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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沒勁透了

  “雷科長,雷科長,救我……”   雷光輝痛得冷汗淋漓,尖聲大叫。   別看他一身蠻力,在王爲手下,完全沒有掙扎餘地。像他這樣的,王所一個可以打好多個。   “王所王所,是不是搞錯了,他不大可能啊,他那麼老實……”   雷科長也驚住了,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抓誰都沒問題,獨獨不該抓他啊,他完全不可能是兇手嘛……   說起來,雷科長和雷光輝還是本家呢,雖然沒什麼親戚關係,五百年前是一家。   王爲嘿嘿一笑,也不去理會雷科長,盯着雷光輝問道:“你怎麼知道昨晚上含元村發生了強姦殺人案?我可沒告訴過你!”   “我……我聽人說的……”   雷光輝還在狡辯。   “聽誰說的?”   王爲忽然臉一板,厲聲喝道。   “……”   雷光輝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名堂來。   王爲冷笑道:“連雷科長都不知道含元村發生的是什麼樣的案子,你就知道是強姦殺人案?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一下,雷科長的臉色也變了,變得很難看。   剛纔王爲給他介紹案情的時候,確實沒有說具體的情況,只說案情很嚴重。他是真的不知道含元村發生的是強姦殺人案。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跟雷光輝說,這麼短的時間,小道消息傳播得再快,也還沒有快到整個礦機廠盡人皆知,又不是後世的網絡時代。   縱然是網絡時代,也不是每個人都時時刻刻盯着手機看的。   “我聽人說的,我就是聽人說的,我沒殺人,我沒強姦……”   雷光輝還在喊叫,不過神態已經有點瘋狂了。   王爲再不理他,反手從腰間摸出手銬,“咔嚓”就給雷光輝銬上了。   “走,去你宿舍!”   “我不去我不去,我沒殺人我沒殺人……”   這時候,雷光輝已經徹底崩潰了,整個人都往地上出溜,開始打滾耍賴。   王爲也有點出乎意料,在另一個時空,似乎這傢伙的表現並沒有像現在這樣不堪。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在另一個時空,雷光輝是被其他案件牽扯出來的,他招供之前早就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不像現在,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好好的來厂部開個會,轉眼就被銬住了,擱誰身上也有點受不住。   “起來!”   王爲一聲低喝,伸手抓住雷光輝的皮帶,手臂叫勁,頓時將雷光輝整個身子都提了起來。   “別跟老子耍死狗!”   這一幕將隨後進門的韓所,楊振華和老馮等人看得直犯愣怔。   這胳膊上得有多大的勁。   尤其是楊振華和老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讀到了震驚之色。   雖然說,幹刑警的主要是靠腦子喫飯,不是憑蠻力破案,但刑警經常要面對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抓捕的時候遇到劇烈反抗是家常便飯。犯罪分子明知大難臨頭,多數都不肯束手待斃,會做困獸之鬥。所以說,一個好刑警必定要有好身手。   再牛逼的犯罪分子,哥也能打到你不牛逼爲止。   兩人似乎這纔想起來,有傳言說,王爲曾經是警校連續三屆的擒拿格鬥大賽冠軍,當時他們壓根就不相信,一笑置之,現在看來,這個傳言很有可能是真的。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這個案子,居然真的破了。   就這麼破了!   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   忽然之間,犯罪分子就抓住了。   儘管雷光輝還是死命的抵賴,但剛纔王爲說的話,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身爲老刑警,楊振華和老馮心裏都明鏡似的,基本可以認定,這個雷光輝就是兇手。   否則的話,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含元村那邊發生的是強姦殺人案。   泥煤的,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這麼逆天!   雷光輝還在亂喊亂叫,聞訊從其他房間裏趕過來的梁宇和小黃立即上前,從王爲手裏接過了雷光輝,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雷科長,雷光輝住在哪個宿舍,你知道的吧?”   王爲問道,又恢復了那對一切都不那麼在乎的微笑,和剛纔聲色俱厲的王所判若兩人。   雷科長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連點頭,說道:“知道知道,我帶你們去!”   當下一行人簇擁着王爲和雷光輝,出了厂部大樓,向雷光輝住的職工宿舍區走去。   這一下動靜鬧得不小,早已引起了轟動,幾乎整個厂部和周圍的人都紛紛湧出來看西洋景,看到被梁宇小黃牢牢架住,幾乎是拖着走的雷光輝,凡是認識他的人都深感震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敢置信。   怎麼這樣老實憨厚的人,也會是犯罪分子?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雷光輝到底犯下了什麼事,但看警察這個架勢,雷光輝犯的事小不了。   普通的案子,用得着來這麼多警察嗎?   搞得這個興師動衆!   看來以後啊,任何一個老實人都要打上個問號了。   誰知道他背地裏是個什麼樣的壞傢伙!   雷光輝住的單人宿舍離厂部大樓不遠,大約就是六七百米的距離,幾分鐘就到了。   很老式的宿舍區,三層的單排紅磚建築,半筒子樓結構,採光程度上要比筒子樓好,除此之外,就是和筒子樓一樣的公共衛生間和公共廁所,再沒有任何值得稱道之處了。   據雷科長介紹,這個宿舍區是混合住的,多數是結了婚的職工整個家庭住在這裏,也有少部分和雷光輝這樣的半邊戶和單身職工。   在宿舍分配原則上,一般結了婚的家庭,分配兩到三間房子,單身職工和半邊戶都是一間房子,學徒工和廠裏偶爾會招的臨時工,則是住集體宿舍,兩人一間或者四人一間。   這種七十年代建的老三線工廠,在生活配套設施方面,不是很講究。   那是一個大力提倡奉獻的年代。   “你的單車在哪裏?”   來到宿舍區樓下,王爲問道。   雷光輝現在倒是不喊不叫了,卻完完全全裝起了死狗,低垂着頭,對任何人的問話都是一聲不吭,不理不睬。   但事實證明,到了這當兒再裝死狗是沒什麼作用的。   完全就是垂死掙扎。   當下雷科長就從宿舍區找到了幾個沒上班的工人和他們的家屬,大家和雷光輝都是同一棟樓的鄰居,平日裏低頭不見抬頭見,熟悉得很。   “那邊,那邊靠柱子的那一個,就是他的單車……他單車後座上綁了條尼龍繩的……”   立馬有人指出了雷光輝單車的停放地點。   很普通的二六式輕便單車,看上去倒是保養得不錯,並沒有鏽跡斑斑的,還有七八成新的樣子,後座上綁着一條紅色的尼龍繩。九十年代,單車不但是代步工具,也是重要的交通工具,普通的輕便單車,載個四五十斤東西完全不成問題。   要是二八式載重單車,甚至可以載一百多斤的東西,一邊放下一個滿裝的煤氣罐都沒問題。   張方馬上湊過去,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起來。   單車輪胎的紋路里面,還沾着不少的泥巴,張方很小心地從中取了一點樣品下來,裝進了塑料袋。如果分析這樣品的成分和含元村那邊泥坑裏的泥巴是一樣的,那就是很有力的證據了,證明雷光輝騎着這個單車去過含元村。   一個完整的刑事案件證據鏈,可不僅僅只是有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就可以的,還得佐以有力的物證。   “所長,這輪胎裏的泥巴還是軟的,溼的,沒幹……”   張方站起身來,對王爲說道,臉色很興奮。   這就足以證明,雷光輝不久前還騎着這臺車去過泥濘的地方,雖然泥濘的地方不一定就是含元村,至少說明雷光輝出去過,不是一直待在宿舍裏。   今兒一大早,雷光輝就在車間上班,所以他只能是在早晨上班之前騎車出去過,上班之後,單車就停在這裏了。   有了這樣的佐證,離徹底釘死這個看似忠厚老實的犯罪分子又邁進了很堅實的一步。   “雷光輝,我問你,你昨晚上騎這個單車去了哪裏?”   王爲點點頭,毫不客氣地揪住雷光輝的頭髮,將他耷拉的腦袋拉了起來,盯着他的眼睛,問道。   雷光輝還是裝死狗,瞥他一眼,什麼都不說,臉上神色已經很漠然,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不過在老刑警眼裏,他這個樣子和招供沒什麼差別。   真要是被冤枉的,肯定會竭盡全力爲自己辯護,說明自己是去了哪裏,不是去的含元村。不說話,一是心虛,二是在腦子裏高速運轉,考慮要怎樣說怎樣做才能逃過一劫。   楊振華和老馮再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從對方的眼裏,兩人都讀到了同樣的意見。   應該就是這個傢伙,沒跑了!   剩下來的事情相對比較簡單,就是撬開這傢伙的嘴巴,還有就是收集證據,把完整的證據鏈搞出來,辦成鐵案。   忽然之間,楊隊心裏很鬱悶,覺得老大沒勁。   原本是想看笑話的,誰知自己倒成了笑話!   雖然現在王爲張方梁宇等人都沒時間來理會他,楊振華還是覺得沒意思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