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明辨善惡
“壽哥兒，你何時回來的？”
李恪回到王府內院吩咐管家備好酒宴，椅子剛坐下沒多久，秦壽與潘安一前一後走進來，見着秦壽本人李恪心中大喜，帶着婢女胭脂氣味與濃濃酒味兒熱情擁來，秦壽老早就嗅到一臉黑線閃過。
秦壽的閃躲李恪好生尷尬地笑了笑，嗅到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味道，一臉窘態地示意秦壽隨意落座，秦壽來見李恪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潘安識趣地退出內院客廳，在門外恭候秦壽出來。
“壽哥兒，來來，喫酒！”
李恪心情大好親力親爲替秦壽斟酒，獻媚十足的話直讓秦壽一陣無語，李恪還是以前的李恪，這些年來一點也沒有變到，不管經歷什麼，始終保持着一顆喫喝玩樂到老的心情，什麼宮殿政變統統與他無關似的。
秦壽搖頭嘆息一聲端起酒，十分給面子李恪一口氣喝完，秦壽豪爽的闊氣直讓李恪眯眼點頭，等秦壽放下酒杯，李恪再一次滿上，看李恪意思不懲罰自己三杯不罷休，秦壽只好硬着頭皮酒來進嘴。
“壽哥兒，我們是兄弟不？”
“嗯？恪弟，何出此言？”
三杯酒下肚的秦壽剛放下酒杯，李恪就重重把酒壺放到桌面，在秦壽愕然目光之中，李恪板起臉問出秦壽稀裏糊塗的話，再看李恪一臉正色的樣子，秦壽忍不住心中咯噔一下。
‘莫不成他發現了什麼？’心裏不安的秦壽原本打算向他解釋他父皇的事，秦壽知道這事滿是瞞不住的，現在看李恪生氣的樣子，好像知道了自己所作所爲，心中沒準的秦壽腦海裏快速琢磨着說辭。
“壽哥兒，你還好意思說？恪弟原本不打算多事過問你的破事，可你看看你的妻妾們成何體統？正室沒動靜妾室先……”
“……”
李恪一開口就是八卦的不滿向自己胞妹李漱聲討，秦壽頓時滿臉黑線僵硬着臉，很想暴起抽李恪一頓，尼妹的，感情不是他知曉李世民的情況，而是爲他的胞妹李漱鳴冤不服。
李恪氣憤不已悉說秦壽不厚道，以自己兩人之間的關係，怎麼也要寵幸他胞妹李漱多點吧？他這個當哥哥的連侄子或侄女都沒有抱上，正好逮上秦壽有空前來見自己的空子，開始替李漱好打不平起來。
“行了，恪弟，壽哥兒來此找你，不是聽你嗦廢話，是有事找你商量！”
受不了李恪裏嗦沒完沒了的埋怨，秦壽拍案而起打斷李恪的埋怨聲，盛怒的喝斥聲之下把李恪嚇了一大跳，從未見過秦壽如此火大的李恪，有些不可思議與畏懼，在秦壽目光之下坐立不安似的慢慢落座。
“恪弟，對不起，壽哥兒不是有意……”
“罷了，壽哥兒，有何事，你直說吧！”
秦壽歉意的道歉話，李恪搖搖頭苦澀一笑，出言打斷秦壽後面道歉的話，這一刻李恪心裏忍不住一陣酸楚與寂魄，原本以爲自己很瞭解秦壽，可在秦壽盛怒喝醒之下，李恪才發覺自己多麼天真，自斟自飲喝起酒來解悶。
無形之中產生一股鴻溝似的間隔，秦壽心裏忍不住一陣悲哀，看了眼卸去僞裝一臉疲憊的李恪，此時此刻的他纔是真正李恪，那披着玩世不恭的樂天派，原來一直是他自欺欺人的僞裝。
“離開長安，回你的洛陽，或者去泉州，隨你選！”
“爲何？”
秦壽突然勸離李恪離開長安，自斟自飲喝悶酒的李恪聞言定住，末了失神看了眼秦壽，淡淡地說出一句爲何，語氣之中眨眼變得充滿生疏，李恪這轉變的語氣，很是讓秦壽無奈與無力。
“聽壽哥兒一席話，趕緊離開長安，這是爲你着想！”
秦壽搖搖頭嘆息一聲，通過李恪的語氣知道他肯定知道了些什麼，無奈之下秦壽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不想他在即將到來的混亂搭進去，善意提醒李恪離開長安，自己冒着暴露蹤跡風險來提醒他，算是夠兄弟義氣了。
“呵……是嗎？是怕恪弟知曉你與韋貴妃的陰謀詭計？”
李恪一口氣喝完手裏的酒杯，冷笑一聲重重把酒杯放到桌面，語氣充滿諷刺與自嘲，秦壽愕然看着李恪，而李恪則臉色充滿憤怒與怨恨還有懊悔等等複雜情緒，很豐富也很矛盾情緒。
“壽哥兒，恪弟問你一件事，父皇變成這樣，可是你所爲？”
“是！”
李恪緊握拳頭陰霾不定的質疑聲，秦壽沒有遮掩也沒有繼續欺瞞的意思，落落大方地承認了，秦壽落落大方的承認，李恪瞪大眼看着秦壽，目光之中充滿驚訝與氣怒，握緊的拳頭因用力過度而變得發白。
“恪弟，實話告訴你，你父皇當初早已有殺壽哥兒之心，而當初壽哥兒找你最後問話的時候，你父皇已經開始佈置一切，是你父皇逼壽哥兒先的……”
秦壽知道事情瞞不過去，面對李恪憤怒殺人的目光，秦壽無所謂地說出實情，包括自己的想法和一切，而一邊聽着秦壽說出實情的李恪，臉色變了又變，他沒想到最終結果會是這樣。
自保的秦壽不甘心受控於人，更不會給李世民掌控自己人生，他是帝王又如何？他當初錯誤決策造就了秦壽擁有了自己勢力，既然李世民想要毀了自己，秦壽自然不甘心要反抗。
命運在自己手裏，哪怕是身處封建時代，只要有絕對實力，反抗你當朝天子又如何？坐擁人才一籮筐的秦壽，自然膽大到逆天對抗，聯手韋貴妃的暗藏王牌嚴統領幫忙，一舉拿下毫無防備的李世民。
“你，你不會殺了恪弟父皇？”
秦壽把事情經過原由與保證身邊人安全爲由，慢慢平息了李恪的怒火，秦壽這麼做也是在保證身邊人的安危，包括他胞妹李漱在內，雖然李恪淡化了秦壽舉動，可心裏多多少少有些間隔，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確定一下。
“恪弟，如果你還信任壽哥兒，聽壽哥兒一句忠告，明日趕緊離開長安，去洛陽或泉州隨你，泉州那邊壽哥兒打點好一切，足以保證你與王妃們安危，告辭！”
秦壽避開李恪的問話，在李恪期待目光之下留下最後的勸告，至於他照不照辦那是他的事，話已至此秦壽也沒有久留的意思，朝李恪拱拱手抱拳轉身告辭離去，留下李恪定定坐在酒席邊上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