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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章 血斗篷

  一張斗篷,一張方方正正的斗篷。在這血紗女子的手中,哪裏還有一點斗篷之韻?分明就是一把利刃!一把血腥如魔,狂妖殺性的利刃!一把見血長性,破骨銷魂的利刃!   斗篷的形,是方的。方乃正也!   然而,斗篷的性,是瘋的,是狂的,是無休無止充滿血腥的。這殘忍的血腥,可否端正?可否守正?   當然不正!邪乎!   取正之形,而行邪魔暴戾之性。這血紗女子的妖法之修,非但悖逆天道正修。就連這件方正斗篷,都是這世上徒有虛表的障眼邪魔之物!   斗篷中心梅花血印,更是邪乎其邪,邪之關鍵所在。   此妖女血煉此等法寶,正是殺身取其頭顱。然後,將其頭顱封印梅花血印內中,不斷煉化,來加強斗篷的邪魔威性。   這一類血煉妖法,通常與法寶邪魔歪性,同時增長。殺取頭顱越多,封印頭顱越多,血斗篷的魔性越強。而血斗篷的主人,日夜披着這件斗篷修煉邪道,其魔法之高,是顯而易見的。   冰雪芙蓉的聖光,是雪白的,純潔的,更是神聖的。   血斗篷的妖芒,是血紅的,血腥的,殘酷的,更是殘暴慄人的。   當,雪伊頭頂那道快比閃電,鋒如刀口的斗篷邊棱,歘然劈來的時候。長長雪練揮帶出的冰雪芙蓉,正好與那血斗篷的犀利邊棱,擊撞一處。緊跟着,鏗鏘爭鳴,血芒飛濺,好似一灘鮮血被瞬間打翻,潑灑虛空。   雪伊那長長雪練,受到敵手力拼一擊,不由自主向後一顫。兩朵冰雪芙蓉,劇烈搖晃,瞬間震回。盛白雪芒,撲撲閃爍,原有的光彩,竟是減去大半。   兩股外來的邪魔力道,順着柔軟雪練,緩緩震回到雪伊兩袖之上。兩隻袖袍無風自鼓,登時被勁風高高吹起,緩緩張開。遠遠看去,虛空中的雪衣,飄渺人形,已經不夠清晰。反倒鼓成一個懸空而飛的巨大玉蝶模樣。   雪伊但覺身上微微一顫,心驚不小,暗道:好險!想不到此妖,竟有如此快的手法!如此奇異的腳陣!   血紗女子,手上斗篷與冰雪芙蓉鏗鏘一擊。梅花血印中的數顆血骷髏瞬間撐爆,虛空中的血光,正是這些撐爆的血骷髏,潑灑而出的。   血紗女子但覺兩條胳膊驚心一顫,手中血斗篷差點沒有拿穩捏緊。斗篷一角毫無徵兆,脫手而飛。餘下一角,手上更是加猛勁一扯,方纔拉住。   緊跟着,血紗女子柳腰一挺,臂膀柔軟翻身。好似河面躍出一條錦鯉一般,只在虛空中輕盈一跳,翻身一轉,另一隻手便乘勢抓握住了斗篷脫手的那一角。   血紗女子更是暗暗一驚:好懸!差一點就走出了玄陰二十六星宮之位!   原來,這血紗女子,想要有力施展血斗篷的妖法妖力,必須腳踏玄陰二十六星宮之位。倘若走出這條星宮陣腳之位,非但妖力大減,戰鬥實力更是會一落千丈。   由此想來,玄陰二十六星宮之位,反倒是這妖物施展妖術的一大關鍵之輔助!   再度緊握血斗篷的血紗女子,晶亮閃動的眼眸中,一對兒瞳孔驟然縮小。看那模樣,正死死盯住了雪伊的仙幻雪紗袍。瞳孔縮小?瞳孔因何縮小?一般縮小的瞳孔都是充滿了殺意和兇性,難道這血紗女子還有更爲高明的後招?   與此同時,血紗女子的眼角,微微向下一彎。好似笑了一下,這種笑容並不是友善的,而是充滿了鄙夷和仇視的輕蔑神情。   試想,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女子,迎面一笑,心中會不會悽然一冷?笑容背後的凶煞寒意,會不會讓人不由自主心神驚瑟?   “呼——呼——”“呼呼——”   血紗女子幾個飄身移位,瞬間已經在玄陰二十六星宮之位上,走了一週。這一週,真乃走的輕巧,走的妖幻!   因爲,這血紗女子每走出一步,就會留下一個手持血斗篷的血紗女子幻影。一一數來,二十六步,正好留下二十六個血紗女子幻影。每個女子渾身上下,都是妖血之芒,粼粼波閃。手上血斗篷,各持一姿。   這姿,當然不是翩然跳舞的美姿,而是殺人如魔的狂姿!   她,在獰笑。二十六張血紗容顏,同時獰笑!   二十六張血斗篷,更是掀翻了陣陣血雨腥風,含帶排山倒海的妖法,同時向星宮陣腳圍纏中的仙幻雪衣,發起了最強攻勢。   陣中雪伊,已經完全看花了眼。但見一道道刀鋒般的血光,如線,如面,更如血!——好似無數刀光劍影正在眼前瘋狂撕砍!每道血淋淋斗篷邊棱,恨不得瞬間將雪伊撕成粉碎!   那一個個血紗女子,更是腳步輕快,出手大方!   血紅的柳腰,在赤血斗篷的映照下,飛旋如同陀螺一般。一條條看似柔軟無骨的血紗手臂,修長而又纖細,奇快翻飛如展臂飛舞,實則蘊含重重殺意!   一道道鮮血斗篷,在那柔軟手臂的帶動下,獵獵聲響,呼呼扇血。萬千紅芒,如刀似劍,一道快比一道,一刃更勝一刃!每刀每刃,無不像是瞬間便可索取雪伊之性命。   危機關頭,空中猛然間傳來一聲驚天暴喝:“師姐!看我助你,殺了這廝!”   原來,那一直從旁觀戰的白衣少年,受傷並不嚴重。他城府更深!只是在暗等殺機而已。   時下,雪伊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同時迎敵。但見十數道長長雪練,如游龍似蟒蛇,駕馭一顆顆聖光普照的冰雪芙蓉,砰然迎上了一道道歃血飛濺的血斗篷。   不消片刻,一道道玉潔雪練,便被污染成了血色。受到妖法污染的雪練,登時法力大降。一顆顆冰雪芙蓉,微微顫動,勉強還能支撐。   雪伊當下一驚,只覺得身法中數處緊要所在,都已暴露出了自己的破綻。倘若這些破綻被那妖女看穿,豈不安危不保?   雪伊強自施法,又催生出幾道雪練。一顆顆冰雪芙蓉,與六合指訣間,隱隱幻化,看來雪芒不支,法力遠非從前。   正自憂心驚魂,頭頂一片血光,恍如血日映天普照。雪伊晃眼處,但見一條流星般的血光狼牙棒,呼呼破風,砸穿萬千道渦旋血影,赫然直襲自己頭頂!   “歘——”   “歘歘歘——”   一驚未定,一驚又起!   長長雪練在血斗篷刀鋒菱角的撕扯下,已被斬成片片碎零。數朵冰雪芙蓉,不敵妖術之強,更是被那道道血光,擊爲冰碎。   眨眼間,血斗篷已經逼近雪伊咫尺之間,血紗女子只需數個揮手,雪伊只怕就將雪袍粉碎。抬望眼,血光狼牙棒,亮如紅日,勁風呼嘯。居然也已逼近雪伊咫尺!這兩件妖物法寶的激烈猛攻,雪伊如何能逃?   “歘歘歘——”   “砰!”   二十六面血斗篷和血光大盛的狼牙棒,哪個更快?   血紗女子和白衣少年,哪個妖法更甚,心機更深?   爲此時刻,但聽虛空之中,烏巢內的燈籠血眼的主人,嘿嘿一笑。鼓掌如雷,甕聲震天而笑,“好!好好好!沒想到師弟、師妹近來的修行,竟有如此精進,爲兄我實爲驚歎震服!”   “多謝師兄誇讚!”血紗女和白衣男,同時向那烏巢妖雲朗聲抱拳,微行一禮。而後相視一笑,各自收了自己的妖術法寶。   但聽那血紗女嬌滴滴說道:“師弟,真是想不到,你居然這麼快就復原了。看來日後師姐我,又要敬你三分了!呵呵……”   白衣少年飄至血紗女身畔,一隻手已經輕輕挽住了血紗女的柳腰,直直望着血紗女的一對兒血精眼,溫柔笑道:“師姐,你真傻!”   血紗女並不直視白衣少年炙熱的目光,臉上似乎有些嬌羞,微微道:“傻?哪裏傻?你才傻!明知打不過,還要硬來!”   那白衣少年聽得血紗女如此一說,竟是哈哈大笑,道:“師姐,你當真以爲我鬥不過她,方纔受了那雪衣女子兩掌暗算?”   “難道不是?”血紗女一句反問,似乎有些狐疑了。   “哈哈哈……這其中蹊蹺,只怕瞞過師姐,卻瞞不過師兄了。對吧,師兄?想必你早已看出!”白衣少年忽向烏巢妖雲朗聲道。   那烏巢妖雲裏的妖物,只是悶聲一笑,並不答話。顯然白衣少年猜度甚準,其中的蹊蹺,當然瞞不過烏巢妖物的妖眼。畢竟這隻妖物的妖法道術,更在雲下兩妖之上!   “呵呵……小師弟,你膽敢騙我?”血紗女一道犀利目光,如雪,已經射向了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只是在血紗女背上輕輕一撫,血紗女但覺整個心都酥軟了。直愣愣的目光裏,神情波盪,聽得白衣少年溫柔道:“如果我不受此兩掌,又如何知曉師姐竟是如此真心?”   “你!”血紗女先是一怔,隨即似乎有些含羞,竟然緩緩低下了頭,羞澀的語調裏,嬌氣更甚,“真壞!”   聽此羞語,白衣少年的另一手,不由自主已經拂住了血紗女烏亮的長髮。深情脈脈地望着血紗女,淡淡道:“壞?這是真愛,壞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