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初臨洛陽
“咦?你們發現沒有?長今兒變矮了!”
“咦?真的耶!”
“沒有啊?你們眼花了吧?”
次日午時,摘了一上午桑葉的蠶農背桑葉回家時,很意外地發現遊離浪蕩的秦壽怪異,有人覺得以往的長矮了一個頭,有人覺得沒這回事,只是護衛多了而已。
蠶農們放心桑葉包,聚首在一起歇會議論聲,馬上把巡視的賀明招惹來,發現蠶農們背後討論秦壽的事,火燎火燎地跑過來張嘴便開罵。
“多事,不想幹了是不是?桑葉還不快放進去?”
“狗腿子!”
“得琴什麼?”
蠶農們在賀明撐起雙手喝罵聲之中,鄙視連連扛起桑葉包走人,留下氣吐血的賀明咬牙切齒,這些刁民根本不賣面子賀明,理由他威嚴不夠撐不起場面!
“你們……”
賀明氣急敗壞手指紛紛離去的蠶農們,黑着臉色發作不得,要不是長夫人下令嚴禁討論長任何事,賀明才懶得去管這些不給面子的刁民。
‘還真奇怪,長怎麼矮了一截?怪事了?’賀明轉過頭看了眼遊離浪蕩的秦壽,心中很是納悶,要不是確確實實是秦壽的面孔,賀明還真不幹相信一夜間秦壽變矮了!
“將軍,龍攆的事……”
“嗯哼……找媚娘去!”
皇宮匠工跑來問龍攆情況,丁不二大感頭疼敷衍匠工的話,把問題丟個武媚娘處理,什麼龍攆不龍攆的,誰知道怎麼弄?
“將軍,監獄遇到硬石頭了,你快去看看!”
“去找舟師父,困了,回去睡覺!”
工部郎中沈萬芳跑來稟告監獄地基遇到硬石頭,束手無策只好求助秦壽如何處理,冒名頂替的丁不二頭疼不已把責任丟個舟子卿,眼看越來越多的民跑來,丁不二識趣閃人,以免話多穿幫了。
“太不負責了吧?”
工部郎中沈萬芳無語地看着冒名頂替的丁不二跑人,心中忍不住納悶起來,今日的秦壽表現有點怪怪的,應該說是一點責任心也沒有。
工程受阻秦壽不管事,無奈之下沈萬芳只好去另外一邊工地,找長樂工頭舟子卿出主意,地基遇到硬刺頭一樣的硬石頭,要想辦法處理纔行。
“媚娘,那個丁不二這樣下去,遲早穿幫的,要想想辦法纔行!”
外走回來的錢羽馨一臉擔憂地看着冒名頂替的丁不二,忍不住提醒一邊沉默不語的武媚娘,丁不二應付不了這種場面,總有一天會敗露出來。
“那能怎麼樣?要是他不出來露露臉,遲早會給人猜疑!”
武媚娘苦笑一聲搖搖頭,錢羽馨的擔心她自己何嘗不是?可這有什麼辦法?如今長樂早不知道混進多少外圍探子,要是丁不二不出去溜達,勢必會引起別有用心之人猜疑,到時候恐怕是得不償失了!
武媚娘她們在這裏擔憂,而遠在洛陽路上的秦壽更是糾結無比,熬了接近一天顛簸的馬車,震得暈暈入睡的時候,終於來到大唐第二大城市洛陽。
“壽哥兒,洛陽到了,我們進城嗎?”
黑牛策馬停下馬車,眼看日落黃昏快要關閉城門,進城肯定要搜查,這一搜查無疑暴露了馬車裏的秦壽,到時候秦壽祕密來到洛陽的事就功虧一就傳開了。
“不,我們到城郊外河岸,會有人接我們進城!”
秦壽想了會果斷拒絕黑牛不現實的想法,這樣進城無疑是暴露蹤跡,還好早已有事先安排,趁夜摸黑混進洛陽城。
“好吧!”
看了眼洛陽城人頭洶湧進城,黑牛嘆息一聲又要奔波一陣,依照秦壽的安排,策馬繞開官道直奔洛陽河岸駛去。
夜色朦朧之中,黑牛哆嗦着身子骨在馬車旁轉悠,周邊森林、莊、田野全籠罩黑暗之中,形成一座無情的監獄,將一切牢牢地禁錮起來。
‘怎麼還沒動靜?冷死人了!’黑牛在河邊拼命跳腳,試圖驅趕夜裏的寒風,流暢的河水嘩嘩作響,可河岸面一絲動靜也沒有。
早知道這麼受罪,黑牛打死也不跟來了,有城門不能光明正大進入,卻跑到荒郊野外吹冷風,又冷又餓刺激下黑牛寒顫連連。
“來了,生火!”
“啊?哦,好!”
秦壽忽然從車廂裏走出來,莫名其妙一句來了命令黑牛生火,早已凍僵的黑牛哆嗦着僵硬冰冷的雙手,拿出火鐮拼命敲打冒出火星墜落松樹毛。
一刻鐘過去,當黑牛點燃松樹毛的時候,平靜的河面出現船槳划水聲,黑牛藉助松樹毛短暫的火光與溫暖,隱隱見到一艏漁船慢慢朝這邊划來。
“在下喻敨,見過將軍,迎接來晚還未將軍恕罪!”
漁船靠岸的時候,一名三十多歲平民服的中年人跳下漁船,走到秦壽麪前雙手抱拳單膝跪地,主動認錯自己迎接來晚。
“嗯,喻工頭無需多禮,進城在說!”
“是,將軍請!”
秦壽沒有責怪之意,喻敨鬆了口氣站起身來,一手示意秦壽與黑牛上漁船,他自己跑到馬車那邊,把馬車隱蔽好在上漁船。
漁船慢慢朝靠河而建的洛陽城駛去,城牆上府兵分批巡邏,絲毫沒有注意到河岸有漁船偷渡而過,加上天黑能見度低,絲毫髮現不了河面的情況。
“喻工頭,洛陽城最近有何變化?”
坐在輕輕晃動的船艙裏,秦壽看了眼坐姿端正的喻敨,他是虯髯客介紹的造船工頭,也是最機靈的一個,秦壽很放心把船工坊交給他打理。
“將軍,除了韋氏退出,其餘大部分都沒有變動,將軍,喻某私自下令驅散韋氏匠工,如有不妥還望將軍懲罰!”
喻敨沒有隱瞞把洛陽城動靜說出來,聽得秦壽大感疑惑,按道理韋氏退出船工坊,勢必會引起一些地方勢力注意,居然風平浪靜不得不讓秦壽感到不可思議。
‘難道韋貴妃所言非虛?洛陽城已成了她家族掌控的囊中之物?’秦壽不得不慎重對待起這事,有利必有弊千古不變的道理。
“喻工頭多慮了,你做得很好,船工坊安全吧?”
“啓稟將軍,很安全!”
秦壽的疑問聲,喻敨想也沒想馬上回答,秦壽沒有責怪他擅自行動,喻敨鬆了口氣不敢說太多話,靜靜地呆坐一邊回答秦壽瞭解陌生洛陽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