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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百年槐樹妖

  “看你困頓,那就多休息一會,彆強提精神,有我在呢,天塌下來也不怕。”楚有才認真地說着,聲音裏卻有着一絲的痠疼,因爲他發現雲翠仙體內的經脈極爲錯亂,顯然是極度疲倦了。   “我沒事。”雲翠仙忽然鑽進了楚有才的懷裏,緊緊地把身體貼在楚有才的身上。   剛纔楚有才的話,讓她在朦朧之間,彷彿感覺到那聲音裏在發着光。   很溫馨,很堅定,如此之美。   只是這時,她同時感覺一陣黑暗向她籠罩而來,讓她全身氣息都被抑制,感覺呼吸不過來了,她強提一口氣說:“官人,天河祕境要千萬小心,不過若是連鎖師姐她們受了難,你一定要幫助她們,這些時間她們對我都挺好的。”   她強忍着疲倦說完這些,人頓時昏昏沉沉,她勉強聽到楚有才呼喚她的聲音,可是這聲音越來越遠,她終於暈迷了過去。   楚有才失神了,他沒有想到,雲翠仙的精神疲倦到這個樣子。   “不行,我要治好她!一定要治好她!”   楚有才當下抱起雲翠仙,給雲翠仙披上衣服,身體如電一般,向雲翠仙的師尊芙蓉城主所在的大殿飛速而去。   ※※※   這一刻,在傾城門附近的一處山脈裏,正有一個駝背老太婆與燕刑天站立着。   燕刑天氣息擁有百年道法,在整個大陸上幾乎所向無匹,但在這個駝背老太婆面前,卻沒有那種頤指氣使的樣子,反而帶着一絲凝重。   “想要蛟龍真魂珠,卻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那老太婆淡淡地說着。她看起來極老,穿暗紅色衣服,頭戴銀首飾,看起來極爲普通,可是麪皮卻枯萎着,似乎像是樹皮一般。   “姥姥難道不滿意我的條件?”燕刑天目光緊緊地盯着眼前的老太婆,語氣裏有着一絲不滿。   “誅仙聖院的考覈,雖然是在我的地盤上進行,但我被誅仙聖院所壓制,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姥姥我修行了四五百年,卻也知道,誅仙聖院絕非你燕門可以招惹。”老太婆聲音依舊很平淡,不因爲燕刑天的壓迫而有半點影響。   “燕門的易容、重生兩種法門,只要姥姥學了,以後便可以永遠脫離誅仙院這尊苦海,難道姥姥一點也不期待自由?”燕刑天聲音裏越發冰冷。   “自由?天底下,哪有真正的自由?若是得罪了誅仙院,只怕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他們的追殺。”老太婆冷冷地說。   “誅仙院得意不了太久了。只要九龍玄天之地出現問題,天下必然大亂,到時候我燕門與東冥宮、萬蛇仙門一起出手,奪下懸空海,天地大亂源頭將會由燕門來主宰,到時候姥姥若再想進入燕門,卻是失去機會了。”燕刑天說到這裏,全身氣息凝住,青氣畢現,他剛纔已經吐露了極大的祕密,若是對方再不識趣,他必然會動手,會將對方斬殺。   “什麼?”老太婆露出訝然的表情,她沒有想到東冥宮、萬蛇仙門兩大失蹤多久的上古毒門居然重現天下,而且還與燕門有着瓜葛,她沉吟着,終於說:“既然如此,天河祕境考覈,我勉強一試吧。”不過她的話卻沒有說滿。   “很好,姥姥到時候若是拿着楚有才的人頭,便可來燕門,屆時我將會雙上奉上真天丹。”燕刑天的嘴角里露出一絲陰笑。   燕門的真天丹,乃是去除毒之丹。他剛纔借用對方分神之時,給對方下了毒,這樣一來,不由勝券在握,不信對方不聽他控制。   “你居然在我身上下了毒?”姥姥暮色大變,全身氣息閃爍着,猛地向前一撲,就要把燕刑天給擒住。   她的百年妖法如同穿刺天地一般,瞬間便讓日月失色。   只是她撲了一下,卻發現撲了一個空,燕刑天早已身體飛起,高高立在空中:“姥姥,後會有期。我在燕門等你。”他瞬間施展千里縮行之法,幾個呼吸間,已經離開了數千丈距離,遠遠地消失了。   “好你一個燕門燕刑天!”姥姥看着燕刑天遠去,目光閃爍着陰毒的光芒:“你在我的身上下了毒,焉不知你身上,同樣也得了我的毒法!不過這天河祕境考覈,我必然要走一趟,將楚有才的人頭拿下,便多了一分機會。”   她剛纔施展了毒法千蛀枯葉手,同樣在燕刑天身上種下了毒。若非如此,又怎麼會被燕刑天有機可乘。   她陰冷地笑着,手指一動,頓時十幾道女子的身影出現在面前,恭聲說:“姥姥好。”   “你們去天河祕境考覈的各處埋伏好,到時候有誅仙院弟子的消息,馬上傳於我,另外若有楚有才的消息,絕對不能漏過一絲。”姥姥吩咐着。   “是。”衆女子頓時化身成無數的蛇蠍,向遠處而去。   這瞬間,姥姥化身成一棵老槐樹,依舊佇立在原地不動,而看那樹上的年輪,遠遠超過了百個。   ※※※   天河祕境考覈終於開始了。   廢墟的石殿裏,無數的光芒閃爍着,鬼魂遍佈,鬼火叢生,其中肉眼可見有許多藤蘿,顯得極爲生冷。   這些藤蘿所到之處,到處都被吞噬。   而在藤蘿前方,則有幾個女子被牢牢地捆住,她們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剛進天河祕境考覈,就被這廢墟神殿所吞噬,身上的氣息根本無法施展。   她們其中,赫然有連鎖、庚娘等人。她們雖然修爲不低,可是這廢墟石殿裏有許多的毒氣,使得她們根本無法抵抗。   “嬌滴滴的美人們,你們只要告訴我,楚有才在哪裏,我或許就可以饒了你們性命,否則你們不僅要香消玉殞,甚至肉身都要侍奉姥姥我。”藤蘿處,響起一陣蒼老的聲音。赫然是那百年槐樹妖的。   聽到這裏,幾個女子都色變,但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冷然的表情,哪怕死,她們也不會出賣自己的師弟的,雖然與楚有才並沒有交情。   只是她們內心苦悶之極,沒有想到自己只看了這廢墟石殿一眼,不自然地就走了進來,看來自己的閱歷實在是太低,以爲在天河考覈裏,就不會出現危機了。   “怎麼?不說?再不說的話就別怪姥姥我辣手催花了!”百年槐樹妖森冷地說着,以她的境界,連燕刑天也都中了她的毒,更何況這些初出茅廬的女子。   這瞬間,她手上一動,無數的火紅蔓藤猛地呼嘯而出,將每個女子身體重重裹住。   幾個女子勉強抵抗着,感覺身心都窒息了,知道對方心狠手辣,當真可能會下死手。   而這時,連鎖忽然氣喘吁吁地說:“姥姥,我說。”她雖然這樣說,目光卻向庚娘示意了一下。   百年槐樹妖淡淡地說:“我的耐性有限。”她自然不怕眼前這麼弱的女子搞鬼。   連鎖輕輕地說:“這幾天楚有才一直在芙蓉城主的別院裏,據說他的妻子受了傷,他來的時候,是芙蓉城主送進來的,所以只要找到芙蓉城主的氣息,就可以找到他。”她說的時候,手指偷偷射出一道火紅的光芒,刺入庚娘周圍的地面。   她前半段說的沒錯,楚有才的確是芙蓉城主送進來的,只是芙蓉城主很快就離開了,並沒有進入天河考覈。   “哦?”百年槐樹妖冷笑着說:“我的境界雖然不如芙蓉城主,但你們以爲芙蓉城主若是進來天河考覈,我會覺察不到?”她手上一動,無數的蔓藤猛地將連鎖捆住,瞬間將連鎖體內的氣息吞噬一空。   連鎖身體萎靡,頓時死去。只是這瞬間,她手上輕動,庚娘周近的地面忽然全部坍塌,庚娘身體一閃,便消失在地面裏不見了。   原來這瞬間,連鎖將體內的全部精血施展出化土大法,在垂危之際,幫庚娘逃去。   百年槐樹妖見到另外一個紅衣女子居然逃了,不由大怒,只是她在天河考覈裏不過是一個分身,控制範圍只有這石殿,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紅衣女子逃脫,而無法追蹤,她不由大怒,手上一動,周圍的那七八個女子氣息全部被她吸收,全部慘死。   “哼,想逃,沒那麼容易!”百年槐樹妖的目光裏閃爍着殺意,身體化成一條蔓藤,向庚娘消失的遠處衝去。   而這時,庚孃的身體出現在遠處,手裏緊緊地捏着一塊血玉,那是連鎖身上的血玉,原來那瞬間,連鎖將她與衆多姐妹的魂魄氣息留在血玉里,雖然肉身被毀,但只要魂魄在,便有治療之法,不過必須要三個時辰裏凝練成功纔行,否則就真的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庚娘感知着遠處蔓藤的氣息跟來,不由面色大變,身體一閃,向遠處逃去。她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避開這蔓藤的追蹤。   她手裏有誅仙劍和另外一樣詛咒寶器,隨時可以動用,不過此刻是躲避爲主,而不是強擋。   她猛地施展出一道光芒,整個人忽然化成無數的雨霧,藏在雨霧裏不斷前行。 第三百零一章 含沙峽谷   身體一展,楚有才踏入天河祕境,頓時感覺自己就像踏入無數的深淵之河一般,無數的風暴河沙之力,幾乎將他掩埋。   若不是他最近修煉不息,只怕這瞬間,就會暈迷過去。   然後他站定在大河之上,隨水漂流而下。   眼前是一處巨大的荒原,而他所在的,便是荒原之上,唯一的大河。這大河浩浩蕩蕩,說不出的霸道之氣。而天空之上,則有兩輪血月凝練着,顯得陰冷。   “這裏便是天河祕境了,如此荒涼。”楚有才注意到,大河的遠處,似乎有無數鬼魂的氣息,在隨時要將他吞噬。   不過如今他已經接近五十年妖法,這些鬼魂哪怕再強,也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五天前,他將雲翠仙抱到芙蓉城主那裏,結果芙蓉城主告訴他,是因爲疲倦透支的緣故,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即可,若是得到天河考覈裏的蛟龍真魂珠,便可以恢復。   然後這五天裏,他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在修煉,爲了奪得蛟龍真魂珠而努力,一直到今天,這才進入了天河考覈。   “只是這蛟龍真魂珠,該去哪裏取呢?”楚有才心下一怔,他前幾天也曾翻閱過藏書閣裏的資料,發現裏面並沒有任何關於天河祕境的消息。   “不過既然是蛟龍,是龍族血脈的神獸,渡過劫難就化成真龍,應該是接近水,而且可能它的周圍方圓,沒有其他水獸敢入侵,我就沿着這條大河往下走吧。”   “據說這蛟龍的氣息極爲強大,普通蛟龍剛出生時的境界不過三四十年,而它剛出生就接近五十年道法,而成長到現在,很可能已經突破了,以我的境界,冒然前去,並不是對手,必然要小心行事。若是我能先突破到五十年妖法的話,只怕就更有把握。”   楚有才思索了一會,當下便向大河遠處而去。   他知道,以他目前的境界,想要突破五十年妖法,是非常難的事情,普通道法在經歷五十年道法大關,要經歷無數坎坷,哪怕修煉一二十年都未必突破,而他的妖法比普通道法要難得多。   他體內尚有一顆誅仙院分發出來的魚翔佛丹,以及洛書魔霖丹,但只憑這兩種神丹,卻是遠遠不夠。   便在這時,遠處忽然有一道氣息倉促之間閃爍而來,赫然是他所見過的庚娘。   這庚娘面色倉促,顯然是疲憊奔波,慌不擇路。   似乎是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逐着她一般,而此刻她手裏並沒有誅仙劍,甚至誅仙院的道袍也支離破碎,看起來面色慘然。   “這位師兄,趕緊救我。我是誅仙院的庚娘!”庚娘遠遠看到了楚有才,不由失聲叫了起來,似乎因爲極遠,並沒有認出楚有才來。   楚有才心下一驚,前幾日他與連鎖交談後,已經知道了他所遇見的女子正是庚娘,乃是誅仙院裏極爲出色的女弟子,卻沒有想到被逼迫到這個地步,不知她身後有什麼怪物。   只是他隱約感覺到危機,但卻感知不到庚娘身後的怪物氣息,他不由心下閃爍起一絲疑惑。   當下他手裏誅仙劍出鞘,遙指着庚娘後面,沉聲說:“庚娘師妹,請到我身後來。”   庚娘急聲說:“多謝師兄。”她身體一閃,落到了楚有才身後,只是這時,她的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容,指甲甚至開始變長。   便在這時,前方一處波濤忽然橫空而起,似乎大河裏隱約有黑影閃爍,似乎有什麼東西就要撲上來。   而這時,庚孃的嘴角笑容更加冰冷,指甲猛地向楚有才刺去。   只是這瞬間,她卻發現,自己的指甲刺了一個空,眼前不過是一個虛影而已,而後,一道誅仙劍猛地從她的身後刺了進去,將她刺了一個對穿,血流如注。   “這怎麼可能?”庚孃的目光大怒,說:“你不可能看破的!”這時她身體一閃,向後倒飛了出去,立在空中,赫然化成了一頭鰻魚精。原來之前那庚娘是她假冒的。   楚有才手裏拿着誅仙劍,淡淡地說:“你中了誅仙劍,氣息已破,支撐不了多久了。”他曾與庚娘相遇,知道庚娘性情,知道她向來對男子憤怒,怎麼會如此求救於他,更何況她不可能稱呼自己爲師兄。   再加上他感覺不到大河裏的危險,便心下存了戒備之心,施展了身外化身,真身隱在後面,果然一擊而破。   “該死的傢伙,受死吧!”鰻魚精大怒,手上光芒閃爍着,忽然化成無數的虛影,裏面藏着無數的女子身影,向楚有才撲來。   她這一擊,赫然動用了本魂力量,無數的光影向楚有才撲來,只要能將楚有才殺死,她所破碎的氣息便能恢復。   “碰!”楚有才猛地一劍刺出,鶴形龜息劍化成無數的神鶴,沖天而起,席捲而下,劍蕩八荒,劈向周圍,每一道撲過來的光影,都被他輕易絞殺。   以他目前的境界,這鶴形龜息劍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劍氣湧成,佈滿全身,根本不會被對方傷到。   頓時,鰻魚精全力一擊,被楚有才輕易擋住,不由大怒,冷冷地說:“你的同伴已經被我們的槐王姥姥所傷,槐王姥姥境界超過百年,若是聖王前來,你必然會死無全屍,你還不速速求饒!”   楚有才心頭一動,對方既然能模擬出庚孃的氣息來,很有可能庚娘已經被對方所擒,而庚娘據說境界已經突破五十年道法,卻被對方所擒,看來對方的聖王相當不簡單。   不過他馬上卻毫不動色,忽然手上血凰佛葉閃爍着,瞬間卜卦出許多文字來,結成卜卦銘文大陣,猛地將對方包圍。   而在他的攻擊之下,無數的銘文呈現萬花梨花之勢,將周圍方圓數丈之地全部籠罩,然後將鰻魚精包圍。   這一擊的瞬間,他整個人站立在銘文之上,穿金色羽翼道袍凌空而飛,如同神王一般,舉手投足之間,有着可怕的威勢,只一下,便將鰻魚精鎮壓。   “你怎麼可能如此強大!這氣息,難道你是誅仙院的新一代驕子?”鰻魚精失神了,它感覺那銘文卜卦大陣給它的感覺,所向無敵。   在這銘文卜卦大陣的威勢下,它終於屈服了,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楚有才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他感覺體內的某種龍氣越來越澎湃,所以這五日裏,特意將這些氣息滲透進了卜卦銘文大陣,不知怎麼,居然有了一種龍息的力量,就好像當初那蜇龍所遺留的氣息一般,所以他如今施展出來,卻有一絲龍的威勢。   這威勢,剛好能鎮住眼前這個四十年道法的鰻魚精。   楚有才當下問及這鰻魚精衆多之事,這才明白了它能模擬出庚娘氣息的緣故。   原來它乃是一尊百年老槐樹妖的門下,專門掠奪各種氣息來爲樹妖服務,而如今,這一尊樹妖降落一尊化身到了天河祕境,說要拿下楚有才此人,而如今,她已經困住了數十個誅仙院弟子,不過有一個漏網之魚庚娘卻被逃掉了。   她們被槐樹妖賜予精神烙印氣息,這才得知了庚孃的樣子,同時故意借用庚孃的容顏,來欺騙其他的誅仙院弟子。   聽到這裏,楚有才心下微驚,記得那連鎖曾與他說過,說此行有危險,希望他能幫她,不知她現在是否危險?   當下他也不遲疑,捏碎了懷裏的通信玉符,這是來之前誅仙院長老所給的,有特殊事項可以進行通信。   只是他卻發現,這通信玉符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顯然是被隔絕了。   “這百年槐樹妖所圖非淺,我與它並不認識,它卻主動要來殺我,難道是因爲燕門的緣故?”楚有才腦海裏閃爍過各種念頭來。   如今無法通信,又無法離開這試煉祕境,不過他全然不怕。   誅仙院乃是天下聖院,一旦通信被斷,必然有所察覺,對方最多不過是借這個機會進行一些偷襲罷了,又豈敢與誅仙院進行強行對抗?而這同樣也是自己的一種試煉,那燕刑天已經突破到百年道法,遲早有一天,自己要與對方對抗,自己如今絕對不能有半絲氣餒。   更何況那槐樹妖降落的不過是一尊投影罷了,有何足懼?   腦海裏想過這麼多念頭,隨着楚有才的心志變得堅定,頓時,楚有才感覺自己精神暢通,似乎某種通道被貫穿了一般,自己似乎打開了天門百匯穴,看透了未來的一線曙光。   精神上得到了極大的淬鍊。   “那老槐妖如今何在?”楚有才冷冷地問。   “它領着一羣手下,前去蛟龍所在的含沙峽谷,想要殺龍取得蛟龍真魂珠。”這鰻魚精答道,在楚有才的面前,它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楚有才點了點頭,自己的目標同樣是爲了得到蛟龍真魂珠,治好雲翠仙,絕對不能讓對方捷足先登!   他手裏的莫邪劍猛地射出,如同劈天一般,猛地向被鎮壓的鰻魚精殺去。   莫邪劍,劍破萬力,擁有着無堅不摧的力量。 第三百零二章 河蚌大陣   那鰻魚精還想要掙扎,甚至想要施展出詛咒寶器來保命,結果沒想到莫邪劍是白銀上品,輕易地斬開了它青銅級別的詛咒寶器,將它劈成兩半。   殺!   殺盡所有的阻礙!   這鰻魚精乃是槐樹妖旗下,殺戮無數,留之不得!   這瞬間,楚有才赫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陽氣多了六寸,卻是這鰻魚精死後所帶來的。   他體內的陽氣,赫然從五年恢復到了十一年。   楚有才不由心下大喜。   驚喜的不只是這陽氣的提升,更驚喜的是,如今他的攻擊手段不僅是詛咒寶器,而且還有與普通詛咒之力相匹敵的銘文卜卦大陣,這種陣法一旦施展而出,對方四十年的境界,也被自己殺了!   這力量,已經不比楚於畏的造化血脈弱了。   這樣的攻擊之法,在其他人看來,已經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   要知道楚有才如今修煉沒有超過半年,但已經快到了五十年道法,還自發研究出了銘文卜卦大陣,何等之強大。   當然,這是莫邪劍以有靈之劍施展出上古銘文之法,是他獨特的方式,別人是模仿不了的。   楚有才不由暗暗地捏緊了拳頭,只要這樣一直修煉下去,遲早有一天,他能與那燕刑天對抗。   當下楚有才向着那鰻魚精所說的方向,迅速向遠處奔去。   據鰻魚精所說,河流的遠處,有一方叫含沙峽谷的所在,盛產含沙奇石,而那裏,就是蛟龍棲息的地方。   他要在那槐樹妖之前,先一步得到蛟龍真魂珠!   ※※※   就在楚有才前行的時候,在含沙峽谷的外圍,站立着一尊男子,他的頭部赫然是鯊魚的形狀,居然是鯊魚精所化的,有着五十年妖法之上的氣息。   而他的周圍圍着許多的妖物,有十幾尊,都有三四十年妖法。   “真是該死,沒有想到,派去追殺庚孃的妖,居然不到半個時辰,死了四個。看來誅仙院的這些弟子相當不錯,槐樹大人勉強禁錮了與誅仙院的通信,只怕支撐不了三個時辰!”   這人冷冷地說着,它的嘴角滿是血腥之味。   “大王,那楚有才該怎麼辦?”有一個小妖問道,戰戰兢兢着,生怕這鯊魚妖怪罪於它。   “只要奪得了蛟龍真魂珠後,把聲勢弄大,把其他俘虜來的誅仙院弟子都擒來,我不信這楚有才是一個縮頭烏龜!”鯊魚精吩咐着,目光裏滿是陰冷:“現在,先讓河蚌精將周圍數里之地形成一個防禦大陣,若是外人前來,必然會激發,被我等察覺。”   “是。”其他妖紛紛應着,心下微微鬆了一口氣,畢竟在這誅仙院之地,它們若是單獨行走去誅殺誅仙院弟子,都是膽戰心驚,若是羣集而起,有着鯊魚精在前面攔着,它們不由心安定了下來。   頓時,它們加快了速度,將眼前的含沙之地打通出一道關卡來,隨時可以召喚那槐樹妖前來。   據說這蛟龍受了傷,而相信只要槐樹妖親自過來,那蛟龍還能翻得了天上去?   ※※※   這一刻,楚有才一路前行,不過卻沒有披上金色羽翼道袍,反而整個人隱在水面裏潛行。   既然在誅仙院被伏擊,他自然不能大意,而且他行走之間,隨時戒備,莫邪劍在手,光芒橫溢。   就這樣行走着,忽然感覺眼前似乎有一些陰冷的氣息埋伏着。   楚有才頓住了身體。   “那氣息,似乎是河蚌?好像前面有一處巨大的峽谷,而這裏,有着成千上萬的河蚌,每一尊河蚌,似乎都在閃閃發光着,看起來好像有無數寶石閃爍。但實際上,卻似乎埋藏着無數的殺氣?”   楚有才仔細觀察着,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處峽谷,是必經之路。   “多加小心纔是,看來這裏距離那含沙峽谷應該很近了。”   楚有才將身體沉入到三四十丈的河底,慢慢地匿着身形向前漂動。   他體內有着無數氣息流轉着,體內自成另外一方世界,所以在河底哪怕一兩盞茶時間不用呼吸,也不影響他的行動。   慢慢地,他遠遠地發現,這些河蚌形成的是一種大陣。   不是防禦大陣,而是警戒大陣,一旦自己被發現,必然會發出警報。   “隱!”楚有才這瞬間也不遲疑,後退了數千丈,悄悄地離開,到了無人之地後,瞬間施展了銘文之法。   這是從藏書閣裏的三千經書裏學到的一門隱匿銘文之術。   這門隱匿銘文之術極爲高明,可以將整個人融入無形,是上古已經失傳的奇術。   這個銘文奇術十分神奇,卻有着極大的限制,必須要經過一盞茶時間的蓄勢,然後凝練出五行六合陣,在十一個呼吸之間,施展出十一個銘文來,才能成功。   普通的銘文師,施展銘文成功的機率只有十分之一,十一個呼吸之間,能成功施展出一個銘文就不錯了,而若是要施展出這隱字銘文來,必須要有十一個銘文師配合。   銘文師身份何等珍貴,十一個銘文師一同施展,當然極難,所以這門奇術也慢慢失傳了。   而楚有才乃是上古銘文師,所以十一個呼吸施展出十一道銘文,卻是輕而易舉了。   這門隱字決,對他來說,如魚得水。   當下隨着“隱”字決,楚有才的身體消失於無形。   然後他慢慢隨水漂流,向前而去。   這樣一來,他經過那些河蚌大陣,卻是根本沒有被其他人察覺,一路輕易地接近了含沙峽谷之地。   “看來這河蚌大陣設置得極強,看來這次天河祕境考覈裏有許多的外魔前來,只怕誅仙院弟子這次要糟。”楚有才想及那些誅仙院弟子都是溫室裏的花朵,並沒有那些血戰的氣息,若是遇到這種生死之危,只怕要死傷慘重。   越是這樣,他越是小心。   這時,他注意到遠處河底有十多尊妖物,拿着兵器,穿着各種青銅盔甲,在戒備着。   那些妖物的氣息都不弱,至少都有三十年妖法之上,並不簡單。   這些妖物,都是魚類所化,奇形怪狀,而且身上的青銅盔甲都是青銅級別的詛咒寶器,要想擊破它們,絕對很難,而且若是驚動了那河蚌大陣,數萬河蚌一起殺來,楚有才只怕連逃命都難。   想到這裏,楚有才更加隱匿了氣息。   他注意到這些妖物守護在一處河底的泉眼附近。   “這些妖物,似乎是守護着泉眼,看來這裏很可能就是祕道了。那蛟龍真魂珠很可能就藏在裏面。不過僅僅是這十幾尊妖物,我都未必敵得過,更何況那還沒有出現的槐術妖分身。一味強攻,便是下策。”   楚有才心下思索着。   “無論天時、地利、人和都在他們那邊,必須要逆轉過來,不能等機會,要先營造一個成功的大勢纔行。”楚有才看着那數萬河蚌大陣,陷入了沉思裏。   便在他思索的時候,忽然遠處一陣雜亂的聲音。   楚有才感覺到遠處有一種血肉之氣,與這些妖物不同,那些血肉之氣,分明是人類的氣息。   聽聲音,似乎是一個女子。   這時,這十幾尊妖物彼此對視一眼,便分出六七尊三十年妖法的妖物,向那邊而去。   楚有才也不遲疑,身體一匿,跟了過去。若是那女子是誅仙院弟子,他必然要救。   沒多久,他便看到了在萬隻河蚌大陣之中,有一個女子被無數的氣息封鎖着,但目光依舊變得凜然,手裏的誅仙劍光芒萬丈,誓死不退。   赫然是他見過的庚娘。   這時,那河蚌大陣形成無數封鎖之力,層層疊疊,如同天羅地網一般,不過這庚娘一手拿劍,帶着聖潔之力,居然強行擋住了。   不過看她面色蒼白的樣子,顯然已經到了極限,她手裏的誅仙劍開始變得暗淡,似乎三次詛咒之力已經施展而光。   在庚娘身邊,還有兩個女弟子,被庚娘保護着,臉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庚娘師姐,我們該怎麼辦?這裏有這麼多河蚌,我們根本衝不過去,而它們每過三十個呼吸一次進攻,每次都需要庚娘你施展詛咒之力來對抗,再過一會,只怕我們都擋不住了!”有一個女弟子擔心地說着,她想要拿着劍去與這些河蚌對抗,可是始終鼓不起勇氣來。   她們平時都沒有經歷過生死之爭,每次試煉都是考驗心性爲主,何等被這麼多的妖物所圍繞。   庚娘盤膝坐在地上,除卻誅仙劍外,她還另外有一樣詛咒寶器,不過她知道這樣打持久戰下去的話,她遲早要死在這裏。   想及這一點,她卻沒有懼怕。   她原本是人間一個知府的掌上明珠,因爲戰亂而與家人失散,被一個男人所救,爲報恩,便嫁給這個男子,結果沒想到,這男人救她是因爲垂涎她美色,而得到她之後,還千方百計地想要設法去勾引其他女子,她百般阻擾,卻反而被對方推到河水裏,差點斷命。   在一處神仙之島,她得獲了奇遇,得到了詛咒寶器,然後一路苦修,拜得師門,最後終於通過考覈進入了誅仙院,但同時她發現,她卻中了師門裏的一種術法限制,必須要習得雙修劍法,才能破開這種術法限制。   因爲這事難以啓齒,所以她一直不曾告訴誅仙院的衆多仙長,反而一個人拼命修煉,想要突破解開這種術法限制。   而因此,她對男子深惡痛絕,所以再也不想理會,同時她也養成了堅韌的性格。   所以此刻面對這種危機,她咬牙堅持着,絕不後退一步。 第三百零三章 負心背德之獄   希望!   眼前的那塊看起來普通的石頭,並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含沙奇石。   這種含沙奇石產生在最神祕的深淵之地,只有蛟龍附近之地纔會出現,而其中,無時無刻在散發在來自荒蕪天地的氣息。   這含沙奇石,甚至與天地星辰之間存在着一種神祕的聯繫。   在庚孃的意念裏,天地星辰之間無數的氣息在滲透着,使得眼前的含沙奇石,擁有一種浩瀚的靈氣,甚至接近於霸道,使得周圍的各種靈物,都不敢接近。   但這種含沙奇石卻有一種獨特的特質,就是很難被別人使用。   代表蛟龍所在的含沙奇石,深幽、神祕,世傳只要得到它,就可以讓劍法提升一層境界,可以感悟到天地之間的氣息。但其中擁有蛟龍的力量,絕不是別人可以輕易使用的,甚至使用不當,就會帶來反噬。   這也是她們見到這含沙奇石這麼久,可是卻不得其法,根本無法使用的緣故。   而面對着無窮無盡的河蚌攻擊,她們的精力被消耗一光,她們的力量越來越輕,腦海裏已經一片木然,她們已經施展盡了各種手段,可是卻始終無法突圍,腦海裏除了殺就是殺,雙手機械,若不是因爲誅仙院的心法擁有很快恢復境界的力量,只怕她們早就死去了。   空氣裏滿是血色河蚌屍體的血腥味。   她們的衣服都已經殘破了,但河蚌的攻擊力量卻越來越猛,讓她們完全出乎意料。   庚娘手裏拿着炙烈劍,這是一把可以與誅仙劍配合起來的詛咒寶器,擁有將周圍數丈之地全部暴烈的力量,如今她的詛咒之力已經施展完了五次,而炙烈劍也只剩餘最後一次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發現旁邊的人臉上都是濃濃的疲憊與絕望,她們平時養優處尊,何等遇到過這種危險,要是平時,誅仙院的長老早就出現了,可是她們自從連鎖死後,就知道,此地已經暫時被那樹精姥姥給封了,要想突破,如同登天一般,談何容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目光清冷,遠遠地盯着遠方,手裏的寶劍高高舉起,準備做最後一擊玉石俱焚的攻擊。   而這時,旁邊的誅仙院女弟子看到這一幕,心神都震驚了,她們知道若飛庚娘拼命地阻擋,她們早就身死了,但如今,庚娘已經到了最後一刻,她們不由有一種心神不寒而慄的感覺。   想到那死去的連鎖,她們的心就如同殘灰一般,完全暗淡了下來。   便在這時,其中一位女弟子失神地說:“那是什麼?”她面色大變,看着遠處那巨大的異變,整個人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庚娘一怔,在這關鍵時刻,勉強向那邊看去,這一瞬間,她看到了那裏,有一個巨大的缺口,一種浩瀚的力量從遠處呼嘯而來,將這裏的一切都打破了。   而那種力量,有一種讓她熟悉的氣息。   那是誅仙院裏的氣息。   庚孃的心神猛地盪漾了一下,而同時,身邊女子的眼眶都模糊了。   ※※※   楚有才遠遠地注意到那些誅仙院的女子,但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擊的機會,想要把她們完好地救出來,必須一下將這些河蚌大陣給破解了纔行,但如今他的境界還不如那庚娘,好在身上施展了“隱”字決,慢慢地向河蚌大陣裏移動。   經過短暫的時間,他很快地就用卜卦之法,推算出這河蚌大陣的生門、死門等,但一時半會要想完全破解這河蚌大陣,卻是做不到。   而在注意河蚌大陣的陣眼時,發現其中有一個鯊魚精正守在其中,那境界甚至有六十年的境界,還不是他能匹敵的。   而且鯊魚精周圍還有許多四十年境界的妖物,密密麻麻,若是加起來合擊的話,楚有才只怕根本擋不住一下。   想到這裏,他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要小心行事,否則會屍骨無存。”他的注意力越發集中。   “而且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裏!”因爲他感覺那鯊魚精的背後,似乎還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在很遠的地方向這邊看來。   這時,他繼續施展着“隱”字決,向庚娘那邊撲去。而這時,他遠遠地看到了庚娘絕望而斗的樣子,那種樣子,讓他心神猛地一震,那種決死的精神,並不是普通的誅仙院弟子能有的。這女子,絕對不簡單。   注意到庚孃的面容時,他發現,那赫然是之前女子苑裏見過的那個女子,不由心下恍然。   在周圍這些河蚌虎視眈眈的時候,他猛地凌空而起。   面對着那無窮無盡的河蚌,他猛地飛了出去。   而這時,周圍的那些河蚌像是聞到了香甜的氣息,瘋狂地朝他撲來,它們張開血一樣的大嘴,要把楚有才整個人吞噬。   它們瞬間好像爆發出強大的速度,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將楚有才的周圍方向全部包圍。   楚有才面對着這些河蚌的攻擊,早就做好了準備,銘文卜卦大陣早就蓄勢,此刻已經是第一時間啓動。   頓時,無數的字從他的身體閃現而出。   “你們這些負心背德之人,身陷地獄,如今還不悔悟,難道要等此後十世從此化成惡鬼不成!”   負心背德之說,說的是一位曹自立的人,並不怎麼識字,偶爾一次患有寒疾,結果暈迷裏被引入地獄,發現是誤被拘禁,結果在路處見到一處以石爲陣,有許多紫煙之地,上面赫然有六個字:“負心背德之獄”,裏面有數萬惡鬼在裏面掙扎而不能掙脫,都是因爲犯了如此大罪。而這樣的刑法,哪怕十八層地獄裏,也沒什麼能匹敵的。   而這些河蚌,生前的確便是一些負心背德之人,冤魂不散,從而被那樹精姥姥利用。   便隨着楚有才施展出來的這些字眼,無數的光芒橫掃而過,將身邊數十丈的這些河蚌完全包圍。   一時間,楚有才借這些卜卦銘文之陣在身邊,閃電般地向庚娘等人撲去。   周圍那些河蚌的攻擊,在這卜卦銘文大陣的力量下,已經變得極弱,根本造不成危機,而楚有才每到一處地方,雙腿橫空而踢,都有數個河蚌如同重錘被擊中一般,落在地上,已經化成肉醬。   借用閃電般前行的力量,楚有才很快就到了庚娘等人身邊。   而見到楚有才如此前行,庚娘等人已經失神了,沒有想到楚有才所到之處,這些河蚌根本形不成攻擊,反而被楚有才打得落花流水,眼前這人的境界,遠不是她們能匹敵的。   庚娘身邊的那兩個誅仙院女弟子,瞳孔都張大了,這一刻,看到楚有才,她們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楚有才身着誅仙院的衣服,金色羽翼道袍,足見身份極高,眼前這人,此刻就是她們的救星!   同時,庚娘露出了失神的樣子,因爲她發現,眼前這個男子,她似曾相識。居然是那個闖入女苑的那個男弟子。   他也在這裏?而且還如此強大?只是爲什麼她發現對方的境界分明沒有突破到五十年道法呢?   她內心閃爍出一絲震驚和迷茫來。   若是這樣的話,只怕楚有才如今前來,不過只是幫她們暫時延緩一下死亡而已吧。   她此刻已經不怪罪楚有才前來她的院子之事,因爲那事與連鎖有着直接關係。但想及連鎖說過,眼前這個男子非同小可,她不由心下搖了搖頭,境界不高,哪怕天賦再強,也沒有用。   這瞬間,她起了一個念頭,她想要把懷裏藏有連鎖魂魄的血玉瓶子交給楚有才,然後自己用最後一次進攻,幫楚有才突圍出去。   只是這念頭剛起來,周圍的場景就出乎她的意料。   楚有才身上的衆多銘文猛地向周圍射出,周圍的那些河蚌瘋狂地成片成片地倒下,萬隻河蚌大陣,當中甚至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就好像憑空被蒸發了一般。   這怎麼可能?   庚娘等人不由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來。   這究竟是什麼手段?   在庚娘看來,眼前的這個男弟子,應該就是這一次新入門的弟子,歷來那些能進入誅仙院的弟子,往往都是天賦絕頂。不過在凡間資源有限,而且誅仙院限制二十歲的年齡,所以在沒有進入誅仙院前,這些弟子很難突破到五十年境界。五十年境界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其中對道法的運用有着天翻地覆的變化,道法之力可以源源不斷,像庚娘這樣,哪怕將詛咒之力施展一空,也還有強大的自保之力,只是這河蚌大陣,集中萬隻河蚌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攻擊,這纔是最可怕的。   但眼前這男子身上的銘文,卻有着可以催滅一切的力量,而且那些河蚌在感知到楚有才的前來時,便心生懼意,這不由讓她內心嘖嘖稱奇。   楚有才沒空理會庚孃的表情,他蓄勢的卜卦銘文大陣已經到極限,這一刻,他將這些卜卦銘文大陣猛地施展而出,頓時在他的周圍三十丈方圓,將那些河蚌清掃一空。 第三百零四章 天外萬法   一時間之間,周圍滿是河蚌的屍體,它們彷彿因爲楚有才的銘文,而受到可怕的詛咒,而近處的那些河蚌,紛紛生出了去意,拼命地向後退。   不過楚有才卻皺了皺眉頭,因爲他發現,這一擊之下,只是讓這些河蚌暫時退卻,卻始終無法突圍,以他的力量,還可以多次使用卜卦銘文大陣,可是卻擋不住這些河蚌的人海戰術。   若是要從生門出,必須要破陣眼纔行,否則陣法一動,生門變死門,到時候就危險了。   只是想要尋找陣眼,卻不是一時半刻這麼簡單。   便在這時,庚娘以及身邊的兩個女子,都鬆了一口氣,因爲隨着楚有才的這一次攻擊,那些河蚌有着隱隱要逃離的意思,使得她們暫時避開了危機。   “請問是哪位師兄?今日救命之恩,我們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其中有一位女弟子忍不住問道,要知道這河蚌大陣極爲強大,楚有才拼命進來,未必能順利而出,冒如此危機救她們,只怕有可能一起死在這裏。   這時,她們也注意到,那河蚌大陣雖然出現了一處缺口,但周圍的防禦之力更加嚴密了,那些河蚌似乎打定了“拖”字決,不和她們硬抗,卻要把她們耗死在這裏。   而她也注意到,此刻楚有才氣宇軒昂,穿着金色羽翼道袍,手裏執着誅仙劍,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整個人嘴角帶着淡淡的笑容,那種淡雅的氣質讓人迷醉。   經過這麼久的修煉,楚有才整個人的身軀、氣質已經有了強大的蛻變,可以讓人一眼之下,就心生好感。   佛語,捨棄身體才能煉就真心,可是若是修心越強大,就反而能促進身體的氣質養成。   要知道楚有才如今對卜卦、銘文、妖法、文氣、道法都頗有鑽研,若是再在道符上突破的話,只怕就真的是萬能了,而每一樣修煉,都讓他的氣質更進一分。而且修煉到這樣的地步,一法通,萬法通,所以只要假以時日,楚有才的境界將會更加強大。   “在下楚有才,乃是剛入門的弟子,見過衆位師姐。”楚有才語氣裏坦坦蕩蕩,不卑不亢,沒有居功自傲。   “你是那個初學妖道的入門弟子楚有才?”其中一個女弟子失神地說着,然後仔細打量着楚有才,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她們早就聽說過最近這個沸沸揚揚的事情,她們身爲誅仙院弟子,雖然知道滅妖的道理,但聽說楚有才天資極高,而且生性持正,不由湧起了一絲好感,更何況燕門如此飛揚跋扈,自然引起她們的不滿。   加上楚有才與雲翠仙的事情更是傳播極廣,她們對楚有才更多的是好奇。   但卻沒有想到,這個楚有才,境界居然如此之高,遠遠出乎她們的意料,哪怕門裏的那些境界極深的師兄,也不過如此。   “正是在下。”楚有才如今的境界已經可以達到一心多用,加上他剛從那三千道書裏,得到了一門“天外萬法”的心法,施展起來,精神境界可以不斷地蔓延出去,既可以保護自己的身體,同時也可以用來攻擊,甚至還可以用來探查等等,所以如今他的手段,已經越發凌厲。而現在他雖然與幾個女子在說着話,精神卻已經蔓延出去,不斷地在探索着那陣眼的所在。   這時,庚娘低聲地說:“天外萬法?”她顯然深知這門道法的強大之處,不僅是心可以多用,甚至可以無形裏制住敵人。她自詡天資極高,可是這門心法她修煉了半年也無法修煉成,最後終於放棄,而眼見楚有才入門沒多久,居然已經掌握如此透徹,不由心下一震。   而且最關鍵的是,楚有才不僅深通這門心法,而且在這樣關鍵的時刻,還能如此使用,使得她不由對楚有才多了一分信心。   聽到這裏,其他兩個女弟子面色啞然。她們雖然不知這天外萬法的厲害,但卻也知道,這心法是來自藏書閣的,而平時藏書閣都封禁了,她們根本無法進入,一時間,她們對楚有才的感覺越發神奇了。   楚有才點點頭,說:“師姐好眼力。我如今利用天外萬法,尋找這陣眼所在,但對方有一個六十年境界的鯊魚精守着,並不簡單,到時候只怕要經歷一番苦戰,幾位師姐現在先略調息一番。”他手上一動,幾份天鶴奇乳落在幾個女子手裏。   這融合了他特殊藥法的天鶴奇乳,作用極爲驚人,幾個女子服下後,頓時感覺身清氣爽,有着說不出的舒服,不由對楚有才更是高看了一眼,這等靈藥,極不簡單。   眼前這人擁有如此靈藥、深得藏書閣裏的心法、剛纔的卜卦銘文之法更是見所未見,而且心性還如此謙和,真是讓她們大開眼界。   這樣的人,不要說學妖了,哪怕是學得至魔之道,她們也會認定,楚有才天性是好人。   雖然楚有才纔剛入門,可是她們心目已經把楚有才當成師兄了。   “我叫小薇。”   “我叫落雨。”兩個女子一前一後地說着。她們平時在誅仙院也算是得天獨厚,因爲氣質極強,所以被許多男弟子多爲追求,但如今面對楚有才,都是一幅坦蕩親近的樣子。   庚娘則輕輕地說:“我是庚娘,見過楚公子。我們都是天靈閣的弟子。”天靈閣,乃是誅仙院裏的一個獨特的女子團體,雖然不大,卻極爲團結,其中庚娘是天靈閣的副閣主,而連鎖則是天靈閣裏的執事。她們這個團體的成立,一開始是因爲庚娘感於自己的生平,所以號召她們形成一個整體,免得受其他男子的欺騙,然後她們拉來一位女性長老爲閣主,慢慢地,天靈閣的名氣就越來越大。   最後天靈閣就變成了彼此互助互望的一個大型團體,在誅仙院裏也極負盛名。   誅仙院裏,也並非和睦,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無論是明裏暗裏,更何況,也不乏有些男弟子心思陰毒,爲自己爭取利益,想要時刻向上爬。像楚於畏這樣的人也是不少,而這一年若不是楚有才橫空出世,只怕楚於畏進入誅仙院必然是鐵板釘釘。   楚有才雖然沒有聽過天靈閣這個名號,但卻把這個名號給了記了下來。   轟隆!   便在這時,周圍忽然產生了異變。   原來隨着楚有才的探查,他的氣息終於接近了陣眼,可是這時,那陣眼產生了一種強大的反噬,將楚有才的精神給吞噬一空。   同時,更有數千河蚌猛地匯聚而起,向楚有才這邊撲來。   頓時,周圍天昏地暗,整個天地之間,變成了一團泥沙,周圍五丈之外,什麼也看不見了。   一時間,庚娘等人不由色變,之前那一波攻擊她們已經支撐不住,而如今數千河蚌的攻擊,就好像人在碩大的龍捲風面前,根本沒有阻擋之力。   天力可畏,人力不可違!   “你們跟在我們的身後,現在我們突破陣眼去!”   在這關鍵時刻,楚有才忽然出聲了。   剛纔雖然他的精神被吞噬了,但他已經知道了陣眼所在,這便是他的最大收穫。   而這些河蚌的攻擊,固然不可擋,但他卻有着種種手段可以避開。   這瞬間,他施展了十一個字決,然後銘文閃爍,形成了四個“隱”字,將他們等四個人一起包圍其中,瞬間消失不見。   “隱字決?”庚娘這時心神再一次盪漾,沒有想到楚有才如此厲害,居然連隱字決都會了,這門心法,她只看了修煉的法術,就知道難度高如登天,卻沒有想到楚有才能修煉到這個地步。   這瞬間,哪怕她以前認爲自己天資極高,可是在楚有才面前,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而其他兩個女弟子見狀,不由心下嘖嘖稱奇,對楚有才產生了許多的信心來。   而這時,楚有才已經衝在了面前。他手裏瞬間施展出卜卦銘文大陣,然後形成一個尖錐擋在面前。   這卜卦銘文大陣在他手裏已經到了可以千變萬化的地步,妙用無窮,楚有才越發感覺此術的強大了。   不過這卜卦銘文大陣只能近守,不能遠攻,還存在着一些瑕疵。   否則若是楚有才能源源不斷地施展卜卦銘文大陣進行遠攻,也不須去陣眼處如此冒險了。   畢竟卜卦銘文大陣的威力,相當於詛咒寶器的一次攻擊。   這時,楚有才卜卦銘文大陣施展出來的這個尖椎,力量浩蕩無匹,加上那些河蚌根本沒有發現楚有才的行蹤,所以被楚有才不斷地突破開。   看到楚有才如此並不費力地前行,庚娘等人都失神了。   “小心了,快到陣眼了!到時候,若是我有不濟,你們就全力出手,那鯊魚精並非易與之輩,哪怕我隕落在此,你們也要求生!”楚有才認真地說着,目光堅定地看向衆多女子。   哪怕那鯊魚精有六十年的境界,他並不怕,因爲他身上還有各種手段,但他卻是要讓幾個女子有一種求生的慾望,若是把一切都寄託在他身上,她們自然失去了鬥志,到時候就極爲危險。 第三百零五章 石之含火   看到楚有才堅定的目光,庚娘等人猛地心神一顫,楚有才的話裏充滿了殺意,還有一種霸道的氣息。   而他的話,又是如此情真,使得她們心下明朗。   他分明是爲了她們着想。   這樣一來,甚至讓庚娘這個境界比楚有才高的人,也對楚有才心下更加感恩。   彼此沒有多話,只彼此凝視一眼,俱都明白此刻的險境,當下三個女子站立在楚有才身後,全部戒備着,她們畢竟是誅仙院的弟子,天賦絕頂,如今心神已經緩了過來,所以便露出了堅定的表情來。   哪怕戰死,也無悔。   然而當距離那陣眼越來越近的時候,她們的表情越發驚訝了。因爲當中有幾波河蚌向她們衝來,然而楚有才連續施展了幾種手法,便與這些河蚌擦肩而過,那些河蚌甚至都沒有覺察到她們的存在。   這種手法,哪怕就是進入誅仙院已久的庚娘,也完全看不出楚有才的手法來。   “這些手法好像是藏書閣裏的一些偏門手段,每一種似乎都極難,他究竟是怎麼會的?”因爲這種過度的失神,她心下不由喃喃着,她見多識廣,天資聰穎,目光裏卻滿是疑惑,眼前的楚有才,境界分明沒有那麼高,可是各種手段卻讓她覺得層出不窮,完全不知道楚有才究竟有怎麼樣的才華。   最關鍵的是,楚有才到現在爲止,還沒有施展過詛咒寶器。   “或許他很早以前就被收在誅仙院的某種長老門下,自幼就得到各種藏書閣經書的傳承?”她這樣暗暗想着。   想到這裏,她的嘴角就有着一絲苦澀。比起楚有才的這些手段來,她的自保之力實在是太弱了。   但同時,她內心的那種警惕之心卻並沒有減少。要知道哪怕是誅仙院也並非都是善良之輩,其中就出過不少卑劣的人,若是楚有才不利於誅仙院的話,以這種手段,只怕當真可以橫行無阻了。   更何況楚有才本身就修行邪道。   不過她卻知道,以楚有才目前的境界,哪怕對她直接出手,她也沒有辦法逃離,而若是楚有才有所圖,絕對比她這個人本身要重要得多。   想到這裏,她內心不由湧起了一種暗淡之意。   而這時,楚有才卻沒有理會周圍庚孃的想法,哪怕知道了,他也只會淡淡一笑,畢竟他與庚娘相識不久,對方有戒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現在他的當務之急,就是破除眼前不遠處的陣眼。   他已經感知到那六十年妖法的鯊魚精近在眼前了。   而他的目標,不僅是尋找眼前的陣眼,同時也要殺死這個鯊魚精,還有鯊魚精旁邊有數十位三四十年妖法的一些妖物。   在殺戮對方的同時,還要守護住身邊的三個女子。   這是一項極爲艱難的任務。   而此刻留給楚有才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因爲他感知到眼前他殺戮一空的那片空白,已經被新的河蚌給充滿了,而這些河蚌發現了敵人失蹤後,一定會全力以赴地到處尋找,而自己施展的“隱”字決是有時間限制的,而且只要被那些河蚌精接近半米的距離,也同時會被對方發現到。   楚有才皺緊了眉頭。   這時,他再一次施展了卜卦銘文大法,感知着遠處那鯊魚精的氣息。   卜卦出來的消息,讓楚有才不由大喜過望。   好在他心神保持如一,沒有引起那鯊魚精的主意。   ※※※   血一樣的銘文,散發在眼前,流動着,有一種血色翡翠般的光芒。   這樣的銘文,是楚有才剛施展出來的,叫作“石之含火”。而其中,耗費了十份天鶴奇乳,融入在菊葉陰陽墨裏,甚至還包括他之前突破三十年妖法時得到的一份紫鳳惡骨。   紫鳳惡骨乃是他殺戮虛肚鬼王所得到的,他之前一直引爲身外化身的七寶之一,可是後面卻發現,隨着自己得到各種珍貴的寶物後,這紫鳳惡骨的價值遠遠比不上龍霞祕蘭芷香、楚於畏的血脈等物,所以在七寶裏起不到作用,而這一刻,便派上了重要的用途。   這一份“石之含火”,可以說是楚有才製作的這些多銘文裏,最爲強大的。   這石之含火裏,有一種強烈的誘惑氣息,聞起來,有一種淡淡的清香,讓人忍不住想要將其吞噬。   庚娘身邊的兩個女子,忽然看到楚有才施展出了一種銘文,憑空製作出這一樣銘文來,不由好生好奇,湧起了吞噬的渴望,她們不由好奇着,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她們一時把目光都投向見多識廣的庚娘,想要輕聲問是什麼,結果她們看到了庚娘那張失神的臉。   這一刻,庚娘緊緊地盯着楚有才施展出來的這“石之含火”,目光裏滿是驚懼和蒼白,她分明看出楚有才施展出來的這樣銘文的異樣。   何止是異樣,幾乎可以掀開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樣之物,楚有才居然能製作出來?   “庚娘,怎麼了?”其中一個女子輕輕地問道。   庚娘卻恍若未聞,她只是盯着眼前這普通的銘文大小的物品,身體都在輕輕地顫抖着。哪怕是生死之間,她都沒有如此失態過。   這種失態,甚至在她的整個生命裏,只有出現過數次。而她身邊的這兩個女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露出如此的表情。   一時間,兩個女子滿頭霧水,滿是啞然。   楚有才此刻分明沒有注意到庚孃的表情,他只是用心地凝練着眼前的銘文。   剛纔他卜卦那鯊魚精的同時,他得出了許多的卜卦文字來。上面分明寫着:“某位通政羅仰山當官時,被同官所排斥,前行艱難,慢慢地,他久病成疾,終日鬱郁而坐,而有一天,他夢到自己到了一處大山,看起來讓人心曠神怡,他一時心神清明,然後在山裏遇到茅舍裏的一位老翁,老翁問他怎麼會如此憔悴,他便說及原因,老翁便說:此乃夙因,你七百年前是一位書畫家黃笙,而對頭是書畫家徐熙,因爲對方的畫品高出你,於是你擔心自己地位出問題,所以就排斥壓抑,使得對方壓抑落魄、飲恨而死。而如今,你同樣遭遇到報應罷了。”   而楚有才卜卦出來的鯊魚精,也是一樣,三百年前爲了一樣寶物,害死了一位同僚。而如今,這位鯊魚精的身邊,有一位鐵血鯉魚精,懷着那種巨大的仇恨,正要對鯊魚精偷偷下手。   所以楚有才施展出來的這“石之含火”,則可以將這種仇恨之力放大,可以瞬間提升那鐵血鯉魚精的力量,從而造成夙怨之力,殺死那鯊魚精。   這石之含火,是他在藏書閣裏得到的三千道書裏,講述妖法的一種。   這種妖法,極爲毒辣,一旦施展出來,就可以讓鐵血鯉魚精有一種不死不休之力,哪怕渾身碎骨,也要斬殺對方。   而這種手段,也是楚有才此刻能拿出的最佳手段,雖然毒辣了一些,可是事到臨頭,楚有才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請問,這是石之含火嗎?”便在這時,庚娘顫聲問道。她問的時候,牙齒都在顫抖了一下。   而當她的話音剛落,周圍的兩個女子面色頓時變得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目光裏滿是不可思議。   她們根本沒有想到,居然是如此之物。一時間,她們都連連向後退了幾步,甚至看向楚有才的目光裏,滿是驚恐。   居然是此物!   “石之含火”這種如同瘟神一般的東西,居然會出現在楚有才手裏?   “正是。”楚有才一怔,注意到庚娘與其他兩個女子的面色不對,甚至注意到她們臉上滿是戒備,心頭不由大爲詫異,這石之含火難道還發生過什麼驚異的事情不成?使得她們驚懼如此,還一下子如此戒備?   就好像自己是來自地獄裏的惡魔一般。   不過這一刻,他也顧不得了,因爲他知道,比起她們的驚懼,更重要的是,自己要面對眼前的那鯊魚精,因爲這一刻,隨着石之含火的調劑成功,那鯊魚精似乎有所察覺,已經向這邊慢慢走了過來。   但石之含火要想全部發揮作用,至少還要一段時間。   想到這裏,楚有才的目光變得警覺,若是此刻功虧一簣,面對那鯊魚精的攻擊,還有那大陣,甚至還有那樹妖姥姥,只怕就真的要面臨大劫了。   這時,他整個人猛地俯身下來,凝視向遠處的鯊魚精。   注意到楚有才的神色,似乎對她們並沒有惡意,庚娘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但聽到這個名稱,明知遠處那鯊魚精過來,她們的腦海依舊爆炸着,甚至身體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着。   數百年前,在大陸上發生了一件震驚的事情,便是這一樣石之含火的出世,在兩個國家數十萬大軍對峙裏,發生了可怕的作用,經過特殊的催散後,進入水裏,在兩國軍隊服下這種水後,將兩國的仇恨無限放大,最後導致了四十多萬人全部身死。   殺死對方的人,依舊在仇恨裏無限蔓延,結果返身將自己軍隊的人殺成肉泥。 第三百零六章 死亡殺戮   這一戰,所有的人都死於非命。   事後,那位使用“石之含火”的人,揚言說自己將要主宰天地之間所有的仇恨,讓無數人膽怯心驚,無數人稱爲之死亡仇恨狂魔,甚至因此引得無數人前去誅殺對方。   而之後,這死亡仇恨狂魔就再也沒有出現了,衆人都以爲他必然是被別人所誅殺,而這石之含火一道也因此失傳。   結果誰也沒有想到,這石之含火居然在楚有才手裏重現。   當這傳說裏的至兇之物,出現在楚有才手裏,庚娘與兩位女子自然無法避免地出現了失神,驚懼。   楚有才自然不知道這樣的經過,若是知道,他自然不會動用,因爲在那三千藏書裏,這是一份殘本,其中只講到如何凝練出來,但對使用有着極大的限制,按照上面的說明來看,並沒有那麼強大。   但這一刻,他到了如此緊要的關頭,已經是勢在必行了。   這時,那遠處的鯊魚精越來越近,已經逼近楚有才十丈左右了。   楚有才依舊沉住氣,手裏拿着這“石之含火”銘文,目光灼熱地盯着對方腳下。   他不能直接盯住對方,那樣一旦氣機反饋,就會被對方發現。   在這樣的情況下,鯊魚精繞了一圈,卻沒有發現他,終於轉身離去了。   不過楚有才依舊沒有發動,不僅時間上有限制,他還必須保證對方沒有任何覺察。   果然,在半盞茶時間後,那鯊魚精再一次過來巡視了一圈,這才確定了安然無恙,鬆了一口氣,再一次轉身離開。   而這一次,楚有才注意到鯊魚精旁邊跟着的那鐵血鯉魚精也在。   便在這時,楚有才不再遲疑,猛地施展出一道銘文卜卦大陣,向鯊魚精攻去。而借用這個瞬間,他把石之含火銘文射進了鐵血鯉魚精的身上。   見到楚有才忽然發動銘文,庚娘等人的面色已經再一次蒼白,她們的身體甚至都已經被汗水浸溼了。   頓時,隨着那“石之含火”銘文發動,整個天地之間忽然起了劇烈的變化,無數的火焰閃爍而起,整個周圍如同處在一處幽綠色的光芒一般,好像無數鬼火閃爍着,將天地充斥。   而同時,無數的力量集中在鐵血鯉魚精的身上。   火焰升騰,然後瞬間讓鐵血鯉魚精的力量擴展着,手臂瞬間粗壯了兩倍之多!   仇恨有多大,這石之含火的力量就有多大!   而石之含火席捲着,還將周圍數百丈的距離完全籠罩。   其速度之快,甚至只是眨眼之間。   然後整個天地之間暴躁而起,如同地獄忽然降臨一般,無數的火焰燃燒在無數的河蚌身上,還有那些衆多精怪身上,他們的仇恨也瞬間被激發。   然後鐵血鯉魚精眼睛裏充滿了血紅,猛地向前一撲。   正在抵抗楚有才的銘文卜卦大陣的鯊魚精,卻沒有想到,身邊的人會對它發動如此致命的一擊。   他身體全力旋轉着,猛地一道白色光芒閃爍着,赫然是白銀級別的詛咒寶器,擁有着防禦的力量,爆發而出。   這是一種殘缺的白銀級別的詛咒寶器,在危急時刻,能自發地產生一次保護的力量,擁有強大的防禦作用,但只能施展一次,也是鯊魚精自信的表現。   結果沒有想到,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激發了。   一時間,這鯊魚精發現周圍那些眼睛裏充滿了血色的衆妖,瞬間對誰也不相信了,而他擋下這鐵血鯉魚精的一擊後,也不遲疑,身體一轉,就要撤離。   面對如此詭異的情況,第一個反應就是退。   只是他卻發現,一道帶着天地之間的白銀級別詛咒寶器,猛地從背後呼嘯而來。   赫然是楚有才在關鍵時刻,動用了魚鱗刀,刀起蒼茫,呼嘯日月,猛地席捲而下。   面對楚有才這全勢的一擊,鯊魚精心下一驚,身體一閃,向後一退。雖然楚有才的境界沒有超過五十年,但這白銀級別的詛咒寶器全力而發,他想要抵抗,還是極爲困難的。   所以他這連續後退,自然是不想與楚有才硬抗。   但這樣一來,他便落入了前後包圍的局面,身後,那鐵血鯉魚精不死不休地繼續向他撲來。   “不好!退路被封死了!”鯊魚精見狀,不由大怒,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   只是這時,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因爲眼前的鐵血鯉魚精在發動一擊失敗後,赫然破碎了自己手裏的詛咒寶器,動用死亡之力猛地向鯊魚精撲來。   仇恨之深,如同天高。   而周圍,還有無數的那些河蚌精等等,向鯊魚精撲來,平時它們被鯊魚精壓迫的仇恨,此刻在凝視向鯊魚精的瞬間,被放大到最大,它們此刻全身都是血,七竅裏的血在不斷地噴湧着,但它們什麼也不顧,前赴後繼地向鯊魚精撲來,哪怕被鯊魚精瞬間殺死,也在所不惜。   僅僅不到二十個呼吸,周圍已經躺倒了數千只妖物,血水滴落一地,而那些妖物哪怕身死,還在使用最後一絲力量去衝擊,力量何等的強大。   而到了三十個呼吸,整個河蚌大陣已經完全中空,被破壞了,那些被沒有石之含火所蔓延的河蚌精,早就瘋狂逃離,而被蔓延到的地方,則滿是殺戮與鮮血。   僅僅過了四十個呼吸,周圍已經是一片寧靜,死亡瞬間的掙扎已經不再。   就好像一切不曾發生過。   但空氣裏瀰漫的濃濃的血腥味,顯得何等的猙獰。   而這時,那六十年妖法的鯊魚精,已經死在地上,再也不能活了。剛纔那瞬間,它哪怕連續動用詛咒寶器,擁有強大的防禦力量,可是數千頭河蚌精的力量加起來,拼命向上,又如何是他能抵抗的,在這樣的情況,除非是百年道法以上的妖,纔可能徹底擋下來。   僅僅四十個呼吸,一切的場景發生了逆天的變化。   而這時,庚娘與其他兩個女子甚至連站都站不住了,那種眼睜睜地看着生命如此瘋狂、如此掙扎,她們的內心甚至都崩潰了。   她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殘忍的場景。   她們在誅仙院裏,向來見到的只有祥和、安靜、平穩,哪怕有紛爭,也是細微的,也是極小的,而如今,眼前的一切,把她們的思想都顛覆了。   而她們看向楚有才的目光裏,已經變成了恐懼,甚至再也不看楚有才一眼,楚有才在她們心目裏已經成了妖魔的化身。   她們踉蹌地想要向後退,可是身體已經虛弱,一下子摔在地上,甚至也無法站起來。   她們甚至相信了傳聞裏,楚有才就是破壞世界的妖,而他潛入到誅仙院,就是要毀滅誅仙院的一切。   眼前的場景,逼迫楚有才動用瞭如此手段,他必然會斬草除根,將她們徹底殺死。   她們的目光裏更一步充滿了絕望。   這一刻,見到大陣已破,楚有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但他同時內心也是起了驚天巨濤,這石之含火有如此強大的限制,但使用起來,居然有如此暴烈的力量,而若是沒有限制呢?那這石之含火可以強到什麼地步?   怪不得身邊的女子如此驚懼,只怕她們早就知道了此物的威力。   楚有才心下也暗暗失神,他明白,這般物品,已經是逆天之物,甚至有傷天譴了。   而手裏的紫鳳惡骨、菊葉陰陽墨都已經極爲殘破,只怕再施展一次就要徹底毀滅。看來這石之含火的使用,必須要借用神祕石、特殊骨之力,並不是隨意動用這麼簡單。   但楚有才已經深深地把這兩樣寶物藏在儲物仙戒裏,不到最後關頭,他再也不會動用它們。   然後他見到那大陣已破,不再遲疑,沉聲對庚娘說:“你們走不走?”   他的聲音裏故意充滿了殺意,因爲這一刻,他知道她們已經失了心氣,若非動用這樣暴烈手段,她們肯定無法行走。   但此刻依舊處在極度的危險之中。   他寧願做惡人。   正如他一開始學妖法時,哪怕天下所有人都仇視他,但只要他秉承自己的路,走屬於自己心目裏的正道,妖法又何妨?只要雲翠仙能相信他就夠了。   在看到楚有才如此冰冷的眼神時,庚娘等人不由顫慄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地跟在楚有才的身後。   她們再也不敢得罪眼前的惡魔。   從之前的天使到現在的惡魔,僅僅只過了六十個呼吸不到!   就這樣走了數里,終於出了河蚌大陣,楚有才也不由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盤膝坐下來,開始調息,同時還取出了三份天鶴奇乳,冷冷地說:“把這些服用下去。”   庚娘遲疑了一下,但注意到楚有才那如同血色的目光,終於屈服了,乖乖地把這些天鶴奇乳服下了。只是讓她們驚異的,原來她們以爲是至毒,卻沒有想到依舊是至佳的恢復之物,她們不由內心滿是驚異。   而這時,注意到滿身是血的楚有才,還在不斷地調息時,她們更加驚異了,因爲此刻楚有才明顯是不設防的情況,只要她們發動攻擊,絕對能傷到楚有才。 第三百零七章 蛟龍之謎   庚娘與其他兩個女子面面相覷,露出不解之色,楚有才此刻還如此相信她們?   但她們遲疑着,終究不敢進攻,畢竟剛纔那場景,已經徹底地烙印在她們腦海裏,讓她們生起了無法抵抗的念頭了。   而這時,楚有才則心下微微鬆了一口氣,他雖然在調息,可是依舊在戒備着,若是庚娘有所異動,他的反應會比她們更快。   而這時,他則開始想起剛纔的一切,剛纔雖然借用那石之含火殺戮了那麼多,甚至將六十年妖法的鯊魚精給殺死,可是他體內沒有得到一絲新的陽氣。   “借用這外物,看來是無法得到陽壽的,否則那就實在太逆天了。”楚有才心下微微點頭。   然後他凝視着手裏的一塊石頭。   那是一塊如同琥珀般的石頭,石頭是透明的,裏面似乎藏着許多的沙子,在不斷地流動着,似乎是傳說裏的含沙神石,也就是庚娘等人想要得到的。   這含沙神石,是在那鯊魚精死後,從他身後掉下來的,楚有才那瞬間剛好收在了懷裏。   在研究了一下,發現不出這含沙神石的異樣後,楚有才搖了搖頭,手一扔,把含沙奇石丟給了庚娘。   “這塊含沙奇石,對你有幫助,師姐你先收着。”楚有才說,他此刻心思並不在這塊石頭上,反而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因爲剛纔殺死那鯊魚精後,他明顯地感知到有一道氣息從遙遠的遠處傳了過來,甚至直接盯在自己身上。   那種氣息,如毒蛇噬身一般,根本揮散不去,而一直到現在,他站立不動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加地強烈。   而這種感覺,並不隨着那含沙奇石被丟出,而有任何變化。   “那鯊魚精曾說過,樹妖姥姥寄託了一個化身在這邊,難道這氣息便是那樹妖姥姥的?”楚有才知道,殺死那鯊魚精,全憑自己提前發動,若是對方全力以赴,只怕自己很難戰勝對方。而那樹妖姥姥的境界早就超過一百年,比那燕刑天還要強很多,它的一個化身,只怕遠不是自己能抵抗的。   想到這裏,楚有才頭疼無比,自己必須要儘快擺脫對方氣息的追蹤,否則後患無窮。   當下,他開始施展着卜卦之法,來算這縷附骨之噬般的氣息的來源。   而這時,遠遠看着楚有才調息,庚娘身邊的兩個女子微微回過了神,不由竊竊私語:“他怎麼會把這含沙奇石給師姐?剛纔他給我們的藥也沒有毒,他難道並不準備對我下手嗎?”   “或許他真的是一個好人,只是用的手段毒辣了一些而已。”另外一個女子說。   先前那女子搖頭說:“噤聲,數百年前,那施展石中含火的人也這樣說,他說是逼不得已的,但他卻成了千古煞星!”   “那倒也是,既然我們破了這個陣,我們就趕緊逃出去吧,只要長老來了,我們就有救了。”   聽到這裏,楚有才心下微微苦笑,原來數百年前有一個千古煞星動用了此物,使得這石中含火單憑名稱就有着如此強大的魔力。   而後他細細聽了下去,這才明白數百年前發生的那事,不由搖了搖頭,若是知道這樣的話,他就絕對不會動用此物了,要知道他學到的三千道書裏,多有一些對付陣法之法門,雖然比這石中含火更加繁瑣。   只是那天,有那黑血鯉魚在身邊,動用那物是最佳的手段。   不過這樣一來,他不由更加謹慎了,這三千道書裏,居然也記載了妖法,怪不得誅仙院裏沒人傳聞,原來其他人都不是妖,是以沒人學會。   這時他的臉上露出苦笑,剛纔他連續動用了七種卜卦之法,卻根本算不出那附骨之噬氣息的由來,而且他發現,那附骨之噬的力量越來越強了。   “若是自己用道符就好了,若是擁有道符,可以催動天地之間的氣息,與這種氣息同源,不僅能抵抗這種氣息,而且還能反噬,從中發現這種氣息的由來。”   想到這裏,楚有才不由苦笑,那三千道書裏,並沒有任何記載道符的法門,真是可惜了。自己若是回到藏書閣後,一定要好好研習這種道符。哪怕耗費陽壽也在所不惜。   若是擁有道符,他的攻擊手段就能更加豐富,也彌補了他最後一塊短板。   便在這時,忽然異變頓生,那可怕的附骨之氣忽然變得陰森,然後周圍猛地傳來一陣巨響之聲。   天崩地裂!   周圍無數石塊猛地落下,無數水流呼嘯而來。   此刻他們依舊處在水底之中,只是憑藉着誅仙院的水系法門這才能在水底呼吸,如今只這麼一下,頓時感覺一陣陣窒息。   庚娘及其他兩個女子連忙捂住耳朵,可是有一種霹靂般的吼聲,有一種地動山搖之勢,讓她們感覺震耳欲聾。   “這是……”楚有才簡直難以相信眼前的場景,因爲他分明看到了遠處,有一道蛟龍出現!   正是他所想要的目的,蛟龍真魂珠!眼前正是那可怕的蛟龍。   龍鱗閃爍着白光,如此鋒利,只遠遠看着,就好像割破了皮膚一般。隨着龍身的動盪,周圍無數狂風猛地呼嘯而來,讓人站立不住。   楚有才曾見過聖海龍王,對這蛟龍並不覺得驚懼,而此刻讓他難以相信的原因,是因爲眼前蛟龍的出現,讓他感覺有一種熟悉的氣息。   那蛟龍看向他的目光裏,似乎帶着一種溫馨。   “這是怎麼回事?這蛟龍,似乎與我有心靈相通的氣息?”楚有才猛地內心顫慄了一下,怎麼也想不明白。   哪怕他進入了聖海之底,與聖海龍王交好,卻也不可能改變自己的血脈,但眼前這蛟龍,分明與他的血脈有相通的氣息。   楚有才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凝住在了當場。   此刻,那蛟龍低吼一聲,就要向楚有才游來。它的眼神裏,似乎帶着一種期盼。   這種眼神,更讓楚有才確定了心中所想。眼前這蛟龍,似乎與他有莫大的關聯。   爲什麼?   這時,庚娘等人卻已經身體冰冷,她們根本沒有想到,蛟龍居然如此出現在面前,而且眼前蛟龍的氣息,甚至遠比庚娘要高。   她們沒有注意到蛟龍眼裏的溫馨,一時間猛地向後踏了一步。   只是這瞬間,她們卻失神地發現,這碩大的蛟龍,居然貼近了楚有才,就那樣距離楚有才十丈距離,盯着楚有才,動也不動。   庚娘再一次震驚了,她們這才注意到楚有才與蛟龍眼神的交流,一時間,她們內心驚詫莫名,楚有才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是因爲他身具妖法的緣故?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身具妖法能與蛟龍如此親近!   楚有才此刻不知怎麼,伸出一隻手來,對着那蛟龍,那是一個示好的動作。   而這時,那蛟龍也體會到了楚有才的善意,那龍頭上的龍鬚伸出一根來,慢慢地向楚有才蔓延而來。   眼見着他那蛟龍鬚與楚有才的手臂就要接觸的瞬間,忽然周圍的時空猛地爆裂開。   一種可怕的氣息從遠處蔓延而來。   那種氣息,分明就是楚有才剛纔感知的那種附骨之噬!   這瞬間,楚有才見到了水底有無數的樹須紮根在地上,然後發動着可怕的一擊,浩蕩而出。   那蛟龍猛地察覺,但那樹須力量比它更強,它首當其衝,猛地被擊飛了。   如今這蛟龍超過七十年妖法,居然不是那樹須一個回合的對手,可見強大!   而這時,那樹須顯得如此地黝黑,蔓延着整個水底,不多久後,一尊碩大的黑樹就出現在面前。   赫然是那樹妖姥姥。   一時間,庚娘身體顫慄着,她拿着手裏藏着連鎖的魂魄,內心裏滿是憤怒,沒有想到這樹妖姥姥居然跟蹤到這裏。   樹妖姥姥嘿嘿冷笑着說:“終於等到這個機會,把你們一網打盡了。”它指着庚娘手裏的血玉瓶子說:“這個連鎖的魂魄,真是居功至偉啊!”   它的語氣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驕傲,它看向庚孃的目光,就好像看向死人一般。   “什麼?追魂術?”庚娘失神了,她根本沒有想到,居然這樹妖姥姥在那血玉瓶子上動用了追魂術,怪不得自己無論怎麼逃,都逃不脫。   這一刻,她面色蒼白,她也同時明白,原來一切都在樹妖姥姥的掌握之中,而身邊的人也都被她連累了。   “好眼力,居然知道追魂術!”樹妖姥姥讚賞着說:“若你不是誅仙院弟子,我一定會饒了你。”然後它轉身看向楚有才:“你就是楚有才吧?剛纔那石中含火真是好手段。”   它說的時候,語氣有一種滿足之意,顯然,把楚有才當成一種藝術品一般,而且是那種要被弄成標本的藝術品。它的誇耀,似乎是在欣賞敵人垂死般的掙扎。   楚有才身體一陣冰冷,手閃爍着,出現一把兵刃,赫然是魚鱗刀,但他拿着刀的手卻在發抖,似乎已經失去了勇氣和鬥志,然後回頭看了一眼百丈外的那蛟龍,轉身語氣僵硬地說:“你究竟是什麼人?”   他自然是在演戲,因爲他知道,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第三百零八章 百里傳送術   然而,對方境界雖然極高,可是他觀察了後發現,並沒有比那袁尚寶與李知微高,大概境界也就八十年妖法,如今他已經接近五十年道法,若是動用闢字決,加上莫邪劍,可以施展出強大的力量,而且以無心算有心,想要逃要是很容易的,但他哪怕要逃,也要同時救出庚娘等人。   所以他故意裝作這個樣子,想要讓樹妖姥姥輕敵。   “楚有才,你乃是天賦絕頂之人,面對燕刑天尚且能昂然反抗,但面對我時,卻顯得如此畏畏縮縮,豈不是太假了?”樹妖姥姥冷冷地說:“你以爲這種麻痹我的手段,就能讓我放鬆心神,讓你救出你的師姐們了?”   它嘴角有着一絲輕微的不屑。   聽到這裏,楚有才心頭猛地大震,因爲聽對方的語氣,似乎與燕刑天極爲熟悉的樣子,難道這樹妖姥姥的出現與燕刑天有着關係。   他不由問出聲來:“樹妖姥姥冒天下之大不韙,與誅仙院作對,難道是因爲燕刑天給了你好處不成?”這一刻,他整個人昂然站立,全身鋒芒畢露,傲氣十足,與剛纔的樣子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活生生地演出一個孤傲自負的形象。   一計不成,故意裝作孤傲的樣子,讓對方放鬆警惕,是謂計中計也。   “不錯,你的分析眼光很犀利,居然如此就判斷出來了,這樣一來,本姥姥倒有些不捨得殺你了!”樹妖姥姥雖然這樣說着,目光裏卻依舊保持着殺意,只是在發現楚有才此刻如此孤傲後,內心便有了一絲輕蔑之意來。若是眼前這人繼續保持之前那樣子,說明此人心思深沉,它就要多加警惕,但此人一計敗落,就有些氣急敗壞,倒不足爲懼了。   楚有才左手揹着,有些自負地點了點頭,右手手上虛空捏着一物,似乎正是剛纔的菊葉陰陽墨與紫鳳惡骨,語氣裏明顯有着威脅之意:“姥姥,既然你知道石之含火之強大,難道你想玉石俱焚不成?”   他左手背在身後,分明向庚娘展示着一個手勢,那就是讓庚娘找機會逃離。   注意到楚有才的手勢時,庚娘等三女面色微微一變,而同時內心也做好了撤離的準備,只是她們看向楚有才的目光裏,變得極爲複雜。   好在那姥姥用心注意楚有才右手虛空所捏之物,極爲重視,一時忽略了過去。   樹妖姥姥冷冷地說:“你難道以爲這石之含火是無敵的嗎?本姥姥不過看你是一個人才,不忍心毀掉你罷了。”這瞬間,它忽然身上一動,身上出現兩道樹須,可以催天滅地一般,一道撲向楚有才,還有一道撲向庚娘等人。   這一擊,赫然是它動用詛咒寶器的攻擊,浩蕩無匹,顯然是要把楚有才等人全部拿下。   原來它剛纔與楚有才說話,只是掩飾它的攻擊。   這瞬間,楚有才目光裏精芒一閃,從剛纔樹妖姥姥身上若有若無的氣息裏,他分明感覺到了異樣,所以剛纔瞬間已經做好了準備,在原地施展出了身外化身,用來混淆視聽,而同時,手上的銘文卜卦大陣凝在魚鱗刀上,動用詛咒之力,加上闢字銘文術一起發動。   這瞬間,樹妖姥姥攻向庚孃的那樹須,瞬間被他的闢字銘文決劈成碎片。   如今他接近五十年妖法,闢字決提升一半力量,一擊而出,加上魚鱗刀身爲白銀級別的詛咒寶器,這一擊居然與樹妖姥姥蓄勢已久的詛咒之力匹敵。   “砰!”   頓時,那樹妖姥姥向楚有才的攻擊只擊中了身外化身,而向庚孃的攻擊則被遏止。   而同時,楚有才凌空而起,瞬間手上一動,出現一座大山浮沉,浩蕩天地之間,然後將庚娘等人包住,身體乍閃,瞬間不見。   這赫然是三千道書裏的一種“百里傳送術”,借用遁石決,可以瞬間掠出數里。   不過這門道書施展起來的條件極爲嚴格,甚至需要耗費一年陽壽,但在危機時分,有着起死回生的作用,所以楚有才對這門道法極爲重視。   這瞬間,當他與庚娘等人消失在原地的時候,赫然發現樹妖姥姥的第二波進攻已經到了眼前,速度之快,只差毫釐。   樹妖姥姥的這一波攻擊擊了一個空。   這一刻,樹妖姥姥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神,以自己的境界,如今接二連三地被楚有才所騙,被楚有才逃過了這次它勢在必得的追殺。   它這才明白,原來剛纔楚有才一直在欺騙它!   怪不得楚有才能屢屢在燕刑天手下逃生!   此人雖然境界不高,可是不知究竟隱藏了多少手段。   這樣的人,絕對不可留!   樹妖姥姥心裏此刻滿是對楚有才的憤怒,這瞬間,它再一次動用了追魂之術,去追索那連鎖魂魄血玉瓶子的氣息。   只是這瞬間,它赫然發現,那氣息也憑空消失了。   “該死的傢伙!”樹妖姥姥冷冷地說:“雖然你們能逃過我的這次追殺,可是這裏與外界的通道已經被封閉,你們要想離開,只有經過那必經之地,天河岸。只要你們到達那裏,我隨時都能感知!”   想到這一點,它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氣,那裏在燕刑天的道法施展之下,已經徹底與誅仙院斷絕了關係,甚至另成一方世界,誅仙院想要與此地取得聯繫,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而接下來,自己先去把蛟龍給殺死,奪得蛟龍真魂珠,自己的境界就能再上一層,這尊化身也有可能突破到百年境界,到時候就可以動用百里搜索術,百里之外,楚有才根本無從隱匿!   想到這裏,樹妖姥姥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   楚有才帶領着三個女子飛掠出去後,很快施展一道隱字決,將庚娘手裏藏有連鎖魂魄的血玉瓶子給掩飾了,一下子就隔絕了那樹妖姥姥的跟蹤。   不過他依舊驚出一身冷汗,剛纔若非自己有心算無心,只怕根本逃不出樹妖姥姥之手。對方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到他竭盡全力以闢字決施展出詛咒之力,暗中偷襲,也根本無法傷到對方。   而這時,庚娘等人也都反應過來,原來剛纔楚有才一切都是假裝的,若非楚有才如此行爲,只怕她們都已經被樹妖姥姥所俘虜,生不如死。   她們向楚有才投去感激的一瞥,但很快想到剛纔楚有才施展那石中含火的手段,不由打了一個寒噤,她們越發不明白,眼前的楚有才,究竟是怎麼樣的人物。   她們內心依舊帶着戒備之心,但卻沒有那麼強烈了。   而同時她們此刻的願望,就是逃離這裏,同時還將血玉瓶子裏的連鎖魂魄救醒。   然而當她們隨後辛辛苦苦趕到天河岸的時候,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天河岸邊,有着一棵巨大的黑陰樹聳立在那裏,高達百丈,枝葉彌補,殺氣騰騰。   每一根枝葉上,赫然都有着一些妖物在守護着。一共有數萬跟枝葉,數萬個妖物看起來何等之可怕。   這是一個比之前那河蚌大陣更強的陣法。   其陣法核心是這黑陰樹,想來就是樹妖姥姥的分身,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破的。   而這裏是通向誅仙院的唯一通道。   庚娘面色不由一變,這時,她感覺手裏的血玉瓶子裏的連鎖氣息已經越來越弱,只要再過一個時辰,就馬上煙消雲滅了。   然而她卻無能爲力。   “若是我能將劍法提升一個境界就好了,就可以治療連鎖了!”庚娘這樣想着。她有一套玄妙的碧海雙修劍法,修煉到極致的時候,劍法甚至能直指天際,甚至能滲透出天上的碧海仙丹,擁有凝固魂魄的力量。   她當初奇遇時,便是得到這門劍法,這才考覈進入誅仙院。   這門劍法本身,便是一種詛咒寶器。   但這門劍法有着嚴苛的條件,所謂雙修,必須要兩個人同時修煉這套劍法,才能把這套劍法本身發揮出最強的力量,而庚娘天資聰穎,僅僅憑藉自己的力量能修煉到五十年道法以上,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但想要更進一步,必須要找一個與她擁有同樣靈性、悟性的男弟子這纔行。   這樣天賦的男弟子談何容易,更何況庚娘天生就排斥男子。   而如今卻是來不及了,她學習這套劍法足足花了十年時間,如今停止在這個境界已經是三年時間,再想找一個有同樣悟性、十年苦修的男子,對她來說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裏,她面上慘白至極。   手裏的血玉瓶子幾乎都拿不住了。   這時,楚有才根本顧不得注意庚孃的表情,他把目光凝視向遠處的黑陰樹,仔細觀察着。   而當中,他甚至幾次動用了身外化身的力量,從中引出一些氣息去探索着。   在經過一盞茶時間後,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如今的他,擁有各種強大的攻擊手段,所以很快在短時間裏,發現那黑陰樹的本體並不在這裏。   只要那樹妖姥姥的分身不在這裏,自己若是要強攻,憑藉着眼前這個大陣,是難不住他的。 第三百零九章 碧海劍法   這瞬間,他手裏不斷動着,各種銘文接二連三地施展出來。   天雷銘文。血色銘文。河元銘文。逆轉銘文……   這些都是從三千道書裏所學到的,然後以身外化身的上古銘文師之法施展而出,幾乎做到了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此刻他整個人身上就好像在進行着銘文製作的展覽,而隨着他的手法不斷深入,那些銘文不斷地浮現在他的身邊,顯得如此地霸道。   見到這一幕,庚娘等人哪怕之前知道楚有才的異樣,但此刻也再一次失神了。她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楚有才的境界居然高到這個地步,他難道是一個銘文大師不成?能做到這一步,若非百年的苦修,根本達不到這樣的境界。   這時,她們深深明白,楚有才施展出那石中含火,不過只是其中一個手段罷了。   想到這裏,她們心頭不由駭然,眼前這楚有才連五十年妖法都沒有突破,若是突破的話,加上這麼多手段,他的未來究竟會到什麼地步?   這時,楚有才的雙手飛快,不斷地繼續製作着各種銘文。以他如今的境界,若是動用莫邪劍的詛咒之力,眼前這大陣根本擋不住他的衝鋒,但他自然要保留着這殺手鐧,而如今,那三千道書的各種應用之法,在他腦海裏變得越來越清晰,在他面前,僅僅一盞茶時間,甚至已經形成了百多個奇特的銘文。   每一種銘文,都擁有着強大的能力。   而現在,就是他將這些銘文凝練成一個大陣,試探這個大陣效果究竟如何。   這一刻,這些銘文在他的頭頂上空不斷地飄浮着,劇烈波動着,無數的光芒若隱若現,但楚有才依舊沒有停,因爲只要他運用不當,這些銘文就會彼此衝突,產生劇烈的爆炸。   在他凝重地施展下,他終於將最後一道銘文施展出來。   這是通過三千道書裏,得獲的一百零八種銘文之法,以他的智慧融會貫通施展出來的情況。   然後楚有才將這些一百零八種銘文瞬間推射而出。   “轟!”   這些銘文瞬間以一種狂暴的氣息,瘋狂地撲向遠處的那黑陰樹。   頓時,天地之間產生了一種劇烈的爆炸之聲,無數的火焰此起彼伏,猛地在遠處炸開,從裏而外,產生十幾種螺旋般的光環,越來越強,幾乎將整個天地給充斥了。   那整個黑陰樹樹身當中的數十丈方圓,頓時被炸得灰飛煙滅,什麼也不剩下了。   而同時,整棵樹瞬間歪歪斜斜地向後倒塌,那數萬只妖物失去了陣法的吸引,頓時四散飛奔而逃。   這一幕,已經把它們徹底嚇壞了。   注意到這一幕,楚有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道好玄。因爲他發現,自己在將這些銘文一起施展出去的時候,根本駕馭不了,很有可能在途中就產生爆炸,從而反噬自己,很有可能在攻擊到最後的瞬間,這些銘文因爲彼此互克,結果沒有產生任何攻擊效果。   好在最後,這一百零八道奇特銘文,產生了一連串的爆炸,產生的威力,比起他施展闢字決,動用莫邪劍還要強上數分。   “看來以後還需要對這些銘文進行多加修煉,若是能融入卜卦銘文大陣和闢字決的話,這樣的攻擊之力,只怕就可以堪比八九十年道法的一擊。”想到這裏,楚有才不由暗暗點了點頭,極爲滿意。   自己學習上古銘文師之法,加上卜卦之術,已經是自己目前最爲強大的攻擊之法了。   剛纔殺氣沖天的所在,如今已經是鴉雀無聲,那些妖物紛紛四散而逃,露出了極大的缺口來,那裏的遠處,便是這天河祕境的出口。   這一瞬間,楚有才也不遲疑,沉聲對庚娘等人說:“幾位師姐請速速離去,然後告知誅仙院的仙長。”他聲音誠懇之極。   聽到這裏,庚娘等人不由一怔,她們根本沒有想到,楚有才居然要讓她們離去,原來楚有才並不是她們想象中的那般邪惡之人?難道她們之前都看走眼了?   便在這時,庚娘怔了怔,說:“楚師弟,你的意思是你要留在這裏?”她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若是留在這裏,豈不是危險萬分?楚有才爲什麼會做這樣的選擇?   楚有才點點頭,說:“不錯,我來此的目的是蛟龍真魂珠,我要用珠來救我的妻子,而且我剛纔感覺那樹妖姥姥正在對那蛟龍動手,所以我絕對不能袖手旁觀,哪怕那樹妖姥姥再強,我也有自保之力,你們不必擔心。”見到庚娘露出擔心的表情,楚有才心下不由一暖,他看出庚娘是真心爲他着想。   “既然這樣,那我也陪你留下吧。”庚娘手上一動,將剩餘的兩個女子猛地向外面一推,直接推向天河祕境的出口。既然楚有才要留在此地,那她欠了楚有才一命,哪怕拼死也要保楚有才安全。更何況最關鍵的是,從此地出口去誅仙院所在,當中可能有時空逆流,很可能一個時辰內根本到不了誅仙院,到時候她就無法救連鎖。   而留在這裏,還至少有一線希望。一個時辰內,只要她悟得碧海雙修劍法,就有希望,而且她手裏如今還擁有含沙奇石,雖然不知道怎麼使用它,但她內心已經充滿了堅定。   “庚娘師姐?”其他兩個女子失神了,沒有想到庚娘居然有如此決心,這一刻,她們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進入了出口,然後眼前一暗,似乎進入了時空逆流之中,按照正常的行走方式,至少要一個時辰才能回到誅仙院。   此刻她們內心裏默默唸着:“庚娘師姐、楚師弟,你們一定要安然無恙,我們會盡快通知師尊的。”   這一刻,幾乎在另外一段,樹妖姥姥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因爲它感知到自己所佈置下來的大陣,居然被楚有才輕易地打破了。   而這時,它與蛟龍已經戰到最關鍵的時刻。   “該死的楚有才,居然還有如此手段!”此刻樹妖姥姥已經箭在弦上,無法分身,但它與蛟龍的境界相差並不大,所以這一個分神,便讓蛟龍破開一個缺口,向遠處逃了出去。   樹妖姥姥憤怒之極,緊緊跟在蛟龍身後,既然錯過了楚有才,眼前這蛟龍,它一定要拿下。   ※※※   楚有才凝視着遠處的戰場,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看到那蛟龍四處逃竄的樣子,也看到了樹妖姥姥那霸道陰森的樣子。   但他們兩者之間施展出來的各種道法、妖法境界,遠不是他能匹敵的,之前他以爲自己新領悟了一百零八道銘文融合之法,但如今比起來,卻依舊不足。   “看來只能智取。”楚有才心下暗暗點頭着。   他這次沒有離開天河祕境的緣故,不僅是因爲蛟龍真魂珠,還因爲那蛟龍的氣息。不知爲什麼,自從第一眼見到那蛟龍時,他就覺得有一種異常的熟悉感覺,而如今遠遠看着,發現那蛟龍的氣息越發溫馨了。   這究竟是爲什麼?難道我與這蛟龍有什麼血緣關係不成?想到這裏,楚有才心下大感駭然。   這一刻,楚有才盤膝坐了下來,開始默默調息,剛纔施展那一百零八道氣息,已經耗竭了他的心力,如今必須要儘快調整到最佳狀態。   好在他與庚娘藏匿的此處極爲隱祕,那樹妖姥姥根本沒有覺察到。   而這時,庚娘早就盤膝着,揮手指爲劍,不斷施展着那碧海劍法,可是每每施展到一半,都發現難以爲繼,這樣連續三次下來,她的精力也消耗一空,卻對救回連鎖魂魄的辦法束手無策,一時間,臉上露出了傷感的表情。   這時,楚有才卻是注意到,隨着庚娘手指揮劍時,無數的光影在天地之間流轉着,某種氣息的湧動極爲玄奧,這種劍法,甚至比他所得到的鶴形龜息劍還要強上數倍。   若是得到這門劍法,他的攻擊力量絕對會更上一層樓。   要知道鶴形龜息劍乃是白銀級別的劍法,而這劍法卻更強,最關鍵的是,他發現庚娘根本只學到這劍法裏的五成境界。   想到這裏,他不由一怔,那是能完整地施展出這套劍法來,是否自己便擁有與那樹妖姥姥對峙的能力?   他也不遲疑,心神去感知着那碧海劍法的氣息流動。   只是當他感知的時候,發現無數的窒息之氣迎面撲來,幾乎讓他氣血逆流。   這瞬間,幸虧他及時收回了體內氣息,否則剛纔那一下,就完全有可能走火入魔了。   “這劍法擁有反噬的力量,怪不得如此強大,別人根本窺探不得!”楚有才瞬間打消了繼續修煉這套劍法的念頭來。   便在這時,庚娘也明顯感知到了什麼,看向楚有才。剛纔楚有才偷偷修煉這套劍法的異樣,她已經瞧在眼裏,可是不知爲什麼,她對楚有才沒有產生惡感來。   “大概是因爲剛纔生死與共的緣故嗎?”她心裏這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