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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連兵固守

  穎尾,羊石城。   知龍亢火起。守將紀靈,遂命守軍高呼:龍亢糧焚,三軍無食。   呼聲震天,遠近得聞。   羊石城外,曹軍大營,一時人心惶惶。觀北岸,火光沖天。當是龍亢方向。   見機已到。紀靈遂命三更造飯,五更出擊。夜襲曹軍大營。   曹司空麾下夏侯惇,號甄下第一勇將。善治軍,“性清儉”。“有餘財輒以分施,不足資之於官”,“不治產業”。故軍中士卒,皆願效死力。   初聞龍亢屯糧被燒,營士難免慌亂。夏侯惇當機立斷,命營吏開倉。凡兵卒,皆“贏三日之糧”。軍心遂安。又取曹司空,傳書視之。知曉前後諸情,這便依計行事,不提。   是夜。紀靈攜淮南精兵襲營。數千步騎,人銜枚,馬裹蹄。乘夜出城,殺奔曹營。果見守備空虛。紀靈匹馬單槍,直入中帳。將帳中主將,一槊刺死。卻見竟是,草人披甲。   身後淮南精兵,正欲四處縱火。不料卻陷空營一座。   “中計矣!”忽聞殺聲四起,紀靈追悔莫及。   曹軍埋伏四出,殺奔入營。淮南精兵,猝不及防。被困於陣中。   “將軍速退!”便有心腹,拼死護駕。精騎捨生忘死,殺出一條血路,比及天明,紀靈收攏散兵遊勇,逃亡城下。   仰見一人,立於城頭。正是曹軍大將,夏侯惇。   “爾等鼠輩,已無立錐之地。不下馬乞降,更待何時!”   言罷,箭如飛蝗。城下兵卒,躲閃不及,紛紛中箭落馬。紀靈撥馬便走,奔入穎尾淮南水軍大營。   羊石城失守。   紀靈固守水砦。欲與曹軍鏖戰穎尾,奪羊石城回。奈何軍心被挫,士氣低迷。得羊石堅城爲橋頭堡。曹軍源源不斷,順下穎水。一日連營十里,聲勢浩大。   此消彼長,淮南水砦,更顯兵力單薄,難以招架。   果如陳宮所料,淮南先勝後敗。龍亢捷報傳來,不等壽春吏民,彈冠相慶。驚聞羊石失守。大將紀靈,奉命出擊。不料反中曹軍空營計。夏侯惇假充敗軍,一舉奪城。紀靈遂敗走城下,收攏殘兵,退守水砦。然穎口被破,敗局已定。   壽春,袁術府。   淮南戰事不利,袁術喜怒無常。唯恐言多必失,殿中羣僚,無不屏氣。   環視羣僚,袁術居高下問:“爲今之計,該當何爲?”   窺袁術,頤指氣使,氣定神閒。似分寸不亂。便有長史楊弘,大膽進言:“羊石已失,穎尾不保。翥鳳可出矣。”言下之意,命翥鳳艦隊,助紀靈穩守水砦,收復失地。此不失爲,補牢之舉。趁曹軍立足未穩,攜大軍反擊。當可血戰勝之。   袁術不置可否,又問:“蓋海何在?”唯一所患,便是翥鳳先擊,蓋海尾隨。再失翥鳳,淮南水軍亦必敗無疑。袁術久居高位,焉不顧全局。   別駕韓胤,謹慎作答:“未可知也。”   曹司空,兵分八路攻淮。蓋海遊弋四瀆八流,一日轉戰千里。淮南守軍,焉能知曉其所在。何況,先前傳聞,蓋海泊於龍亢,亦葬身火海。然,“流言止於智者”。袁術豈能輕信。   “軍師以爲如何?”軍國大事,袁術必問閻象。   “卑下竊以爲,當命諸軍,兵退壽春。”閻象語出驚人。   “這……”百官無不震驚。   “羊石雖失,然淮水大營猶在。軍師何故盡棄?”別駕韓胤求問。不過小敗一場。曹軍雖破穎口入淮。然畢竟,穎尾水砦仍在。紀靈固守,當不至速敗。   “如長史所言,‘羊石已失,穎尾不保’。淮水天險,二家兼得。與其,分兵擊破;不若,連兵固守。以待徐州兵至,可敗曹軍。”   閻象娓娓道來,確有道理。誠如其所言。曹孟德欲盡全功,必拔壽春。且論兵力,曹軍倍於淮南。與其分兵四守,被各個擊破,不若固守壽春,以待徐州援軍,外合裏應,城下破敵。   何況,壽春歷經戰火,屹立不倒。城中吏民,見慣不怪,軍心可用。更加城外環渠,歷經增築,今非昔比。曹軍冒然衝入,必自投死地。論淮南不破堅城,唯有楚都壽春。   “善。”袁術這便定計。遂命諸軍,棄守要衝。齊返壽春,密集守備。欲背靠雄城,待徐州兵至,與曹司空決一勝負。   殿中羣僚,如長史楊弘,別駕韓胤等,皆心存疑慮。軍師此計,可比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但凡有失,萬劫不復矣。奈何,事已至此,唯有聽天由命。   當塗山。   鎮東將軍,呂布大營。   見一水之隔,淮南荊山大營,人馬嘶鳴,舟船往來。不等呂布遣使去問,荊山主將張勳,已遣人密報。言,孤注一擲,奉命棄守。   呂布不解:“袁公路,未戰先怯乎?”   “非也。”陳公臺,喟然長嘆:“此必出閻象之謀也。”   “謀何所出?”呂布又問。   “此乃,‘退兵誘敵·轉敗爲功’之計也。”陳宮答曰。   略作思量,呂布這便醒悟:“誘敵城下,戰而勝之。”   陳宮慨嘆:“只嘆足智如閻象,亦未見天下大勢矣。”言下之意,淮南君臣,至今不知。徐州非出援軍,乃敵軍耳。   “季漢三興,已不可逆。”呂布焉能,不解其意。此時再與袁術苟合,自取其禍也。何需等“脣亡齒寒”?   謂“此一時,彼一時也”。   三日後,淮南水砦皆空。淮水再無防備。得呂布將令,徐州八健將,大軍入境。與呂布合兵,水陸並行,共赴壽春。   蓋海爵室。   曹司空,細看軍情。不由撫掌而笑:“陳公臺,中計矣。”   司直程昱亦笑道:“文若奇謀,關東定矣。”   曹司空眼中,精光一閃:“幸賴‘聖主聰叡,周成之質’也。”   “明公,所言是也。”程昱已盡會,司空語中深意。   主臣相視而笑,莫逆於心。   楚都壽春,袁術府中密室。   傳國玉璽,居中所陳。   袁術取來,掌中把玩。眼中貪色難掩,口中唸唸有詞。奈何密室之中,別無他人。喃喃低語,無人得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