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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物我兩寬

  無意交織故意,人爲混淆天意。匯聚歷史成迷。卻總有人“窺破天機”。   何謂地獄級,亦或是雙傳奇。之於說書人而言,便是不斷被“劇透”後,如何破而後立。收拾殘局。   或以此時爲例。   甄都上公之爭,各引荊、徐助力。加之袁術江淮虎踞。更有陳王寵欲求自立。陰謀交織,陽謀詭計。說書人可埋無數伏筆。合縱連橫,運籌帷幄,金戈鐵馬,決勝千里。風流人物,你方唱罷我登場。一場對決,酣暢淋漓,足令人直呼過癮。   奈何。賈詡,智多近妖。陳宮,足智多謀。一舉窺破時局。賈詡將甄都形勢,鋪陳薊王當面。陳宮更一針見血,指出乃不其侯伏完,背主設謀。   更有甚者,一路走來,遭遇連環劇透。說書人滿腔心血,付之東流。將心比心。艱難如斯,如何不是,身墜地獄。   一般而言,埋個伏筆。讓劇中人,裝傻充愣,各種低智,狂秀下限。“旁觀者清,而當局者迷”,遲遲揭破“謎底”。劇中人,醍醐灌頂,旁觀者,津津有味。皆大歡喜,何其容易。   些許難度,埋個伏筆。引入明暗雙線,混淆視聽,賣弄文筆,劇中人物,智商在線,依然“旁觀者清,而當局者迷”。待揭破“謎底”,劇中人與旁觀者,皆恍然大悟,拍案叫絕。此亦不難。   稍起難度,埋個伏筆。引入明暗雙線,混淆視聽,賣弄文筆,卻被劇中人,苦思冥想,歷盡千辛,收集證據,自揭“謎底”。看似塵埃落定,最後卻反轉結局。劇中人與旁觀者,皆大徹大悟,酣暢淋漓。   最難莫過,埋個伏筆。引入明暗雙線,混淆視聽,賣弄風騷文筆,斗轉星移,無所不用其極。卻被劇中人,一眼窺破。於是收攏心血,再埋伏筆。再被劇中人,一眼窺破。如此反覆。遂成劇透無疑。劇中我輩,“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雲捲雲舒”。   且看說書人,如何收尾。   一言蔽之。劇中人“窺破天機”,便是說書人被“劇透無疑”。   可想而知。每每劇透,說書人,肝腸寸斷,欲哭無淚。   無怪旁觀者心急:一千章還沒稱帝。   音猶在耳。再回首,已二千章過去。不是不欲,而是勢不可逆。孤行一意,置六雄於何地?除非突遭不可名狀之大災變,一夜散值(SAN值)掉盡(行話,寫崩了)。   將心比心。說書人忽覺,系統真心是個好東西。   唉。只恨開弓無有回頭箭。   如有下次,別這麼爲難。   物我兩寬,言歸正傳。   大漢時局,三侯分治,關東角力。薊王領銜河北,掌控天下棋局。至於漢人而言。流徙的流徙,逃離的逃離。餘下堅守,除去故土難離,亦多難捨利益。   正因聚攏二千萬民意。何時稱帝,薊王不疾不徐。   歸根結底。皆是漢家兒郎。薊王不欲,輕啓屠刀,二者擇一。   “夫料事能中,智也;盡心謀國,忠也;臨難不避,勇也;殺身救國,仁也。”   賈詡等謀主,智多近妖。將時局總覽無遺。   慶功宴後,薊王封賞才女。凡殿試入闈,皆封博士。入少府女官。如融漓、麋貞、曹瑩,本就是西宮中書謁者,仍侍奉增成殿。蔡淑、陳芳、皇甫靜、楊媚,則被公孫長姐,聘爲中宮謁者。   本隸大長秋,由“中宮謁者令”主之,員三人,秩四百石,主管皇后宮報中章。由宦者充任。薊宮無宦。亦省大長秋。由長御主宮中之事。王城,宮人漸多。宮中令長,多由后妃兼任。然如謁者,行走宮中,主報章等瑣事者,少有。此次春闈,正好補足。因封沉月博士,故加俸至六百石。   左右中宮謁者令,由諸葛嬋並甄脫兼領。因受披香博士,故由六百石增秩千石。披香博士另有要務,便是授業薊國公主。   入闈才女,皆拜宮官。更助國中女子尚武崇文。亦助天下名門,遣女北上之風,有增無減。   仲春二月,河海解凍,雪化路開。   不日,薊王將攜幕府中壘,牙門八將。兵車萬乘,循路西行。   因橫穿西王母國。故所攜御姬,皆出雲霞衛。常寧美人,左右御衛長梁姿、白薇,皆隨行。   不出許子遠所料,此行軍中謀主,薊王攜軍正沮授,並西曹掾徐庶。唯恐身毒毒瘴,又攜太醫左令張仲景,並太醫寺良醫百人同行。   沮授“少有大志,多權略”。徐庶亦不遑多讓。二人輔佐薊王,攻滅身毒,大材小用。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薊國上下,早已準備多時。   關東羣雄,皆萬分小心,蟄伏不動,只待猛虎出山,再好生撕咬一番。   楚都壽春,江東車騎將軍,兼領揚州牧,袁術府。   “貴使所謂何來。”袁術頤指氣使,居高下問。   “乃爲結二家之好。”甄都來使,正是徐州名士王朗。   “甄都何人,欲與袁某結好。”袁術必有此問。話說,甄都上公之爭,未分勝負。王朗此來,必有深意。   “乞屏退左右。”果不出袁術所料。   袁術遂命殿中僚屬退避:“貴使且明言。”   “乃爲曹太保而來。”王朗實言以告。   “哦?”袁術笑問:“竟不是曹孟德。”   王朗答曰:“曹太保,素聞袁將軍與衛將軍交好。故遣卑下前來,共舉大事。”   “願聞其詳。”袁術含笑言道。   “請將軍下擊廣陵。奪陶恭祖一命。”王朗語透殺氣。   “哦?”袁術心中一動。略作思量,這便反問:“廣陵堅城一座,急切間,斷難攻取。陶恭祖固守不出,如之奈何。”   “將軍當知。陶恭祖久病纏身,宿疾難愈。稍得驚怖,必吐血而亡。”王朗言道。   “那時,徐州必爲呂布所奪。”袁術反問:“與我何益。”   “將軍稍安,且聽我一言。”王朗有備而來:“呂布竊據小沛,欲取徐州之心,昭然若揭。聞將軍兵圍廣陵,必興兵來援。待其精兵盡出,衛將軍再遣奇兵,襲取小沛。呂布爲孤軍矣。時衛將軍與袁將軍,上下夾攻,何愁呂布不滅。呂布既滅,徐州易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