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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土豪在民間

  買完生絹一眨眼去了大半錢,花錢如流水的秦壽肉疼無比,低着頭折返西市的時候,再次遇到極其不想見到的人。   “哼哼……”   “咕……公……”   女扮男裝的李漱有偷溜出宮嫌疑,茫茫人海之中與秦壽相遇西市路口,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黴運,反正對於秦壽來說黴運透頂!   李漱第一眼發現秦壽,發出得意的哼哼聲,揚起粉拳互相撞擊着,大有女暴龍風範殺氣如虹似的踏足朝秦壽走來,直把秦壽嚇得眼皮直跳。   “哼,敢跑本宮閹了你!”   秦壽剛想着惹不起跑總可以吧?哪曉得李漱好像看穿秦壽心裏想法,驕哼一聲警告秦壽,惦念一下五肢變四肢殘疾人的痛苦。   “哪兒呢?內急,對,內急了!”   秦壽僵硬着臉,摸不透眼前李漱真實脾氣,昧着良心睜眼說瞎話,試圖逃離這個喜怒無常的刁蠻公主。   也不知道是長安小,還是時運低?逛個街也能遇到頭痛的人物,沒有損友李恪在場,秦壽不敢保證刁蠻的公主會不會做出格的事?   “什麼?”   當刁蠻的李漱伸手在秦壽麪前晃了晃,稀裏糊塗的秦壽一頭霧水看着李漱,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蛋糕!”嘴饞的李漱,一見面就索要蛋糕,直驚得秦壽目瞪口呆,就現在這種情況,有帶蛋糕的可能性嗎?   半個時辰過後,李漱大搖大擺走在前頭,鬱悶無比的秦壽走在李漱身後,簽下一籮筐口頭不平等要求才放過秦壽,跑是跑不了,李漱可是知道自己家的位置,惹惱了她帶人上來找麻煩不得了!   “我要這個!”   “沒錢!”   “你包裏揹着什麼?”   “……”   秦壽含淚掏出五文血汗錢,在無恥奸商點頭哈腰沒收後,換回一個喫不得騙死人不償命的破泥娃,明眼奸商看穿李漱非富即貴,獅子大開口一文錢的玩意抬高五倍價格。   “公主你……”   “嗯?什麼事?”   怒了,秦壽看着李漱丟棄的破泥娃,過手不到的五文錢,就這樣拋棄了,最看不慣這樣浪費可恥的人,不要留着給自己帶回去討乖巧的菲兒歡心啊!   秦壽忽然一手指着李漱身後,大呼一聲:“看,程妖精!”   “啊?哪兒呢?哪兒呢?”李漱嚇了一跳大跳,順着秦壽手指方向左看右看,擁擠不堪的大街人頭洶湧,哪來的程妖精身影?   “死秦壽!敢騙本……哼……等着!”   發覺上當受騙的李漱轉過頭的時候,哪裏還有秦壽的身影?茫茫人海早就不知道秦壽跑哪去了,氣得李漱連連跺腳咬牙切齒,發誓再碰見秦壽狠揍不饒。   氣籲喘喘的秦壽背靠着巷子喘氣,憋眼發現大街李漱野蠻擠開人羣跑過的身影,心有餘悸的秦壽輕拍胸口。   “尼妹的,終於甩開刁蠻公主了!”   甩開刁蠻公主後,秦壽謹慎多了,走另一條街道直奔鮮有本地人去的學習巷,胡人居住地,也是海客扎堆最多的地方,貨物一時間賣不完,肯定要借宿落居長安沾親帶戚的熟人。   遊走昂貴的海客香料一條街,秦壽搖搖頭嘆息着,沒有一樣自己想要的東西,原本想趁着海客盛宴大好日子,找些特殊沒引進的蔬菜種植,沒有想到逛了一天什麼也沒見到,香料倒是見了不少,可惜都磨碎了。   ‘屁王林都能走狗屎運提前發現番薯,哥我就不相信運氣那麼背,什麼也找不到?’   想到屁王林能夠發現番薯,秦壽堅定肯定有不少後世常見的蔬菜已經開始流入東方,至於爲什麼沒人發現,除了不懂就是沒見過,現在就衝着淘寶來的。   “滾……帶些沒用的破玩意回來,把我的房子弄得臭烘烘!”   “三叔,這可是我……”   秦壽走到街道分叉巷的時候,馬上聽到粗魯生硬中原話的喝罵聲,尋聲好奇望過去,一名三十多歲波斯男子穿着白大袍撲倒地面,罵人的是一名五十多落居波斯男子,身穿大唐常見的圓領袍衫,頭繫着不倫不類的軟胎帽。   “滾,滾回你蘇撒!就你天賦還想經商?船丟了,還帶些垃圾回來,要不是看在你母親份上,哼……你被解僱了!”   “三叔……”   圓領袍衫波斯人罵完後,打發乞丐似的丟出十文錢,看也不看苦苦哀求的侄子,冷漠地關閉屋門不聞不問。   “唉……肯尼真可憐,又丟了船!”   “是啊,有這樣的叔叔真不幸,賺夠錢了一腳踢開!”   “有什麼好可憐的?就他冒險勁,就喜歡鑽亂七八糟地方,丟了船也活該,沒事帶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快幫忙!”   秦壽一臉乍然聽着周圍定居的胡人議論聲,沒有想到被趕出來的波斯男子居然是愛冒險的人,那不是比還沒出世的哥倫比亞還牛叉?   “兄臺,可否有趣一起喝一杯?”   肯尼撿起鼓鼓發臭的包袱,鼻子賊靈的秦壽嗅到這股味,精神一振,不顧周圍冷漠又詫異的胡人目光,伸手阻攔肯尼去路誠心邀請他去喝酒。   “我請!”   “嗯!”   在肯尼謹慎目光之中,秦壽從衣袖掏出十文錢晃了晃,一手比劃着自己請客,肯尼猶豫了一陣,勉爲其難點點頭答應下來。   秦壽就地選了一間不遠大食國開設的酒肆,地地道道的大食國酒坊佈置,裏面消費的全是定居學習巷的胡人,秦壽本地面孔出現引來不少注目禮。   “咳觀,泥窯神麼?”   一名波斯女招待走過來,咬字不清詢問秦壽要喝什麼酒,至於落魄的大袍哥肯尼,波斯女招待過濾了,縱觀秦壽本地衣着熱情招待着稀有客人。   “馬朗酒!”   “燒厚!”   秦壽報出馬郎酒,波斯女招待先是一愕,緊接着妖媚一笑又蹦噠出秦壽糾結的咬字不清話,扭着肥臀一搖一擺連肯尼看也不正眼看一下。   “這位公子,你常來這?”   女招待離去後,肯尼一臉詫異看着秦壽,忍不住問出心裏疑問,要不是秦壽經常來這裏,不可能知道上不了檯面的大食國馬郎酒。   “實不相瞞,頭一次!”   秦壽搖搖頭抱拳如實坦白,直引來肯尼半信半疑驚呼聲,不過想到了什麼,肯尼又開始黯然傷神,粗糙開裂大手無意識搓動着。   秦壽默默打量着嚴重缺乏營養的肯尼,面色蒼白眼凹進去,有輕度輕度貧血症狀,特別是說話間牙齦腫脹出現淤血,很明顯經常下海維生素C缺乏者。   “兄臺,莫要嫌棄秦某多嘴,以你如今情況,理應多喝牛奶,白菜、菠菜、薺菜、黃瓜、生薑等等補充營養!”   “?”   肯尼一頭霧水看着秦壽,秦壽所說那些都是他無緣喫上的,牛奶在他老家那邊只有貴族才喝得上,蔬菜經常下海哪有時間喫上?   “在下秦壽,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有對牛彈琴嫌疑的秦壽氣餒了,在肯尼稀裏糊塗目光之中,主動拱手抱拳自來熟與肯尼結交。   “阿爾罕·穆罕默德·拉塞爾·肯尼!”肯尼有樣學樣學着秦壽抱拳,自報秦壽雙眼發黑的長長一大串名字。   “馬郎酒!五文,謝謝!”   波斯女招待這次沒有咬字不清了,十分爽快擡出一罈兩尺高酒罈,一副貨到付款的模樣伸手要錢。   “再來一些下酒菜,多的算賞你!”   “謝咳觀!”   秦壽眉頭不皺一下,落落大方拍出八文錢,馬上迎來波斯女招待咯咯笑聲,掃起八文錢急急忙忙去準備下酒葷食,一刻鐘時間就端來,真是有錢使鬼推磨那種。   “秦公子,有話直說!”肯尼沒有想到秦壽請喝酒,就花費八文錢,心知沒事不上門的肯尼,沒有接秦壽敬酒之意,問清秦壽來意。   “痛快,好,不瞞你說,秦某是有眼光之人,想要你袋子裏的全部,給個價!”   秦壽放下酒碗豎起拇指頭,直言不諱一開口就說明自己來意,志在必得買下肯尼散發臭味袋子裏的東西。   “你看也沒看過,就開價?”這回輪到肯尼迷惑了,不自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發覺了什麼紅着臉。   “不用看,秦某鼻子靈的很,開個價吧,全天下恐怕只有秦某會買下你袋子裏腐爛的番椒!”   “番椒?”   自信滿滿的秦壽報出番椒,直讓肯尼爲之一鄂,他連袋子裏的果子叫什麼也不知道,當時只是覺得好看摘下來,更沒有想到不耐放個把月時間全變質變臭。   “不錯,番椒,大約手指長度,味辣,肯尼兄,若如秦某沒猜錯,這是你從一羣光着屁股,頭戴鳥毛滿臉鬼畫符髒兮兮土著人地盤搶回來的吧?”   秦壽一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再世豬哥亮,震驚了肯尼,震驚的不是秦壽說出袋子裏的東西,而是秦壽居然知道有戴着鳥毛滿臉髒兮兮的土著人之事。   “五百文!”   “成交!”   哐當……秦壽一手把包袱甩上桌面,驚擾到酒坊喝酒的客人,更驚人的是秦壽當衆打開露出萬惡源頭的銅錢,典型喫飽撐着的土豪一個,真正驗證了一句話,土豪在民間!   “秦某不差錢,告辭!”   嘩啦啦聲……秦壽數也沒數掃出不止五百文數量銅錢到肯尼面前,包好裝錢包袱後,不等肯尼清醒過來,提起他的袋子確定種子還在就跑人,生怕肯尼反悔似的。   “秦兄,錢多了……”   肯尼喊出秦兄兩個字,秦壽馬上加快步伐跑出酒坊,留下目瞪口呆的肯尼看着一桌子的銅錢發呆,有錢人思維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