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羣臣眼裏的狗熊掌
翌日卯時未到，羣臣過着起得比雞早的日子，天未亮踏上馬車去皇宮日復一日早朝，借用秦壽話，朝廷大事都是扯淡扯出來的。
“妖精，閨女咋樣了？”
“滾！煩着！”
“妖精，又跑去軍營當三好將軍了？”
“滾！再煩丟你去池裏清醒清醒！”
喫了火藥一樣的程妖精，一副患了間歇性鬱悶暴躁併發症，生人勿擾，熟人勿找，犯渾自找，後果自負態度，直讓一羣大臣們搖搖頭嘆息，可憐的爹！兒被修理閨女慘敗，榮耀都變烏有，多麼悲劇的現實啊！
“國公爺，此乃皇上行道……”
“！”
羣臣呆如木雞抬起頭緊接着又猛然點頭，攔截程妖精的皇宮侍衛倒插蔥似的，頭着地半身沒入護宮池，羣臣冷汗連連替可憐的皇宮侍衛默哀一刻鐘，可憐的娃，早死早超生！
“老流氓我天天走，咋滴？誰有意見？”程妖精大拇指狠刮鼻子，大喝一聲直震懾其餘皇宮侍衛低下頭。
“老帥鍋，可有消息？”八卦的尉遲敬德不動聲色湊近李靖身邊，索問消息靈通的李靖。
“一頭霧水！”李靖聳聳肩回應尉遲敬德的八卦問題，靜靜站着等待太監宣旨時辰到進殿。
“時辰到……進殿！”
太監扯起鴨公聲高呼，羣臣們馬上從程妖精製造騷動之中清醒過來，整齊有序踏進皇權中心金鑾殿議朝論事。
程妖精牛氣哄哄，大逆不道走李世民專用道，皇宮侍衛敢怒不敢言，麻木了！連皇上也治不了這個老匹夫，更別提他們小嘍囉兵。
“哈秋……尼妹的，賊呢？”
與此同時長樂鄉，秦壽哆嗦着雙腿亂蹬，守了一夜賊影不見一個，西北風倒是喫了不少，冷得鼻涕橫流的秦壽怒了，失策啊！
“村長，我們還想問你呢？守了一夜，一頭羊值得嗎？”
賀明欲哭無淚跳腳暖和，爲了抓賊火不許生，凍了一宿眼看天亮了，賊影不見一個，算無遺策的村長咋回事這是？
“笨啊你，虧你還讀那麼多書，讀去哪兒了？一頭羊可以產下多少幼崽？咋們不能總守着田，要開展養殖業，養殖懂不？”
秦壽恨鐵不成鋼給了賀明一個暴慄，痛得賀明裂牙撕嘴，捱揍的賀明有想哭的衝動，早說不就結了？你不說誰知道你要搞養殖？
犯困的秦壽藉口說道：“你繼續守着，等換崗的人來了才許走，本村長去去就回！”
“啊？這，這，村長，要是賊來了怎麼辦？”賀明大喫一驚，支支吾吾說出擔憂的話。
秦壽翻起白眼，作勢要打嚇得賀明縮腦，沒好氣瞪眼說道：“不會叫啊？你啞巴還是怎麼會回事？敢謊報狼來了，你等着躺屍過年！”
“我這是造什麼孽？”
欲哭無淚的賀明眼巴巴看着無恥的秦壽離去，不用問肯定又是藉口回去睡覺，委屈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賀明強打精神，求神告佛快點天亮！
“啊……少爺，我，我……”
秦壽哆嗦着身子回到房，愕然失神發現蘇菲居然躺在自己牀暖被，蘇菲沒有想到秦壽那麼早回來，漲紅着臉支支吾吾低下頭。
“去哪兒呢？”
咕嚕一聲，蘇菲揭起被窩露出薄薄一層褻衣，胸前墳起的弧度造型優美，頗有規模引人喜愛，秦壽搓着雙手大灰狼見到小紅帽似的。
“回，回房……”
蘇菲抬起頭看了眼滿臉壞笑的秦壽，又醜又羞小心臟不爭氣加速跳動，還沒來及琢磨下一步怎麼辦，整個人給秦壽抱起。
“回房？這裏不是你房間嗎？乖乖小菲兒，少爺幫你檢查檢查身子！”
“嗯……啊……少爺……”
蘇菲在秦壽懷裏害臊甕聲甕氣應着，秦壽得意狼嚎一聲，抱着失神輕呼的蘇菲一溜煙鑽進被窩。
皇宮金鑾殿，當李世民身披龍袍大步踏出側殿，眼尖的羣臣馬上發現李世民今兒不一樣了，至於哪裏不一樣？手！
‘耶？熊掌？！’李世民帶着自我感覺良好的羊毛手套，可在羣臣眼裏變成熊掌了！有顯擺嫌疑的李世民見到羣臣喫驚目光，暗自得意故意活動着手腕。
薛高太監等李世民坐上龍椅，半眯着眼氣運丹田扯起尖銳的喉嚨大呼一聲上朝，開始着每天的大臣跪拜廣播體操。
“跪！”
羣臣在薛高太監扯呼跪，整齊有序地下跪，跪天子是每天早朝例行之事，膜拜天子的天威。
“傻呼！”
羣臣：“萬碎！”
“傻呼！”
羣臣：“萬萬碎！”
“在傻呼！”
羣臣：“吾皇萬碎萬碎萬萬碎！”
“衆愛卿平身，有本就奏，沒本退朝！”
李世民雙手搭在龍案，越發喜愛暖烘烘的羊毛手套，只可惜有些美中不足地方，拿奏摺賊麻煩，不過難不倒李世民，皇帝幹啥滴？太監宮女又幹啥滴？
羣臣分成文武兩列各自席地盤坐軟蒲，程妖精不爽板着一副臭臉臉，單手撐着下巴思想開小差，無視李世民警告目光，我行我素神遊太空去也。
“皇上，嚴冬將至，各地方地方官府紛紛上報批文，請求朝廷加派……”
房玄齡一臉憂心忡忡，把各地官府催朝廷加派賑災禦寒的衣物與糧食說出來，每年嚴冬各地方貧民地區凍死餓死不少數，頭痛的大事李世民就開始偏頭痛，一手撐着龍案乾瞪眼，催也是這樣，國庫空虛拿什麼給？
“皇上，老臣參奏四皇子，昨日郊外縱僕騎馬擾民……”
孔老夫子孱弱着身子慼慼可危站起，把四皇子嗑丹藥過度荒唐事說出來，直讓李世民頭痛加重，擺擺手一句朕知道了敷衍了事，難不成回去拿棍子抽？
“皇上，萬國來朝在即，長安治安日漸疏忽，臣認爲需加派人手，以免大喜之日出現騷亂……”
長孫無忌把臨近萬國來朝長安治安事提出來，當然長孫無忌也不敢指名道姓要求程妖精就任，那樣會得罪現在心情極度不爽的程妖精。
“嗯，衆愛卿，長安治安問題，可有人選？”
沒頭痛事了，李世民來勁了，人也精神來勁發話，羣臣目光一致看向神遊太空變成打瞌睡的程妖精，若要長安治安好，非惡貨程妖精出馬不可，全大唐再也找不出聞風喪膽的治安牛人！
“妖精，醒醒！”
李世民抽搐着嘴角，眼看有暴走徵兆，好心的李靖不動聲色，用手肘輕撞瞌睡之中的程妖精，以免李世民又要發癲沒事找事增加規矩！
“嗯？退朝了？”
“惡貨！”
李世民暴走了，猛然拍案而起，龍目大睜一副喫人的目光，怒視睡眼朦朧的程妖精，當着羣臣愕然目光，暴喝一聲惡貨。
程妖精瞪大眼裝無辜說道：“皇上，有事？”
李世民抽搐着嘴角，吐血十足說道：“朕沒事，你有事！五十大板！自己出去領罰！”
“皇上，天兒冷，可不可以不打？”
程妖精可憐兮兮地撓着頭，討價還價眨着眼求饒，羣臣一臉黑線，心裏忍不住暗罵，老流氓，你能在噁心點嗎？
“可以，萬國來朝治安之事，你怎麼看？”
李世民臉色變緩了不少，萬事好商量的語氣詢問程妖精的意見，朕好說，杖罰可免任務難逃，要麼打屁股開花，要麼繼續連任朝廷特派治安官。
高！李靖忍不住點頭，李世民這手先發飆，後來個萬事好商量，軟硬兼施正好是磨程妖精的死穴。
房玄齡等文臣也是暗自點頭，請將不如屈將，任你程妖精毒誓三千遍不當治安官，到頭來這苦差事還不是輪到你？
“啊？又是我？皇上，臣不服！”
“衆愛卿有何異議？”
李世民鳥都不鳥抗議的程妖精，反過來睜眼閉眼詢問圓滑入骨的羣臣，不用問也知道大致答案。
“皇上英明，臣等無異議！”
羣臣難得默契一同贊成，開什麼玩笑？誰敢有異議？傻子也知道同意了，大冬天受罪去值守，還不如舒舒坦坦在家窩着痛快。
李世民無視程妖精幽怨目光，頷首點頭說道：“那就這麼定了，衆愛卿，朕的手套如何？”
“巧如天工之作！”
“世間少有，絕配皇上！”
“似掌非掌，真乃天子之掌！”
臉紅了，李世民在羣臣馬屁聲之中難得臉紅起來，末了挺直身板洋洋自得，落落大方摘下手套交給薛高，皆有薛高傳下去給羣臣瞻望瞻望新寶貝。
“皇上，此物大好，入手保暖，如若軍士配有此物，冬季不畏嚴寒也！”
有遠見的李靖接過羊毛手套，大驚失色馬上發現羊毛手套的價值觀，嚴冬兵器變冷，將士最怕就是碰到冷如冰雪的兵器，可要是有了這羊毛手套，不存在這樣的問題！
“愛卿所言甚是，朕也是如此所想，故讓愛卿們評評意見，此物可有利將士否？”
“皇上聖明！我等慚愧！”
“哈哈……”
李世民在羣臣們再一次馬屁聲之中，甚是開懷得意哈哈大笑起來，暗自得意自己眼光沒錯，心裏琢磨着找機會與李恪溝通溝通，把手套來源套出來，如此寶貝可不能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