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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最後的交易

  “你就是這麼教寶寶的?他現在對火器營抓得很緊,還特意招了一批洋人帶着一些聰明的學生,在專門的實驗室裏研究這個。已經做了一種新的子彈和子彈夾,特別好。”胤禛笑着搖頭,火器工廠都已經交給了寶寶,就表示他對寶寶的絕對信任。   其實那個是蘇荔畫出來讓寶寶看,讓寶寶他們照着這方向去研究,沒想到這麼快就成功了,但這話卻不好跟胤禛說,但看看胤禛這麼高興也就值了。   “胤禛,你爲什麼要做皇上?”這麼久了,蘇荔已經多少摸清了一些胤禛的想法,她決定和人談最後的話題。   “爲什麼?”胤禛愣了一下,他倒沒想過,想了想竟然回答不出來。   “因爲認同感,那些老王爺們不給他們錢讓他們去學校給孩子們講建國史,他們就興奮成那樣,那麼認真,其實就是一份認同感;每個人都需要這種認同,就像我當年帶着寶寶出府辦學也是因爲這個,我要你知道,我很能幹。”蘇荔其實不需要他的回答,這是她心裏想過千百次的,“你也是,你想向大家證明,你是好皇上,而我也相信你比老爺子更強一些,知道爲什麼?”   “爲什麼?”胤禛微笑起來,蘇荔從第一天跟自己時就表現得對自己有超常的信心。而這份信心在無論他們的感情是好是壞時,都從沒改變過,這是胤禛對蘇荔最爲感動的地方,即使相濡以沫的皇后也沒有像蘇荔這樣堅定的站在自己的身邊。   “你有一顆慈悲心,你對下層民衆比老爺子有慈悲心;還有一點是,你不與臣下爭權;你心胸比他好。”   “得了,那是因爲是寶寶罷了。”胤禛不上當,他不是不爭權而是因爲現在唯一分他權的人就是寶寶,但寶寶的權利是給他下放的,他希望寶寶成功。   “可是寶寶也是臣啊!你不像老爺子連兒子都防,當然,我們的寶寶不同就是了。”蘇荔笑了起來,覺得自己比喻得不好。   “我沒說謊,我身體並不如老爺子,所以我希望寶寶能儘快的成熟起來。”胤禛有些傷感。   “胤禛,我跟老天爺發過一個誓言,你相不相信?”蘇荔抬頭看着胤禛。   “什麼時候?”胤禛淡然的笑了笑,蘇荔似乎很少這麼認真的說老天爺什麼的,蘇荔其實是個無神論者的,陪老太太去廟裏也只是隨意的看看,並沒有拜神多會有神保佑的念頭,現在卻沒事跟自己說和老天爺發誓了,真是奇怪。   “三福晉讓我暈倒那次,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那天我才知道,原來這世上我最愛的除了寶寶還有你。”蘇荔一直沒跟胤禛說過這個,胤禛以爲自己聽錯了,蘇荔竟然會這麼坦然的說除了寶寶之外,她最愛的還有自己。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只有怔怔的看着蘇荔。   “是啊,從那天起,我一直直呼你的名字,我不再害怕別人的目光,這是您和我的事兒,孝期過了,我想再生一個孩子……”蘇荔看着胤禛,雖然這麼說有些自說自話,可是卻是她真實的感覺。   “你只是跟老天爺說想再生孩子?這個求我就成!”胤禛摟緊了她。   “對了,我忘記跟你說我跟老天爺求的事了,我跟老天爺說我只想比你多活一天。”蘇荔定定的看着胤禛的眼睛。   “一天?”胤禛這次真的笑了,蘇荔竟然只想比自己多活一天。   “對,只一天,我不想做太后,也不想自稱哀家。所以毒誓已經發下去了,孝期還有一年,到時我懷個孩子,您要是忍心的話儘管這樣吧。”蘇荔搖頭挑釁的看着胤禛。   “什麼樣?”胤禛還沒聽明白,她要懷孩子,自己求了這麼多年,竟然現在說要再生孩子,還威脅自己?   “這麼輕賤自己生命,天天說自己活不長活不長!要知道您不屬於自己!還有一件事,咱們能不能也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胤禛確定了一下,知道蘇荔很大膽,但沒想到她的膽子這麼大,這麼坦然的說要跟自己約定。還真不當自己是外人啊!是,她不是外人,只是自己好像已經是皇帝了。   “對,把您想做的事列出來,我和寶寶幫你做,等做完,就放下一切,陪我養孩子。”   “放下一切的定義是什麼?”胤禛真想摸摸蘇荔現在是不是發燒了。   “做太上皇,不管政事,我們一起慢慢的變老。”蘇荔咬咬牙,她知道自己現在在胤禛心裏一定是瘋了,可是既然已經開了頭了,就只能咬牙繼續下去。   胤禛深吸了一口氣,定定的看着蘇荔,好一會兒,“不怕朕殺了你和寶寶?”   蘇荔搖頭,還是看着胤禛的眼睛,她要讓胤禛知道,她是認真的,她並不是想讓寶寶早日登基,她說得很清楚,她要全部的他。   “烏喇那拉氏和年氏他們怎麼辦?朕不可只對你一個。”胤禛看了蘇荔很久,半天才說道。   “我算了她們了,你退休,你是我們的,最多我答應你去修園子,我們在那兒養老。其實我更想你帶着我們去巡遊四方,去朝鮮、去臺灣、去日本,還有十四爺打下的新地方,我們一個地方住半年,只怕能住到地老天荒。對了,那天姐姐說選秀,被我否決了,你不許再進新人了,我會毒死你。”因爲孝期,停了選秀,但城中的那些貴族們也不會放過機會,讓太太們帶着女兒進來給烏喇那拉氏看,連蘇荔孃家的後孃都帶了她孃家的侄女進來,暗示着什麼。就爲了孝期一過,好直接送進來。烏喇那拉氏怎麼都要尊重她這位貴妃的,跟她商量,蘇荔一聽就炸了,倒真不是喫醋,想想看後院裏還有多少人胤禛碰都沒碰過,不是害人嗎?   胤禛哈哈大笑起來,是啊!蘇荔可以毒死自己,她不在乎皇位,她現在確定了心意,於是想要自己早點退休,把餘下的人生用來遊玩。是啊,以前爭位置除了是想得到認同,其實更多的是爲了活着,爲了活得更好。現在一切都解決了,做完自己想做的,陪妻子兒女去遊山玩水,也不用像老爺子那樣擔心不得好死了。   “暫時我不能答應你,但我會努力。”胤禛捧起蘇荔的臉使勁的親了一下,蘇荔環住了胤禛的脖子,讓他抱緊自己。她想通了很多事,於是什麼都不怕了。   胤禛把自己想做的事列了一張表,交給蘇荔和寶寶,蘇荔和寶寶列出輕重緩急,很多都是蘇荔在《雍正王朝》裏看過的,比如說整頓史治、改土歸流、還有官坤一體納糧什麼的,在《雍正王朝》難搞是因爲胤禛開始登基時疑點太多,讓胤禛行使起來會步步爲難。現在不同了,胤禛現在的位置沒人有任何人有疑議,所以他是明正言順的皇帝,政行令止,一點也不難。寶寶想做得更穩妥一點,特意把事情步子特意放得更小,反覆的推敲,力求做到最好。胤禛和蘇荔默默的看着兒子這麼穩妥的處理事情倒真的很安慰。   雍正四年,蘇荔如期生了皇七子弘瞻,因爲生時在圓明園度假,於是也被人戲稱爲圓明園皇子。可是同一年,年氏因爲跟胤禛去塞外出巡,染上了風寒,回到北京便一病不起了,蘇荔盡力而爲,卻仍舊挽回不了她的生命,蘇荔不禁感嘆原來壽命這事真的不是人力可爲的,想想自己跟冥界的約定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爲胤禛真的挽回生命。   雍正五年,烏喇那拉氏終於熬到了油盡燈枯,撒手人寰,胤禛雖然已經早有準備,卻仍舊傷心不已,可是他還沒傷心完,皇六子福沛還是死了。蘇荔竟然沒有找到福沛的死因,事前沒有發現福沛不舒服,可是竟然莫明其妙的死了。胤禛什麼也沒說,只讓蘇荔帶好弘瞻。這讓蘇荔覺得他一直知道誰殺了福沛,但他卻出於自己的原因而不說而已。   雍正六年,日本被江南水師和福建水師一起打下來了。相對的,年羹堯功勞最大,但御史告他殺孽太重,殺俘不祥。胤禛只是寫信斥責了一下,但並沒有再做過激的行爲。   雍正七年,老八在朝鮮幹得有聲有色,想想寫信給蘇荔讓他們去看看,蘇荔覺得奇怪的是,按照歷史來說老八他們此時應該是死了啊?可是沒想到老八他們卻能活得很好?這算什麼?   老十四帶兵玩得很開心,一直把緬甸也打下來,打到海邊沒地打了才收手,胤禛愣愣的看着地圖問蘇荔,是不是現在這片大陸全是大中國的了?蘇荔唯有跟着苦笑,她跟緬甸人民可沒仇。蘇荔最後安慰自己,算了,雖然跟緬甸人民沒仇,但老十四一路打下來,越南、老撾,再打就過海到泰國了,真是不知道老十四是不是戰爭狂人。原本以爲他會停下來治理,可是卻轉了一圈回來,突然跟胤禛說,他要去水師。   胤禛是明白了,其實開始時,把這麼大的軍權給十四,他是很不放心的,可是蘇荔卻從沒提醒過他要注意這個,在蘇荔看來,十四擁有這個軍權不是壞事。而且可以讓德妃安心,何樂而不爲。胤禛明白蘇荔的想法,她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一點。胤禛想想也是現在看出來了,這些年他無限的支持他打仗玩,不管朝臣怎麼說他都支持他,就像是寵孩子的家長。這麼下去只有兩個結果,寵壞他,最後讓他反,自己也能抓得名正言順;第二就是十四玩夠了,會良心發現。現在真好,老十四已經發現,其實打仗纔是他的興趣,其它的都不是,真讓他坐在龍椅上會煩死他的,於是這次帶着家眷一起去南海水師,駐守緬甸,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要藉機去泰國。   德妃竟然一直很健康,蘇荔當然希望她快樂的活着,想來想去,蘇荔覺得也許在冥界的記錄本上,會對歷史產生影響的人才會被記較,那麼福沛會產生什麼影響?雖然胤禛因爲孩子少,對每個孩子都異常的疼愛,即使弘時也是給他請了師傅,讓他能重頭開始。但說因爲福沛得到寵愛而會得到太子之位,她怎麼都不會相信的。胤禛早在雍正一年就在正大光明牌匾後寫上了寶寶的名字,這些年胤禛也是強勢的把寶寶以繼承人的形式帶在身邊,大家都明白的。誰還會這麼做?   雍正八年,朝臣請旨要封蘇荔爲皇后,事實上烏喇那拉氏死後本就是蘇荔在主持後宮,現在那些朝臣也不傻子,烏喇那拉氏和年氏死後,蘇荔寵冠後宮,而後宮這些年除了宮女的選秀,就沒再舉行過正式的大選。貴媛們都讓他們自行擇婿,明眼人一看也就知道,這是蘇荔不肯了,而胤禛也沒反對,就表示這是胤禛默認過的。再想想,蘇荔兩兒一女,寶郡王不用說了,是胤禛最得意的,擺明了的是將來的小主子了,這次請旨不過是想錦上添花,向蘇荔討個彩頭罷了。但他們沒想到的是,蘇荔其實根本沒那個意思。   蘇荔本來就對後宮的事煩得要死,烏喇那拉氏和年氏死了,李氏心如止水,耿氏就從沒得過寵愛,而胤禛本就不好色,所以蘇荔本以爲後宮的爭鬥結束了,沒想到遠不是這樣。宮內的鬥爭結束了,宮外才開始。   這幾年一直沒有選秀,那些在旗的、在蒙的貴族們都放不下心來。宮裏沒有自己的勢力總會覺得差點什麼。蘇荔天天應酬那些貴婦人就已經很煩了,每三年就得想一次理由不讓選秀,還有人來彈劾自己妒忌,好在她不是皇后,不然死得更快。所以蘇荔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胤禛很無奈,但想想也是,給烏喇那拉氏家裏人點面子也好,反正蘇荔也不在乎。   雍正九年,心肝嫁給了蒙古博爾其特部臺吉世子,但是沒法子,胤禛就這麼一位公主,蒙古貴族必須應酬一下,但因爲蘇荔捨不得,於是世子來京成親,封了個小官,就放在京裏。   雍正十年,在寶寶刻意的放慢腳步下,胤禛想做的那幾件事都圓滿的完成了。加上皇家學院的人已經成功了,分派各地,以辦學爲主,但背了一個觀察使的名義,比胤禛那個密摺制度好。至少不用回覆,而且反應很快。胤禛所有想做的都做好了,再加上因爲學校越辦越多,在這一年,八股文制度被取消了。   雍正十一年,胤禛躺在圓明園裏發呆,因爲他發現一個問題,雖然每天都有新的問題發生,可是其實沒什麼意思。而且那些小事情寶寶早就會處理了,根本就不用煩到他了。蘇荔後悔了,早知道胤禛這麼容易煩,就不跟他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他自己都不想幹了。   雍正十三年,胤禛飛快的卸掉皇位,帶着蘇荔和弘瞻遊歷四海了去了。   (全書完) 番外1 關於封號   雍正一年的大年初一,這還是胤禛一家第一次在宮裏正式過節,像老爺子在時大擺宴席,可是一是在孝期,二是胤禛家的人實在稱不上大擺宴席這幾個字。滿打滿算把弘時一家也算上還擺不了三桌。烏喇那拉氏看着都覺得有些氣悶了,平時看着討厭,可是看到這麼點人也覺得沒成就感了。   胤禛帶着寶寶從堂子祭回來,看到也就這麼幾個人稀稀拉拉的,心裏也覺得不是滋味,喫完飯大家也覺得沒意思,找由頭都躲了,耿氏本想也帶着貝貝回去的,但是貝貝卻像有事,賴着不走,蘇荔看到了母子倆的拉扯,笑了起來。   “怎麼啦?貝貝,有話想說?”   蘇荔這一叫讓胤禛他們都轉過頭了,胤禛看向經過一年多軍事訓練的貝貝,顯得很有些男兒家的虎氣了,也難得的露出了笑臉,“有話想跟阿瑪說?”   貝貝可能難得看到胤禛這麼和藹可親的樣子,嚇了一下,張了半天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知道,我知道,阿瑪、阿瑪問小心肝。”心肝跳在胤禛面前拼命跳着,引着他的注意。   胤禛對這唯一的女兒更和藹了,抱起心肝親了一下,“好,小心肝說說小哥怎麼啦?”   “小哥要改名字,今兒有人叫他‘貝貝呢’!氣得小哥半天不理人。”心肝得意的說道。   “兒子也請求皇阿瑪,親額娘應允,不再稱乎兒子的小名。”寶寶也跪下清晰的說道。   胤禛明白了,也是,一個寶寶,一個貝貝,已經是皇子了,自然有人會‘貝勒、貝勒’的稱呼他們。‘寶貝勒’、‘貝貝勒’,聽着是怪。難怪兩小子這德性了。正想說話,卻看到蘇荔和耿氏笑得前仰後合。胤禛纔想起,蘇荔當初起名時就說過這個,等就等着今天呢,看寶寶被人叫‘寶貝勒’,不注意聽就成了‘寶貝呢?’寶寶的面子往哪放,多麼搞趣啊。低頭笑了一下,清清嗓子。   “名字是你額娘取的,就是希望你們兄弟倆時刻記得你們倆是親兄弟,什麼時候也要當你們是一體的。”   “阿瑪,就算不叫寶貝兒,兒子和哥哥也是一體的,求您了。”貝貝真的快瘋了,和寶寶一起跪在地上,都快哭出來了。   他不像寶寶是大家都看好的太子熱門,天天跟着胤禛,沒人敢當着面取笑,他可是要上學的,學校裏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子,外號取得沒商量。搞怪時還會奶聲奶氣的說‘貝貝呢,回家喫飯了!’   “萬歲爺,貝貝還要上學呢。咱們在家叫叫貝貝無所謂,只是想想軍校裏還是有個正經的封號好點。”耿氏自然知道兒子的苦楚,怯怯的說道。   “是,爺,是不是給貝貝一個正經的封號,也讓大家知道他可是正經的皇子。”蘇荔笑夠了,忙說道。   胤禛看看烏喇那拉氏,烏喇那拉氏笑着點點頭,剛剛也笑夠了,蘇荔當年就是搞怪,現在看看孩子們這麼糟心也就夠了。   “寶寶你要什麼字?”胤禛看着寶寶,總算他是哥哥,選字當然也得先給他。   “陛下,寶寶不用改,就是‘寶’字!寶貝勒,多好聽!”蘇荔忙強調道,寶寶一臉死灰,爬到烏喇那拉氏的腳下。   “親額娘!”   烏喇那拉氏拍拍寶寶的頭,回頭看向蘇荔,“荔兒!”   “爺和姐姐難不成不能理會荔兒的一片苦心嗎?荔兒生這個孩子多麼千辛萬苦,取‘寶’字就是荔兒全部的心意。”蘇荔拿手帕沾沾眼睛,其實一滴淚都沒有。   胤禛想想也是,寶寶之前還有個孩子,如果……唉!蘇荔看胤禛的態度有點軟化的意思了,一掌打在寶寶的頭上,“小子,你就是活到八十歲,只要老孃在,你就得叫寶寶,想改,門都沒有!不孝子。”   貝貝爬着退了兩步,不是他不講義氣,只是此時此刻,他有點慶幸自己不是蘇荔生的了,閉緊嘴巴,連氣都不敢大聲喘一下,生怕殃及池魚。   “兒子錯了,兒子不敢了。”寶寶看蘇荔下手夠狠,知道只怕是生氣了,也知道改不成了,老實磕頭認罪,只聽到心肝在胤禛懷裏咯咯的直笑,心裏那個鬱悶啊!   胤禛也覺得好笑,一掃剛剛進來時那種頹廢心情,家庭就是樣嗎?有老婆有孩子,大家沒事扯皮拉筋最後相互妥協。看看退縮在後的貝貝,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平時的虎氣也不知道哪去了。   想了一下,“你們額娘叫你們寶貝心肝,無非是想着,我們大人們將來不在了,你們兄弟兄妹們能相互關愛,和諧相敬。貝貝,阿瑪給你一個‘和’字。”   “謝皇阿瑪!”貝貝聽到終於輪到自己了,而且真的給了新的封號,馬上跪直身子,恭敬的領了命。   寶寶趴在地上心裏那個哀傷啊!‘和貝勒’,比‘寶貝勒’好聽多了!   蘇荔又噴笑起來,大家瞪着她。蘇荔清清嗓子看着貝貝,“貝貝,你真的要這個字?”   貝貝遲疑了一下,看看胤禛那兇狠的眼神又哆嗦了一下,再怎麼着也比‘貝貝呢’強吧!咬咬牙,重重的點點頭。   “寶貝呢和貝勒?”蘇荔連着一起叫,“將來封了王就更好聽了,寶王爺和王爺!寶王爺和和王爺?”   烏喇那拉氏一口茶噴了出來;耿氏掩口強忍着;寶寶趴在地上直抽抽,現在平衡了;胤禛不聽了,放下已經笑軟的心肝,自己回養心殿去了。 番外2 關於一杯茶引發的案子   月初是皇家期刊出版的日子,蘇荔總要第一時間看到,寶寶知道蘇荔這一習慣,便讓人一印好就送進宮,他好獻給蘇荔,再陪蘇荔聊聊,算是進孝道。這天正是進刊的日子,兩母子正親親熱熱的討論着,胤禛也過來了。   原來他在南書房等了寶寶半天,竟然不去,一打聽才知道是獻刊的日子。他想想既然寶寶不去,那自己就過來好了,當是休息。被這兩母子帶着,胤禛都能說上幾句新的技術名詞,總算不太老土。   “皇上、娘娘,額駙府上的小李子來了。”三人正說着,門口的嬤嬤進來稟報。三人面面相覷,心肝又有事?自從心肝嫁了之後,蘇荔頭痛的日子就開始了,她有點後悔沒讓胤禛把她嫁得遠遠得了,這三天兩頭的回家找自己麻煩誰受得了?   “公主沒回來?”寶寶清清嗓子,替蘇荔問道。   “沒,五爺去額駙府上正教額駙砸東西呢!公主讓小李子來請王爺去教訓一下五爺。”嬤嬤強忍着笑意,慢慢的說道。   五爺是貝貝的新名字,被自己老爹封了‘和貝勒’之後,越聽越難受,以後便只讓人叫他五爺,這次他剛從水師回來度假,沒想到竟然跑到心肝那兒胡鬧去了。   “貝貝去心肝那幹嘛?”胤禛吹鬍子瞪眼起來,貝貝纔回來幾天啊?要不是看他在水師這幾年很是英勇,特意調他回來掌管軍校的,沒想到一回來就這麼胡鬧。   “皇上,妃娘娘求見!”門口太監通傳,正說貝貝呢,耿氏就來了,胤禛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耿氏人已經到門口了,如果不是胤禛在這兒,她本是可以直接就進來的,只是給胤禛點面子罷了,所以太監一傳,她提着袍子就進來了,行了禮,看那神色想是有好玩的事兒來跟蘇荔說笑的。   “正在說貝貝呢?好好的怎麼鬧到心肝那兒去了?”蘇荔心念一動,和耿氏說道。   “還說呢,正是來跟你說這事的。昨兒幾個在京的蒙古哥兒們鬧着要去八大胡同看什麼新的大會,說有個姐兒如何如何,也叫了貝貝。貝貝不愛那調調,也知道皇上和你都不喜歡,就沒敢答應。結果今兒早上來給我請安時氣呼呼的說額駙昨兒竟然跟着去了,我想想只怕是要找額駙的麻煩。想想也是,他們兄妹仨人從小就好得跟一個人一樣,這麼欺侮心肝,貝貝哪能容他。就是我聽了也想把額駙叫進來罵一頓的。不過想想讓貝貝注意分寸,給心肝留點臉面,還是不放心,讓人跟着。剛回報說,額駙被心肝放在院裏罰跪了半宿,貝貝罵了心肝一頓,說男人出去玩玩是應酬,又沒做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兒,讓額駙起來,拉着額駙在家砸東西,要額駙一振夫綱,回報的人說額駙都快哭了。”   蘇荔聽傻了,半天沒回過味來,寶寶也是一臉古怪,搖頭不語,胤禛倒是第一個笑的,胤禛笑了,蘇荔一下子明白過來了,貝貝看着在幫額駙,其實變像的在和心肝一起惡搞額駙。這傢伙出去幾年,倒真是越來越光棍了。   “把小李子叫進來。”寶寶清清嗓子喊了一聲。   小李子都快急瘋了,出門時,五爺正拿着御賜的那個大花瓶遞給額駙,讓他往地上扔呢!這是幫額駙還是害額駙啊!   “額駙昨兒幾點回去的?”寶寶才懶得問砸得怎麼樣了。   “早,回府喫的晚飯。”小李子怔了一下,忙說道。   “那公主惱什麼?”蘇荔想想有些納悶,天一擦黑就回家喫飯的男人,用得着嗎?想想又不對了,“額駙後來出去了?”   “沒有,額駙喫飯時跟公主說,回家前跟幾位蒙古的小王爺們去八大胡同喝了一杯茶,怕公主等喫飯,就匆匆忙忙的趕回家了,沒看到大會開場。公主就惱了,說額駙一定是想看開場,想看美人……於是額駙就跪着求了半宿。早上本已經好了,五爺聽說額駙跪了半宿就不樂意了,說額駙給男人丟臉,公主惱了,讓王爺快點去兒。”   蘇荔撐着腦袋嘆氣,這羣什麼孩子啊?心裏開始同情自己那倒黴的女婿了,看看寶寶,悠然的喝着茶,沒一點想動的意思,大概是想着把額駙府全砸光了他再去拉個偏架。可是這樣好嗎?怎麼說那都是夫妻之間的事兒,孃家人插手欺侮人這兩口子還怎麼往後了過?   看看胤禛,他也不說話,看着期刊似乎有什麼文章特別吸引他一般。想想也是,他就心肝這麼一個公主,到年紀選婿了,她剛說捨不得遠嫁,胤禛忙就跟蒙古各部說貴妃捨不得,他也沒法子。結果人家還是不死心,把兒子送到京也要娶公主,氣得胤禛黑了幾天的臉。千挑萬選的選了這位,長得不錯,人性子也溫和,書讀得不錯,讓心肝見了幾個,也覺得就這位最好,於是才下旨賜婚,在內城離永和宮近處挑了一處大宅子給他們,好隨時進來陪伴。現在竟然去八大胡同,即使只是喝杯茶也是問題,也要嚴厲打擊,真是膽子超過體重了。   “來個人,把五爺、公主、額駙都請進來,說我請喫飯。”蘇荔搖搖頭。都不說話,自己說吧!   小李子鬆了一口氣,派人叫他們進來,家裏的東西也就保住了。   “阿瑪,朝庭有名令,五品以上官員不得留連風月之地,如今正是整頓吏治,蒙古貴族竟敢知法犯法,是爲大膽。”寶寶等人下去了,才慢慢的抬頭。   “徹查此事,昨兒只怕去的不止蒙古那些敗家子,一個個把名字全找出來。”胤禛也不含糊,敢叫自己的兒子女婿去風月之地,這些人真是活夠了。   寶寶點頭,他也是這意思,趁機打壓蒙古的貴族勢力倒是可以充分利用一下。得了令,起身便下去安排了。   “心肝有哥哥們這麼疼愛,真是命好。”耿氏又笑了起來,寶寶看着沒反應,可是這動作倒是釜底抽薪了。   “最疼她的是皇上,真是把孩子慣壞了。皇上,事情也弄清楚了,額駙此事上雖略有瑕疵,但總算是知書達理,並未出格,心肝已經罰了,而貝貝鬧過了,也就夠了,別讓額駙寒心。”蘇荔不管朝政,只是想想如果真的鬧過了,心肝和額駙只怕也就到頭了,什麼時候還是要以他們的幸福爲第一要務。   “朕不管這種小事。”胤禛黑着臉,但他卻動也不動,看來是等着兒子、女兒一起來的。蘇荔無奈的嘆了口氣,就算是他一動不動的黑着臉坐在這兒,額駙只怕也能嚇個半死了。   耿氏倒是興致勃勃,等着看戲,宮裏日子多無聊,這種好機會怎麼呢錯過。   也不知道傳話的是不是故意的,愣是過了半個時辰才把人叫來,從小門出去到心肝家最多十分鐘。三人站在下面,貝貝一臉痞樣,心肝氣紅了臉,而額駙的臉苦得快成苦瓜了。   “額駙,你坐吧!”蘇荔笑笑,讓人賜座。貝貝和心肝也就準備坐下了,蘇荔冷冷的瞟了他們一眼,他們老實的站好,額駙本是想坐的,看到這情形,也不敢了,唯唯諾諾的站在心肝的後面。   “額駙,今兒在府裏砸的東西,我會賠的,貝貝給額駙道歉。”蘇荔也不勉強,柔聲說道。   “蘇額娘!”貝貝驚呼起來,但看胤禛在坐也沒做聲,只好跟額駙拱拱手,“妹夫,對不住了,下次不教你振夫綱了。”   “還有心肝,跟額駙道歉。”   “額娘,我又沒錯。是小哥把我家砸了。”心肝跳了起來,“阿瑪,額娘欺侮我!”   “咳!”胤禛看看蘇荔嚴肅的臉,清咳了一聲,想想還是不說話爲好。   “耿額娘!”心肝轉向了耿氏,耿氏輕輕的給她使了一個眼色,表示自己幫不上忙,心肝這纔不撒嬌了。想想不死心,“女兒哪錯了,要道歉?”   “請公主出去跪着,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起來。”蘇荔也不理心肝,對嬤嬤說道。   “女兒知道了,女兒不該讓額駙罰跪,女兒錯了,額駙,我以後不讓你罰跪了。”心肝忙正色的對身邊的額駙說道,順便擰了他一下。   “額娘,是小婿錯了,小婿不該跟狐朋狗友去不該去的地方,公主教訓得對,額娘請息怒。”   “跟朋友去些不合時宜的地方,你知道不好,也能及時回頭,並且坦然的跟心肝說了,表明你心懷坦蕩,心肝亂髮脾氣就錯了,夫婦一體,你尊重她,不欺騙她,額娘很高興,也很感激你,而心肝我沒有教育好,我跟你道歉。”蘇荔起身向他施了一禮,嚇得額駙拼命的磕頭,口稱‘惶恐’。心肝看蘇荔這樣,想想也是,扶額駙起來了。   “我錯了,真的,其實我沒那麼生氣。”   “我知道、我知道,沒有下次,以後我去哪都帶你一塊。”額駙保證着。蘇荔看小倆口沒傷感情心裏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膽子很大啊?心肝家的東西可都是御賜的。”蘇荔笑了起來,看向貝貝。   “蘇額娘,天地良心,我一個都沒砸,全是額駙砸的,我一個手指頭都沒動。”   “額娘,耿額娘,小哥實在太壞了,拿着東西塞到額駙手上,再一鬆手,全是好東西,讓他賠。”心肝氣憤不已,她自然知道貝貝是在幫自己出氣,看着說是在幫着一振夫綱,其實是讓額駙有苦難當。但那可是自己的家,東西都是自己的,砸光了她還是覺得心疼。   “不用賠,不用賠,都是小婿的錯。”額駙忙拉住了心肝,那點東西算什麼,誰不知道貝貝在水師是見過血的主子,這次擺明了是替心肝出氣,即使是心肝不領情,可是也表明了,誰敢在心肝這一畝三分地上撒野就是跟他做對。   “貝貝心疼心肝,又不願意讓額駙爲難心肝,總算是用心良苦,這次就算了,皇上您說呢?”蘇荔點到爲止,看向了胤禛,胤禛點點頭。   “心肝從小被兩個哥哥寵壞了,脾氣是差點,額駙你包容些。”胤禛的臉還是黑的,雖然剛剛蘇荔和稀泥的方式他不認同,但也明白,不能插手太多,但又咽不下那口氣,於是強調了一聲兩個哥哥。   心肝這才注意到寶寶不在。   “哥呢?我出這麼大的事兒,哥竟然不聞不問,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心肝叫道,而額駙汗都下來了,如果在這兒坐着倒好了,只怕更大的風暴在等着了,用膝蓋想也知道,從今天起,沒人敢跟自己玩了。   寶寶沒見心肝和額駙,但幾天後揎開了廉政風暴,曾經去過風月之地的官員、士子、蒙、滿貴族全都嚴加懲處,報到胤禛那兒,胤禛看也不看,直接把刑罰加倍。連即使只是喝了一杯茶的額駙,也被罰了整年的俸祿,摘去一顆東珠,其它人就更不用說了。八大胡同經此一役,被打擊得奄奄一息,明眼人都知道,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叫額駙去喝那杯茶啊! 番外3 鴕鳥   “是,不過這次,我要說的是我要什麼。”   “你要你兒子做世子。”   “對,我用了這麼多的心力,花了這麼多錢,不要我虧了。”蘇荔笑咪咪的說道。   “誰沒盡力,誰沒花錢,你覺得虧了,難不成我們就該虧?”   “也對!”蘇荔笑了,能談就行,想了一下,“你有沒查過福宜是怎麼死的?”   年氏猛的站起來怒視着她,但很快,她又坐了下來,“你知道?”   “不,偶爾會想到這事,這還是我見過最殘忍的事了,但很快就不許自己再想下去了。”   “爲什麼?”   “很多事是不經想的,我想的方向也許和你不一樣,我想的更多是爲什麼要對一個才週歲的孩子下手?就算要下手,其實方法很多,可是爲什麼偏偏要選一個可能會鬧得最大的方法?你想過沒有?”   年氏一直很聰明,只是這幾年接連的生子又接連的失去,已經讓她久沒靜下心來深思過什麼了,蘇荔的提示讓年氏一下子冷靜下來,蘇荔也不去打擾她,默默的喝着茶,看着遠處的一個個小門裏或隱或現的人影。   “你找我不是隻是想告訴我這個吧!”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你的敵人,這些年,我把心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他們有成就就是我的希望,我相信你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孩子健康長大,當你把目光一直放在我和寶寶身上時,你實際是把機會給了你真正的仇人,而且也給他們機會再傷你一次。”蘇荔深深的吸了一口清冷靜的空氣,看着年氏,“我不是武則天,我對權利沒興趣,你呢?”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不外乎這院子裏某一個小院子裏的主人,我也懶得想,處心積慮的把心肝繞裏頭,不過是想着把我也繞進來,看咱們院裏三人鬥,我沒有給人看戲的習慣,您說呢。”   年氏掃視了內院一眼,看着蘇荔,“我不相信,她們並沒有理由這麼做。”   “你覺得我有嗎?”蘇荔看着年氏。   “你不覺得這裏最有理由這麼做的就是你?”   “錯了,這裏面最沒有理由就是我!”蘇荔笑着搖頭,“寶寶多大了?只要寶寶能健康長大,你覺得二十歲的寶寶和十歲的小福宜是一個起跑線嗎?說句您不愛聽的,福宜那會還真的不在我們的視野裏。所以福宜和現在的福沛都不是寶寶的對手,只是小弟弟。”   “其它人的理由呢?”   “我不想猜別人,我不害人,也不會讓別人傷害我。所以年姐姐,別當我是假想敵,我不是你的敵人。”   那時蘇荔隱約之間有了人選,可是她不敢往裏深入,此時卻又否定下來,福宜時有理由,可是現在的福沛又有什麼理由,才八歲啊!或者說根本就是自己想錯了?   “額娘!”往生咒唸完了,寶寶過來扶她。   “你也知道是不是?”蘇荔看着寶寶,寶寶別過頭去,看着遠處。   “爲什麼不說?”   “額娘,算了!年額娘往生了,福沛也許是怕年額娘太孤單了,去陪她了。”寶寶溫言相勸着。   “爲什麼?”   “利益,阿瑪說得沒有錯,天下萬事無非是利益二字而已,找出兇手不難,只是找到了又如何?福沛不能再生了,可是找出了兇手卻會引發一系列的麻煩,會影響很多人,阿瑪和我不在乎誰是兇手,我們已經失去福沛了,不能因此而再傷害無辜的人。”寶寶顯得有些煩。   蘇荔已經知道是誰了,深吸了一口氣,想了想,“她爲什麼要這麼做?福宜勉強可以說是爲了你,可是福沛礙着誰了?”   “額娘!”寶寶嚴厲了起來,手捏着蘇荔的手臂緊緊的。此時寶寶已經快十八了,都成了大人,站起來比蘇荔高出了一頭,可是蘇荔卻並不懼怕,盯着他的眼睛。好一會兒寶寶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扶着蘇荔慢步在寺裏的院子裏,寺院早被團團的圍住,院中自然也就不會有人了,但寶寶的聲音依然很小,“軍機處已經接到了年大將軍和施將軍的摺子,日本之戰就在近日了。”   蘇荔當然知道對日之戰開火在即了,寶寶此時說這個做什麼?籌備了好幾年,連貝貝都早早的跟在年羮堯的後頭在江南水師大營裏……   蘇荔突然敲了敲自己的腦子,自己真笨啊!舒服的日子過得太久了,竟然會忽略這麼重要的線索,大戰在即,誰都知道,籌備這麼多年,其實就是爲了老九能做日本王,這是滅族之功,如果不是這樣,蘇荔也不會讓胤禛派貝貝跟去沾光,有軍功在身上,回來也能封個郡王不是。   可是他們都忘記了年羮堯了,不,都沒忘記,可是蘇荔卻仍舊信守着當初年家給她的承諾,年家會支持寶寶的,可是這份承諾別人並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誰也不會相信,年羮堯只怕都不會。   年羮堯這幾年以練兵爲名其實已經突襲了幾次日本的離島,但那幾次都沒帶過貝貝,這些當然會寫在家信裏被帶回紫禁城,他們相互防備着。年氏去年死了,年家深受打擊,年羮堯還特意回來過一次,這些日子裏年夫人也常常會進宮看福沛,因爲弘瞻還小,福沛就養在了耿氏房裏。只怕也多有摩擦吧?現在如果說年羹堯真的打下日本,福沛只怕就是一些人心裏的刺了。   “你和你阿瑪早就知道了?”   “我們事後猜的,很多事是不能擺上桌面的。”寶寶搖搖頭,看着蘇荔又於心不忍,想了一下,“額娘,你知道阿瑪爲什麼相信你我?”   蘇荔當然知道胤禛信任自己和寶寶,這是明擺着的,還用問爲什麼?是啊,爲什麼?胤禛多疑猜忌的小性子,惟有對自己和寶寶纔會略有收斂,她曾經以爲這是因爲自己是特別的,現在寶寶問起,應該就不是了。   “因爲我一出世,您讓外公一家退出了朝堂。即使現在,您寵冠後宮,您也不許鈕祜祿氏一家任何人踏足朝堂。你讓阿瑪相信,除了他,咱們一無所有。”寶寶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蘇荔沉默不語,把自己全部託給胤禛,是無可奈何的選擇,沒想到竟然也成了保全的法碼。   “是猜的就好,就當是猜錯了吧!”蘇荔覺得好累,閉上眼睛。   寶寶看蘇荔的臉色好一會兒保持了沉默,由着蘇荔當鴕鳥好了,即使沒有真憑實據,但胤禛和他交換過意見,他們的看法是一至的,其實只要他們有了看法,相關的人就活不成了,但真的揭開,朝堂之上就會有一場惡鬥,那麼皇子將又會少一人,而朝中會死很多人。這個結果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所以都選擇了沉默,那天胤禛跟寶寶說了很多話,寶寶才知道看着冷酷的父親實在很可憐。什麼都知道,卻要裝不知道。所以相對的,他寧可聽父親的,別告訴蘇荔算了,不知道比知道好。 假如還珠撞上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