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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俏管家

  慕容迥雪想到這裏,一臉漠然地看了看孟天楚,信手摘下自己身邊一朵開得很好的薔薇,拿在手中轉動。   “是啊,挺好的一個人,而且彩禮還不少。”   孟天楚見慕容迥雪好象無所謂的樣子,這難道就是那個昔日依偎在自己懷裏和自己纏綿悱惻,柔媚地喊着自己“天楚”的女子嗎?   孟天楚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從嘴裏吐出:“你說那個老頭子挺好?都是快要斷氣的老不死了,你居然還說挺好一個人,既然好,那你爲什麼還要扔了人家的彩禮呢?你想氣死我嗎?”   慕容迥雪淡淡一笑,道“我爲什麼要氣您孟爺呢?我當時沒有想通,可是經過一夜之後,我想通了,人家又不是讓我去當填房,而且過去就是夫人,八臺大轎,明媒正娶,有什麼不好呢?”   這一句,徹底將孟天楚的心撕裂了,眼前這個自己心愛的女人說到自己心坎上去了,自己什麼都不能給她,什麼名分,什麼正房,都不能給,那自己還說什麼愛與不愛呢?   孟天楚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他趕緊捂住胸口,緊皺着雙眉,牙齒狠命地咬住下嘴脣,跌坐在一個石凳上。   慕容迥雪見孟天楚的樣子,幾乎要忍不住衝上前去,將他抱在自己的懷裏,可是她還是沒有,她轉過身去,不想看見孟天楚的樣子,半晌,她才說道:“孟爺,你保重吧,迥雪這輩子沒有那個命做你的女人,希望下輩子可以。”   話落處,一滴清淚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無數碎點兒,就象慕容迥雪自己的心一樣,煞那間被擊碎,讓她不能呼吸,只能猝然遠去,只剩下一個自己心愛的男子在身後黯然神傷。   ……   三天後。   孟天楚帶着朱昊一早來到衙門,見王譯正好也剛剛進門,便說道:“正好來叫你,我們今天去趟玉蘭村。”   王譯道:“慕容姑娘今天也來了,叫她嗎?”   孟天楚頓了頓,面無表情地說道:“她應該不會長時間在衙門做了,你不說我倒忘記這件事情了,什麼時候給東翁說一聲,要趕快找個書吏,不然脫了節,日後就不好辦了。”   “那現在呢?您看叫是不叫。”   孟天楚一揮袖,撩下一句:“叫吧,她一天不走,還是要當好一天的書吏的,這點錢衙門現在還是給的起。”說完,轉身出了門。   王譯見孟天楚說話的口氣知道還在氣頭上,於是不敢多言,轉身去叫慕容迥雪去了。   一行人駕着三輛馬車來到了玉蘭村。   孟天楚一行人決定先到雪園給里正通個氣,來到雪園門口,恰好看見了林若凡,見她正和幾個下人說話。   “今天雪兒小姐走之前吩咐的事情一定要在她回來之前就要辦好,鄰村王老爺孫子過百天,晌午過後,老爺和夫人要去,禮物一定要準備好,禮單我已經叫從前的劉管家擬定好了,記得一會兒拿去給老爺看看……”   下人們聽完後都紛紛去忙了,林若凡這纔看見孟天楚他們,於是微笑着迎上前來,道了萬福之後,說道:“孟爺來了也不招呼一聲,若凡真是怠慢了。”   孟天楚正要說話,旁邊走來一個丫鬟,低頭對林若凡說道:“林管家,大夫人讓您去一下。”   林若凡對那丫鬟說道:“告訴大夫人,就說孟爺他們來了,我先在這裏招呼着,若有急事,我再去。”   丫鬟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孟天楚見林若凡的氣色也好了很多,身上的衣服也由粗布換成了綢緞,雖說比不上家裏夫人奶奶們穿的,但至少和一般的使喚丫頭有了區別,這樣也好,免得誰都能欺負這個丫頭。   從她臉上的微笑就可以知道,上次那件事情後,葉儲對林若凡應該好了不少。   “怎麼?什麼時候若凡也當上了葉家的管家了?”   若凡看了看孟天楚,眼角眉梢盡是高興,只嘴角含蓄地一笑,說道:“是老爺和夫人信任,所以才讓若凡當了這個管家,原本族裏是有人非議的,說我結過婚,還有過孩子,而且從來沒有一個女人當家的,有違祖制,可是老爺說了我很多的好,正巧從前的管家也老了,想要告老還鄉,也極力推舉我,所以若凡就……”   孟天楚見林若凡一掃從前抑鬱不快的心情,自己也爲她高興,這三天他一直爲慕容迥雪傷心,今天終於見到一個讓他高興的人和事情了,這也好,總不能一直這樣消沉下去。   孟天楚道:“那就好,只要你開心就好。”   林若凡笑着將孟天楚一行人迎進大廳,然後吩咐下人去叫葉儲,然後親自給每個人端上茶來,看起來十分的幹練,這可是從前孟天楚沒有發現的,他一直以爲林若凡只是一個逆來順受、弱不禁風的小女子,如今看來,說不一定某一天,這個平日裏溫順的美人還是個大有出息的女子。   不一會兒,葉儲帶着二夫人就笑着走進大廳裏,孟天楚趕緊起身,相互行禮過後,孟天楚道:“這個案子如今又要繼續查下來,不免來打擾里正大人,給你說一聲。”   葉儲笑道:“案子自然要查,在下自然也歡迎孟爺時常到家裏走走,聯絡感情也很好啊。”   孟天楚道:“我今天來,也是想問一問,玉蘭平日好象在村裏人緣很不錯,那有沒有和玉蘭有合不來的,你是里正,自然瞭解一些村子裏的情況,所以孟某先來請教您了。”   葉儲呵呵乾笑兩聲,用手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拍了拍自己光亮的額頭,想了想,然後說道:“我還真不知道誰和玉蘭有仇或是合不來的。”   二夫人自從上次因爲林若凡的原因差點被葉儲給休了之後,對孟天楚便格外地敬畏起來。見自己老爺這麼說,便欠身走到老爺身邊小聲地說了一句什麼。   葉儲驚訝地說道:“有這麼回事情?我怎麼不知道呢?”   孟天楚道:“怎麼?”   葉儲趕緊走到孟天楚面前,尷尬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悻悻地說道:“都是夫人之間傳的說辭,不知道是真是假,這個……”   孟天楚道:“說來聽聽。”   葉儲見孟天楚堅持,不好再說什麼,於是趕緊示意二夫人說給孟天楚聽。   二夫人清了清嗓子,只留下林若凡,別的下人都支了出去,感覺很神祕的樣子。   “說是我家瑞兒的奶孃她家男人一直偷偷地窺覷玉蘭,有一次,還親口給我家那奶孃說,要把她給休了,娶玉蘭回家呢。”   孟天楚道:“這又如何呢?玉蘭長的漂亮,那麼想要娶她的男人自然也不會少,這並不奇怪嘛!”   二夫人一副農村女人說人是非的那種興奮表情,連忙說道:“孟爺你不知道,那旺纔是我們村子裏出了名的潑皮無賴,常常喜歡調戲村子的小媳婦和姑娘家,很多人見了他寧可繞道也不去招惹那潑皮。”   葉儲見孟天楚對這麼並沒有興趣,便對二夫人說道:“你哪裏這麼多的廢話,不要扯得太遠了,你以爲你在和村子裏那些長舌婦侃大山呢。”   二夫人有些不好意思了,用香巾捂着小嘴呵呵兩聲,繼續說道:“那旺才一直就喜歡去玉蘭家門口調戲人家玉蘭,這個村子裏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有一次,還偷偷翻牆進了玉蘭家裏,被玉蘭用掃帚連打帶罵地趕了出來,後來,玉蘭爲了防止村子裏別的和旺才一樣好事好色的男人象他那樣,於是就找人加高了圍牆,還特地養了狗呢。”   葉儲終於忍無可忍,生氣地說道:“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讓你給孟爺說這個村子裏有沒有和玉蘭結仇結怨的人,你在瞎扯什麼嘛!”   孟天楚笑着說道:“不礙事,大概二夫人是想告訴我們,因爲那旺才得不到玉蘭的歡心,所以有了害她的心了。”   而夫人趕緊點點頭,笑着說道:“我就是這個意思,孟爺真是厲害呢。我可不是在人前說人家是非,我說話可是有根據的。前幾日,奶孃還給我說,玉蘭家裏那隻狗就是她男人給毒死的呢。”   終於說到點子上了。   孟天楚趕緊問道道:“你家那凶神惡煞的奶孃就是那旺才的女人?”   二夫人見自己終於說到了孟天楚想聽的地方了,興奮地點點頭,道:“正是。”   難怪呢,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看來這一家都不是好東西,女的長得醜也就罷了,還那麼兇悍惡毒,真不知道那個叫着和那個周星馳的嘴裏常常唸叨的那條狗名字一樣的男人,會惡劣到什麼程度。   從孟天楚對那隻狗的解剖情況來看,那隻狗應該是死在玉蘭之前的,大概那旺才就是賊心不死,所以將那狗先毒死,然後纔對玉蘭下的手。   孟天楚道:“這奶孃倒是什麼都給二夫人說啊,不過我看瑞兒的年齡好象已經不需要奶孃吧?”   二夫人道:“其實已經停了快一年了,奶孃只是和我熟識了,就常常來我這裏聊天,反正她男人也是什麼都不幹,地也荒着,她到我這裏至少也可以噌頓飯喫,我見她對我家瑞兒是真心的好,所以也就不介意了。”   “那她男人現在在村子裏嗎?”   二夫人點點頭,說道:“應該在的,昨天還和奶孃一起過來喫飯了呢。還一個勁問我你們案子查的怎麼樣了,聽說柱子不是兇手,好象立刻就神情緊張起來,連碗都打碎在地上。”   林若凡也接過話茬說道:“就是,昨天我也在的,那旺才一看就是個潑皮,眼睛一進門就賊溜溜地轉,齷齪死了。”   二夫人指着林若凡笑着說道:“昨天旺才一見若凡,眼睛沒有離開過,還給我說,什麼時候把若凡嫁給他呢。”   孟天楚和林若凡不約而同地都朝地下啐了一口,說道:“他倒是想!”   大家驚訝地看着他們兩個人,林若凡馬上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臉刷地就紅了,孟天楚也呵呵乾笑兩聲,趕緊轉身偷偷吐了吐舌頭,無意間和慕容迥雪的眼神撞到一起,那眼神裏不是哀怨不是憤怒,而是冷漠,一個陌生的眼神。   葉儲咳嗽兩聲,見孟天楚轉過身去,趕緊打圓場,話題還是扯到那旺才身上去了。   葉儲道:“那這麼說的話,旺才還是有嫌疑的,既然有嫌疑,還是要追查清楚的好。”   孟天楚轉過身來,暫時不去想慕容迥雪了,說道:“也好,多謝二夫人今天給我們說的這些,不管怎樣,也算是有個頭緒,那我們先道村子去看看。”   二夫人趕緊欠身低眉,輕聲說道:“幸好說的有用,要不老爺又該怪我多嘴了。”   葉儲哈哈大笑幾聲來是掩飾自己的尷尬。   走到門口,孟天楚對葉儲說道:“剛纔聽若凡說里正大人今天要去鄰村做客,我們到村裏隨便問一問,也就知道了那旺才住的地方,你就不必一同去了,要不就趕不及了。”   葉儲一聽正隨着自己的心意,真是巴不得了,俗話說的好:“人不要臉,鬼都害怕。”象旺才那樣的無賴自己還是儘量少去沾惹的好,雖說自己是一村之長,可這些潑皮哪裏會和你講什麼道理,人前對你恭敬客氣,背後指不定怎麼做些小動作害你呢,不去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