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掃盲式教育
入夜時分，長樂學堂燈火通明一片，勞累一天填平曬穀場的佃戶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在賀明召集下前來長樂學堂。
眨眼工夫時間，長樂內變得人滿爲患，密密麻麻的民與佃戶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學堂門口罰站的十幾個孩童。
“咦？那不是老黃家的嗎？”
“還有齊家的，怎麼回事？”
“不曉得啊！聽說給長抓到罰站了！”
民與佃戶們議論聲之中，沉默化遠離十幾個孩童家屬父母，給長抓到罰站，肯定犯了什麼大錯誤，要不然也不會召集如此嚴重的會議。
民們不記得什麼時候，沒開過這樣隆重的會議了，現在召開了肯定有什麼大事，而受罰的孩童父母漲紅着臉色，面對民與佃戶們指指點點，恨不能拿棍子上去抽不省事的孩兒，都成什麼樣兒了？
裏召開如此隆重會議，秦叔寶與賈蓉肯定不會錯過，帶着武媚娘等女來到學堂，有些意外看着受罰的孩童，搞不明白秦壽鬧哪出？
兩刻鐘過後，在民與佃戶們頂着餓肚皮期盼下，秦壽帶着長樂三男三女教師走出來，每人手裏拿着一個鐵絲籠子，一字排開到秦壽身後。
“咦？那是什麼？”
“笨蛋，是青蛙！”
“嗯？長拿青蛙出來幹什麼？”
秦壽帶着教師出現，每人手裏提着的鐵籠青蛙都安靜地躺着，搞不明情況的民們撓着頭議論起來，反正不會是開燉青蛙大會就是了。
“親們，本村長召開會議，有兩件事重點要提一提！”
秦壽一出來就發話，民與佃戶們屏息着氣，豎起耳朵聽秦壽說事，誰也不敢多嘴搭話，老實巴交地看向臉帶怒色的秦壽，受罰的孩童父母更是心憂不已，不知道自家孩兒犯了什麼錯，以至於秦壽如此惱火。
“第一，今後農田裏青蛙，一律不許捕抓，如有發現罰錢十，給予警告，再犯百，未成年者皆由父母領罰杖責二十，屢教不聽者逐出長樂……”
“啊？！”
民與佃戶們驚呼一聲，面面相覷不敢置信同時看向秦壽，這也未免太大題小做了吧？青蛙豐收時期隨處可見，有的甚至抓些回去燉了加菜。
現在秦壽居然嚴令禁止捕抓青蛙，還有那嚴厲苛刻的懲罰，這讓民與佃戶們很是難以接受，青蛙而已，至於如此較真嗎？
“也許你們覺得本村長小題大做了，可你們又怎麼知道，青蛙捕食大量田間害蟲，對農田有益，對我們稻穀有巨大的意義，它不單是害蟲的天敵，更是豐收的衛士……”
民與佃戶們竊竊私語議論聲，秦壽一一都聽在耳裏，趁着人齊開始掃盲青蛙的好處，缺少青蛙護衛農田，無疑是搬石頭砸自己腳，除非他們會生產農藥，要不然全老老實實禁止捕抓青蛙。
秦叔寶頭一次聽聞青蛙益處，大感驚奇之餘連連點頭，通過秦壽事實論事的話，秦叔寶終於瞭解農田多多少少學識，打開了一扇無法觸及的新視野。
青蛙愛喫小昆蟲，每天能喫50多隻害蟲，這讓民與佃戶們咋舌連連，說實在的他們還真不知道有這麼回事，只是覺得有就地取材肉食自然不會錯過。
“下面讓你們看看青蛙怎麼捕抓害蟲的！”
秦壽知道嘴裏說的，未必能夠使他們印象深刻，最簡單直接點就是眼見爲實，爲了下一次農田豐收，秦壽不得不浪費時間給他們做試驗。
秦壽揮揮手示意，身後的三男三女教師提着籠子走上前，一一放到地面轉身倒回去，不多久搬出書桌放到學堂門口前，把鐵籠裏的青蛙全放到桌子上。
民與佃戶們帶着疑惑目光，看向書桌上六隻青蛙趴在鐵籠裏，後腿蜷着跪在鐵籠上，前腿支撐，張着嘴巴仰着臉，肚子一鼓一鼓地等待着什麼。
一隻蚊子飛過來，在青蛙面前一晃，青蛙身子猛地向上一躥，撞到高度有限的鐵籠，舌頭一翻又落在地上，蚊子不見了，它又安然原樣坐好，等待着下一個蚊蟲到來。
“啊？！”
民與佃戶們驚呼一聲，在燭火光照射下，不可思議地看着幾隻青蛙活躍蹦跳，頭一次見到青蛙捕食畫面，民與佃戶們沉默了，他們要是在不明白秦壽意思，那就不應該了！
“稻花香裏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有蛙叫聲我們就有播種的希望，有蛙聲就有收穫的喜悅和歡樂，所以從現在開始，杜絕捕抓青蛙，捕抓青蛙無疑是在搬石頭砸自己腳，是圖一時口福好玩呢？還是圖溫飽，你們自己選！”
秦壽的話再次點醒民與佃戶們，現在他們知道秦壽用意了，農田之所以有高產量的糧食，大部分歸功於他們一向餐上肉的青蛙！
秦叔寶頷首點頭讚許地看向秦壽，說實在的，要不是秦壽弄出這麼深刻的教學，秦叔寶還真不知道田裏青蛙有這麼大的用處！
“第二點，河道，水渠，溪水，嚴禁戲水，以免發生不可估量的悲劇，不單是爲你們着想，更是爲你們孩子安全着想……”
炎熱夏日大人小孩喜歡去戲水，降溫解暑這一點無可厚非，可現在河道和溪水都存在安全隱患，不能圖一時清爽白白丟了性命。
“這……”
面對越來越多的禁止，民與佃戶們再次議論紛紛，雖然秦壽的出發點是好的，可太多規矩約束着，這讓民與佃戶們很是不適應。
“當然，本村長限制了你們去河道里戲水，並不代表今後如此，如今農忙在即暫時沒空建游泳池，不過你們放心，本村長明日起，親自去城內請人挖游泳池……”
民與佃戶們議論聲，秦壽全聽在耳裏，太多限制以至於他們心生不滿，這是迫不得已的事，比起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哀，秦壽默默擔起責任，而不是等到悲劇發生了才盲羊補牢。
“念在他們初犯份上，本村長不在追究，如若下次再發現捕抓青蛙和私自到河裏戲水的，一律給予警告處分，散了！”
既然要堅決執行律，就不能有半點仁慈，警告完民與佃戶後，秦壽頭也不迴轉身離去，至於他們遵不遵守那就是他們的事，反正話已經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