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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鬥毆

  “日軍這兩天的攻勢緩了下來。”   坐在鄭永的牀邊,陶平說道:“一是前些日子不光我們損失慘重,日軍也傷了筋骨,需要一定時間的調整。二是東北的冬季已經到了,日軍也要準備過冬。咱們東北的寒冷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   鄭永拉了拉被子,給他這麼一說倒好像還真的覺得有些冷。   “因此,我們決定再行組織一次反擊。”陶平本想攤開地圖,見周圍又沒個放地圖的地方,正沒奈何間,忽然見到春妮走了進來。   春妮從來都是個知趣的人,見鄭永在和部下談公事,正想出去,卻被鄭永叫住,讓她幫着把地圖給拉開舉起,春妮放下手上東西當即舉起了地圖。   “這裏。”陶平指着地圖上說道:“日軍36旅團是杉山聯隊。這幾天我們觀察下來,發現這支部隊的戰鬥力想較於38旅團和松田旅團來說要弱上許多,不但裝備不整,而且最爲關鍵的是一旦他們遭到攻擊,將無法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增援……”   看了一眼鄭永,發現師座嘴上叼了一根菸,卻沒有點着,正在那聚精會神地聽着。   “因此,我們就決定打掉杉山聯隊!”   在陶平的計劃裏,計劃調用始終堅守在奉天的程宏之2旅,全部預備隊加入攻擊。   而在攻擊的同時,命令1旅及獨立旅同時出擊,以牽制住對面日軍,使之無法對杉山聯隊形成有效之支援。   “1旅守得很苦啊,獨立旅的日子也不好過,要在這個時候發起反擊,恐怕……”鄭永皺了一下眉頭,不無擔心地說道。   “我想日本人也是這麼想法。”陶平很快的回答道:“就是在這個時候才最有成功的可能。同時,師座在之前已經演足了戲,連衛隊都拉了上去,我看,現在恐怕日本人也已經知道師座負傷的消息了……”   兩個人一直在地圖上指指點點,一晃一個多小時過去。   舉着地圖的春妮開始還沒什麼,但時間一長胳膊就開始發酸。   可兩個男人談起來好像沒完一樣,不斷的在地圖上說着些什麼。   胳膊越來越算了,到了後來實在支撐不住了,春妮幾次張嘴想提醒他們,但話都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們男人說的都是重要的事,多說會就能少死許多弟兄,自己這點苦算得了什麼。   春妮就這麼咬着牙堅持着,堅持着,汗水從她的額頭慢慢滑落了下來……   她不允許自己的胳膊放下,再酸再疼也得忍住,絕不能驚動了男人們的思路。   可是胳膊不爭氣的晃動了起來。   “別動!”   一門心思注視着地圖的鄭永渾然忘記了是春妮在拿着地圖,看到剛纔還在注視着的地方,忽然因爲抖動而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不禁吼了一聲。   忽然,鄭永像想起了什麼,“哎呀”叫了一聲:“放下,放下,快放下!”   春妮如釋重負的放下了地圖,兩隻胳膊已經完全麻木了。   “春妮,你……你舉了整整一個多小時了……”鄭永看了下懷錶,無法置信地看向了春妮,又有些自責地搖了搖頭。   春妮抹了抹頭上的汗,笑了。   她知道這裏不需要自己了,收拾了下鄭永喫剩下的飯菜,端着盆子走出了病房,一句話也沒有說。   “師座,你要不娶了春妮,兄弟們那可真是看不下去了,怎麼着也得爲春妮討個公道。”   陶平一邊嘆息,一邊示威似的對鄭永說道。   是啊,這真是個好女人。   雖然她是個鄉下丫頭,雖然她才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雖然她總是看起來那麼自卑的樣子。   可自己要能娶了她,真的是自己一輩子的福氣。   鄭永嘆息了一聲,打仗,先把日軍打垮了再說,其它的事情暫時放一放吧。誰知道,明天自己還會不會活着了……   ……   醉煙樓。   老闆包仁太不時笑嘻嘻的大聲招呼着進來的軍官們。   現在醉煙樓簡直成爲了11師軍官們的俱樂部了。   只要戰事稍平,沒有戰鬥任務的軍官們總喜歡往這跑。   老闆包仁太倒還真說到做到,賠着錢做買賣,就是不肯收軍人的一塊大洋。   軍人也一樣是人,尤其是這些今天不知道明天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的軍人,來這發泄一下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往這跑得最勤的就是那些飛行員了。   這些人本來人就神氣,加上能在天上飛,又是英雄,因此特別招這的姑娘們歡迎。   “爺,給我們說說你們怎麼打東洋人的。”   “爺,什麼時候帶我們也去坐坐那些鐵鳥。”   “也,我喂您喝口酒。”   一聲聲嗲聲嗲氣的聲音不斷響起,間雜着軍官們的嬉笑聲。   劉一刀懶洋洋的坐在那,由身邊的姑娘餵了口酒:“別看你們在奉天紅得和什麼似的,可要去了上海啊,你們還就是一羣土包子。”   “哎喲,爺,您怎麼這麼說話呢,上海真有您說得那麼好啊?”   “殺豬的,你還別和他們這些說,我可就不喜歡上海。”王毅恆一邊把玩着自己的白絲巾,一邊給邊上的姑娘飛了個“媚眼”,說道:“我還就喜歡咱們東北的姑娘,上海那?一個月沒個幾百個大洋你能拿得下來?還別說那些堂子裏的紅牌了。”   正在那聊着高興的時候,邊上忽然響起了一陣呵斥着和包仁太連連的道歉聲。   看過去原來是幾個戰車隊的軍官正在那和包仁太吵了起來。   領頭的那個人認識,就是戰車隊的隊長劉曉龍,聽說這次是回來休整補給的。   原來這堂子裏模樣俊俏的幾個姑娘,全都陪着飛行員了,戰車隊的兄弟等了好大會,纔過來了幾個又老又醜的。   “怎麼着,老子們不是在爲奉天流血,不是在和東洋人玩命?”劉曉龍的喉嚨大了起來:“憑什麼好的都給那些天上飛的了,他們除了會飛還會個鳥,自古,自古那什麼來着……”   “喲,喲。你沒姑娘說我們飛行員做什麼?有本事你讓姑娘們自己陪你們啊。”   王毅恆聽不下去了,連聲說道。   本來就憋着一肚子火,眼看着飛行員還居然主動挑釁,劉曉龍分開了包仁太,來到王毅恆面前斜着眼睛說道:“怎麼着,想找碴?我早就看不慣你了,娘娘腔!”   這娘娘腔三個字自己兄弟說說也就算了,可一個外人居然當着這麼多人這麼罵自己,眼看着姑娘們一個個偷笑起來,王毅恆當時就氣得臉色發白:“你他媽的說誰來着?再說一次試試,你這個讀書讀一半的半吊子!”   “哎喲,娘娘腔也會發火啊,這可真是希奇了……”   劉曉龍話音未落,一隻拳頭已經飛了上來,正中劉曉龍的鼻子。   劉一刀一邊擦着手上的血跡一邊罵道:“幹你,敢罵起我們飛行中隊的來了!”   劉曉龍的鼻子被打出了血,他草草擦了一把,大吼了聲:“幹,打啊!”   混戰瞬間就在醉煙樓裏發生。   那包仁太眼看着軍官們居然打了起來,一時間慌得手足無措。眼看着姑娘們紛紛驚慌而逃,當真是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住手!”   正當這亂成一團的時候,陶平忽然出現在了這裏。   他也是這裏的常客了,眼看着醉煙樓混亂不堪,大聲喝了一句。可打得正興起的軍官有誰能注意到這個?   陶平拔出槍朝天放了一槍,這才讓鬥毆中的軍官們停了下來。   “不錯,不錯,有出息,還真是都有出息了,東洋人那還沒有打夠,又跑到這打起來了。”   從衣衫凌亂的軍官們面前走過,看着他們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樣子,陶平忽然大吼了聲:“立正!”   軍官們全都筆直地挺起了胸。   “我也不問你們究竟怎麼回事,讓我問我也懶得問,全部都給我回去,關禁閉一天,一個月內,誰出現在這我打斷了誰的腿!”   陶平的命令頓時讓這些軍官們大驚失色,一個月?早知道這樣的話還打個什麼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