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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0章 炒作

  “先生請留步,請留步啊先生。”   吳鵬威回頭一看,一個大腹便便的商賈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一上來就拉住吳鵬威的手,無限渴求的說:“先生,您將手中這幅畫賣與我吧。”   吳鵬威抬眼一看,這胖子一臉肥肉,眼小而鼻大,五官像是堆在一處,說起話來一顫一顫的,下巴好像有兩個。   “這畫……”吳鵬威剛想開口,身後就有一個聲音將其打斷:“先生,這畫莫要賣與他,賣與在下,在下願以一萬兩銀子的高價求購。”   身後又走來一個瘦高的商賈,一臉精幹之氣,身後跟了幾個身穿輕甲的武士,一個個腰胯長刀,瘦子擠開胖子,搶到吳鵬威身前,笑着作禮:“在下厲明沉,‘明珠城’的第一富商,自小愛惜書畫,還望先生割愛。”   沒等吳鵬威答話,一旁的胖子就怒了:“你愛惜書畫個屁,大字不識一個,你一賣臭幹發跡的,還好意思說自己和字畫有緣,你要不要臉,厲明沉,你別往自己頭上扣大帽子好不好。”   胖子甚是能罵,體格又粗,一下子將瘦子擠到旁邊,五官擠在一處,笑着對吳鵬威說:“吳先生,在下‘明珠城’首富何鶴延,書香門第出身,先生的畫賣與我纔是真的,我願意出一萬五千兩銀子。”   那厲明沉也怒了,和胖子擠在一處,破口大罵:“何胖子,你要不要臉,賣香油出身的,竟然敢說自己是書香門第,你那老子書賣光了去妓院,虧你好意思,吳先生,此畫賣我,我願以二萬兩求購。”   何鶴延大怒,“厲明沉,你和老子擡槓不是,你這個下三濫,賣臭乾的癟三。”   二人都是小販出身,說着說着就要動手對打,身後的保鏢也怒目相對,拔刀對峙。   眼看就是一番爭鬥。   這時,吳鵬威笑着問:“二位怎麼知道我的名姓的。”   何鶴延口快,“吳先生一舉戰勝禪青雷,武王城哪個不知。”   吳鵬威笑了笑,腦子裏瞬間就分析出了其中的關竅。   能作畫的文人不少,其中不乏筆力出衆的,而能作畫同時又精通武道,甚至在武王大賽中嶄露頭角的年輕俊彥幾乎就沒有了。   更何況自己這幅畫不以尋常的技法促成,又是衆目睽睽之下,如果日後自己能在武王大賽中一路高歌猛進的話,這畫的價值只怕還會有大幅的增值。   如此一來,也難怪兩個商人會如此看重自己的畫了,不惜大價錢競購。   想通了其中的奧妙,吳鵬威就淡然一笑,搖了搖頭說:“這畫我無意出售。”   “爲什麼?”   胖子和瘦子同時驚呼。   “不爲什麼?”吳鵬威看了看正從畫館內廂走出來的陳天,指着他說:“我的畫已經賣給他了。”   厲明沉跟何鶴延又搶着過去和陳天講價。   陳天正和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並肩而走,一下子就給一個胖子和瘦子圍住,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讓他糊塗的話,陳天爲人精明,抬眼看了下外面的吳鵬威,看他搖了下頭,很識趣的閉上嘴巴,不理不睬。   一旁的青衫中年男子倒是笑着說:“二位,莫要着急,吳威先生的畫作將由本館全權代理,日後會有公開競賣的時候,到時候希望二位能夠前來。”   何鶴延和厲明沉都是一臉失望,回頭看吳鵬威也是一臉淡然,知道沒戲,暗道一聲晦氣,最後拂袖離開。   青衫男子走上前對着吳鵬威笑言:“吳先生,在下墨香軒的主人吳有涯,希望和先生能夠合作愉快。”   “呵呵”吳鵬威輕笑一聲,抱拳還禮,卻和一旁的陳天說:“把畫拿上,咱們走。”   吳有涯頓時錯愕,剛想上去搭話,吳鵬威卻說:“和人比試一番很累了,改日在登門拜訪。”   說完,帶着青木等人飄然而去。   出了畫館,陳天不解的走上去問:“長老,爲什麼你不和墨香軒的主人說話,說不定他還會給我們一個優惠價了。”   吳鵬威笑了笑,手負在身後,淡然的看了看館外熙攘的人流。   陽光正濃,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上積雪消融,露出青灰的底色,車水馬龍間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陳天,你以爲我的畫能賣多少價錢?”吳鵬威眯着眼,悠閒的在人流中漫步。   陳天沉吟了一下,說:“一萬左右吧,這價格已經不低了,長老你畢竟不是畫林中人,這一行也要看資歷的。”   “是麼?這就是你心目中的價位?”吳鵬威走到一個賣字畫的攤販前,蹲下身來和攤主交流。   陳天卻疑惑:“長老,你難道想更高。”   吳鵬威笑了笑,站起身來,指了指人流熙攘的街道:“這街上的每個人都是爲了利益最大化而奔波,賣字畫的攤販如是,開酒樓的老闆也是,但生意也有興盛冷清之分,並非只是簡單的買賣,還需要很多技巧。”   “技巧?這賣畫還要什麼技巧?”陳天不解。   吳鵬威笑着問:“你覺得這些商賈來武道大會首先是爲了什麼?”   “看比賽,結交一些大門派,甚至是一些新秀,方便日後生意發展。”陳天回答的很乾脆。   “不錯。”吳鵬威笑着又問:“你覺得我能進前幾?”   陳天皺了下眉頭,想了想:“我聽說大賽分組,幾個種子高手都錯開,以長老擊敗禪青雷來看,一定能躋身前五。”   “這就是了。”吳鵬威拂了下袖子,讓開幾個在街道上追跑的嬉戲的孩童,“你覺得像我這樣能進前五,又能作得一副好字畫的能有多少?”   “一個沒有。”陳天似乎領悟到了什麼,猛的一拍巴掌:“我明白了,長老的意思是等到進了決賽之日再拍賣,水漲船高,那些商賈就算爲了拍你馬屁也會競相高價出售,價格何止如今的一萬,幾倍都有可能。”   “呵呵,這還不夠。”吳鵬威搖了搖頭。   “不夠?”   “是,遠遠不夠。”吳鵬威轉身和青木問了一下:“上次給你的銀票還有多少?”   青木從懷中取出一沓銀票,低聲說:“除去分給他們幾個的,還有八萬兩。”   吳鵬威從其中取了兩張,遞到陳天手中,笑着說:“去武王城內找一些經常泡茶館的常客,讓他們把我今日再墨香軒鬥畫的事宣傳出去,還有上次在‘文軒閣’幫‘北斗先生’出力的事也宣揚出去,記住,錢財要散盡,各大生意火爆的酒樓和最清淡的酒樓都要有人宣傳,另外,我在大賽中戰勝禪青雷的事也不要落下,這街道巷尾的孩童,編成一個口訣讓他們天天唱,具體怎麼操作你看着辦,銀子不夠再來問我要,武王大賽過後,我想畫兒應該能夠賣出一個好價錢。”   吳鵬威見陳天一臉錯愕,淡然一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都有技巧可循,武道修煉也是如此,功夫在武技之外,求新求變求超越,這才能不斷進步。”   說完,淡然一笑,負着雙手往前路行去,身後的青木緊緊相隨。   陳天手握着銀票,回想着吳鵬威之前說過的話,好一會兒才消化過來,看着吳鵬威遠去的儒雅背影,他忽然覺得這個長老一點都不像十五歲的少年,倒更像是一個精於世故的八十歲老頭。   陳天長嘆一聲,將銀票塞入懷中,直至此刻,他才真心敬服了這個年輕的長老,不僅武技超羣,就連智慧也是高深莫測,遠非他這樣的小聰明可以比擬。   只是,這年輕的四長老明顯不是一個在乎錢財的人,從他的出手闊綽以及平日對金銀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可如今卻花大力氣炒作自己的畫,無非是想賣個高價錢。   他到底圖的什麼?   陳天想的焦頭爛額,最後依然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