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父愛如山
眨眼兩日過去，傍晚時分，兩個黑夜溜進洛陽縣公府後院，仇萬福徒手掐死最後一名家僕，秦壽交代過一個活口不留，仇萬福貫徹執行秦壽的命令。
虯髯客目光復雜地看了眼仇萬福，這傢伙果然是夠狠的，說殺就殺連眉頭不皺一下，跟仇萬福一起進來清理，基本全是仇萬福在動手。
虯髯客只打暈了一個家僕，比起仇萬福一下子幹掉四個家僕，顯得有些遜色了，發現虯髯客手下留情，仇萬福不得不提醒虯髯客。
“張兄，做大事不能婆婆媽媽，你如若下不了手……”
仇萬福的話還沒說完，虯髯客輕輕一用力掐碎了打暈的家僕的喉結，暈死過去的縣公府家僕哼了一聲徹底死去。
“好吧，仇某收回原話！”
虯髯客以行動證明，仇萬福收回輕視目光，拱手朝虯髯客抱拳賠罪後，打開後院大門接應外面等候的手下，虯髯客拿出自己的寶刀，今日要大開殺戒了。
縣公府大廳內，韋小豹沒有了以往意氣風發，搖晃的燈火光下變成憔悴不已，微微下陷的眼窩裏，露出難以言喻的目光，轉過頭看向一邊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露出慈愛不捨的目光。
年約二十二、三歲，五官清秀中帶着一抹俊俏，身材修長清瘦，着一襲淺灰色錦袍，長長黑髮以一根紫色緞帶束於腦後。
只是年輕似乎有點內向，老是皺着眉頭不大說話，韋小豹從小到大，幾乎沒有見到他笑過，笑紋幾乎在他的臉上是絕了跡似的。
韋澤，韋小豹唯一的孩兒，情的韋小豹從他夫人過世後，一直沒有納娶，到目前爲止一直是刁然一身，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從小夢想出海的韋澤身上。
“澤兒，你有何心事？不妨與爹爹說說看！”
韋小豹捋着短鬚，開口打破大廳內沉默氣氛，知子莫若父，韋澤心裏想什麼，韋小豹心裏最清楚，趁還有時間成全他的夢想。
從與自己妹妹韋貴妃撕破臉皮一刻起，韋小豹就知道自己命運如何，結果只有死路一條，踏錯一步就無法回頭了。
而且韋小豹也知道，自己要強的妹妹肯定不會放過自己，她獨斷專橫的個性，韋小豹心裏最清楚，更何況他派人伏擊了秦壽，報復是遲早的事。
“出海！”
韋澤淡淡一句話，形同陌人很是讓韋小豹心中一痛，從他送出船工坊一刻起，韋澤就是這樣，壓根沒有好臉色，韋小豹剝奪了他唯一的興趣愛好。
“好，你去吧！”
韋小豹爽快的答應，這回輪到韋澤驚訝了，一直以來韋小豹都是堅決反對的，現在居然贊成了，這讓韋澤很是感到意外。
“爹，你說得是真的？”
韋澤欣喜若狂地看着韋小豹，不敢相信韋小豹的話，想要確定自己爹爹不是開玩笑，一直以來他都是阻止的，現在居然同意了？
韋澤喊出久違的爹字，韋小豹眼睛突然溼潤起來，多久沒聽到這麼親切的稱呼了，從讓出他船工坊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有喊過韋小豹一聲爹。
“啊……”
“有刺……”
“來了嗎？”
突然間後院傳來驚呼慘叫聲，驚動了韋澤豁然站起，而韋小豹失魂落魄的臉色嘀咕一聲，更是讓韋澤感到一陣驚訝與不解。
嘩啦一聲，兩名帶血的縣公府護衛破窗而進，手裏的兵器落地一瞬間，把韋澤嚇了一大跳，韋小豹馬上站起來把韋澤擋到身後。
“韋縣公，收債的來了，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某人親自動手？”
仇萬福蒙上面巾與兩名江湖豪客們從窗外躍進來，手裏拿着帶血障刀步步進逼，走到死絕的縣公府護衛屍體，撿起掉落地面的武器丟到韋小豹腳下。
“韋貴妃派你們來的？”
韋小豹第一時間想到韋貴妃，也只有她有前隋逆將勢力，韋貴妃第一任丈夫是前隋大將軍、戶部尚李子雄的兒子李珉，雖然他們兩父子兵敗陣亡，可還有殘部敗將苟且存活下來效忠。
“算你有眼光，趕緊痛快點抹頸，哥幾個還要趕回去喫宵夜！”
“你……”
仇萬福不耐其煩的打趣聲，韋小豹頓時氣岔當場，可想到韋澤的安全，韋小豹不得不沉住氣，開始考慮爲韋澤考慮後路。
“看來韋縣公是敬酒不喫喫罰酒，上！”
眼看時間無多，韋小豹有拖延時間的嫌疑，以免夜長夢多，仇萬福輕揮手示意兩名江湖豪客上去，逼他保護韋澤離去。
“澤兒，快跑！”
“爹，我……”
“快跑！”
兩名江湖豪客揮刀衝上來，韋小豹大喫一驚，顧不得什麼推開韋澤跑人，揮刀迎上迎接兩名江湖豪客的障刀。
哐當……韋小豹整個人定住當場，手裏的障刀削開兩節掉落地面，兩把障刀硬生生砍在韋小豹肩膀琵琶骨上。
秦壽！韋小豹第一時間想到長樂，秦壽研發的削鐵如泥寶刀，韋小豹是知道，韋貴妃根本不可能擁有長樂武器，哪怕是兩人合作，秦壽也不會送武器給她！
失策的韋小豹沒想到居然是秦壽派來的殺手，而對方承認是韋貴妃的人，韋小豹不知道他們用意何在？
“爹！”
“不……”
韋澤滿腹的悲痛衝上來，仇萬福一記刀背打暈韋澤，韋小豹作勢要臨死一拼，兩名江湖豪客同時用力施壓，劇烈痛楚傳遍全身，加上兩名江湖豪客施力，使得韋小豹無法使出力氣。
韋澤倒下瞬間韋小豹整個人崩潰了，雖然仇萬福只是打暈了韋澤，可難不保他會不會殺了韋澤。
“求求你們，放過他，他什麼也不知道，他是無辜的！”
韋小豹目光絕望地閃爍着，苦苦哀求仇萬福別傷害韋澤，在剛強的硬漢子，再也壓不住他那激動，沉痛的護犢感情，聲音裏滿含着懺悔哭聲。
“韋縣公，你家孩兒我們會照顧好的，安心去吧！”
仇萬福說完手裏障刀輕輕一揮，寒光閃過韋小豹脖子出現一道血紅，緊接着血水猶如噴泉般噴發而出，韋小豹張合着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無從說出話來。
兩名江湖豪客同時拔出障刀，韋小豹雙膝跪倒地面，慢慢垂落的頭壓住了脖子傷口噴發的血，死不瞑目的雙眼一直沒有閉合看着地面。
“磨磨蹭蹭幹什麼？還不快撤？治安府兵稍後就趕來了！”
“撤！”
虯髯客渾身血跡帶着輕重傷不一的人闖進來後，見到仇萬福他們才解決，忍不住氣急敗壞起來，仇萬福抓起暈過去的韋澤，開始下令撤退，等治安府兵們趕來的時候，縣公府一個活口也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