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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壯士八百

  黑衣人張弓不及,紛紛棄弩抽刀。   卻見麴義猛然撤步。   正對麴義的黑衣人,還沒來及鬆口氣。喉嚨一痛,被一箭穿頸。   “無……恥。”   被麴義貌似兇猛的撲殺,嚇得自亂陣腳。很自然的把弩丟掉。結果……   對面亂箭如雨。擁成一團的黑衣人如何閃避的開。   比起能晃來晃去的腦袋,脖頸卻一直是豎起來的哇!   無處可躲。紛紛喉嚨中箭,氣絕而亡。   還是沒經驗啊。   下輩子記得射人脖子啊。   門洞深闊。前後一堵,黑衣人插翅難逃。一輪箭雨射罷,黑衣人折去多半。剩下黑衣人急忙彎腰撿先前丟掉的強弩。卻見麴義又揮刀撲來。   “殺!”   還來?   瞪着呼嘯加頸的利刃,黑衣人拼了命的張弦。   噗——   脖子一痛,一腔熱血呼啦啦的流出來。   “你……”   麴義手持雁翎刀,如猛虎入羊羣。連斬數人。麴氏先登前後合圍。劈砍無用,便換成直刺。百鍊鋼刀連穿數人反手抽出,再奮力捅入。   互相擁擠成鐵板一塊的黑衣人,只能無助的伸手向天。任由身軀被一次次的穿刺,腳底血流成河而亡。   屍骸層層撲倒。包圍圈迅速縮小,越來越多的麴氏先登退出戰鬥。仗劍守衛。   麴義揮刀甩盡殘血。   走到一個斜依牆邊,捂着汩汩冒血的肚囊,直抽冷氣的黑衣人身前。扯下面巾,沉聲問道:“如何與城外賊人聯絡。”   “舉火爲號。”黑衣人顫聲答道。   “如何舉火?”   “三明二暗。再繞三圈。”黑衣人再答。   麴義揮刀割頸,賞他一個痛快。   “大哥,可要梟首。”血濺滿臉的麴演,這便上前。   “一羣雜魚,不值錢。”麴義看也不看。   “哦。”大哥說得對。用這些傢伙的腦袋來邀功,別說主公身邊的驕兵悍將,便是麴氏先登也自覺無臉啊。好在,那些慘死的苦主可以閉眼了。   率衆登上城樓。麴義借滿天星光,舉目四望。   只見城外街市一片死寂。起伏的重樓牆垣之後,透着濃濃的殺機。   羌人的先頭部隊便藏身在街市之中。而更遠的天幕下,則埋伏着大部。   “舉火爲號。”麴義言道:“聽我號令,徐徐落下吊橋。”   “喏!”   須臾,城頭出現火光。三明二暗。再繞三圈。   一片死寂的街市忽起騷動。卻又很快被壓下。   但見一匹駿馬猛地衝出大半,又徐徐撤入樓後陰影之中。   惡意撲面。   麴義看得真切。卻不知城外街市內的商家,是否盡數撤回城中。   “仲延。”   “大哥。”借堞牆遮掩,麴演伏身上前。   “待羌賊靠近,火把大張,箭發如雨。而後擊鼓高呼。我領五百人下城,繞行背後,再遙相呼喝,以爲疑兵。前後夾攻,羌人必退。”   “大哥可是擔心羌人攻城未果,縱火泄憤。”麴演問道。   “然也。”麴義衝城下綿延起伏的街市努了努嘴:“若市中還有商家,我等又豈能坐視其葬身火海。”   “大哥且帶八百人去。”麴演笑道:“長安城高牆厚,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守此堅城,何須五百。”   “好。”麴義這便點頭。   麴義遂身背長矟,領八百人從南牆墜下城去。   “矛長八尺曰矟(槊)。”   待八百人就位。麴演這便深吸一口氣,低聲言道:“落橋。”   衆人合力轉動絞盤。厚重的包鐵吊橋緩緩落下。   下落一半,便有羌騎衝出。待吊橋全部落下,羌騎已如潮水般蜂擁而上。   眼看突前的騎兵,已達橋邊。   麴演猛然扣動弩機。   噗!   羌騎濺着血花墜馬。   “殺——”   城頭殺聲震天。箭發如雨。羌騎猝不及防,紛紛中箭落馬。   吊橋隨即加速升起。   便有羌騎飛身撲上,用力攀住邊緣。   手臂還未撐起。即額頭中箭,慘死入水。   大批羌騎堵在護城河岸。進退無據,被亂箭射殺。   “殺——”埋伏左右的八百先登,舉火齊出,連弩並射。羌騎以爲中伏,頓時大亂。還有麴氏先登奔走呼號。一眼望去,火把如龍。一時火光沖天,也不知究竟埋伏多少兵馬。心中驚懼,羌騎紛紛打馬奔逃。   卻見長街盡處,一人堵在路中。   舉弩連射。   便有突前數騎,應聲落馬。   數息間。又有一排麴氏先登列隊身後,舉弩齊射。如此排排列隊,突騎層層斃命。   四面八方皆有先登死士合圍。亂箭攢射,羌騎慘叫墜馬。   “起矟!”麴義一聲令下。背後長矟紛紛豎起,密如荊棘。   “抵住!”數百死士腳踩矟柄,弓步沉肩。隻手握刀,矮身於長矟之後。   密集的矟刺,在火光中閃爍寒光。   馬背上的羌騎目眥欲裂。紛紛張弓強射。   透甲聲此起波伏。數百先登竟紋絲不動。   尤其是前幾排身披新式樓桑兵甲的精銳死士。羽箭竟紛紛崩折,無力破甲!   羌騎大駭。   短短距離,縱馬瞬息而至。   對面排矟如林,胯下駿馬先行止步。背上騎士正欲揮刀,猝不及防,飛身撲出。慘死於亂矟之下。   突前駿馬雖止步,卻被身後馬匹撞向矟林。鋒利的矟尖透頸而出,噴血倒地。   麴義順勢棄矟,揮刀殺入敵羣!   一刀劈出,腿腳齊膝而斷。不等馬背羌騎哀嚎落地。又被追身一刀,砍成兩截。   麴氏先登在馬腹間左右穿行,遊刃有餘。先割足筋,再斜刺兩肋。雁翎刀噴血拔出,肚腸齊流。擁擠在長街,失去速度的羌騎,防上不防下。顧左不顧右。四周暗處還有冷箭穿喉。一時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衝殺在前的麴義,渾身披血,無人可擋。   左右揮刀,上下劈砍,殘肢斷首碎成一地。羌騎竟無一合之敵。   攔腰斬斷最後一騎,透陣而出。又提刀殺回。如此來回折返。將擁堵在長街上的羌騎屠盡。   遠遠綴在一箭之外的大部羌騎,竟寂靜無聲。無人敢上前馳援。   將一被斬去四肢,鬼哭狼嚎的羌騎,拖行到路口。傲視黑幕下的羌騎大軍。   隻手提起,一刀劈成兩截。   又隨手丟棄:“鼠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