截,拿了一截在手裏,當成兵器指着女子,說:“我確定了,你並不是莫邪劍之靈!”
女子一怔。
楚有才繼續說:“若你內心真的迷惘,爲什麼不去尋找謎底,反而一直在這裏等待?”
女子靜立不動,什麼也沒說。
楚有才繼續說:“你要我跳下山崖,我靈魂便會死去。若你真是劍靈,怎麼會讓主人做到這般地步?所以很簡單,你不是劍靈,你是袁真人矇蔽天下的氣息!”
“這雪、這山,這風,纔是劍靈。”
“當你要我跳下山崖的時候,這雪山就用狂風來示警!”
“他的內心很純潔,就像這雪,是溫暖的,是他的體溫!”
楚有才說到這裏,心神透徹,手裏的竹子化成無數光芒,猛地向女子劈去。
女子想要掙扎,可是楚有才的速度卻更快,已經擊中了女子的左邊肩膀。
女子的左手頓時化成一縷黑煙。
這時,楚有才反手又是一劈,女子的右手也化成黑煙而去。
女子猛地露出了猙獰的表情,說:“你這個該死的傢伙!”這瞬間,她整個人化成無數黑煙向楚有才撲來。
楚有才也不懼怕,瞬間施展出鶴形龜息劍,一股浩蕩劍道之力呼嘯而去,如同飛鶴,又如同玄龜,加上一種風暴旋轉之力,如此地犀利,瞬間將那些黑煙全部打滅。
在黑煙消失的同時,楚有才發現整座雪山都動了。
雪山的巔峯在慢慢地凝固,最後慢慢地化成了一縷白影。
白影化成了一個少年。
一個少年目光平靜地站在楚有才面前,目光神采奕奕,滿天雪花裏,他的衣衫是如此地整潔,無數的積雪在他面前自動分開,他似乎就是那來自天邊的神子,降落於凡塵。
然後他說:“我醒了。”
楚有才微笑着說:“歡迎回來。”
兩個很陌生的人,卻有一種莫明的情愫在牽連着,彷彿許多年前就認識了一般。
然後無數的冰山風暴消失,這個少年化成了一道寶劍光芒沖天而起。
※※※
楚有才的魂魄在畫壁裏的大殿裏,身上的孔竅都在流血,血越流越多,而他的面色也越來越蒼白。
無數的黑煙將楚有才淹沒。
衆女爲楚有才擔心,浮雕王深深地皺起了眉頭,而西印龍女更是手心裏有了汗。
若是再這樣下去,楚有才只怕會流光血,直接死去。
便在這時,異變再生!
天地忽然暗了下來!
而天空上的衆多銘文陣好像光芒閃爍着,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在瑟瑟發抖,而後一陣巨大的恐懼,不由匍匐着,甚至瑟瑟發抖起來。
浮雕王失神了,他從來沒見過銘文符會受到這樣強勢的威懾,那究竟是什麼?
他注意到,天地之間無數的火光閃爍,赫然在那袁尚寶的化身手上,出現了一幅圖來,將所有人、整個大殿全部包括起其中。
圖裏面有大街小巷,店鋪林立、茶館、城樓、河港等等,一切如同惟妙惟肖一般,但裏面的每個人都有着不同的衣着與神情氣質,讓人回味無窮。
而隨着整個大殿被這幅畫給包納,天地之間變得無數的漆黑,而在天地之上,赫然寫着五個字:“《清明上河圖》!”
無數的白銀光芒閃爍着,將天地照亮了一半。
西印龍女面色乍然變了,失神說:“《清明上河圖》?袁真人居然收藏有如此的詛咒寶器聖物!不!那只是僞作,只有白銀中品的境界。”
衆人面色頓時變了,哪怕只是白銀中品的詛咒寶器,也非他們能阻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