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平民
林峯和楊力行走在驕陽戰武廣場。
這裏是驕陽區最大的商業地帶，戰武交易中心。小到首飾配件，晶表羅盤，大到基因營養艙，元素戰衣，基因戰甲乃至元素之心，在這裏都能買得到。當然，品質相比落日城自然要差許多，但對普通古武者和基因戰者來說卻已足夠。
“阿峯……你該不會真要買元素戰衣吧？”楊力忐忑的望着林峯。
轉過頭，望着一臉認真模樣的楊力，林峯啞然失笑，“你有那麼多錢麼？”
楊力頭搖的跟撥浪鼓般，苦着臉道：“我要有這錢，早買基因液了。”
“那不就是了。”林峯笑了笑。
自己這好兄弟有時容易犯渾，要知道就算是最差的元素戰衣，也比基因液要貴。
楊力傻笑道：“那阿峯你來買什麼？”
林峯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開口道：“古武心決。”
“噢。”楊力點點頭，倏地望向林峯驚喜道：“阿峯你轉修古武者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古武者一樣能跨過臨界線，雖然修煉速度慢點。那個……阿峯你已經感應到天地能量了？”
“嗯。”林峯隨意應道，感應天地能量的方法到處都有，並不需要花費任何代價。
能否感應天地能量，和古武心決的品級無關，只看古武者的天賦。
“厲害啊，這才一個月。”楊力嘖嘖聲道：“許多古武者單是感應這一步，就要花一年半載，長的幾年都有。”
“是吧。”林峯笑了笑，感應天地能量的確是古武者的一道檻，唯是跨過才能繼續修煉。超出九成的古武者，在這第一個瓶頸都要花費不少時間，楊力會這麼以爲也不足爲奇。
九龍真經第一層自己修煉的已是非常熟練，包括施展都輕而易舉，但……
母親曾叮囑，非到逼不得已，切莫要暴露。
自己既然走上古武者這條路，遲早都要面臨戰鬥，所以這個難題必須要解決，唯一的方法就是——再修煉另外一種古武心決，拿得出手的古武心決。或許發揮不了全部戰力，但起碼能光明正大的施展。
戰鬥和修煉，畢竟是可以分開的。
……
絡繹不絕的人羣，形形色色的商鋪建築，各種酒吧，遊樂中心，談笑風生的男男女女，構成了整片驕陽戰武廣場的熱鬧氛圍。不管科技再怎麼進步，消費和需求永遠都是存在。
林峯掃視着一個個露天的小攤位，這裏出售的東西雜亂不一，品質更是難以保證，但卻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便宜。比正規的商鋪出售要便宜兩到三成左右，對現在的林峯來說，能省一點是一點。
畢竟，家裏的錢除了大哥留下來的那一些，只是靠母親做針織賺的微薄補貼。
過日子省着點用還可以，但要買東買西就有點捉襟見肘了。
“怎麼了，阿力？”林峯見的楊力東張西望，問道。
楊力眉頭微皺，四處環看，喃道：“總覺得背後好像有人盯着我。”
林峯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淡然而笑：“我怎麼感覺不到，是你的錯覺吧，這裏人多口雜，有時認錯人也不足爲奇。”
“也是。”楊力喃喃點頭，倏地咧嘴道：“阿峯你向來心思細膩，警覺心可比我強多了，要真被人盯上你肯定知道。小時候雷胖子他們老想捉弄你，可沒一次成功過。”
“是啊。”林峯應聲，雙瞳往右後方瞥了一眼，隨即微笑道，“走吧，我記得前面就有賣古武心決的。”
言罷，便與楊力一道往前而去。
踏！就在兩人離去後不久，一個身着黑色布衣的青年徐徐從右側方密集的人羣中走出，眼中閃動着凌厲寸芒，背上足有兩米長的棍子散發出漆黑色金屬光澤。
蕭石元，17歲，腦域闊度9.80%，一等。
新武器，電殛棍。
……
“砰！”“嘭！”“噼啪！”……聲音一片嘈雜。
怒罵聲，議論聲，哭喊聲，匯聚成一團，響徹在驕陽戰武廣場一角。
林峯正挑選着古武心決，聞聲不由轉頭看去，目光霎時一深。那是五個彪壯大漢，胳膊如大腿般粗細，粗鄙蠻橫，身着灰色背心，上方清晰可見一個鷹頭標誌。其中有兩個正砸着攤位，另外三個壯漢罵罵咧咧，圍着一老一少又踹又踢。
隱約可聽到這一老一少痛哭求饒的聲音，但那三個壯漢卻根本不理，反是凶神惡煞的辱罵，踹的更起勁。
周圍圍觀的人羣裏一層外一層，議論紛紛，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
這是怎麼回事？
林峯猛的站起，滿臉煞氣。
“別。”楊力連是拉住林峯手腕，小聲道：“別衝動。”
林峯緊握着拳，咬了咬牙，“連老人都打，真是些豬狗不如的畜生！”心中雖氣憤，但林峯還是強忍住怒火，並未喪失理智，這種欺凌弱小之事太多太多，管得了一件管不了一百件，一千件，更何況現在的他……根本沒資格去管。
“只要不交足保護費，別說老人，就是孕婦，孩童他們都照打不誤。”攤主嘆道：“前不久就有一個孕婦被打的小產，差點進了鬼門關。”
楊力皺眉道：“警衛不管麼？”
“管得了多少？”攤主苦聲道：“禿鷹幫大多是些地痞流氓，無所事事的混混，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警衛頂多也就抓幾個鬧事的。砸攤子還是小的，你不交保護費是吧，改明兒直接找上門去，連你家都砸了！”
“無法無天。”林峯心中有火。
“唉，誰讓我們是平民呢。”攤主搖頭，帶着一分淒涼滄桑。
平民！
林峯心中一痛。
他很清楚平民的地位如何，今天別說被人打一頓，就是死了那也就死了，弱肉強食，這世界就是這麼現實。基因戰者有特權，古武者有古武者聯盟做後臺，但平民呢？
什麼都沒有。
簡單來說，就是賤命一條，任人魚肉。
“我絕不能讓媽和妹妹過這種日子！”林峯目露精光，緊咬牙關，沒有地位權力的平民，在這個世界就如螻蟻般任人踐踏，如今媽和妹妹還能受學院庇護，但兩個月後……
“一畢業，就考取驕陽區警衛。”林峯點點頭，下定決心。
自己雖然腦域倒退，但實力卻未減弱，成爲驕陽區警衛並不是一件難事。
或許警衛平日要處理瑣碎事務很多，但只要母親和妹妹能夠安全，自己犧牲一點時候算什麼？
“先入警區，然後儘快成爲古武者。”
“晉升城衛軍。”
林峯暗道。
對未來，已是有了一個清晰規劃。
武門雖好，但眼下走警衛城衛軍一路才最現實。
……
風波很快過去，在城衛軍趕到前，禿鷹五個彪壯大漢就已經走了。被打的一老一少雖然傷勢不輕，但並未危及性命，畢竟禿鷹幫不傻，打死人對他們半點好處都沒有，他們重在求財而已。
“被人打的半死不活，還得感謝他們手下留情。”楊力搖頭無語。
“爲生存，不得不低頭。”林峯沉聲道。
“現實可真是殘酷啊！”楊力感嘆萬分。
“有些事就算你不想做，但總會有一雙無形的手逼迫着你去做。”林峯目光閃爍，徐徐開口。他並未失去冷靜，更未失去心中的正義，換做一年前的他定忍不了，但今時今日的他是真的成熟了。
這一年對林峯來說，非常的寶貴。
“我們就在這分開吧，阿力。”林峯揚了揚手中三本書冊，微笑道：“多謝了。”買了一本九流古武心決，一本七流刀決，一本八流氣決，楊力搶着把錢付了，林峯也未矯情，由得他了。
一本心決，兩本武決。
兩本武決儘管品階要超出一等，但加起來價格卻比心決要低一些。
物以稀爲貴，況且對古武者來說心決比武決更重要。
“170銅幣，加起來還不到2銀幣，算得了什麼。”楊力豪氣道，的確，價格連一瓶基因液的五分之一都不到，但林峯知道這些錢差不多是楊力一半身家了。原本自己只想買一本心決，但楊力執拗的很，硬是加了兩本武決，若不攔住，只怕他還要花的更多。
“走了，好兄弟！”楊力目光深然，右手捶胸，“在心中。”
言罷按下左手晶表，光線投影凝成實體，楊力躍上黑色懸浮車便是離去。林峯望着楊力離去的背影，心中冉起一抹暖意，或許楊力不擅言辭，但卻是一個真正值得交心的好兄弟。
阿力不同於自己，這一次有足夠的基因液，他完全能提升腦域闊度至二等，很有機會進入三大高級基因學院。
未來，前程似錦。
所以有些事，自己不想讓他攙和其中。
唰！林峯雙瞳閃過一道寒芒，頭也不回，淡然開口：“出來吧。”
聲音沉然落下，在林峯背後的巷子暗處徐徐步出一道黑色身影，一身樸素的黑色布衣，正如他那飽經風霜的臉龐一樣，堅韌不拔，背上足有兩米長的電殛棍散發着漆黑色金屬光澤，令的這片黑暗更是詭異。
林峯轉過身，右手已是多了塊二十釐米長的圓柱體金屬合金。
“滋~~”隨着基因能量流入，圓柱體金屬合金爆發出璀璨白光，光柱凝聚，形成一把足有七十釐米長的戰刀。
新武器，激光刀！
望着黑衣青年，林峯目光炯然，“沒想到會是你。”
蕭石元，在學院中曾經僅次於自己，如今更是腦域闊度排在學院第一位的天才，幾乎已是半隻腳踏入皇冠精英學院。相信過不了多久，便能融合元素之心，成爲真正的基因戰者。
“別怪我！”蕭石元咬牙，眼中流露出一分掙扎，瞬間暴喝，電殛棍猛的抽出，啓動按鈕。
滋！電蛇吐信，電殛棍攜500伏特電壓直取林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