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再下寒潭
秦天離開金魂城,便騰空而起,迎着天邊已經出現的一絲曙光,直奔連蒼山而去,他自然是打算再次穿過連蒼山內被鏡面結界封閉的那處寒潭,以及其上的傳送陣去往天雷大陸。
如今朱雀離去,東方大陸上的魂獸也在明顯的減少,不過大部分的魂獸都已經開始繁衍後代,休養生息了。以秦天的速度,進入連蒼山片刻之後,他便看到了那個即便在深夜也是光亮異常的鏡面結界。
輕輕的落了下來,魂識散開,除了發現了很多已經築巢的低級魂獸外,這裏非常安靜。金連河河水依然從結界內流出,一切和當初沒有任何變化。
上一次能夠闖入這結界之內,全是憑藉逐天的星曜之力才勉強進入,而如今逐天陷入沉睡,秦天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以秦天如今的修爲,再以魂識探查這座上古結界,立刻覺察出了不同。這鏡面竟然完全是由符紋組成的,甚至是由多種不同屬性的符紋共同組成的。秦天立刻想起了逐天在看到烏羽佈置出來的本命七焰陣時,說道過的疊符術。
烏羽那只有火屬性的本命七焰陣和這個五行屬性共存的疊符陣法相比,其複雜程度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過這座看起來非常強大的疊符結界,卻僅僅是用於防禦之用,完全沒有任何攻擊的能力。
仔細感受了一下這結界的運行規律,秦天發現這結界可以將任何運動過來的元素在與其表面接觸的一剎那,瞬間產生與之相剋的元素將其反彈出去。這種妙到毫巔的控制元素的能力,竟然和自己進階人魂師所擁有的能力出奇的相似。這也是爲什麼所有的攻擊全都可以被這結界完全反彈回去的真正原因。
知道了這個原理,秦天心中一鬆。雖然結界非常強大,但是並沒有脫出五行的範圍,既然如此我不以五行之力接觸,不就可以輕鬆通過了嗎?
想到這裏,秦天輕輕的凝聚出赤色念力,從印堂噴湧而出,直接落在了結界表面。果然,隨着念力的接觸,這結界的運行明顯出現了一絲混亂,在唸力接觸的範圍內,露出了一絲縫隙。
秦天心中一喜,立刻加大了念力的輸出,很快一個洞口便出現在了秦天眼前。身影一虛,秦天已經穿過了結界收回了念力,結界頓時恢復了原狀。
除了靈草長勢更加茂盛之外,結界內的情形並沒有絲毫改變,秦天輕輕的一縱便打算飛向寒潭中的石臺,不過就在他飛越寒潭的過程中,體內的七星劍突然傳出了一種興奮的信息,似乎是遇到了什麼喜愛之物。
落到石臺之上後,秦天好奇的將七星劍拿在手中,感受着這件似乎是頗有靈性的魂器。七星劍一出現,立刻對着寒潭顫抖起來,似乎是興奮的有些亟不可待了。既然如此,秦天直接將七星劍插入了寒潭之中。
令秦天完全沒有想象到的事情出現了。這七星劍不僅僅可以融合他的雷翼劍和雪穗飛鴻,現在竟然在瘋狂的吸取着寒潭中的重水。劍身進入寒潭之後,強勁的吸力立刻將本來毫無動靜的寒潭水攪動出了一個漩渦,瞬間這潭水就開始明顯的下降,而與此同時七星劍柄上對應雪穗飛鴻的藍色光點閃爍着越來越亮的光芒,整個兒劍身也緩緩的變化成了雪穗飛鴻的模樣,直到快要將整個寒潭中的重水全都吸乾的時候,七星劍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劍鳴,倏地飛回了秦天面前,炫耀般的轉了兩圈之後落到了秦天手中。
秦天魂識一動,整個兒七星劍竟然徹底幻化爲了雪穗飛鴻的模樣,難以想象的浩瀚冰魂力令秦天都打了一個寒戰,這種強大的感覺遠非原來的雪穗飛鴻可比,秦天也是驚訝的摸了摸這件奇特的魂器。
看來這把劍就像個魂獸一般,只要感受到喜歡的東西就會高興,如果能夠餵給它喜愛的東西,自然就可以增強它的威力。不過這一切竟然發生在一件魂器上,這簡直是匪夷所思,難道多年在朱雀七色聖焰的祭煉下,這把劍生出了靈智或者融入了劍靈不成?可是秦天反覆探查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任何魂識之力的波動跡象。無奈的搖了搖頭,秦天將七星劍再次收回了體內,無論如何這把劍的威力變強,對自己終歸是件好事。
看了看已經見底的寒潭,秦天咂了咂舌,幸虧它沒把這寒潭重水都喝了,否則的話這傳送陣啓動都成問題了。當初這傳送陣啓動,可全都是憑藉支撐這石臺的八根石柱從寒潭中汲取力量才成功傳送的。
秦天沿着石柱向石柱底部看去,但願這石柱沒有脫離寒潭的水面纔好。不過眼前出現的情景,讓秦天張大了嘴吧!
隨着寒潭水幾乎見底,石柱向下延伸,的確完全脫離了水面。但是這石柱的底部竟然發生了變化,八根石柱下面竟然鏈接着一個巨大的龜蛇合一的玄武雕像,而八根石柱全部矗立在龜背之上。
秦天立刻翻身而下,直接落到了龜背之上,魂識擴散開來。
但是這重水的屬性極爲奇特,就算是秦天的魂識之力已經轉化爲了念力,卻依然無法穿透重水。無奈之下,秦天再一次跳入了重水之中。
冰魂力運轉起來,秦天輕輕的落到了潭底。
當初秦天落入寒潭便直接沉入潭底,而甦醒之後便發現了冰棺和那名女子,獲得琉璃冰魄後便控制保護冰棺的護罩浮出寒潭。而對這潭底的情況他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這一次秦天雖然依然無法以魂識探查,但是由於潭水幾乎被七星劍吸光,所以所剩下的潭水被外面鏡面結界的光芒照的比較明亮,僅憑肉眼便可以看到水下的一切。
只見這水底竟然出現了十幾間冰屋分別排成了兩排,中間還有一條寒冰甬道直接通向這個巨大的玄武雕塑,竟然是一個類似城鎮的雛形。不過這些冰屋看起來並沒有完工,裏面全都空無一物,聯想到秦天在齊天城孔家那眼寒井內發現的祕境中所瞭解的一切,秦天倒是有了一些推測。
看來自己獲得琉璃冰魄傳承的女子,就是琉璃冰族的公主,帶領族人逃到人界之後,無奈族人全都突發怪病,只得將族人安頓於孔家寒井之內獨自離開尋找辦法。
很可能她找到了這裏,發現了這處寒潭並且打算在寒潭底部建造屋舍定居於此。但是後來發生了什麼導致她沒能夠完成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這推測中有很多疑問。
眼前的這尊玄武雕像,是在琉璃冰族公主到來之前就存在的還是後來建造的。
如果是後來建造的,難道這琉璃冰族是玄武之後?那爲什麼他們是琉璃冰龍的族人並且與青龍聖獸生存於一界?難道這琉璃冰族是聖獸青龍和玄武的私生子不成?秦天搖了搖頭,將這個古怪的想法拋之腦後。
按照冰屋並沒有完成的情況看,很難想象這栩栩如生的玄武雕塑像是後來建造的。那麼,也就是說這玄武雕像以及連接其上的石臺是遠古存在的,這麼一來關於傳送陣可以傳送至天雷大陸的情況就很容易說通了。但是這樣又引出了另外一個問題,琉璃公主與玄武並無關係,卻爲什麼要以這尊雕像爲標準修建甬道,並且在兩旁建造冰屋,完全是一個專門朝拜這尊雕像的佈局呢。而又是發生了什麼讓她沒能夠完成冰屋的建造,甚至自己還死在了這裏,她的屍體又是如何進入到冰棺之內的呢?
第二百零一章 玄武令
想到琉璃公主屍體是如何進入冰棺之中,秦天有些汗毛直立的向四周看了看,難道這裏還存在着其他生靈?他立刻運起魂力全神戒備,小心的圍繞冰屋和龜形雕塑走了一圈。不過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四周依然是一片死寂。
仔細思索了片刻,秦天向冰屋走去,也許當年琉璃冰族公主會在冰屋中留下些許線索也說不定。不過就在他轉身向冰屋走去的時候,他沒有發現,身後龜蛇合體的巨大玄武雕像的雙眼竟然閃過了一絲精光,背上的蛇身竟然泛起了幽蘭的光芒,巨大的蛇頭伴着暗藍色的蛇信悄無聲息的吐出,輕輕的抬了起來。
突然,蛇頭張開大嘴,對着秦天極速攻去!
本來以秦天的能力,這種攻擊是不可能攻擊到他的。但是他現在是在寒潭重水之內,這重水不但阻隔了他強大的探查能力,而且將蛇頭在水中運動產生的振動幾乎完全的掩蓋了下去。
當秦天意識到危險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他只來得及將要害避開,身體稍稍一側,就被蛇頭一口咬在了肩頭。
重擊之下,秦天的身體直接砸毀了數個冰屋,不過在重水的作用下,並沒有一絲的漣漪產生。隨着蛇牙上不斷注入的蛇毒,秦天的身體竟然開始變得僵硬起來。在這種重水的環境下,由於魂識受到了極大的限制,秦天的很多手段都根本無法使用,他只能憑藉着唯一可以順利運行的琉璃冰魂力與之對抗。
本來憑藉秦天強大的肉體,是不可能被魂獸輕易咬傷的。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這蛇牙竟然根本不是實物,而是由一種極致陰寒的水元素凝聚而成,在沒有魂力保護的情況下,竟然輕易的侵入了秦天的經脈,導致秦天徹底中招。
秦天剎那間明白了,琉璃冰族公主是爲何殞命於此的。這尊不知道在此地存在了多長時間的玄武雕像,竟然孕育出了一絲靈智,像守衛着這片寒潭的衛兵一樣,攻擊所有外來之人。要不是秦天當初落入寒潭陷入昏迷,並且進入了琉璃冰族公主的護罩之內,恐怕他早已經死去多時了!
至於爲何琉璃冰族公主死後會進入冰棺和出現護罩,則很可能是她在臨死之前奮力激發的那枚落在她身旁的玉牌,準備展開防禦時所致,不過在護罩之內她還是沒能抵禦這玄武雕像的蛇毒,最終死在了冰棺之內。
秦天想通這一切,對於眼前的情況毫無幫助。他焦急的思索着對策,但是在魂識極度受限的情況下,所有手段全部無法施展,唯一可以運轉的琉璃冰魂力,卻再全力對抗着侵入經脈的蛇毒,隨着時間的流逝,秦天的身體越來越僵硬,蛇毒已經瀰漫至了全身。秦天不甘的看了看天空,想到在魂界孤苦無依的水蘭,心中一片淒涼。
就在秦天即將絕望的時候,蛇毒開始向秦天的頭顱發起攻擊。一聲極其響亮的劍鳴,在這死寂的寒潭水底突兀的響起。
隨着七星劍在秦天的經脈中自行顯現,一股浩瀚無邊的純淨水魂力瞬間釋放出來,更古不波的寒潭潭水,竟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漣漪向四周擴散而去。本來勢如破竹的蛇毒竟然像遇到剋星一般被急速的逼出了體外,秦天幾乎被這強烈的驚喜擊暈了過去,甚至想將七星劍抱過來親上幾口!
但是,事情並沒有結束。那巨大的玄武雕像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強烈的暗藍色光芒出現,並且急速的向秦天罩了過來。七星劍毫不退縮的再次釋放出了強大的天藍色水魂力與玄武雕像對抗了起來。
剎那間,秦天的身體彷彿變成了戰場,兩種魂力激烈的對抗中,令秦天幾欲昏厥,在這魂識依然受限的重水中,秦天只得守着靈臺的一絲清明,苦苦支撐着。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七星劍終於開始佔據了上風,似乎是能夠從重水中汲取能量,然後淨化爲純淨的天藍色水魂力。七星劍幾乎將整個寒潭剩下的重水全都淨化了一遍,而那玄武雕像似乎從這重水中能夠汲取的力量越來越少,此消彼長之下,隨着一道巨大的天藍色波紋的爆發,玄武雕像的所有暗藍色光芒全都消失殆盡,徹底變回了石像。
七星劍高興地轉了數圈,然後再次回到了秦天體內。隨着重水的徹底淨化,秦天的魂識沒有了任何限制,不過他看着自己在剛纔兩種水魂力激烈對抗中,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完成的水之肉身,不知道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鬱悶呢。
自己又一次陰差陽錯下,完成了水屬性的重塑肉身,距離自己完成五行金身的目標又進了一步,現在即便是不激發魂力催動涅槃金身,他的肉體也散發出微弱的金屬光澤,已經徹底的進階爲了五行銀身。這的確是一件非常令人高興的事情。
但是隨着寒潭水的淨化,玄武雕像的失靈,恐怕那個去往天雷大陸的傳送陣已經無法使用了,而當初自己返回東方大陸的那個位於青雲山頂的傳送陣,也隨着他與烏羽的一戰以及七星琉璃塔的崩塌徹底摧毀了。這樣一來,僅有的兩個大型傳送陣全都無法使用,難道自己要飛到天雷大陸去嗎?
秦天站在已經不能稱爲寒潭的水底,有些發愣。
就在此時,似乎那玄武雕像失去了力量之後,再也無法負擔上面巨大的石臺,轟然碎裂了開來,看着上面轟然落下的石臺,秦天有些欲哭無淚了。
巨大的水浪衝天而起,石臺終於落到了已經碎裂的玄武雕像之上,再次將雕像徹底的粉碎開來。突然,一個與魂力完全不同的波動從玄武雕像的廢墟中傳來,秦天心中一動,立刻衝了過去。
循着波動,秦天迅速的將碎石擊飛,在恢復正常的寒潭被落下的石臺徹底攪爲泥潭的潭水中摸索起來。
很快,一枚手掌大小的令牌出現在了手中,上面有三個大字——玄武令!秦天詫異的看着這枚古樸的令牌,心中想到:“玄武令?難道還有其他的青龍令、朱雀令、白虎令不成?難道這些雕像是四聖獸所爲不成?”
搖了搖頭,秦天向令牌中注入了一絲魂力,一股強大的星曜之力從掌中傳出,秦天驚訝的看着這枚古樸的令牌,心中再次被驚喜填滿。因爲以他的見識來看,這令牌擁有的星曜之力雖然遠遠不能和破壁珠相比,但是催動傳送陣的運行綽綽有餘。這樣說來,那八個石柱啓動傳送陣根本不是從寒潭中汲取力量,而很可能是從這隱藏於揹負這石臺的玄武雕塑內的令牌中獲得的能量。
如此說來,雖然這令牌中的能量可能隨着玄武雕像的毀壞而受到影響,但是所剩餘的星曜之力肯定可以至少支持一次傳送。如果那石臺上的傳送陣受到的損壞並不嚴重的話,自己還是很可能去往天雷大陸的!
想到這,秦天魂力一蕩,身影瞬間衝出了水面。
飛到空中後,他立刻看向了落在水面的石臺之上,然後哈哈的笑了起來。
因爲重水的屬性被徹底淨化,所以這潭水產生了浮力,儘管玄武雕像連同石柱全都徹底毀掉了,但是石臺有些內凹的形狀恰巧被水中的浮力託了起來,儘管也同樣滿是裂痕,但是中間的傳送陣竟然完好無損。
手握玄武令,秦天立刻向傳送陣飛去。就在他與傳送陣接觸的一剎那,一股強大的星曜之力瞬間從令牌中釋放,一道白光閃過,秦天的身影徹底消失,他終於離開了東方大陸。
第二百零二章 重返天雷大陸
天雷大陸被雷電覆蓋的半邊依然整日雷聲陣陣,金甲衛率領着大軍依然在守衛着狹小的通道,不過秦天離開的這將近三年的時間裏魂獸出現的頻率明顯在減少,以至於這裏的戍軍已經減少了一半以上。
人類的這片大陸在長孫勿忘入主皇城後,徹底的平靜了下來。在他宅心仁厚的治理下,人類得到了長足的發展,隨着人口的大幅度增加幾座大城相繼建成,無數的小城鎮也隨之湧現。整片大陸正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長孫勿忘經歷過苦難之後,對於百姓的生活困難感同身受,所以他治理一切均以百姓爲先。短短的兩年多時間百姓的生活富足,以至於如今除了與雷霆覆蓋的大陸之間的通道之外,完全沒有了軍隊存在的必要,所以各個等級的甲衛,除了在規定的時間輪流駐守通道外,全都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不過還有一個地方不在此列。天棋城內建造起了一個大殿,終日有衛兵守衛,儼然是一個禁區。而這一切,都爲了大殿中心的大型傳送陣安排的,長孫勿忘頒佈法令,護國公從這裏離開,終有一天會從這裏回來,所以爲了紀念護國公當年爲天雷大陸所做的一切,遂建立起這座殿堂,不僅紀念護國公的豐功偉績,而且可以隨時恭候護國公的歸來。整個大殿並沒有過於奢華,但是建造的頗爲雄偉,大門上方三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發光——護國堂!
每日管理護國堂的任務,年叔本來是打算找一個成熟穩重的弟子前去照看的。但是葉紫馨知道此事後,便堅決要求去護國堂等待秦天歸來,年叔最後看到她的執着也就沒有阻攔,所以如今護國堂內總會有一身鵝黃色女裝的女子在傳送陣前發呆,長孫勿忘作爲皇帝也來過幾次,也曾想讓葉紫馨恢復普通人的生活,但是卻根本沒辦法說動,最後也就隨她了。
今天和往常一樣,葉紫馨沐浴着晨光來到了護國堂,完成了每日例行的清潔工作後,她在傳送陣一旁的桌子上擺放了一束新採摘的鮮花,然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繼續看着傳送陣發呆。
當年秦天與年叔大弟子厲飛一戰,出人意料的逆轉取勝,而後發生的事簡直令葉紫馨匪夷所思。秦天竟然將當時的皇帝莊龍升斬殺,並且憑藉當年先皇的一封遺詔,讓當年的事情大白於天下,使得真正應該繼承皇位的長孫雷之子長孫勿忘重新執掌皇權。這一系列的變化讓葉紫馨有些措手不及,以她當時的力量再想找秦天已經非常困難了,而當她終於找到機會拜見年叔,打算找秦天一敘私情的時候,卻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通透,秦天竟然通過古傳送陣離開的天雷大陸。這件事一直讓葉紫馨心中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回到家中反覆回憶與秦天並不多的幾次見面,竟然讓她心中對秦天的感覺越發強烈起來。
終於,知道了秦天還要回來爲柳琴於當今皇帝的雷之血脈尋找辦法之時,便義無反顧的強烈要求去管理護國堂,最後她便來到了此地,整日看着傳送陣發呆來排解心中的思緒。
想起當初在地符苑看到秦天隨意進出學習地階符紋的隔間,自己看不順眼教訓了幾句,竟然引發了她與秦天之間的一場爭鬥。那次的結局讓秦天在葉紫馨的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影子。而後在大師兄厲飛要找秦天生事,自己冒險前去報信,卻意外捲入了兩人之間的第一次見面的情景,令葉紫馨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紅暈,當時的秦天牽着她的手輕輕的一句:“決鬥,我接了”,那種有些不失優雅的強大自信徹底令葉紫馨迷醉。
最後秦天與厲飛一戰,因爲她知道青銅星盤的原因本以爲秦天毫無勝算,想帶他遠走高飛的時候,不成想秦天竟然毫不在意。而最後的結果也令葉紫馨大喫一驚,他不僅擊敗厲飛,竟然還將當時的皇帝莊龍升滅殺於御用牌坊,這簡直讓葉紫馨徹底的愛上了秦天。
想到當初的點點,雙眸中的傳送陣漸漸模糊起來,淚水輕輕的湧了出來,擋住了視線。恍惚間,傳送者反覆亮了起來,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在傳送陣中,葉紫馨不願意從這幻覺中走出來,依然保持着這個姿勢。
不過,幻覺中的秦天竟然向她走來,還張開最說道:“三師姐在這裏做什麼?竟然淚流滿面,難道天雷大陸又出什麼事了嗎?”
聽到這句問話,葉紫馨愣了片刻,突然使勁甩了甩頭,在看到眼前站立之人的清晰面龐之後,立刻使勁咬了咬舌頭。
可能是真的挺疼的,葉紫馨立刻呲牙咧嘴的向秦天衝了過來,把秦天嚇了一跳!
撲到秦天懷中後,葉紫馨完全的哭了出來,心中的委屈在這一刻盡數發泄而出。秦天有些鬱悶的看了看懷中的倩影,心中有些無奈的想到:“看來自己的魅力的確比以前搶了太多,爲什麼總有癡情女子在守候着我。偏偏我心中完全被水蘭佔據,無法再接受其他女子在心中停留了。”
片刻之後,秦天說道:“三師姐,我已經回來了,有什麼事咱們可以坐下說。”
“我說過!不許叫我三師姐!”葉紫馨有些嗔怪的喊道。
秦天無奈的說道:“紫馨,我這次回到天雷大陸,是要去一趟被雷霆覆蓋的那篇大陸的,並且也是爲了柳琴的雷之血脈想想辦法,至少會停留一段時間。你如果願意,就跟在我身邊吧,不過我無法保證你最後能得到什麼。”
“好!你只要讓我跟在你身邊就行!護國公回來了!這可是舉國歡慶的大事!我必須立刻稟報皇城,咱們趕快去找傳令官吧!”這一刻,葉紫馨彷彿恢復了當初的性格,一掃這兩年來的憂鬱,高興地拉着秦天的手向外走去。
走出護國堂,秦天看着天棋城熟悉的低矮房屋,心中也是有了一絲親切之感,看到百姓們個個臉上都帶着笑顏,秦天暗自點了點頭:“看來長孫勿忘的確沒有忘記長孫雷以及自己對他的期望,將整個大陸治理的頗爲優秀!”
傳令官將這個消息傳回了皇宮,秦天也懶得再坐什麼馬車,乾脆直接帶着葉紫馨御風而行,飛速向皇宮趕去。
看着葉紫馨在空中一臉興奮和陶醉的表情,想到在魂界不知適合處境的水蘭,秦天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惆悵。
葉紫馨出於女人天生的第六感,並沒有多嘴,而是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挽着秦天靜靜的靠在他肩頭。
護國公迴歸的消息令聚過上下一片歡騰,皇宮之內更是立刻便開始了早就佈置下去的迎接大典,不過秦天不喜歡這些過於招搖的儀式,簡單出席了一下,便回到了皇宮之中。
晚宴秦天也是隨便應酬了一下,才終於和長孫勿忘和年叔坐在了一起。葉紫馨乖巧的將香茗奉上之後便站到了秦天身後,年叔滿含深意的看了葉紫馨一眼,便說道:“護國公離開了將近三年之久,想必是已經將故鄉大陸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吧!”
“年叔這樣稱呼可是折殺我也,您還是叫我秦天吧。我的確將東方大陸之事基本徹底解決了,但是卻發生了另外一件事,讓我恨不得現在就能飛昇魂界。”秦天搖了搖頭。
年叔本想繼續和秦天聊一聊其他事情,畢竟秦天剛剛回到天雷大陸,不過長孫勿忘也就是當今皇帝卻等不及的說道:“秦哥回來的正是時候,天雷大陸如今又出了一件大事,我正爲此焦慮不安!”
第二百零三章 軍營
“什麼?我看天棋城如今百姓安樂,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哪裏像是會出事的樣子。難道是與那邊的通道出了問題?”秦天立刻問道。
年叔回答道:“你還是那麼聰明,的確是那通道出了問題,覆蓋通道的結界突然發生了異變,竟然不再攻擊所有通過通道的魂獸,反而攻擊進入通道的人類了。我們有兩名銅甲衛爲了殺滅通道內的魂獸,僅僅跨進了通道一步,便立刻被數道劍光斬成了數塊,只剩下留在通道外的半個屍體倒在地上,現場真是慘不忍睹啊!”
“結界發生了逆轉?是不再滅殺魂獸,還是部分魂獸與人類全部滅殺?”秦天問道。
“通道內的魂獸毫無異樣,只有進入通道內的銅甲衛被滅殺。現如今,通道內的魂獸越來越多,導致通道外的防禦壓力驟增。要不是你回來了,我和小皇帝也正打算親自去看一看!”年叔回答道。
秦天思索了一下,說道:“事不宜遲,我們一起過去看看。柳琴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吧?”
“沒事,自從回到皇宮之後,柳琴只要每日和我在一起呆上一陣,便不會在出什麼問題了。”小皇帝說道。
“恩,你們的血脈相通,的確對柳琴的魂識大有裨益!既然如此,我們走吧!”秦天立刻站起身來。
秦天御風只能帶一個人還可以,但是帶這麼多人就不可能了,他只得上了皇家馬車,一路向隨軍城進發,一路上秦天也是將自己的經歷簡要的告訴了年叔和小皇帝,聽得他們也是嘖嘖稱奇,說有機會一定要離開天雷大陸。
再次來到隨軍城,秦天想到當初在客棧遇到的奇案,也是微微一笑,當初那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殭屍而已,而如今自己甚至滅殺過整支的殭屍衛隊!
皇帝親臨,如今駐守這裏的金甲衛自然早已經恭候多時了,看到小皇帝身邊的秦天,這名金甲衛愣了愣。當初秦天在擊殺莊龍升之後,並沒有過多的參與小皇帝登基的事情,所以見過他的人並不多,而對於這個神祕的護國公很多人也是有很多猜測。秦天對這些當然並不在意,導致最後竟然傳成這護國公修爲極差,完全是因爲可以滿足小皇帝的特殊需求才上位的。後來,秦天便離開了天雷大陸,這些傳言自然就煙消雲散了。
但是今日這個金甲衛見到秦天,聽聞他就是當年的護國公,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名金甲衛名叫李慶,第一次見秦天,對於傳言也是聽得非常多,無論真相如何,對於這個護國公的實力李慶還是頗爲懷疑的,畢竟滅殺一名地魂師靠眼前這個年輕人,是怎麼都不好讓人相信的。
見面之後,談及通道的問題,李慶倒是比較樂觀,因爲雖然人類的確無法再進入通道,但是通道對於高階魂獸的限制依然存在,就算現在很多魂獸可以成羣結隊的穿越過來,也根本無法撼動人類駐守在此的大軍,所以這李慶只是說只要再加強一些軍隊可以臨時調動,保證遭遇突發情況可以應對,那麼久依然可以保證通道的安全。
聽到這些,小皇帝和年叔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而且金甲衛已經衆將官已經準備好在軍營中舉行宴會,他們便答應再次休息一晚,明日再去通道探查。
酒宴在軍營中舉行,沒有絲毫酒樓中的奢靡意味,全部都是好酒加各種肉類,甚至有的連碗碟都省了,直接將整隻的烤靈香豬上到桌面,大家喫的頗爲的豪爽。
秦天有些習慣與保持魂力波動爲五魄魂修,所以他現在表現出的依然是五魄魂修的修爲,這不僅讓這名金甲衛看不上眼,甚至很多跟隨而來的銀甲衛也同樣的不屑。不過礙於小皇帝和年叔和秦天走的很近,大家也都沒人敢說什麼,但是言語及動作上流露出很多這樣或那樣的不敬,這讓小皇帝非常惱火。
秦天也是笑了笑,看來實力爲尊在任何地方都是真理,如果自己不將這種勢頭壓下去,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還真會對小皇帝產生不好的影響。
想到這裏,秦天站了起來,對着金甲衛李慶一舉酒杯說道:“我秦天剛剛回到天雷大陸,久聞金甲衛大名,便借皇帝這杯酒敬李大哥已經衆位將官,替百姓謝謝大家守衛通道之苦。”
李慶頗爲的沉穩,雖然也有些不喜,但是在小皇帝面前並沒有駁了秦天的面子,也舉起了酒杯。但是他身旁的銀甲衛卻立刻說道:“李大哥也是你這種修爲之人能夠叫的?你以爲沾了皇帝陛下的光,就可以和我們平起平坐了嗎?皇帝看得起你,我們這些草莽之輩可看不起你!”
李慶一見立刻訓斥道:“閉嘴,護國公爲皇帝陛下當初建國立下了汗馬功勞,也算是勞苦功高之輩,豈是你這種兵卒可以理解的,還不向護國公賠罪!”
李慶雖然是訓斥下屬,但是言語之間卻沒有絲毫的訓斥之意,反倒是有些袒護其言語過激,暗中諷刺秦天當初憑藉曲意逢迎上位的意思,並且輕輕的將酒杯放在了桌上。
小皇帝一見這一幕,立刻有些怒火中燒,打算嚴詞呵斥,不過卻被笑意滿面的年叔拉了拉,將他按在了座位上,輕輕的說道:“你秦哥想演出好戲給你看,你好好欣賞就是,這也是在爲你的皇位立威。”
那名銀甲衛一見,立刻心領神會,繼續說道:“你如果想喝,我倒是可以勉爲其難的和你喝一杯,就是不知你能不能喝下去!”
說罷,只見他魂力突然劇烈波動,整個兒酒杯上燃起一團劇烈的火焰,瞬間將整個青銅打造的酒杯燒成了暗紅色,其內的酒自然燃燒起來變爲了一團火焰。立刻,酒杯急速的向秦天飛來。
這一招看似非常強大,但是對於秦天來說連雕蟲小技都算不上,頂多能算是雕個蟲爪。不過既然要震懾軍隊,自己不拿出點真東西可不行。
只見秦天不但沒有運起絲毫的魂力,反倒是剎那間將全身的魂力散去,只憑一張猶如凡人的肉掌,向空中抓取。這一下,把李慶嚇了一跳。
李慶倒是真怕秦天受傷,本來就是想稍微教訓秦天一下,這種人在軍隊是最讓人瞧不起的。不過要是真的在小皇帝面前讓秦天受傷,那他這馬屁可就真拍馬腿上了!
就在他打算立刻對秦天施救的時候,李慶立刻瞪大了雙眼。
因爲那盛滿了火焰,被燒成火紅的酒杯已經輕輕的落在了秦天手中。令他驚訝的一幕出現了,秦天沒有絲毫魂力波動的手指非但沒有被火焰燒灼受傷,反而變得更加的嬌嫩起來。手中火紅的酒杯如同毫無溫度一般,在秦天的手掌中轉來轉去。
而下面的一幕令所有在場呃軍官全都長大了嘴巴。
秦天不僅毫無損傷的拿起來火紅的酒杯,更爲驚奇的是,他還輕輕的將酒杯送到嘴邊,慢慢的喝了一口。那團烈酒燃燒形成的微藍色火焰,如同甘甜的瓊漿一般輕輕的滑落如嘴中,猶如一朵蔚藍的花瓣在秦天嘴邊盛開。而本應該完全被火焰燒灼的口鼻,全部變得更加的嬌嫩,甚至連一根汗毛都沒有變化。
這一幕,令軍營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看着夜色中手拿熾熱酒杯,品味烈焰美酒的青年。嘴角邊的火焰依然釋放着光芒,讓人無法逼視。
第二百零四章 三掌之約
隨着秦天將這杯火焰美酒品嚐完,他笑了笑說道:“謝謝這位軍官的美酒。看來衆位軍官對於在下的實力有些懷疑,不知剛剛在下的表現能否讓大家滿意?”
“哼!煉體之術而已,莽夫才靠蠻力。行軍打仗講究的是憑藉魂技相互配合,形成戰陣以發揮全體士兵的力量,絕不是單憑個人的皮糙肉厚就可以上陣殺敵的。我承認你的煉體之術頗爲不俗,但是在我們軍營中的魂修看來,僅僅是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銀甲衛可能覺得本來這杯酒會讓秦天出醜,卻沒想到會如此結果,便對這煉體之術好一番詆譭。
其實在場的很多軍官都能看出這是煉體之術,雖然也同樣看出了秦天施展的不俗之處,但是催動魂力做到不被火焰灼傷也並不困難,所以對這銀甲衛的說法也全都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但是金甲衛李慶卻並不這麼看,煉體之術雖然比較稀有,也並不算罕見。但是能夠將煉體之術達到如此細微控制的就極爲罕見了。因爲他憑藉自己金甲衛的實力,敏銳的發現秦天剛剛施展的煉體之術,並不是簡單的激發而遍佈全身,而是僅僅所有與火焰接觸的部位纔會發生變化,如此精確地控制明確顯示出秦天的煉體之術絕非等閒。
而後面緩緩飲下火焰烈酒的一幕,就更加的非同一般了。如果僅僅是將火焰擊散或者滅掉,那並不困難,但是將燃燒的烈酒喝入體內,這就不是僅僅需要精確的煉體之術就可以達到的了,而且還需要對元素尤其是火元素極爲敏銳的感知和精確的控制火魂力的能力。無論秦天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這都足以證明秦天的實力絕對不像傳言一樣不堪,看來此人恐怕是隱藏了實力,以他對元素的感悟應該已經進階爲陽魂師了,只是自己無法看破他自身隱藏的魂力波動而已。
想到這裏,他本打算讓手下收斂一些,如果秦天真的是一名魂師並且擁有隱匿性非常強的掩蓋魂力波動的方法,足以證明此人的來歷絕不一般,如果自己的手下出醜也會給自己帶來不好的影響。但是身邊的銀甲衛似乎覺得自己已經被落了臉面,竟然離席而去,並且直接跳到了校場的空地之上,說道:“如果你能夠在真正的比鬥中戰勝我,纔會得到我們的認可和尊重!”
“好!”這正是秦天想要的,喊了一聲之後他便同樣起身緩緩的走到了空地之上,看了看四周後繼續說道:“既然這是在軍營之內,那麼一切就按照軍營的規矩來吧,相信軍營之內也是會經常進行比斗的,我對於你們軍營中的比鬥也是頗感興趣!”
“好!看來你倒是沒有傳言中所說,是個趨炎附勢不惜犧牲身體來上位的宵小之徒,倒是還真有些男人氣概!”銀甲衛倒是比較直爽,看到秦天毫不畏懼的跟了上來也是抱了抱拳,不過這話說的秦天一頭黑線,怎麼會被傳成這樣,我有這麼像小白臉嗎?
“我們軍營中的比鬥很簡單,就是勝者爲王!兵者詭道,我們不禁止任何能夠取勝的手段,只要你能夠取勝我們就承認你的實力!不過我要提醒你我們軍營中的比鬥可並不絕對保證沒有死傷的!”銀甲衛示威似的用眼角挑了挑秦天。
秦天微微一笑,說道:“好啊,我沒有問題,正好藉此機會動動拳腳,也算是爲皇帝和大家助興了。你我先來一場文鬥如何?”
“哦?說來聽聽!”銀甲衛也感興趣的說道。
“真正的廝殺不會持續太長時間,也沒有觀賞價值,不如我們來個三對三掌如何?”秦壽也有些興奮的說着。
看了看思索中的銀甲衛,秦天繼續說道:“很簡單,就是我們各自攻擊對方三掌,防守方不得躲閃只能憑藉魂器或魂技來抵擋,當然直接憑藉肉體也行。”
“呵,別看你年紀不大花樣還不少,不過聽起來倒是很有意思,我們軍營中人也是喜歡硬打硬拼不喜歡那些花花腸子!好!我答應了!看在你年起小的份上,你先來打我!”銀甲衛倒是很大度。
秦天微微一笑,說動:“正因爲我年紀輕,所以不能佔年輕的便宜,而且我有煉體之術防身,還是由你先開始吧!”
這銀甲衛愣了一下,不過想到秦天剛纔的表現,其煉體之術確實更加適合防守,也不再婆婆媽媽,直接開始了催動魂力!
銀甲衛的第一掌看來就打算將秦天剛剛輕鬆化解火焰酒,而被落下的臉面找回來,隨着他土魂力瘋狂運轉,右掌竟然比原來漲大了三倍有餘,看起來頗爲的怪異。
他抬頭看了看秦天,說道:“既然你精通煉體之術,那就看看是你的煉體之術厲害,還是我這千鈞石掌厲害!”
話音一落,巨大的手掌直接奔着秦天的前胸拍來。
衆人立刻一片驚呼,因爲秦天根本沒有施展任何防禦手段,甚至還將魂力波動散去,就憑藉着如凡人般的肉身與這巨掌撞擊在了一起。
“轟……”大片的塵土飛起,巨大的力量將秦天腳下的土地砸出了一個丈許大小的土坑,衆人急忙在灰塵散去的時候看向坑內。
結果完全出乎大家意料,本來大多數人都認爲秦天即便是不死也肯定會受傷。但是眼前的一切讓他們張大了嘴巴。秦天完好無損的站在坑中,不過已經赤裸的上身證明剛纔的一擊的確是打在了前胸。
反觀銀甲衛,正驚訝的從地上爬起,揉了揉似乎有些發疼的右掌。原來剛纔的一擊之下,秦天非但毫無損傷並且紋絲未動,這樣一來銀甲衛就被反擊之力震得倒在了地上,喫驚的看着一身青銅色皮膚的秦天。
“你這是什麼功法,竟然可以有如此強大的肉體?”銀甲衛不由自主的問道。
“呵,煉體之術而已。”秦天笑了笑用銀甲衛剛纔的話直接回答道。
銀甲衛臉色微微一變,說道:“好!既然你對你的煉體之術有如此的信心,那麼接我這第二掌!”
銀甲衛調整了一下,金魂力開始迅速的湧動起來。這次銀甲衛施展的魂技和拳刃頗爲的相似,不過他並不是凝聚出拳刃握於掌中,而是竟然將數道拳刃在掌中不斷的上下翻飛,如同是一個小型的輪刃一般,閃爍着金魂力鋒銳的光芒。看來第二掌是打算以金屬性的鋒銳來刺破秦天強悍的煉體之術。
秦天依然面帶微笑的從坑中走出,看着銀甲衛掌中的輪刃,對於這個魂技也是頗感好奇。
銀甲衛一聲大吼,再次向秦天撲了過來。
剎那間,銀甲衛掌中的輪刃便切割在了秦天的胸膛之上,隨着兩者激烈的摩擦,猶如煉器時鍛造劍胚一樣的景象出現在場內,大片的火星猶如盛開的火焰之花在秦天的胸前綻放,刺耳的摩擦聲令人聽得極爲難受。
看到依然無法攻破秦天的肉體,銀甲衛再次加大了金魂力的輸入,輪刃開始瘋狂呃旋轉起來,不過伴隨着秦天身上的銀色的光華一閃,無數的劍刃立刻分崩離析,向四面八方飛去,而銀甲衛因爲魂技的反噬再次被擊飛了出去,這次他反覆倒退了數步纔沒有重現剛纔摔倒在地的尷尬。
銀甲衛穩住身形,胸脯急速的起落,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心中說道:“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如此單薄的身形竟然有這麼強大的肉體,難道真的是金剛不壞之身嗎!”
甩了甩頭,銀甲衛大聲說道:“第三掌!我就不信你還能夠站在原地不動!”
劇烈的火焰從銀甲衛的全身升騰起來,映得整個校場全都隨着火光閃動。看來這銀甲衛最爲擅長的是火魂力,隨着火焰的逐漸凝聚,他駕輕就熟的在手掌中形成了一枚火球,很快火球繼續壓縮變得更爲的凝實。隨着銀甲衛不停地催動火魂力,那火球反倒是越來越小,越來越透明。很快,一枚小小的淡紅色圓珠在他手掌中出現。不過誰都不敢小覷這個小小的圓珠,其巨大的威力甚至令周圍的景象都產生了變形。
“第三掌——火雷珠!”銀甲衛身形前衝,在距離秦天不到半丈的時候右掌一立,那枚小小的圓珠便被其掌上繼續噴湧的火魂力激射了出去,他的身形立刻向後躍去。
“轟隆”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蘑菇般的火焰升騰起來將秦天完全的籠罩了進去,衆人全都喫驚的看着火焰,感受着其散發出來的令人心悸的力量,使得大家都對秦天並不抱太好的希望。金甲衛李慶也是皺了皺眉,這銀甲衛下手有些過了,即便這護國公是曲意逢迎之輩,也不能真的下重手。畢竟皇帝在此,如果他親封護國公受了重傷,自己也不好交代。
想到這,他扭頭看了皇帝一眼,不禁詫異的睜大了眼睛。因爲皇帝不但沒有面色陰沉的意思,甚至還有些興奮的樣子,感覺不但沒有對這護國公絲毫的擔心,反而對這場對戰看得津津有味。“難道皇帝不喜歡這個護國公了?”李慶胡亂的猜想着。
第二百零五章 軍營揚威
李慶看到皇帝豪不擔憂的神情,若有所思的轉回了頭,看向了依然在熊熊燃燒的火焰。大家都在等待着三掌的結果。
很快,一個黑影從火焰中出現,驚叫聲頓時此起彼伏,護國公這個名字第一次在他們的心裏留下了濃重的一筆。
隨着黑影的越來越大,一個完整的人影顯現了出來。隨着一道銀光閃過,秦天全裸着從火焰中走了出來。不過他全身都輕輕閃耀着銀光,猶如罩上了一團銀色的輕紗一般充滿了神祕的感覺。而全身沒有一絲贅肉的完美身形的襯托下,銀光隨着健碩但不彪悍的肌肉流轉,充滿了令人迷醉的色彩,整個兒人如同是一個從夢幻中走出的人物一樣,令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幸好這裏是軍營,而且是專門的晚宴之上,除了葉紫馨之外沒有其他女子在場。否則,很可能凡是看到這一幕的女子都會發瘋般的以身相許吧。葉紫馨也是張開了櫻桃小口,兩眼閃爍着迷醉的光芒,更加無法抵擋施展出五行銀身的秦天所散發出的強大魅力。
秦天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他倒是沒怎麼自戀,不過就是小聲的說道:“看來一定要找一件經得起焚燒的衣服了,不能每次施展涅槃金身都得毀掉一身衣服。而且他修煉五行煉體之後,全身被改造的非常完美。這魅力太大也是個問題,總不能每一個非他不嫁的女子他都要照顧一下吧!”
思索間,秦天散掉魂力波動,穿上了一件衣服,恢復了剛纔悠然自得的神態。
看了看對面同樣呆若木雞的銀甲衛,秦天說道:“你的三掌已經結束了,威力還算不錯,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這句話一出口,那銀甲衛才立刻緩過神來,看了看毫髮無傷的秦天,回答道:“我承認,你的煉體之術遠超我的想象,不過防禦力強又有什麼用,你總不能靠着能捱打上戰場吧!”
這銀甲衛似乎還想從談話中說回點顏面,繼續說道:“一般防禦力強的人,攻擊上都會有明顯的不足!讓我來好好破解你的攻擊吧!”
說罷,銀甲衛全力施展土魂力,在身上罩上了一層土屬性鎧甲,然後又釋放了一道土牆,再加上一圈火屬性的護罩。看了看自己的防禦體系,銀甲衛自己點了點頭,說道:“來吧!”
秦天笑了笑,問道:“準備好了嗎?那我可開始了!”
說罷,秦天輕輕地抬起右掌,魂力微微流動,說道:“既然你對你的防禦這麼有信心,那我乾脆將三掌一同送給你吧!”
話音未落,三道不同屬性的掌風從秦天的右掌中飛出,金屬性的掌風抵達銀甲衛的護罩之上,那護罩如同肥皂泡一般轟然粉碎,第二道土牆也沒能堅持太長時間很快便宣告瓦解,在銀甲衛對眼前的情況還無法相信的時候,金屬性掌風依然印在了他的土屬性鎧甲之上,隨着鎧甲的轟然粉碎,銀甲衛竟然被擊飛了起來。但是隨後的土屬性掌風再次襲來,萬重石魄形成的土魂力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施加強大的重力,本來剛飛起來的銀甲衛,立刻被重力壓在了地面之上,土屬性掌風直接將他拍進了地面之內,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人形的土坑!而最後一道火屬性掌風徹底將銀甲衛悶在了土坑之內,劇烈燃燒的火焰徹底將土坑填滿。
這一幕速度極快,三掌接連攻擊令人目不暇接,不過當看到銀甲衛被砸進土裏而又被火焰淹沒的情形後,現場出現了一陣憋不住的笑聲。因爲這天雷大陸有一道名菜叫做叫花豬,是將肥嫩的無毛豬直接埋入土中封起,再整個加熱之後便可以喫到非常鮮嫩多汁的叫花豬肉。
而剛剛秦天的這次攻擊,似乎有意無意的將銀甲衛當做了叫花豬的主料。
當銀甲衛狼狽的從坑中出來的時候,看到大家全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幾乎被烤焦的皮肉之時,頓時大喊道:“好!單打獨鬥我認栽了!你敢不敢和我天雷軍名滿大陸的八極陣再戰一場!”
秦天悠閒的說道:“只有咱們兩人確實有些浪費了這偌大的場地,你當然可以找些幫手一起上!”
“好!”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銀甲衛立刻下場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和另外七個銀甲衛跳了出來來,八個人立刻將秦天圍在了當中。
“今天讓你見識一下我天雷大軍的絕技——八極陣!”這名銀甲衛似乎已經有些氣急敗壞,急於找回一些場面,不再多說什麼便一聲令下,八極陣便展開了攻擊。
這八極陣的確有其厲害之處。其中四人以同一種屬性的魂力可合併攻擊也可以分開各自攻擊,而其餘四人分別以另外四種屬性的魂力按照五行相生的方式加強攻擊者的威力,而且攻擊過程中,整個陣法的攻擊屬性和人員的位置全都可以隨時變換,讓人防不勝防。
看慣了各種符文陣法加上疊符陣,偶然看到這種多人組成的戰陣令秦天也是眼前一亮。
隨着戰鬥進程的延伸,秦天打的很是愜意,不過八名銀甲衛卻越來越苦不堪言。因爲自己無論組合成多麼強大的魂技,全都被秦天輕描淡寫的化解,而秦天不經意間的小小攻擊,卻會將整個的配合體系大亂,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這看上去似乎不像是一場比鬥了,倒像是一場戰陣的教學戰,秦天就是教官在調教他們幾人戰鬥的技巧。
“是男人就硬拼一記,別老是躲來躲去,像個娘們一樣!”剛剛的銀甲衛顯然沒有看出秦天化解他們攻擊的巧妙,而是認爲秦天看出了八極陣的威力而改爲憑藉身法與他們周旋。
秦天笑了笑,看了看天空,已經是深夜時分,該是結束這場表演的時候了。輕輕的將眼前的攻擊全部盪開,立刻喊道:“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如你所願。”
說話間,秦天魂力運轉,涅槃金身再次施展而出,雙拳突然生出火焰,帶着一道銀色的光芒,迎着銀甲衛衝了上去。這銀甲衛大喊一聲:“來得好!”便也全力衝了過去,而其他幾名八極陣的成員一見,立刻將五行相生的功法全力運轉起來,將這名銀甲衛身上的火魂力提升到了極致。
頓時,兩人如同流星般迅速接近,銀甲衛身上的火魂力經由其他七人的努力,火勢越來越盛,威力也是越來越強。而反觀秦天雙拳上淡淡的火焰,似乎完全不是對手,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就在兩人的拳頭交接在一起的時候,全場再次譁然。
秦天那瘦弱的拳頭與銀甲衛滔天的火焰相交的一剎那,看似不堪一擊的小拳頭竟然發出了清脆的金鐵之音,而銀甲衛巨大的身體如箭矢般應聲飛了出去,全身本來氣勢極強的火焰被這一擊幾乎盡皆消失。而其餘七名也在全力支持銀甲衛成員,也同時如遭重擊,向後倒飛而出,轟然落在了地上,八極陣被秦天一拳輕鬆瓦解。
隨着那銀甲衛直接飛出校場,將軍帳撕出一個口子,落入其中的時候,秦天說道:“火魂力不是你這樣用的,既然你這麼喜歡火魂力,就讓你見識一下火焰的真正威力!”
與銀甲衛激發魂技的場面完全不同,秦天將實力徹底釋放了出來,沖天的火焰如同海浪般擴散而出,強大的火焰威壓將所有銀甲衛壓的無法動彈。但是所有火焰全都如同精靈般並沒有燒燬一花一木,如精靈般在所有的縫隙中穿梭。漸漸地,所有的火焰如同有生命般向中央匯聚,緩緩的形成了一尊金鐘罩,將整個兒軍營全都籠罩了起來,秦天的身體被火焰託在空中,猶如一尊火神般俯視着大地,讓人忍不住生出頂禮膜拜之感。
這一下,不僅僅哪些已經傻掉了的銀甲衛,連同金甲衛李慶也立刻面色大變的跪伏在秦天腳下,大聲的喊道:“我李某有眼不識泰山,頂撞了大師,但憑大師任意發落絕沒有半句怨言!”
這時候的李慶有些後悔,本來他只是想隨便打擊一下這個傳言並無真正實力的護國公一下,甚至見到秦天喝掉火焰酒的時候他也只是認爲秦天最多不過是陽魂師的實力。可是如今秦天強大的威壓釋放而出,立刻令他徹底的驚呆了,護國公的修爲竟然是地魂師!
當初李慶感受過當初莊龍升的威壓,所以他能夠知道秦天的真正修爲,不過他雖然得知了秦天的真實實力,反倒是發自內心的爲皇帝和天雷大陸高興,因爲有護國公坐鎮,天雷大陸至少可保數百年的安寧。
輕輕的從空中落下,所有的火焰全都消散而去,秦天緩緩的走到了李慶的身前,說道:“我根本沒有怪罪之意,只是一時起意想活動下手腳而已。你們都是戍衛這通道的有功之臣,我怎麼會責罰你們呢!請李大人再次入座吧!”
“不敢不敢,天雷大軍的一切還望大事能夠不吝賜教,這結界變異之事也全憑大師做主!”李慶立刻明白了人家這是並沒有打算追究,立刻起身恭敬的等待着秦天走回了皇帝身邊。
第二百零六章 結界異變
秦天循序漸進的展現出強大的實力,讓整個天雷大軍爲之震撼,護國公之名很快便在隨軍城附近流傳開來,相信不久便會傳遍整個兒天雷大陸。
隨着大家重新把注意力回到宴會之上,衆人都開始對秦天大肆敬酒,那名銀甲衛加上其他組成八極陣的銀甲衛一同來到秦天面前,各自喝了三大碗酒來謝剛剛的冒犯之罪,幾人全都明白如果秦天真的出手,他們早死多時了。隨着大家盡興的把酒言歡,這一夜很快在歡笑中度過了。
第二天早上,金甲衛李慶帶着小皇帝,秦天和年叔來到了通道附近,李慶的態度和昨天相比自然變化了許多。
“這就是通道現在的情況,魂獸現在源源不斷的湧過來,所幸並沒有高級魂獸,我們還可以輕鬆應對。不過不知道爲什麼這些魂獸明知道過來之後肯定會被殺,還是毫不猶豫的衝過來,似乎是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李慶皺了皺眉頭,現在的魂獸比前些天又有了明顯的增多。
小皇帝和年叔互相看了看,又全都將目光投到了秦天身上。昨晚,當秦天釋放出了地魂師的強大威壓後,小皇帝和年叔全都驚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短短的三年間,當年差點被追殺之死,隨意可以踩在腳下的小小魂修,如今已經進階到了需要仰望的高度,他們也是不由自主的將秦天當做了主心骨。本來他們二人在天雷大陸是說一不二的王者,但是秦天回來之後他們又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集中在了秦天身上,尤其是當年的長孫勿忘,似乎覺得秦天只要在這就沒什麼無法解決的。
秦天看了看不斷跑出的魂獸被守衛在外的魂修輕鬆的殺掉,也是皺了皺眉。因爲即便是沒有靈智的低級魂獸,也絕不可能如此悍不畏死,如果其他同伴死掉了,出與魂獸的本能他們也應該會後退。但是眼前的場景卻全然不同,魂獸似乎是毫不猶豫的衝了出來,即便前面等待他們的是毫無生機的地獄。
秦天想了想,又仔細的看了看魂獸的眼睛,並沒有發瘋癲狂的症狀,不像是類似當初鳳霞大陸夜晚廝殺時的那些魂獸,也不像是被什麼控制了一般雙眼無神。
思索了一下之後,秦天右手輕輕一揮,一隻體型碩大的雷豹便突然出現在了秦天身旁,把個李慶嚇得差點沒當場暈過去,急忙催動魂力全神戒備。秦天瞟了他一眼,說道:“天雷大陸軍隊雖然保持着操練,但是很久沒有廝殺,已經逐漸喪失了戰士勇猛的天性。我建議你們開展生死搏殺的擂臺,以高額的獎金來保證軍隊的戰鬥力,這樣做也許很快就會大有意義的!”
小皇帝和年叔自然不在乎雷豹的出現,只是略微心中一驚,便放下心來,反倒是向雷豹走近了許多。
雷豹出現後沒有說話,而是緩緩的走到通道近處,凝重的看了看通道深處的方向,對着秦天說道:“對面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我能隱隱的感覺到一股非常隱晦的力量在森林中波動,而這些魂獸全都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而跑出來的。”
秦天點了點頭,他與雷豹的感覺相同,結界的異變很可能是因爲對面的大陸發生了什麼重大的變化。他轉身對小皇帝和年叔說道:“我必須去那邊看一下,你們回皇城等我的消息,柳琴之事我回來後再想辦法解決!”
看到要跟上來的葉紫馨,秦天搖了搖頭說道:“你和皇帝年叔他們回皇宮等我,對面的情況過於兇險,不是你能夠進去的。”
葉紫馨想說什麼,被秦天用眼神禁止了,畢竟以她的實力根本無法應付對面看起來十分蹊蹺的情況。
金甲衛李慶說道:“護國公真的打算進入通道不成?那結界如今可是隻對人類痛下殺手啊!”
“不過是一個結界而已,再如何強大也畢竟是死物。這幾日天雷軍最好加強巡邏,如果多吊一些軍隊來此最好,我覺得這幾日很可能會有事情發生!”秦天想了想吩咐道。
秦天一番話沒有人有異議,小皇帝都言聽計從,其他人有怎敢反對。如今的秦天終於擁有了憑藉強大的實力得到尊崇的真正底蘊。
雷豹已經直接竄入通道,跑了過去。秦天身形一飄,在衆人有些驚訝的目光中,緩緩的飄向了通道。
就在秦天進入通道的一剎那,整個通道立刻閃耀出刺目的白光,大面積的劍光從四面八方向秦天湧來,猶如雪片一般的刀芒看得通道外的所有人全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秦天卻毫不在意的繼續向前飄去,根本沒有理會襲來的劍光,只聽得一陣急促的金鐵交戈聲,火星四處紛飛。劍光根本無法對強大的五行銀身造成任何傷害,只是留下了無數的火星之後便消散於無形,秦天猶如一個煙花般,就這樣穿過了通道,消失在通道的盡頭。
再次踏上這片土地,秦天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看上去這片大陸和以前毫無變化,但是雷電的頻率明顯比以前減少了許多,厚厚的雷雲似乎也薄了許多。
另外更加明顯的就是這裏本來生命力極強的樹木,已經變得稀稀拉拉了,即便是剩餘的古木也都垂下了枝頭,似乎有些氣息奄奄了。整個大陸似乎瀰漫着一股行將朽木的氣息,難道這裏遭逢了什麼大難不成?
秦天緊鎖眉頭又探查了一下結界。結界倒是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除了開始轉爲攻擊人類之外,反倒是更加穩定了,似乎並沒有受到這片大陸發生的詭異之事的影響。
看了看盯着一個方向不動的雷豹,秦天輕輕的躍了上去,說道:“走吧!去看看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道巨大的電弧劃過天空,秦天和雷豹消失了蹤影。
一路疾行,沿途所見一片荒蕪,更別提魂獸出沒了,秦天仔細回想着自己當初離開時的情景,這片大陸似乎並不應該在短短几年之內變成這樣,難道這一切和魂界使者有關?
不過看了看雷豹前進的方向,秦天立刻想起了那個雷池,想起當年他成功獲得雷之肉體並且從大王章魚腹中逃生之事,而且臨走時還從大王烏賊腹中帶出了一把古樸的鑰匙。
臨近雷池,雷豹將速度放緩,秦天也輕輕的飄向了雷池。
雷池內的場景讓秦天長大了嘴巴,雖然還有球狀閃電飄向天空,但是已經少的可憐了,雷池中的液態雷電已經見底,只剩下無數的雷晶依然在池底閃耀着電光。
雷池中心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大王烏賊,如今只剩下半條命了,可能真的是當初秦天從它體內帶走了鑰匙,導致大王烏賊再沒有了以往操控雷電的能力甚至連抵抗雷電的能力也全部消失導致身上傷痕累累。
秦天看着眼前幾乎即將枯竭的雷池和急劇減少的雷電,心中終於明白了這片大陸發生異變的原因。當年自己將那枚很可能導致大王烏賊變異的鑰匙帶走後,似乎不僅大王烏賊很快便被雷電所傷,而且這雷池彷彿也失去了來源而逐漸減少起來,從而使這片大陸上終日籠罩的雷雲開始大肆減少,繼而影響到了分隔這片大陸的大型結界,導致結界本來是限制雷電保護人類的屬性,隨着雷電之力的衰弱變成了如今攻擊人類的狀態。
但是爲什麼整個大陸的生機也在不斷的喪失而幾乎變成了荒蕪之地了呢?難道那枚鑰匙中還蘊含有強大的生命之力不成?
秦天再次探查了一番,終於發現了一個問題。如果這大王烏賊失去了抵禦雷電之力,是不可能到現在還能夠存活的。但是眼前雖然奄奄一息,但是依然生命力頑強的大王烏賊,秦天識海中突然一閃,難道這雷池中還有什麼東西不成?正是由於大王烏賊霸佔此物汲取生命力才導致整個大陸的生命力盡失嗎?
赤色念力從印堂湧出,瞬間籠罩了整個雷池。果然,秦天立刻便有了發現,大王烏賊所在的地面之下,明顯釋放出了強大的生命力,看來這就是大王烏賊在失去了抵禦雷電之力之後能夠存活至今的真正原因!
想通了一切,想到眼前這一切的價值,秦天覺得這似乎是專門留給自己的大餐,自己將所有的東西都留在了東方大陸後,如今正處於一窮二白階段。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快要餓死的人見到了一桌豐盛的酒席一樣那麼及時。
大王烏賊沒有了變異屬性也就失去了其特殊性,和一般的海中烏賊沒什麼區別了。秦天干脆直接一劍幫助它往生極樂,然後將屍體分割後放進了天之軒。
看着整個池底鋪滿的雷晶,秦天立刻開始了另外一項艱鉅的工作,就是將難以想象的大批雷晶全部收進了天之軒,想到這些雷晶的價值,秦天忍不住笑了起來。
將一切徹底的打掃乾淨之後,看着不再升起的球狀閃電,秦天開始了對那片大王烏賊賴以爲生的土地之下進行探查!很快一絲異常的魂力波動引起了秦天的主意,他立刻祭出七星劍迅速的向下挖去。
第二百零七章 魂界使者
隨着念力的探查,秦天再次滿臉驚訝的加快了速度。雷電屬性的堅硬泥土在七星劍的劍刃下迅速消失,一個巨大的石臺終於逐漸的出現在了眼前。
當石臺真正出現在眼前後,秦天張大了雙眼看着石臺周圍的八根石柱和石臺中央的傳送陣。探查着這熟悉的石臺,秦天心中湧出了一絲不安。因爲這石臺竟然與東方大陸寒潭上的石臺幾乎一模一樣,八根石柱同樣向下延伸聯結至一尊雕像之上,而這雕像竟然使得秦天有些難以壓制的憤怒,因爲這正是一尊朱雀雕像。
聯想到玄武雕像的詭異復活,秦天全神戒備的驅動七星劍將雕像和石臺整個挖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探查了半天,雕像似乎也沒有活過來的跡象。看來這石臺很可能和東方大陸寒潭上的那個出自同一人之手,之所以沒有像寒潭內的雕像一樣發生變化,恐怕由於這雕像及石臺本來存在的雷池中,偶然進入了一隻大王烏賊。以大王烏賊巨大的身軀,很可能直接將這雕像給砸進了地下,沒有了雷池的滋養這雕像自然也就很難產生靈智,所以直到今日才重見天日。
面對着令秦壽極不舒服的朱雀雕像,秦天將那傳送陣從石臺上切下後,毫不猶豫的將其徹底摧毀。果然,隨着雕像的徹底粉碎,一枚同樣大小的令牌掉落出來,上面同樣有三個字——朱雀令!
把玩着這枚同樣蘊含有星曜之力並且令秦天陷入了沉思,看來這人界在遠古時期遠非現在這樣羸弱,至少不像現在這樣各片大陸相互沒有來往,而是有各種傳送陣相互連接。而製造這雕像和頒佈這四聖令牌的組織,應該就是當時的統治者。能夠佈置出如此大型的傳送陣並且可以製造出蘊含大量星耀之力的令牌,可見古代人界還是非常強大的。
秦天思索着令牌的來歷,有些發呆的站在雷池底部。他沒有發現,隨着雷雲的漸漸消散,一縷陽光照了進來,久未露面的金色灑下來讓這片滿是陰霾的大陸終於重現生機。就在這時,秦天突然看到眼前人影一閃,大片的符紋閃現,那個魂界使者驟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輕輕一拂便將他以及雷豹傳送而走。
剎那間,那縷本來顯得彌足珍貴的陽光,竟然成了整個結界的導火索,劇烈的爆炸聲從接觸陽光的結界開始迅速的波及整個大陸,巨大沖擊波將整個島嶼所有山峯和樹木全都削平,猶如一把利劍劃過一樣。所有的雷雲在爆炸中全部消失,劇烈的陽光再無任何遮攔的普照大地,整個大陸猶如一顆塵封已久的珍珠終於掃淨了灰塵,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秦天被魂界使者直接擄走,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最讓他不爽的是,他本以爲自己在人界罕有敵手的實力,竟然在魂界使者的手中如同掐小雞一樣給弄來回來,根本無法施展出半分。
魂界使者看到有些鬱悶的秦天說道:“你破壞了整個結界的核心陣眼,結界已經開始毀滅。你還像個木樁站在那裏,根本不知道危險的臨近,我只得將你直接弄回來了。”
“危險?”秦天趕忙將念力釋放了出去,臉色頓時大變。
他倒不是爲這片大陸再次受到衝擊而驚訝,而是爲了那駐守在通道邊的天雷軍隊擔心,因爲結界爆炸那裏不可避免的會受到波及。
“你在擔心人類那邊?這結界只是將通道覆蓋,那裏距離陣眼較遠,威力應該不會太大,對通道另一邊的人類影響不大。”魂界使者說道。
秦天一聽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你早就知道我回來了?”
“當然,這結界內的一切我都可以感知,你終於回來了不僅超額達成了我的條件,還幫助我徹底毀掉了這個結界,看來我當初沒有看錯人!”魂界使者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讓我重塑五魄後回來找你,並且告訴我該如何重塑三魂。現在應該可以告訴我關於這一切的祕密了吧?”秦壽立刻想起了來到此地的真正目的。
“哈哈哈!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其實以你現在的實力在人界做一個逍遙快活的老祖豈不是更加舒心,魂界遠遠沒有你想想的那麼好,甚至還遠遠不如人界的寧靜。”魂界使者笑了笑說道。
“如果我是個偏安一隅的人,我連東方大陸也不可能離開,如今我與聖獸朱雀結下奪妻之仇,就算是它跑到仙界,我也一定要將他踩在腳下,將我所愛之人救回到身邊!”秦壽沒有絲毫的猶豫,堅定的眼神宣示着無可動搖的決心。
“好吧,人類的感情一直是最難以捉摸的力量,有時候我甚至覺得這種力量在混沌之力之上。這對於我這樣一個拋棄靈魂之人,已經無法在體會了。”魂界使者感慨了一聲,思索了片刻,便開始了講述。
“你來找我無非就是想知道如何重塑三魂飛昇魂界,如今你已經自行進階爲地魂師,已經知道地魂存在於人類七情六慾之中。而天魂就完全不同了,重塑天魂又稱爲天魂劫。如果可以經歷天道的考驗,經歷天魂劫而沒有灰飛煙滅,便可以重塑天魂飛昇魂界。而這個天魂劫,就是天地間的魂雷,如果你能夠成功引發此雷,存活後此雷便會留駐與你的體內,成爲天魂,自此你便可以藉助這天魂將所有魂魄全部融爲一體,徹底改造肉身飛昇魂界了。”
秦天問道:“那該如何引動魂雷呢?”
“呵,這我不知道。因爲此雷無處不在,所有進階天魂師的人類引發魂雷的方式幾乎全都不盡相同,你需要自己去尋找你引發魂雷的方式纔有可能飛昇魂界!”魂界使者搖了搖頭。
“啊!這麼說來,知道了這天魂師何物,豈不是和不知道沒什麼區別,因爲你根本沒有辦法準確的引發魂雷!”秦天鬱悶的說道。
“的確如此,不過那是遵循天道的正統方法。”魂界使者笑了笑。
“哦?還有其他方法可以去往魂界了?”秦天一喜。
“當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如果擁有破壁珠,那就可以直接催動此珠,直接穿越界壁而去。你有嗎?”魂界使者笑着問道。
秦天本來心中一驚,難道他探查到了自己擁有破壁珠?不過他的表情卻並沒有半分改變,隨着魂界使者下面的話,才鬆了一口氣。
“呵,看你的樣子根本不知道破壁珠,這個珠子即便你真的有也只會給自己招惹無窮的災禍,又哪裏敢用來飛昇魂界啊!”魂界使者頓了頓說道:“人界大陸本來幅員遼闊,甚至和大海平分秋色。衆多魂修在各個大陸上繁衍生息同時也無時不刻的發生着爭鬥。終於一個組織脫穎而出,憑藉強大的實力將整個人界征服,這就是四聖宮。你所得到的四聖令就是由四聖宮製造的專門用於經由個大陸傳送的傳送令牌。”
“那場天地大戰絕沒有你祖先說的那樣簡單,要不是四聖宮傾其全力重新封印住了界壁,你以爲憑藉人類那爲數不多的天魂師就可以擋得住強大的魂界靈獸甚至聖獸?”
“我所說的方法,是當年四聖宮留下的一個傳送通道。四聖宮在魂界是有些淵源的,所以他與魂界有些聯繫,在當時的人界大陸中心位置,曾有過一座四聖合體像,如果有所有的四聖令就可以與魂界取得聯繫。當年四聖宮四位宮主也是爲了保證每次開啓此像四人全都在場,才煉製出了四枚令牌來保證四人必須全部到場才能開啓。而如今這反倒成爲了去往魂界的一條捷徑,而你已經拿到了朱雀令,如果你能集齊其他三枚令牌,便可以嘗試以此方法飛昇魂界。”魂界使者說完看了看思索中的秦天,繼續問道:“對了,你魂識中的空間似乎變強了許多,以我的實力竟然都無法探查了,難道你的本命魂獸麒麟已經恢復實力了?”
秦天心中立刻明白哪裏是空間和逐天變強了,分明是破壁珠的存在令天之軒強大了數倍。不過他不動聲色的說道:“的確,隨着我進階地魂師,逐天也進階了數次,現在已經開始了再次進階,如果成功可能會更加強大吧!”秦天感覺這個魂界使者似乎對逐天有着本能的畏懼。
“哦……原來如此。你能在人界遇到麒麟,甚至還融合爲本命魂獸,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好了,說了那麼多,結界解除之後我也該離開了。”魂界使者似乎有些失望。
“你到底是誰?你這樣就可以返回魂界嗎?”秦天問起了這個怪人的來歷。
“呵,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我並沒有詳細詢問你的身世,所以我自然也不會告訴你關於我的一切。如果你能夠飛昇魂界也許我們還有可能見面的。如今你的當務之急就是去尋找四聖令,如果能在這過程中引發魂雷那自然是最好。你可以先從發現朱雀令聖像的那個傳送陣開始。”說話間這魂界使者竟然突然有些急躁,似乎是有些無法忍受的樣子,立刻便從秦天的眼前消失了。
第二百零八章 雷目
秦天急忙喊道:“等一下,雷豹怎麼辦?還有我還有雷之血脈的事情詢問於你!”
魂界使者的話音似乎是從空間中傳出,顯得有些發顫:“雷豹的契約從你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解除了。雷之血脈?你擁有那麼多雷晶,還用得着問我雷之血脈?你給他喫雷晶就行,這麼多雷晶也算是這個人類的造化,他可以將雷之血脈徹底激發出來的!再見了!”這魂界使者不知道有什麼急事,說完這些話之後便徹底沒了聲音,看來是真的離開了。
秦天有些發愣的站在這裏,看着已經空蕩蕩的山洞。
這一切從雷池發現令牌開始就有些突然,似乎這魂界使者一直在不斷的給秦天大量的信息,讓他不停地跟着魂界使者的節奏思考。秦天突然有一種他在掩蓋什麼的感覺。
想到這裏。秦天立刻對這神祕的洞窟探查了起來。
這洞窟並不大,不過卻頗爲規整,很像是被人直接使用魂器開鑿出來的,裏面空無一物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不過秦天發現這四壁之上全都有微弱的符紋之力流動,但是似乎隨着剛纔結界的毀滅在逐漸消失。
秦天突然有了一種感覺,這裏就像是一個專門囚禁魂界使者的牢房,似乎連同整個雷池和結界都是加強這件牢房之用的,難道這個魂界使者有什麼特殊之處,竟然會被囚禁於此?
剎那間,秦天愣在了當地,他的識海中意識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剛剛從得到令牌到現在,自己一直被這個魂界使者的信息帶着思考,竟然沒有意識到那雷池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就是那維持大王烏賊不死的強大生機的來源,自己僅僅從地面之下發現了雕像及石臺,獲得了雕像內的令牌。
可是朱雀令僅僅含有巨大的星曜之力,是開啓傳送陣之用,和那強大的生機完全沒有關係,難道那裏還有另外一樣東西?
秦天立刻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他祭出七星劍全力催動起來,強大劍刃直接在符紋之力盡皆消失的山體上開鑿出了一條筆直的山洞,秦天很快便重新出現在了陽光普照的大陸之上。
眼前的山峯同樣被剛纔的衝擊波削去了一半,一切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秦天認準了方向,立刻向着雷池飛去。
雷池中的一幕令秦天大喫一驚,自己剛剛挖出雕像的大坑,已經被再次擴大了數倍,幾乎整個被挖掘了開來,而本來散發着強大生機的雷池,如今徹底消失了。雷池裏的堅硬土壤正在緩緩的向着普通的土壤過渡,這裏很快就會變成正常的森林不再有任何異樣了。
眼前的一切令秦天證實了自己剛纔的擔心,那魂界使者根本就是一直在爲了這雷池中的東西謀劃着。從自己挖開雷池,破壞陣眼開始,魂界使者就立刻將自己擄走以防自己發現這雷池下的另外一個祕密。
由於自己獲得令牌後就完全被令牌吸引,加上魂界使者不停的告訴自己一些不得不仔細思考的信息,導致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看來他剛纔急於離開,就是想盡快得到這雷池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會讓他如此的焦急,以他的實力來看這東西絕對非同一般。
秦天又在這愣了一會兒,想了想已經無可挽回的事實,只得向着通道飛去,打算返回皇宮。無論這雷池下面是什麼自己已經都無從得知了,不過這魂界使者所說的重塑天魂之法加上四聖令之事不似作僞,看來應該儘快從剛剛發現的這個傳送陣離開,尋找其他兩枚令牌了。
一路上入目之處全是一片狼藉,不過在這一片狼藉之下,微弱的生機正在漸漸的復甦,看來這片大陸已經開始恢復其本來面目,適宜人類居住了。
秦天也詢問過雷豹關於契約之事,雷豹說那契約再秦天回到那個山洞的時候就自行解除了,只要完成了契約內容即可,是不需要魂界使者來接觸的。秦天問過雷豹的打算,如果雷豹願意,秦天可以還雷豹自由,不顧雷豹根本不想離開天之軒,他竟然說已經和逐天,鳳天有了良好的友誼,此生不會分開了。
秦天詫異的看了看雷豹,心中怎麼有一種他們三個在和起夥來算計自己的感覺。
很快,通道便遠遠的出現在天邊,秦天喫驚的看着眼前這一切。通道的情況根本就不似魂界使者說的一樣,這裏的爆炸看上去甚至還遠勝於大陸之內,本來狹窄的通道,竟然已經被炸成了數塊,兩塊大陸如今已經徹底被分隔開來,而對面的戍衛大軍看起來傷亡慘重,靠近通道的軍營已經被夷爲了一片廢墟。看到在緊張救助傷員的士卒們,秦天立刻飛了過去。
看到地面上的殘肢斷臂,秦天也是頗爲無奈,他只得立刻在空中全力凝聚木魂力,將大片的木魂力化爲治癒之風徹底的將整個軍營籠罩。正在搶救傷員的士卒們看到空中如天神般的身影,全都自發的振臂高呼:“護國公千歲,護國公千歲……”整齊的呼喊聲響徹整個軍營。
隨着秦天的幫助,救援的速度加快了許多,將一切傷員全都安頓好之後,秦天也看到了剛剛趕到的皇帝、年叔等人。
幾乎將全大陸所有的軍隊全部調到了這裏繼續尋找傷員,整理廢墟後,秦天才回到了皇宮,和皇帝,年叔以及葉紫馨坐了下來,講述了對面大陸發生的一切,三人聽罷全都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小皇帝問道:“現在結界爆炸,大王章魚已死,魂界使者也離開了,是不是那邊可以開始墾荒了?這邊的天雷大陸人口日益增多,資源已經開始匱乏,很快就會出現問題了。”
秦天讚賞的看了看小皇帝說道:“你能先想到國家的治理和百姓的安危,證明你已經成長爲一個真正的皇帝了。這樣我也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什麼!”小皇帝和葉紫馨同時喊了出來。
“呵,我從魂界使者那裏得到了一些重要的線索,必須要去往其他大陸尋找剩下的兩枚令牌,爲了飛昇魂界救出水蘭我是會不惜一切代價的。”秦天看了看葉紫馨,有些不忍的說道。
“我不在乎你心中只有水蘭,我只要能夠在你身邊就好。”葉紫馨倔強的說道。
秦天搖了搖頭,說道:“我甚至不知道何時才能夠飛昇,在這過程中又會遭遇怎樣的危險,我不能讓你和我一起冒險,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反倒會更加內疚的。我不會立刻就走,在我解決柳琴身體問題之前,是不會離開的。我離開之後你應該找一個能夠真正陪你走完一生的人。”
葉紫馨還要說什麼,被年叔攔了下來:“秦天要做的事已經不是你這種實力就可以參與的了,如果你真的還想和他在一起,就應該儘快的提升實力,如果你能夠飛昇魂界,那麼他反倒會需要你的力量,將你留在身邊。”
年叔的話聽起來像是爲秦天解圍,但是卻深深的說道了葉紫馨的心中,她默默的下着決心抬頭毅然決然的說道:“我承認年叔的話有道理,那你答應我如果在你飛昇的時候,我同樣擁有能夠飛昇的實力,你一定要帶我去魂界!”
秦天愣了愣,看到葉紫馨有些執着的眼神,心中也是一軟,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裏,秦天難得開始了自從離開東方大陸之後比較清閒的日子,整個天雷大陸全都被動員了起來開始修建連接兩塊大陸的大橋,而秦天則每日在皇宮使用雷晶爲柳琴一遍一遍的改造着身體,小皇帝也在閒暇時分自行吸收雷晶中的雷魂力。
實際上秦天也不知道這雷之血脈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從這些天不斷吸收雷晶內凝聚的雷魂力來看,長孫勿忘和柳琴的身體對於本來暴虐的雷元素有着出奇的契合度,而雷魂力在進入他們體內之後反而變得非常的平靜,猶如血液一般自然的在全身經脈中流轉。每當這個時候秦天的識海中,總會出現一個詞——雷修。
如同鳳翔大陸的木修和烏羽訓練的火修一樣,各種元素都應該有其對應的單修方法,不過這雷修與同是一脈的火修有何區別,秦天就不得而知了。隨着時間的流逝,柳琴的身體在迅速的恢復着。不僅如此由於她是女兒身擁有雷之血脈這種暴戾的屬性,對她身體的傷害導致他體內的經脈已經魂識全都收到了影響。但是,正是因爲她的經脈和魂識全都處於極爲虛弱的狀態,在吸收雷魂力的過程中反而隨着雷魂力與經脈的融合,出現了更加神奇的一幕。柳琴竟然自然而然的生出了雷目,這種能夠看破世間一切隱匿之物的強大能力,讓秦天也是嘖嘖稱奇。
因爲連他施展全力隱匿自己的魂力波動,都無法瞞過柳琴的一雙雷目。這一點反倒是比小皇帝的雷之血脈更爲強大。在徹底以雷魂力重塑了柳琴的經脈和識海之後,柳琴直接在符紋院開闢了一個新的學院,專門用於她的修煉以及雷修的培養。
一切都安定下來之後,終於到了秦天離開的時候了。
第二百零九章 意外收穫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秦天將那石臺安置在了皇宮,與衆人告別之後開始踏上了尋找令牌之路。在葉紫馨堅定的目光中,秦天也是毅然決然的啓動了傳送陣,如果葉紫馨真的能夠達到天魂師的修爲,自己並不介意與她一同前往魂界。
空間亂流在身邊呼嘯,秦天很快看到了終點的白光。“鳳翔大陸,藏在你這裏的到底是白虎令,還是青龍令?”秦天心中想着,便張開嘴打算深深的呼吸一口鳳翔大陸那充滿生機的清風。
不過,他深深的呼吸之後便一個機靈坐了起來,向四周看去。
他之所以突然起身,是因爲他呼吸到的根本不是什麼生機之風,而是難以想象的煞氣,濃郁的煞氣!睜開眼睛後,秦天看到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念力隨後噴湧而出迅速探查了一下自己所處的環境,他發現自己肯定是在一處山腹之內。
秦天在鳳翔大陸之上的時候並沒有聽說哪裏有傳送陣,所以現在的這個傳送陣在山腹之內並不算稀奇,但是這裏異常濃郁的煞氣令秦天有些不安起來。
因爲煞氣生成之後如果沒有使用某種方法運用,便會很快消散而去。但是這裏濃郁的煞氣根本沒有絲毫消散的跡象,那麼除非這裏的空間是一處非常罕見的可以將煞氣束縛在此地的特殊空間,要不然就只有最後一種可能,這裏剛剛發生過一場極其慘烈的廝殺。
秦天再次探查了起來,他立刻發現這裏有過一些爭鬥的痕跡,甚至數量還頗爲巨大,不過令秦天有些詫異的是,如果真的剛剛發生了爭鬥,無論是人類還是魂獸,爲什麼沒有絲毫的血腥味,哪怕是受傷之後滴落的血液,也應該逃不過自己的探查。但是這裏除了爭鬥的痕跡之外頗爲的乾淨,彷彿在爭鬥之後雙方全都打掃過戰場一樣。
就在秦天打算再仔細探查一下山腹的時候,一陣極度凌亂的悉悉索索聲響起,秦天自然立刻將念力監視了起來,隨着聲音越來越大,兩條位於山腹兩側的通道之內,竟然湧出了兩種巨大的昆蟲——九尾靈蠍和五色蜈蚣。兩種昆蟲如同無窮無盡一般衝出通道便廝殺在了一起。
秦天趕忙御風飛起躲避開這場激烈的爭鬥,看着腳下黑暗中一片密密麻麻的綠色眼睛,自己也是有些悚然,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有心想直接祭出七星劍,擊碎山壁衝出去,不過看着這裏又在急劇增加的煞氣,他還是決定先自己探查一番再說。
片刻之後,秦天驚訝的發現,這些所謂的昆蟲甚至應該不能叫做生靈,因爲不但它們無論如何廝殺全沒有任何血液流出,而就算是爭鬥中肢體被擊落,也會在片刻之後重現生長而出,脫落下來的肢體很快便會化爲煞氣混在大廳之內。這有些和人類因爲衝擊魂師失敗,識海被摧毀導致的殭屍現象頗爲相似,難道這些昆蟲全都是進階失敗導致成爲了殭屍蟲不成?
不過殭屍即便是已經完全沒有了意識,只能憑藉生前的本能行動,但是如果受到傷害也絕不會沒有血液流出,只不過是不是黑色的污血而已。而眼前這些昆蟲不但被割下肢體後還能夠重新長出,而且已經斷掉的肢體也並沒有腐爛,而是變化爲煞氣。聯想到這裏濃郁不散的煞氣,秦天竟然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這裏的昆蟲根本不是生靈,而是完全由煞氣組成的軀殼而已。
這種匪夷所思的結論令秦天也不敢相信,煞氣怎麼可能驅使一個生命體呢?即便是隻剩下軀殼的生命體也不可能使其如同真正的魂獸一般參與爭鬥啊。
想到這,秦天干脆手指一彈,一道指風立刻襲向了一隻九尾靈蠍。噗地一聲響起,這隻九尾靈蠍竟然真的變化爲了一團煞氣,融入到了大廳之中,並沒有再重新出現。
秦天有些驚訝竟然證實了自己的猜想,這些昆蟲居然完全是有煞氣組成的,這可是真的難以置信了。看來這些根本沒有靈智的魂獸軀殼已經不知道在這裏廝殺了多久了,很可能剛剛是被自己開啓傳送陣的力量而意外打斷了,所以纔會發生自己出現後看到的一幕。
現在逐天依然沒有醒來,自己無法獲得關於煞氣的信息,而且也無法修煉必須有本命魂獸配合的無影刺。不過秦天轉念一想,他突然意識到這些昆蟲竟然是一種煞氣天然的載體,只要這些昆蟲不死,那麼就相當於數量巨大的煞氣可以像一般物體一樣儲存,並不需要特殊的魂晶了。
想到這裏,他立刻便開始將這些昆蟲盡數收到了天之軒的一處空間之內。天之軒內的一切如果沒有逐天的許可,是隻能陷入徹底的靜止狀態的。秦天直接將這些昆蟲收進了天之軒內的一處山谷之內。
看着密密麻麻完全數不清的九尾靈蠍和五色蜈蚣,心中一陣高興,因爲這些昆蟲所含有的煞氣遠勝於魂晶所能儲存的數量。這就意味着,如果秦天想修煉煞魂技或者功法,就擁有非常龐大的資源可以利用,這在以前是根本無法想象的。
看到大廳剩下的煞氣依然凝聚不散,他自言自語道:“看來這鳳翔大陸真的和煞氣頗爲有緣,當初混沌之精弄出一個什麼五色煙霧,導致整個大陸黑白交替時會出現空間裝換,無數的魂獸在夜晚開始瘋狂的廝殺從而引發出了數量巨大的煞氣。而眼前這些昆蟲所含有的煞氣更是遠勝從前。難道這鳳翔大陸也存在着什麼關於煞氣的異寶不成?”
將這一切思索了數遍之後,秦天也沒想明白這煞氣是怎麼回事,看到這裏的煞氣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他打算在這濃郁的煞氣中感悟一番,如果依然沒有任何線索再衝出山腹不遲。
輕輕的落在地面之上,秦天緩緩入定,開始了對煞氣的感應。
煞氣從根本上說還是屬於魂識之力,就像自己已經修煉出來的念力一樣。只不過這煞氣是由於大量生靈的死亡導致魂識之力迅速積聚而產生的。可以認爲這念力是可以控制的魂識之力,而煞氣是無法控制的魂識之力。秦天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能夠將這些無法控制的魂識之力加以控制,那豈不是就可以迅速轉化爲自己的念力了嗎?
而完成這個目的最有可能的方法就是玄星決。玄星決本來就是增強魂識之力的強大功法,如果能夠將煞氣也納入這種修煉方法之中,便有可能真的實現這個目標。
想到這裏,秦天立刻沉下心去,按照以往的修煉,緩緩的運轉起了玄星決。
令他出乎意料的是,當他運轉玄星決後將煞氣引入識海,玄星決的運轉不但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反而像遇到獵物的野獸一般立刻將煞氣吸收了進來,而隨着煞氣的不斷加入,這大廳內的煞氣在急劇的減少。但是這玄星決的吸收速度卻越來越快,不得已,秦天只得開始將剛剛儲存起來的昆蟲擊碎,釋放出來煞氣來不停的供給飛速運轉的玄星決。
就在這些昆蟲已經被消耗了大半,而秦天竟然有些無法控制玄星決運轉的時候。本來經由玄星決運轉的赤色念力在天之軒之內爆發出了一道巨大的赤色光芒,其威力徹底將整個天之軒波及,除了逐天所在的那片草地和附近的森林之外,所有的地方全都變得寸寸龜裂,竟然被完全毀掉了。而肆虐完之後的赤色念力完全消失了蹤影,但是一縷橙色的念力緩緩的在逐天所在的空間形成,輕輕的飄蕩在空中。
秦天有些不知道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傷心。高興的是自己的念力再次突破變爲了橙色念力,按照泥丸九真的劃分,自己應該是進階爲了第二真——天真。但是與此同時,天之軒幾乎被徹底毀掉,不知道還能不能修復,不過作爲與天之軒互爲一體的識海,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只不過自己的識海又變爲了原來的模樣,並且到處都夾雜着天之軒粉碎之後的碎片。
秦天突然想起另外一個問題,立刻探查了一遍所剩餘的天之軒,這才鬆了一口氣。幸好那要命的破壁珠是埋於逐天所在的那塊草地之下,否則真不知道這一下會不會暴露破壁珠的蹤跡。
另外,自己剛剛滿心歡喜獲得的那些蘊含煞氣的昆蟲,也隨着天之軒的大部分損毀而破壞掉了,不知道那些煞氣是不是全部融入了自己的識海之中,反正已經蹤跡不見了。
秦天再次運轉了一下玄星決,發現儘管隨着這次進階玄星決的運轉也是加快了不少,但是對於自己剛剛出現的橙色念力卻有一種減弱的感覺。當初長孫雷傳授自己玄星決的時候僅僅是通過反覆控制周身元素來提高魂識之力的功法,而後在天雷大陸符紋院天符閣中修習天階符紋的時候,玄星決自發的加快運轉速度助自己修煉出念力,而後便自然而然的轉化爲了增長念力,不過從始至終這玄星決也沒有修煉至小成或是大成的感覺,只是在不斷的提升魂識之力的數量而已,不過現在這玄星決似乎對於橙色念力的增長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
秦天干脆也不再想了,一切等逐天醒來再說吧,七星劍立刻化爲了一道光蛇般衝向的山體,一條通道已然形成,他向着山體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