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人不可貌相
午時時分，房玄齡串門到同爲宰相的魏徵家，每次見到不堪入目的民房，房玄齡就忍不住搖頭嘆息起來，魏徵爲官清廉從不建府邸，比起他房玄齡汗濂無比。
低矮破舊的民房，老舊掉漆門樓從外面可見院子裏面情況，魏徵置身院子花架乘涼，幾根長的竹竿架上，爬滿了花藤遮擋陽光。
三兩間破舊房子組成奇特宰相家，由於院子古樹遮陰，以至於外面看去裏終年不見陽光，昏暗潮溼，牆皮早已脫落了，牆上凹凸不平。
房玄齡心血來潮串門，魏徵很是驚訝，從院下藤陰而起活動僵麻雙腿，起身抱拳邀請房玄齡一同落座，呼喝一聲內老伴奉茶伺候。
“魏兄，房某來叼勞了！”
“哪裏，哪裏，老房子，今兒之事你如何看？”
魏徵收起奉命主持編寫的《隋》、《周》、《梁》、《陳》、《齊》，把墨擺放整齊好，趁着房玄齡來串門，詢問今兒朝事。
朝廷百官就有五六個控訴秦壽目無法紀持官欺人，替蒙冤查封北方商會說好話，要求李世民放出受冤的韓寧，而大度的李世民說放就放，很是讓魏徵費解。
搞不懂秦壽與李世民玩什麼把戲，一個昨天抓一個今天放，現在房玄齡來串門，魏徵把疑惑了一個上午的問題說出來，想要看看房玄齡有何見解？
雖然秦壽心機很深，可他一心爲民謀利，魏徵還是有目共睹的，更何況他修改的大唐律法，簡直是讓魏徵叫絕不已，他心術不正一面慢慢給魏徵過濾。
“魏兄，你還真是高抬房某了，房某哪曉得這麼多？不過可以肯定一件事，皇上要開始清查我等臣子……”
“哦？既有此事？”
房玄齡把心中擔憂說出來，魏徵不以爲然，李世民怎麼查都好，與自己無關，行得正坐得端的魏徵不懼這些，而房玄齡的擔憂，魏徵知道，怕李世民寒了功臣們心。
兩位宰相討論了一個下午，最終房玄齡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搖頭嘆息不已默認離去，魏徵繼續戳寫他未完成的。
“關鑫？他回來了？”
入夜時分，秦壽收到薛仁貴的回報消息，急匆匆趕去軍營見見失蹤有一段時間的關鑫，失蹤了那麼久纔回來，秦壽覺得有些奇怪。
薛仁貴在前面帶路，而秦壽則低着頭，琢磨起關鑫遇刺當日的事，他掩護風火雷電四人逃離後，這段時間都去哪裏了？爲何現在纔出現？
也難怪秦壽會質疑關鑫，現在是多事之秋，秦壽不得不慎重對待每一件事，關鑫養傷養的太久了，秦壽不得不懷疑起關鑫。
軍營外面，關鑫身邊站着一名靦腆姑打扮的女人，頭一次來到長安外圍的長樂，姑好奇打量着軍營裏的一切，特別是見到軍營裏的幼崽虎豹，驚喜連連地拉扯着關鑫的衣袖。
“秦將軍！”
“嗯，這是？”
秦壽來到軍營，有些意外發現關鑫不是一人，他身邊還有一名姑打扮的年輕女子，確切地說是有點醜的姑，至少秦壽無法直視夜裏她詭異的容顏。
姑大約十七八歲，側面看還可以，可要是她轉過頭可嚇人了，至少秦壽給嚇到了，黑黝黝的臉上一塊嚇人的胎記覆蓋大半臉，憨厚一笑秦壽馬上僵硬起臉色。
要是雷雨交加夜裏，她來這麼憨厚一笑，膽小的人活脫脫給她嚇魂都沒有，猶如見到厲鬼似的，越看越嚇人。
“秦將軍，這是關某賤內，承蒙賤內相救悉心照顧……”
關鑫在秦壽疑惑目光之中，提及醜陋的姑心中一陣安寧，至少秦壽發現關鑫沒有做作的嫌疑，通過關鑫所言秦壽瞭解到他最近這些日子的動向。
原來關鑫掩護風火雷電四人離去，吸引走埋伏者竄進森山老林到懸崖邊，寡不敵衆捱了幾刀打落山崖，原本以爲一死曉幸遇到姑寧嫦曦救命之恩。
重傷未愈的關鑫受寧嫦曦悉心照料，慢慢痊癒同時相處一段時間，慢慢得知寧嫦曦不公的待遇，打小受盡白眼被爹孃拋棄森山老林，以豺狼虎豹周旋爲生。
性子耿烈忠直的關鑫，秉承關家遺訓受人之恩滴水回報，果斷娶下這個醜女子，直到身子完全康復了，帶着妻子寧嫦曦前來繼續投奔秦壽。
“關兄，辛苦你了，裏面請！”
“啊？秦將軍使不得，關某……好吧，將軍，請！”
得知事情經過後，秦壽一臉慚愧不已，爲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感到慚愧，關家後裔豈能是忘恩負義之人？慚愧的秦壽朝一頭霧水關鑫報以大禮後，邀請受寵若驚的關鑫進入軍營。
秦壽如此以上禮下，關鑫感覺自己沒有跟錯人，雙手抱拳還禮，帶着一邊沉默不語的寧嫦曦進入軍營。
薛仁貴靜靜地在一邊看着，直到秦壽與關鑫並肩進入軍營，薛仁貴纔跟着進去，哪怕現在薛仁貴官職高於秦壽，薛仁貴都以手下自居。
經過幼崽虎豹的時候，寧嫦曦突然間吹響一聲口哨，在秦壽愕然詫異目光之中，寧嫦曦嘰裏咕嚕說着生澀難懂的話。
訓練了一天累泱泱的幼崽虎豹們直立而起，在訓練守衛們驚訝目光之中，突然間變得精神奕奕圍繞着關押籠子亂串。
‘難道這是傳說之中的獸語？’秦壽大喫一驚看了眼寧嫦曦，又看看精神奕奕關押籠子裏的幼崽虎豹，忍不住猜想到失傳的獸語。
懂獸語的人很少，有些人是先天自帶有的，有些人是經過鑽研後天培養出來的，寧嫦曦會獸語還真是出乎秦壽意料之外，包括一邊的薛仁貴，其中有一頭老虎崽就是他的坐騎，從未見過它今日如此興奮！
“嫦曦，不可胡鬧！”
“啊？是關郎！”
知曉寧嫦曦有與野獸溝通能力，幼崽虎豹變得這麼生猛，完全是寧嫦曦的傑作，而寧嫦曦一洗開始的靜，俏皮吐舌一笑。
“秦將軍，賤內無知，還望……”
“無妨，裏面請！”
關鑫道歉聲沒說完，秦壽心中大喜打斷關鑫的話，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責怪他的妻子？關鑫的妻子還真給秦壽帶來了驚訝，心情大好熱情招待關鑫進軍營裏說話，寧嫦曦給秦壽印證了一句老話，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