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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蠍子永遠有毒

  孟天楚來到左佳音的房間,見蚊帳已經放下,丫鬟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小聲地說道:“少爺,三奶奶還沒有醒。”   孟天楚道:“醒了也不着急給她熱飯,先叫我一聲,我有話給她講,知道了嗎?”   丫鬟點點頭,道:“是,少爺,奴婢知道了。”   孟天楚來到溫柔的房間,見她坐在窗前挑燈看書,上前奪過一看,居然是朱淑真的《斷腸集》。   溫柔裝做生氣的樣子,一把拿了過來,說道:“哥哥怎麼真的就來了,我這裏可是隻有一張牀,我們怎麼睡啊?”   孟天楚轉身看了看,才發現一屋子的紅已經變成了一屋子的淡綠了,輕紗薄帳,宛若在夢境中一般。走到牀前,牀上是一色的蚊帳,只是被子是白色底面淡紫色小花的緞面,看起來清新雅緻。   “你的速度還真是快啊,我只是兩天不在,你就把我們的新房變成這樣了?”   溫柔笑着將書放在桌子上,然後走到孟天楚身邊,說道:“總不能一直是那樣,我覺得彆扭,所以就換了,這樣好些。”   孟天楚欣賞一番之後,讚許地點點頭,在牀上坐下,溫柔趕緊說道:“坐到椅子上去。”   孟天楚見溫柔着急的樣子,笑了笑,說道:“好,好,我不坐就是。”   這時一個丫鬟走進來,說道:“大夫人說,時間不早了,讓二夫人和少爺早點休息,說是洗澡水已經燒好了,是現在給少爺端來還是過一會兒?”   溫柔小聲地說道:“多管閒事!”   孟天楚自然是聽見了,什麼也沒有說,對丫鬟說道:“都說了時間不早了,就現在給我端來好了,熱水多一些,我要好好地泡泡,這樣去乏。”   溫柔急忙走到孟天楚面前,想說什麼見丫鬟在又不好開口,只好一個勁給他眨眼睛。   孟天楚假裝沒有看見,對丫鬟說道:“還站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快去。”   丫鬟趕緊走了,溫柔這才說道:“天啦,你不會真要在我這裏洗澡吧?”   孟天楚道:“那你難道讓我去告訴她們三個說我們兩是假夫妻?”   溫柔一聽,道:“說是一定不能說的,可是你也不能……”   孟天楚大笑一聲,道:“你在裏面關上門睡你的,我在外面洗了,然後拿牀棉絮就在地上睡就可以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溫柔道:“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如果這樣都不行,我就只好給她們說,你不讓我在你這裏睡,你猜她們會怎麼想?”   溫柔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吧。”   孟天楚洗完澡,找了一本書躺在地鋪上看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竟睡着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叫門聲,把孟天楚給驚醒了,他趕緊趴起來。這時候溫柔也醒了,打開門,趁着孟天楚還沒有開門,趕緊將地上的被褥收拾到自己房間去了。   孟天楚打開門,見一個丫鬟站在門口,見孟天楚出來,着急地說道:“少爺,大夫人……大夫人”   孟天楚邊穿衣服邊說道:“不着急,你慢慢說。”   “大夫人和三奶奶都不舒服,疼得在牀上打滾。”   孟天楚一聽,立刻衝了出去,溫柔在身後說道:“穿鞋,少爺,你還沒有穿鞋子呢。”   孟天楚衝到大夫人的房間,左佳音已經在那裏了。正陰沉着臉替兩人檢查,站起身來,看到孟天楚快步走到自己身邊,換了個笑臉,說道:“沒有什麼大礙,和慕容迥雪的娘一樣,是喫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怎麼會喫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呢?那怎麼辦?”   “我知道她們喫了什麼,我開個方子讓管家去抓藥,你也不要擔心。”   “她們喫了什麼?”   左佳音沒有說話,走到桌子前開方子。   孟天楚走到牀前,見夏鳳儀和飛燕疼得大汗淋漓,在牀上翻滾,頓時心疼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這時溫柔也走了進來,見狀,說道:“怎麼啦?好端端的。”   左佳音看了溫柔一眼,什麼都沒有說,將自己開好的方子叫給管家,讓他趕緊去弄。   孟天楚看在眼裏,將管家叫住,說道:“從現在開始,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不允許進廚房。”   管家聽了,立刻下去吩咐去了。   溫柔不解道:“爲什麼呢?你懷疑是食物不乾淨造成的嗎?”   孟天楚沒有說話,走出房間,溫柔道:“將鞋子穿上。”   孟天楚接過溫柔手中的鞋子一腳登上,然後對溫柔和左佳音說道:“你們就在這個房間裏待著,哪裏也不要去,包括你們自己的房間。”   說完,將一個丫鬟叫來,說道:“叫幾個人守着這個門,誰也不要進去和出來,如果誰要是不聽,你就要朱昊和李林靜將她關起來。”   溫柔望着孟天楚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讓人難以琢磨的冷笑。   孟天楚先到廚房去看了看,將一個廚子叫來問了一些情況之後,從廚房拿了一些食物回到自己的書房,過了一會兒,他又到三個夫人的房間裏去看了看,大概半個時辰之後,他重新回到了大夫人的房間,這個時候兩位夫人已經喝了左佳音讓人煮的楊梅酒,好了很多已經不疼了。   孟天楚吩咐朱昊和李林靜在門外守着,然後將門關上。   大家看孟天楚嚴肅的樣子,誰也沒有說話。   孟天楚走到飛燕身邊,從懷裏拿出一個紙包,打開給飛燕看,飛燕一看,臉色立刻變了,低下頭不說話。   “你一身的疙瘩就是這個給弄的吧?”   飛燕驚訝地抬起頭看着孟天楚,孟天楚說道:“我之前在你房間休息的時候趁你睡着了看了你的手腳,全是疙瘩,當時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造成的,以爲是房間裏有什麼臭蟲之類的,若不是看見你房間有蕁麻葉子,我大概也猜不到是什麼原因。”   飛燕沒有說話,孟天楚將紙包裏的蕁麻葉子放在桌子上,說道:“飛燕,你總不會告訴我,是你自己將這些葉子撒在你的牀上的吧。”   飛燕吞吞吐吐地說道:“不……不是我,不……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在外面玩了以後大概粘在身上就帶回了家。”   孟天楚走到飛燕身邊坐下,撩起她的袖子,對她說:“在這個家裏,大概就你對這些是最細心最小心的,你到哪裏去玩,還會這麼粗心的帶了這麼多的蕁麻葉子回來都不知道?”   飛燕紅着臉低着頭不說話了。   孟天楚又從身上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是鳳儀和飛燕爲什麼肚子疼的罪魁禍首。”   大家一看,原來是一小把巴豆。   孟天楚走到溫柔身邊,指着那巴豆說道:“知道我在哪裏找到的嗎?”   溫柔搖了搖頭,孟天楚走到桌子前恨恨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桌子上的巴豆和蕁麻葉子都震落在了地上,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孟天楚指着溫柔質問道:“爲什麼你在房間裏有巴豆?”   溫柔輕輕一笑,說道:“那三奶奶的房間裏也有,你怎麼不問她?”   孟天楚道:“你怎麼知道三奶奶的房間裏有?”   “我就是在她房間裏拿的。”   “那你拿這些巴豆做什麼?”   溫柔一下惱了,從凳子上站起來,大聲地說道:“你什麼意思?你總不會認爲是我給她們在食物裏下了巴豆吧?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偏心,東西大家都喫了,你沒有事情,我也沒有,三奶奶也沒有,你不問她,爲什麼偏偏問我?”   孟天楚道:“你不要着急,就算是這些巴豆在佳音的房間裏有,那是因爲她一直學習醫術,知道巴豆除了可以害人,還能救人,可是你拿巴豆做什麼呢?”   溫柔見孟天楚這麼說,想了想說道:“我之前也不知道這個是巴豆的,只是覺得好玩就拿了幾粒放在房間裏,這樣也不可以的嗎?”   孟天楚道:“可以,當然可以。可是,我怎麼在佳音沒有喫的湯圓裏也找到了巴豆呢?這你怎麼解釋?”   溫柔一聽,臉色立刻變了,支吾着說道:“你不要亂說啊,也許是三夫人自己下了巴豆,所以她自己也不敢喫才裝病離開呢?”   孟天楚一聽,頓時勃然大怒,說道:“夠了!那個時候佳音在後花園和鳳儀還有飛燕在一起,而你卻在廚房和下人們一起包湯圓,你還要怎麼狡辯?溫柔,你到底想怎麼樣?”   溫柔見孟天楚這麼說,一改之前無辜的表情,臉上立刻露出仇恨的神情:“我想怎麼樣?你還不知道我想怎麼樣嗎?我就是要讓你們一家都不好過!我給飛燕的牀上撒蕁麻葉子,在夏鳳儀的書裏放蜈蚣,還在左佳音的茶壺裏倒髒水,怎麼?她們都守口如瓶,沒有告訴你嗎?”   孟天楚看了看身邊的三個女人,見她們都一臉傷心地看着自己。   孟天楚一把抓住溫柔的胳膊,把溫柔從凳子上拽了起來。   溫柔痛得尖叫道:“孟天楚,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孟天楚感覺頭上冒着熱氣,鼻子尖上綴着幾顆亮晶晶的汗珠,眉毛怒氣衝衝地向上挑,嘴角抽動着,眼睛象要噴火一般地看着溫柔:“你還知道疼嗎?我孟天楚第一次被一個女人捉弄,以爲她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原來我忘記了,蠍子永遠都是有毒的!”   溫柔冷冷一笑:“這隻能夠說明你笨,你將我打成那樣,我溫柔若是輕易服輸,那我就實在太對不起我一身的傷疤了!”   “這麼說,你讓人給我煮的餃子裏也有巴豆?”   溫柔哼了一聲,道:“若不是你那笨拙的飛燕將它弄撒了,你還有精神在這裏給我們分析這些事情是誰幹的嗎?”   孟天楚道:“你大概不知道,那不是飛燕無心所做,而是有心所爲。”   說完,孟天楚看着飛燕,飛燕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你頭一天在餃子裏已經下了東西,我們之所以沒有事情,是佳音姐姐事先已經給我們喫了藥,要不昨天我們就已經給你給害了。所以,我怕少爺喫了,於是就將它倒在了地上。”   孟天楚道:“你們既然昨天都已經知道她做的這些事情,你們爲什麼不當場揭穿呢?”   溫柔道:“她們一是怕你不相信,因爲我是你才新婚的夫人,她們怕說了,你會認爲她們是在搬弄是非,她們見你纔對我的印象有所改觀,不想讓你再對我失望,我說的對嗎?三位夫人?”   孟天楚道:“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爲什麼還要這麼做?”   溫柔怒目圓瞪,惡狠狠嘶聲道:“很簡單,我咽不下這口氣!你若是今天發現不了,以後我還會繼續做下去,直到將你們全家都毒死!”   孟天楚絕望地看了溫柔一眼,說道:“我當你是我可以相信的人,你卻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你不要以爲我真的就怕了你了,來人啊,將這個毒婦給我鎖到後花園的閣樓裏去,這次我要好好收拾她!”   門打開,李林靜上前將溫柔一把抓住,提着帶出了門外。   溫柔象個男人一般朝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淒厲的得意:“孟天楚!我等着看你如何收拾我,別忘記了,一個月後你要帶着我回京城的,到時候,我看是你威風還是我厲害!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