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峯迴路轉

　　蘇寒的話直接蘊含內力，以河東獅吼功催發出來，聲音直接遍佈四周。 　　隱藏在暗處的無數武者，許多臉色蒼白，急速掩着耳朵，鎮壓體內血氣翻滾。 　　蘇應山臉色並無變化，蘇寒的這河東獅吼功對他來說沒有影響，只不過在心中倒是對自己的兒子又詫異幾分。 　　但當他完全聽清楚蘇寒所吼出的話時，臉頰戈然一抖，雙目愣住了。 　　“什麼！先天武王？”蘇應山臉上盡是詫異，他環目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氣息。 　　疑惑地順着兒子目光看去，那閣樓之上原本空無一人，凌然間，蘇應山臉上開始起了變化。 　　那閣樓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名花甲老人。 　　老人一身白袍，臉上縱然雙頰炳白，皺紋密佈，但他那一雙眼睛，就算相隔數十米，也能看到老人目光中閃爍的精芒。 　　“小輩，你居然能發現我的真身存在，有點本事，怪不得連我徒弟也敗在你的手中！” 　　老人聲音雖然蒼老，但卻是堪比有勁，聲音神噬洪亮。 　　在他的四周，一股天地靈氣圍繞着他的身軀不斷盤旋。 　　那老人一邊言語，一邊凌空而下，腳步在虛空中完全不受重力的影響。 　　他的雙目直直地盯着蘇寒，眼中連連閃爍絲絲精芒，彷彿蘇寒全身上下，從裏到外全部都呈現在老人眼中。 　　“咦？”老人目光猛然盯着蘇寒胸口處，旋即眉頭輕輕一皺，臉上露出一絲愕然。 　　見到老人的出現，蘇寒收回了踏在莫琅天臉上的腳。 　　“這莫琅天怪不得能成爲西縣年輕一輩的最強人，沒想到居然身後還有一位先天武王境界的強者，這莫家……不簡單！” 　　蘇寒心底剎間便推算出了一切。 　　如今連先天武王都出現，蘇寒眉頭也是微微皺起。 　　而一旁的蘇應山此刻身體卻是在顫抖，他能感受到這老人所給他帶來的壓力！這壓力是心理上的壓力。 　　先天武王啊！ 　　整個西縣十年難處一個，偶爾出現的先天強者也是路過此地。 　　如果西縣三家勢力之一，誰家早先出了一名先天境界的武王，那必定會瞬間成爲三家之首！ 　　讓蘇應山震驚的是，莫家的背後，居然有先天的存在！ 　　這麼多年了，他居然一點也不知道？ 　　如果此刻這先天之境的老人要出手維護莫琅天，那…… 　　蘇應山忍不住將目光看向蘇寒，同時蘇寒的耳邊響起了他父親焦急的傳音：“小寒，你是我蘇家堡未來的希望，不得有任何善事，等一下我抗住這老人，你立即逃走！” 　　…… 　　趴在地上的莫琅天，感覺到身上所壓制的力量消失，連忙一個縱身翻起，沖沖跨步走到老人身旁。 　　同時他狠狠地說道：“師父，蘇寒父子居然如此對待我，他們該死，還請師父替徒弟做主！把他們全都……” 　　“閉嘴！” 　　莫琅天話還沒說完，沒想到卻被老人厲聲打斷，“誰叫你出來惹是生非，以爲自己實力天下無敵了？老夫曾經給你說過什麼？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有實力突破先天，武道之途纔算是真正的開始！老夫教導你武學之術，只爲報答當年欠下你們莫家的一筆恩情，可不是爲你莫家當打手！” 　　老人語氣蘊含着絲絲怒氣。 　　莫琅天愣住了，蘇寒愣住了，蘇應山也同樣愣住了。 　　這先天武王的老人究竟是站立在哪邊？ 　　聽語氣，不像是要爲莫琅天護短。 　　這身爲先天武王的老人，來者何意？ 　　“你是蘇家堡之人？蘇戰天與你是何關係？”那老人斜眼上下打量蘇寒片刻，忽然出聲詢問。 　　他的語氣彷彿每一句話都融入了天地之中。 　　“是我爺爺！”蘇寒微微點頭，雙目直直地盯着這老人，眼中閃過無數神茫，但卻無法揣摩此人心中所想。 　　“你是他孫子？”老人微聲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歷史塵埃的神芒，彷彿在回味着曾經的歲月時光。 　　良久之後，他才幽幽一嘆，道：“以後天之境便能展現出先天的一縷氣勢，沒想到蘇戰天居然有這麼一個妖孽般的孫子，恐怕他一生所願將會在你的身上實現，他這老匹夫現在可好？” 　　他沒有詢問蘇應山，反而直接對蘇寒說道。 　　“我爺爺正在閉關，參悟先天之境！” 　　揣摩不到老人的心思，但蘇寒卻從老人身上沒有感覺到任何殺氣，也沒有感覺到任何陰謀的氣息。 　　此時蘇寒的父親徒步上前，拱手一恭，道：“不知道前輩與家父可是舊識？” 　　“家父？”老人眯着雙目上下打量了蘇應山臉孔，眼中戈然大亮，一手指着蘇應山，忽然戲謔地笑了起來。 　　“原來你就是當年那穿着開襠褲，在老夫身上灑了一尿的那小毛孩！” 　　靜！ 　　非常靜，靜的可怕！ 　　老人的話在幾人耳邊不斷徘徊，那地上的莫琅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目光看向他師父時，眼中多了一絲怨恨。 　　但更多的還是無奈。 　　蘇寒雙目一愣，不可思議地將目光看向他父親，自己的父親居然與這老人也是舊識？ 　　蘇應山在聽到老人所說之話後，雙目凌然大亮，好像記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之色。 　　“原來前輩便是四十年前在天谷之門外與家父共同探討一夜武學的枯榮清前輩？”被人揭穿當年的醜事，蘇應山臉色微微一紅。 　　沒想到眼前的先天強者居然是當年父親的舊識，這下蘇應山原本緊張在極點的心情也不知不覺間鬆懈了下來。 　　“不錯，正是我。沒想到當年的小毛孩如今卻成長到如今的地步，四十年一閃而逝，真是歲月不饒人啊！”老人眼中泛起一絲歲月的蒼茫。 　　“當年我與你父親在天谷門外一夜醉談，他對武學的認知還在老夫之上，不過他最終選擇的還是如何增強勢力，走進權利的紛爭，才拖下了武學，否則他今日的成就，恐怕比我還要先入先天之境！”老人目光多了一份感嘆。 　　聞言，一旁的蘇寒目中一凝，與他爹相互對望了一眼，兩人心中都已經明白當年蘇戰天心底的那份心情。 　　家族曾經的榮耀，家族曾經的血仇，身爲蘇家堡後人，無人能忘記！ 　　就算是蘇寒處於當年蘇戰天的位置，他也會毫不猶如地選擇重振蘇家堡的歷史塵埃！ 　　先天又如何，自己曾經又不是沒有踏入過，甚至比先天還要更有成就。 　　不過老人剛纔每說的一句話，蘇寒都深深記在心底。 　　天谷門外？ 　　不知不覺，他想起了那後天巔峯強者姜尚離開時所說的話。 　　“天谷之門即將打開，全天武大陸的天才都將會聚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