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誰是第一？
鴉雀無聲。
一個個等着看笑話的學員，笑容凝固在剎那之間。
他們沒看錯吧？
許多學員呆愕在原地，張開的嘴半天沒合攏，也有一些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的望着螢光幕。史文龍仿如一隻呆頭鵝般，瞳孔放大，便是導師殷如霜都露出了驚訝之色，負責測試的教官更是完全懵了。
皇冠精英學院和落日城基因學院的兩個導師，原本淡然的神情瞬息千變萬化，腦袋在剎然間短路。
倏地——
“譁~~”璀璨的紅色光芒閃現，左側的太陽燈綻放出萬丈光芒，再一次點亮了整個測試中心。皇冠精英學院和落日城基因學院兩個導師表情迥然不同，皇冠精英學院的導師欣喜若狂，落日城基因學院的導師卻是眉頭緊簇，想要按下控制樞紐，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放棄。
他已經超出配額，就算想要搶林峯也只能開出最普通的條件，必然爭不過皇冠精英學院。
9.90%！
連林峯自己都有些回不過神來，甚至和絕大多數學員的第一念頭一模一樣——
腦域闊度測試器，壞了吧？
但林峯很快平靜下來，這等高科技的儀器精確到極點，輪到他測試時才損壞，而且要損壞少許又不影響使用，幾率微乎其微。這一點，單看衆導師教官雖驚愕但並未檢查儀器便知。
“我的腦域闊度，恢復了？”林峯心中又驚又喜，頓感造化弄人。
三個月前的測試，自己的腦域闊度隕落至冰點，5.00%的腦域闊度連剛入學的學子都不如，十等天才之名響徹學院。但僅僅只過了三個月，自己的腦域闊度竟離奇的恢復了？
“不，並非恢復。”林峯眼瞳閃光。
足足一年的時間腦域闊度都未恢復，修煉古武者三個月後就恢復？
這未免也太巧合。
“難怪最近一段時間，天地能量的吸收就彷彿遇到阻塞似的，變慢許多，原來是我的腦域闊度已是快要到達臨界點。”林峯心中暗道，此時疑惑頓去，自己還當修煉哪裏出了問題，卻未想過是腦域闊度的提升快要到達瓶頸。
也確實太匪夷所思，就算說出去都沒人相信，三個月時間，僅僅三個月古武心決的修煉……
自己的腦域闊度就從5.00%，提升到了9.90%！
何止是恐怖！
“我從十二歲開始苦修，浸泡基因液，耗費四年多的時間，纔將腦域闊度提升至接近臨界線。”林峯心中此刻驚濤駭浪，數不盡的震詫，“就算天賦絕倫如大哥，也耗費了足足三年時間！”
現在呢？
僅僅只用了三個月時間！
“呼~~”長吐出一口氣，林峯腦海中霎時浮現出丹田內那顆詭異離奇的小圓球，搖了搖頭。這到底怎麼回事，其中是否有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原因，現在也非從得知。
林峯目光落向前方，一張張震驚駭然的臉龐，彷彿看着怪物般看着自己。
“皇冠精英學院？”林峯目光隨即落在前方螢光幕上，太陽燈閃爍的紅色光芒映忖着清晰的屏幕，最上方赫然是‘特等福利’四個字，所有條款清晰而列，對自己來說這些都太熟悉不過。
“1：任意類別，D9級元素之心一顆。”
“2：初級基因營養艙一臺，每月四瓶普通基因液。”
“3：D9級基因戰甲，基因戰靴一套。”
……
在一年前，林峯曾經也見到過。
不過不是特等福利，而是‘專屬福利’，每一個提前招收的學員依個人資質，天賦不同，享有不同的專屬福利，那可比特等福利要好的多，單是第一項元素之心，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那時，贈予林峯的是任意類別的D1級元素之心。
D1和D9，價格相差何止十倍。
但這已經是皇冠精英學院所能開出的最好條件，專爲腦域闊度距離臨界線一步之遙的‘準基因戰士’而設。
……
屏聲靜氣。
所有學員都緊盯着太陽燈，目光中夾雜着各種羨慕嫉妒恨，尤其是史文龍，英俊的臉龐扭曲鐵青，哪還有半點公子哥的風範，眼下的他就好似一頭被搶走食物的野獸般，目眥欲裂，恨不得一口吞了林峯。
皇冠精英學院的導師面帶笑容，正得意的看着落日城基因學院的導師，盛氣凌人。
彷彿在說：未到最後一刻，還不知誰笑到最後！
9.90%的腦域闊度，林峯的腦域闊度，更勝過蕭石元一籌！
他，纔是本次畢業考覈真正的‘第一人’！
但……
“啪嗒！”紅光熄滅，太陽燈的光芒就如皇冠精英學院導師的面色一樣，瞬間失色，夾雜着無比震驚和疑惑。便連院長石獅那剛毅肅穆的臉龐，也是罕有的顯出一分訝色。
林峯，拒絕了皇冠精英學院開出的條件。
是條件不夠好麼？
“不。”殷如霜美眸閃過一抹異色，她很清楚兩大高級學院招生的流程，林峯收到的必然是‘特等福利’，可以說除去提前招收的專屬福利，特等福利已經是皇冠精英學院所能開出的最高條件。
殷如霜望着林峯，倏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笑容，帶着一絲無奈。
骨氣！尊嚴！！
撇開其它因素不談，單是爲了尊嚴林峯就不可能再加入皇冠精英學院。當日被人如此羞辱，可以說是掃地出門，今日稍是給點甜頭便想要林峯喫回頭草？皇冠精英學院未免想的太天真。
的確，皇冠精英學院聲名在外，培育了無數優秀基因戰者。
但，落日城的高級基因學院並非只有皇冠精英學院，單是落日城基因學院，就不比皇冠精英學院差多少。
“不好意思。”林峯歉意俯首，聲音不卑不亢。
該有的風度和禮貌還是要有，正如陶靜之前所做的一樣。
“哼！”皇冠精英學院的導師面色鐵青，向來只有他挑選學員的份，何曾試過被學員當面拒絕，甚是難堪。若是其它場合他早已拂袖離去，但在這裏礙於石院長的面子不好發作，唯是忍氣吞聲。
峯迴路轉，落日城基因學院的導師此刻不禁露出了笑容。
“林峯，腦域闊度9.90%，一等，導師評價：A8。”教官的聲音徹然響起，再次引起一片譁然之聲，不僅肯定了林峯的腦域闊度及實力，最重要是‘導師評價’，竟然高達A8！別說這一屆，就算放眼驕陽區初級基因學院歷史，A級出現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
震駭，嫉妒，羨慕，各種眼神交錯匯聚，唯是楊力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樣子。
十等天才？
腦域退化成白癡？
之前還在嘲諷林峯的衆學員，一個個面色通紅，羞愧難當，林峯若是十等天才，那他們是什麼？
二十等，三十等，還是五十等？
……
“靠，阿峯，你這也太不厚道了，腦域恢復了都不告訴我！”楊力一拳錘在林峯胸口，“剛纔被你嚇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林峯無奈而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楊力。
因爲連他自己都未確定到底是怎麼回事，林峯聳肩道，“我若說……這是我修煉古武心決三個月的成果，你信麼？”
“三個月，腦域闊度從5.00%到9.90%？”楊力一瞪眼，“你把我當三歲小孩糊弄呢？就是基因戰者給個三年時間都不夠，古武者只要三個月？我要信你就是烏龜王八蛋了。”
“是吧？”林峯笑道，“其實我也不信。”
“瞧你得瑟的！”楊力開懷而笑，眉毛一挑，“看，這羣人，剛纔還都在底下議論譏笑你來着，現在全嚇傻了，真是大快人心。還有那高達A8的導師評價，瞧，我說什麼來着吧，這殷導師就是喜歡你，要說你倆沒一腿……嘿，騙誰呢？”
“去你的！”林峯笑斥道，“這事可亂說不得。”
說話間，林峯目光瞥向臺上，正好與殷導師的視線對上，林峯恭敬感謝的點了點頭，殷如霜露出一抹輕淡笑容。林峯轉過頭，不偏不倚正好又對上楊力的目光，後者正裝着沒看見目光四處亂斜。
林峯無奈輕嘆，卻也懶得再和楊力解釋。
誤交損友。
……
林峯的編號本就靠後，很快，隨着剩下幾個學員完成腦域闊度測試，畢業考覈落下帷幕。院長石獅，導師殷如霜發表感言，以林峯，蕭石元爲首的這屆學員算是真正的畢業了。
“峯哥！”“學長！”……畢業典禮一結束，林峯就被圍上。
不說是否能和林峯交上朋友，衆學員起碼想混個眼熟，可惜林峯身旁卻有個‘保鏢’，揮動着沙包大的拳頭，楊力一副凶神惡煞模樣，銅鈴大的眼睛圓瞪，衆學員只得悻悻然退去，把目標轉向蕭石元和項陽。
“總算擺脫那些煩人的烏蠅了。”楊力撩起袖子，哼道。
林峯淡然而笑，與楊力一同步出測試中心，身後衆學員望眼欲穿，此刻早是悔得腸子都青了。之前趁林峯落魄時結交多好，現在就算他們有一千個一萬個心，林峯也不會多瞧他們一眼。
“對了阿峯，有個問題我剛纔就想問你了。”楊力開口道。
“拒絕皇冠精英學院的事？”林峯踏足在懸浮臺階，拾級而下，神情平靜自若。
楊力點點頭，正色道：“那可是皇冠精英學院，多少人做夢都想進去！雖然……他們那時候的做法確實有些不厚道，但其實站在他們的立場也不能說全錯。阿峯你該不會真爲了一口氣，拒絕皇冠精英學院吧？”
“你覺得呢？”林峯淡然一笑。
楊力目光直視林峯，許久搖了搖頭，頹聲道：“我不知道。”
林峯雙瞳閃過微微光芒，徐徐道：“從小大哥就教我，做一個男人就要頂天立地，站直身體，挺起脊樑骨，不要卑躬屈膝。”腦海中浮現出一年前自己被皇冠精英學院掃地出門的畫面，林峯搖了搖頭，“馬兒都不喫回頭草，更何況是人？”
步下懸浮臺階，林峯輕聲道：“況且……嗯？”
話聲而落，林峯停下腳步，雙瞳卓然的望向不遠處，只見一個身着銀色基因戰甲，帶着如沐春風笑容的儒雅男子背靠着蒼天大樹，微笑的望着自己，正是之前落日城基因學院的那位導師。
他在等自己？
林峯心中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