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預警
六翼天蟬振翼清鳴,讓高玄從假寐中清醒過來。
“有危險……”
高玄躺在牀上沒動,讓六翼天蟬發出警報,危險等級不低了。至少對他有一定威脅。
他精神力量蔓延開來,迅速掃描了所有曾經接觸過的人。
衛越,衛明,執法部長等等,包括那些就見過一面的快遞員、路人等等,所有曾經見過的人都在他精神巨網中浮現出來。
29點的強大精神力量,讓他的精神力量能輕易覆蓋整座明京城,鎖定每一個建立過聯繫的人。
所有人都沒有異常反應,警兆和這些人無關。
“外來的危險。”高玄立即做出判斷。
六翼天蟬並不會直接告訴高玄危險來自何方,因爲它自己也不知道。它能感應就是氣息上微妙變化,對高玄頗爲不利。
高玄放開了所有精神網絡的聯繫人,他精神大網再次以自己爲中心散開,在明京城鋪展開來。
無形的精神大網空隙非常大,對於普通人完全不會有任何反應。只有那些實力足夠的大魚,纔會被被精神大網撈到。
明京城所有九級以上實力的高手,在大網中逐一浮現。
“衛明,衛越,青羽千鶴,白玉棠……在這了……”
高玄精神大網撒開,很快對明京城幾億人進行了一次篩選。
修爲強大的人精神力量自然活躍。除非是有特殊修煉法門,或者刻意約束精神力量。否則,都逃不過高玄的篩選。
高玄在飛艦航站樓方向掃描到了兩團靈光。在六翼天蟬的感應下,兩人靈光都呈現淺紅色。
這代表着對方力量對他已經有了威脅。而且,對方對他有一定惡意。
這個惡意並不明確的針對他,所以沒有展現的太直接。
高玄知道,這是對方還不知道敵人就是他。所以沒有明確的惡意。
兩個十級高手,對方來勢洶洶啊。
高玄給這兩位精神波動做了一個小小的標記,就放棄了觀察。
對方都是高手,觀察太多一定會被感應到。先在對方身上做好標記,對方真要靠近他立即就能察覺。
這世界是有衆多奇物,也許對方真有什麼特殊的手段能追查到線索。
不過,有六翼天蟬在,能剋制一切遙感預知類奇物。
別說兩個十級高手,就是黃金能級強者來了,他也別想憑空就找到他身上來。
當然,這不是說他就絕對高枕無憂了。
對方只要查到一點點蹤跡,再剝繭抽絲,也是有可能找到他的。
高玄對此早有預料,到並不驚訝。
黑龍會也好,其他敵人也好,都不可能輕易放棄。
衛越還沒有足夠的實力震懾各方勢力。這種事情就在所難免。
“也不知道是聯盟的人,還是黑龍會的……”
聯盟都是官僚,作風拖沓。也不會對明京城事情這麼快做出反應。要是聯盟的人,應該有人背後推動。
高玄對聯盟行政效率很清楚。不說別的,就是明京城執法部都是如此。
出了這麼大的案子,查兩天沒結果就不怎麼查了……說出去簡直詭異。
當然,這也是因爲白雲城、安世榮連續被殺,安家四分五裂。執法部的人也不願意冒險。
高玄上暗網查了一下飛艦航班數據。
數字之心足夠強大,天網所有聯網信息都會被導入暗網。
高玄查了一下航班,對人員名單進行了一次篩選。
第七賢者的權限可不是假的。很快就找到了曹雄、燕清歌一行人。
這些人資料是半保密的,但在暗網上,這些人資料信息都標註的很清楚。
事實上,在一個大數據的信息時代,一個公開出過手的高手很難保住身份祕密。
尤其是曹雄、燕清歌都是官方身份,根本不可能保密。
追魂手曹雄,靈犀劍燕清歌,在中京城執法總部都是赫赫有名高手。
追魂手不用說,號稱能捕捉命運之線,任何人都逃不過他的追捕。
靈犀劍也很厲害,今年才三十三歲,已經是中京城有名的劍客。很多人都認爲燕清歌前途無量,有機會成爲白銀劍豪。
當然,在飛馬星上絕無這種可能。
燕清歌想要邁入白銀能級,必須離開飛馬星,去源力等級更高的星域修煉。
暗網還有兩人很多對戰資料。
高玄看了一遍,對這兩位也有了一個基本瞭解。
對方兩個人很能打,各有強大奇物。高玄雖然不怕,也不想和對方正面衝突。
唯一的問題是,追魂手曹雄號稱能捕捉命運之線,這個能力到底有多強。
曹雄的特殊能力是在資料上特殊備註的。可惜的是,沒人知道曹雄怎麼使用這種能力。反正曹雄出馬,總能抓到人。
“難道真要先做掉曹雄?”
高玄不怕殺人,也不覺得殺曹雄有什麼問題。
這位可不是什麼克己奉公的好人。按照暗網標註的資料,曹雄和黑龍會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私下裏做的骯髒事情,數不勝數。
到是那位燕清歌,履歷乾淨漂亮,無可挑剔。
不過,這位可是中京城燕家的人。
燕家,那是中京城第一等的大豪門。曹雄卻是出身底層,所以要勾結權貴,和邪神組織抱團。
不是如此,曹雄如何在中京城頂層立足。
這個世道,想要乾淨也要有那個本錢纔行。
他不覺得曹雄可恥,也不覺得燕清歌可敬。
高玄對別人道德並無要求,正如他對自己沒什麼要求一樣。
只是最近殺了很多的人,已經引起羅伽的注意。他不想再鬧出太大動靜。
要是曹雄找不到什麼,就沒必要動他。
當然,出了這種事情,他還是先和衛越通個氣。衛越好歹是地主,各方面能量巨大。
高玄登陸了直播間,開始了下午的直播。
因爲上午的百場連勝,高玄也積累了一些名氣。至少有了幾千觀衆。
超高劍技,騷話連篇,還帶着面具故作神祕。看過高玄直播的人,都會對他留下一點印象。
高玄打開直播後,直播間裏兩百個座位很快就坐滿了。
這個世界上,閒人多的是。
大多數觀衆無法進入直播間,就只能在外面觀看高玄直播。
其中,就包括了衛明。他對於失敗耿耿於懷。總要找機會把這口氣出來。
衛明等了二十分鐘,終於再次入場。
高玄看到衛明不禁一笑:“兄弟,你又來了。敬業。”
下面一陣鬨笑。高玄僱傭演員的梗,他已經自嘲了很多次。每次看到不服氣再來挑戰的人,他都說一遍。
觀衆就算不記得衛明,聽到高玄這麼說也都覺得很好笑。
衛明不想和高玄說話了,這小子人長的好看,嘴卻特別騷。和他無話可說。
高玄對衛明比劃了個拳頭手勢,更讓衛明眼皮直跳,他忍不住問:“什麼意思,十招贏我?”
對於劍客來說,提前說好幾招解決戰鬥,這也太羞辱人了。
“兄弟,這是加油的意思。”
高玄解釋了一句,又說:“你想十招也行。來吧。”
高玄一面還說:“大夥數着點,要是十招沒結束扣這傢伙錢啊。”
“哈哈哈哈……”下面又是一陣大笑,還有人高聲配合,“我們查着數呢。”
衛明心裏冷笑:“等會看你怎麼哭。”
高玄進手直刺,衛明退步格擋,高玄再進,衛明再退。
這一次衛明打定主意先防守,他到要看看高玄有什麼本事。
高玄連刺,一劍快過一劍。等到第五劍的時候,衛明就感覺不對了。
因爲高玄每一劍都刺在他有點難受的位置。經過幾劍的調整,他完全陷入了高玄的節奏。
可在這種狀態下,他施展不出任何祕技。這樣下去第十劍他必死。
衛明警覺不妙,毫不遲疑揮劍反攻。這時候只有拼死互攻,纔有挽回的機會。
倉促反擊聲勢很猛,卻暴露出了破綻。高玄早就算到了衛明這一招,輕輕一格一刺,解決了衛明。
高玄嘆口氣說:“兄弟,十招你的沒撐到,要扣工資啊。”
臺下又是一陣鬨笑,觀衆們也分不清真假,更看不出高低。
事實上,坐在這裏觀戰哪有劍法高手。就是看個熱鬧。
衛明從直播間退出來,這一次他更鬱悶了。
不過,他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高玄贏他是真本事,沒有一絲的運氣成分。
雙方動手第一招,高玄就掌握了主動。此後,他就再沒機會了。
“這個少年劍法高的可怕,更可怕的是他在劍法上直覺無比敏銳……”
衛明見過的所有劍手劍客中,沒人能單純在劍法上壓過高玄。甚至,那個血影也不如高玄!
這小子要是達到了十級,那不是無敵了?
衛明又覺得不可能,十級劍客比的不是單純劍法高低,而是對於力量的有效運用。
就是如此,高玄也天賦也讓他驚歎。這麼個少年,真的有無盡潛力!只是該用什麼態度拉攏這個少年,卻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在衛明思考高玄問題的時候,高玄也給衛越發了消息:“曹雄、燕清歌抵達明京城,做好準備。”
趁着這個時間發消息,也是避免衛明把他和血影聯繫起來。
衛越接到消息也是一驚,她聽說過神探曹雄,對於曹雄的到來也不算意外。她驚訝的血影哪來的消息渠道,比她還先知道曹雄來了?
這位血影先生,不止是能打能殺,還消息靈通,真是神通廣大!
第一百零一章 各懷鬼胎
神盾大廈外層玻璃牆壁已經修好了,就是內部還沒有整理。
一是時間倉促,安家人忙着分家產,沒時間了管辦公室。
二是這裏畢竟的作案現場,執法部門也建議多保留一段時間。
曹雄在明京城待了三天,終於聯繫了執法部。
傍晚時分,曹雄、燕清歌帶着一行人,在許山的引領下進入了安世榮辦公室。
辦公室幾乎沒動過,牆壁、地面都是巨大彈孔,各種碎屑撒了一地。包括大片血跡。
殘碎的肢體都被收走了,留下的血跡卻還沒清理。
事實上,這幾天還有人員在這檢測。試圖找到安世榮的血跡。
好在房間裏照明設備沒有破壞,提供了極大的方便。
曹雄帶着的兩個技術人員,拿着檢測設備對辦公室重新進行了檢測。
燕清歌戴着墨鏡,在沿着彈孔信步轉了一圈,若有所思。
姚菲既不懂技術,也沒有那個眼光。只能瞪大眼睛盯着曹雄。
拿着扁平雕花銀酒壺的曹雄,卻依靠在牆壁上,懶洋洋的喝着酒。
他那隨意樣子,就好像跟着來湊熱鬧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這讓一直關注曹雄的許山,也有點琢磨不透。
追魂手曹雄偌大名聲,當然不可能的假的。曹雄這副做派,雖然不太像神探,卻更顯得高深莫測。
許山很好奇,可因爲身份的緣故,他也不好多問。
現場沒人說話,氣氛顯得有點沉悶。
好在兩個技術人員效率很快,不過二十分鐘,已經完成了初步檢查。
“老大,根據現場痕跡可以斷定,是55.35口徑艦炮,對方射擊精度非常高。大部分子彈應該的穿透了玻璃牆壁,現場只留下少部分彈孔……”
一個技術人員簡單的做了彙報,這些其實在報告裏寫的很清楚了,他只是再確認一遍。
曹雄點點頭,他對燕清歌說:“清歌啊,你怎麼看?”
燕清歌說:“殺手、不應該叫刺客,這等縝密、精妙又囂張的手法,很有、格調。”
“哈哈哈,格調這個的形容的好,準確傳神。”
曹雄大笑幾聲說:“我這輩子見過不知多少殺手,這麼特殊的傢伙卻是第一見。我敢肯定,這個殺手不在任何檔案記錄裏面。至少,飛馬星的檔案記錄裏沒有。”
燕清歌點點頭,深以爲然。
不用來現場,她看過執法部檔案後就有了這種判斷。這個刺客很了不得,骨子裏就有種藐視一切的桀驁張揚。
而且,刺客也的確有本事。
曹雄又問:“你還有別的看法麼?”
燕清歌想了下說:“用艦炮殺人,的確很有想象力。但是,這裏面有個前提,他要確定安世榮在哪裏。時間一定要配合上。”
她疑惑的說:“問題是,刺客怎麼精準確定安世榮的位置?”
辦公室的玻璃外牆是特製的,內部安保森嚴。沒有幾個人知道安世榮在哪。刺客是如何精準鎖定安世榮位置,這是大問題。
曹雄攤攤手:“這個要問許副部長了。”
許山正色說:“我們也有懷疑出了內奸,對此做了詳細調查。事發時段,所有天網通訊都查過了。神武大廈內並沒有人向外通報信息。”
“也許對方有異能,有奇物……”
曹雄也不失望,他隨口說道:“據說黃金能級劍聖精神力量磅礴浩蕩,甚至能跨星系神遊。對方能感知安世榮位置到也不算太稀奇。”
燕清歌默然,她也相信對方一定是身負奇能。要沒這個本事,對方也不敢這麼囂張。
“那就這樣吧。”
曹雄說:“我們去金龍閣看看。”
許山當然沒意見,他就是個嚮導。一行人乘坐飛艦直接去了天安街。
執法飛艦不受天安街的限制,直接飛到金龍閣院子裏停落。
大堂經理早就接到通知,弓着腰在一旁等着。
曹雄也沒客氣,從飛艦出來就直接說:“去金龍閣。”
大堂經理前面領路,因爲纔出了大事,金龍閣對外關閉,並沒有營業。
金龍閣也還保持着原狀,仿白玉的地面上都是血跡,主位那裏遍地的碎屑。
曹雄環顧一週,目光最後落在東側牆壁的劍架上:“那把金龍劍呢?”
大堂經理急忙說:“被拿走了。”
“不是給你送回來了。”
許山有點不高興,金龍劍雖是兇器,卻是金龍閣的劍器。本身並沒特殊之處,又價格昂貴。他們檢查過後就送回來了。
大堂經理又連忙解釋說:“是被衛總拿走了。”
“嗯?”許山還不知道有這回事。
“就在前天,衛總派人來取走了金龍劍。”
“呵呵,有意思。”
曹雄別有意味的看了眼許山,又擰開瓶蓋來了一口酒,並沒有多說什麼。
許山卻有點尷尬,他是晚上才接到通知,知道曹雄、燕清歌到了明京城追查那名刺客。他不可能提前通知衛越。
問題是這事解釋不清楚,甚至不能解釋。
曹雄帶着的一羣人,都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許山,毫不掩飾他們的懷疑。
到是燕清歌自顧在戰場轉悠,對這面的尷尬情況似乎毫不在意。
曹雄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許山雖然只是個副部長,卻是地頭蛇。他們從職權上也和許山平級,還沒資格命令許山幹什麼。
而且,專案組也只並不那麼合乎程序。真要較真,許山完全可以不理會他們。
曹雄走到燕清歌身邊問道:“有什麼發現?”
燕清歌搖頭:“沒什麼。”
她伸出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還有一點點殘餘的劍氣和精神波動。交戰雙方真的很強。”
現場的戰鬥視頻有好幾份,都是觀戰者的不同視角。通過視頻幾乎能還原那一天的戰鬥。
不過,視頻只能看到光影變化,卻看不到源力變化。失去了大半的戰鬥細節。
親臨現場,燕清歌能明顯感覺到空中殘留的戰鬥痕跡。
那不知名的刺客不提,只是白雲城留下的劍氣痕跡就如刻在石上一般,時隔幾天,那劍氣依舊透着強大的兇殘氣息。
由此可見,白雲城絕非浪得虛名。
燕清歌簡單比較了一下,只是劍氣一項而言,白雲城要勝過她。
那刺客殺白雲城卻如殺一雞。燕清歌想到這裏,心裏陡然多了幾分壓力。
再看窗外深沉的夜色,身上也多了幾分冷意。
那刺客不說躲在暗處刺殺,就是提劍正面來戰,她能擋住麼?
明京城的渾水比她想的還要深!還要危險!
當然,她敢來這裏也是有所依仗,並不是真的頭鐵無所畏懼。
曹雄又灌了一口酒,他很隨意抹了一把嘴角酒水:“白雲城號稱東洲第三,雖然有吹噓的成分,他劍法厲害可的真的。”
他嘆口氣說:“一劍殺了白雲城的刺客,想想都讓人尾巴骨冒涼風。媽的,這七月的暑氣一下都消了。”
燕清歌沉默了下問道:“你有什麼發現?”
曹雄笑着搖頭:“不好說、不好說。”
燕清歌猜不透曹雄的心思,也不知道這位就是來走個過場,還是真來抓人的。
不過,這次要是失手,曹雄百分之百破案抓人的傳奇就要被打破了。
燕清歌也沒多問,曹雄別看整天醉醺醺的,卻老奸巨猾手段厲害。她從來都和曹雄不是一路的。
“既然金龍劍不在了,我們就回去吧。”
曹雄很隨意地說道:“大晚上的麻煩許副部長了,我請夜宵。”
許山和曹雄可沒什麼好聊的,他推辭說:“不了,我還有別的事。曹組長、燕女士,你們也早點休息。我先走一步。飛艦就留給你們。”
等許山離開,姚菲冷笑說:“這傢伙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又去通風報信了。”
曹雄斜着瞥了姚菲一眼:“小孩子不要亂講話。今天就到此爲止,我們去喫夜宵。”
他有些期待的說:“聽說明京城的烤魚是一絕。我們去嚐嚐。”
衆人都挺開心,跟着曹雄做事總是很輕鬆,喫喫喝喝就把事情辦了。
一羣人找到家很有名烤魚店,一直喫到後半夜,這才坐執法飛艦回到酒店。
燕清歌一回到酒店房間,就聯繫了燕清風。
光屏上射燈閃耀,燕清風拿着大酒杯正在和一羣妹子狂喝,看到燕清歌他還舉起酒杯:“老幺,來一杯。”
他五官和燕清歌神似,只是更硬朗一些。穿着得體,舉止灑脫,一看就是那種花花公子。
燕清歌冷冷自家兄長,一言不發。
燕清風被看的有點不自在,他有些無奈一擺手,音樂也停了,燈也不閃了,衣着清涼的妹子們也都迅速離開。房間裏立即就安靜下來。
“你就是掃興,有事就說吧。”燕清風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示意燕清歌可以彙報了。
“我去了現場,沒有發現邪神氣息。那刺客應該和邪神組織沒關係。”
燕清歌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那刺客非常厲害。”
“曹雄怎麼說?”燕清風好奇的問道。
“他什麼都沒說。鬼鬼祟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燕清歌說:“曹雄肯定和黑龍會有勾結。這毋庸置疑。”
“唉,這事大家早就知道。問題是曹雄有他的本事啊。”
燕清風想了下說:“衛越只要和邪神組織沒關係,就可以合作。你找機會和衛越聊聊合作的事情。她要是願意,我們可以幫她解決這些麻煩。”
燕清歌皺眉說:“你能解決黑龍會和曹雄?”
“衛越願意付出一定代價,這些就都不是問題。”
燕清風自信的說:“我們燕家這個面子還是有的。”
隔壁的曹雄也正在和人視頻通話:“嗯,我找到線索了……”
光屏上的執法部長大喜:“人在哪,我立即帶人去抓捕!”
第一百零二章 命運之線
執法部長張長水和方家沒什麼關係,私下卻和安世榮關係極好。
安世榮一死,讓他受到極大損失。
包括安世榮幫他代持的股份,也都隨着安世榮的死灰飛煙滅。
張長水對衛越是恨之入骨。但他也很清楚,衛家實力很強,他執意和衛越爲難,沒準哪天就被人弄死了。
這幾天他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裏卻聯繫了執法總部。
加上黑龍會推動,曹雄才能來的這麼快。
張長水信誓旦旦的說:“我可以調動兩個戰甲小隊。那刺客再厲害也難逃一死。”
十級劍客是厲害,也是相對而言。外骨骼戰甲,各種高科技武器,都不是十級劍客能對抗的。
只要抓住刺客行蹤,以執法部的力量足以將刺客拿下。
何況,還有曹雄、燕清歌這兩位幫忙。
曹雄擰開瓶蓋抿了一口酒,這才慢悠悠的說:“你不要急,我只是找到線索,還沒有找人。”
執法部長微微皺眉:“那你還需要多久能找到人?”
他覺得自己語氣有點不太好,又急忙解釋說:“再拖延下去就怕那刺客跑了。抓不到刺客,衛越就不可能低頭。”
“刺客要跑早就跑了。”
曹雄不以爲意的說:“我還需要更多的線索。我要見衛越,也要拿到金龍劍。我要和刺客有關的東西和人,越多越好。”
執法部長用力點頭:“我會全力配合你。”
關閉了通訊,曹雄又喝了口酒,他不屑自語道:“又是貪婪的蠢貨。這羣白癡要不是家世好,早被人踩死了。”
曹雄又聯繫了曲興:“怎麼樣,弄好了麼?”
光屏對面的謝頂老者不緊不慢的說:“早就裝好了。六枚雲爆震盪彈,遍佈頂層。只等人一到就可以爆了。”
“幾十萬度高溫加上高頻震盪衝擊,中元大樓上面五十層都要直接化作飛灰。這座大樓裏所有人都完蛋了。你小子心夠狠的,至少有兩千人要一起陪葬。還有你的小情婦……”
“血影禍亂東洲,影響了幾億幾十億的人。只要能殺血影,死個幾萬人又如何。”
曹雄不以爲意:“成大事不拘小節。”
“呵呵,真大丈夫!”
曲興都有點佩服曹雄了,這人在聯盟執法,手段卻比他還黑。無怪這人以貧民之身能穩穩站在東洲權力高層,真有本事。
曹雄沒理會曲興的譏諷,他關閉了通訊。舉起酒壺又抿了口苦酒,他幽幽嘆氣:“雖然酒很苦,卻不會比命運更苦澀……”
曹雄咕咚咕咚把酒壺裏苦酒一飲而盡,這才走到臥室,他對坐在牀上的姚菲大罵:“臭婊子,還不跪下!”
姚菲滿臉懼色,顫抖着求饒:“不要、不要啊……”
“媽的,今天干死你!”
曹雄發泄了一番,胸中戾氣到是散了大半。再看小鳥依人的姚菲,卻覺得索然無味。
“你回房去吧,被別人看到也不好。”
姚菲略有些委屈,卻不敢多說,急忙穿上衣服悄悄出門離開。
曹雄擰開酒壺,已經喝光的苦酒已經又滿滿一壺了。他一口喝乾,眼中熏熏醉意卻早就沒了,只有兩團碧綠如火的焰光在眼眸中閃耀。
“我就看看你到底是什麼鬼!”
曹雄拉開窗簾,他住的是中元頂層豪華套房,位於三環中心。從窗口看下去,能看到一環環城市圈有序向外擴散。
深幽夜色中,五顏六色的霓虹光芒照亮了整座城市圈。一眼看過去,明亮燈火一直蔓延到最遠方,似乎都和星空連接在一起。
明京城的繁華,盡在其中。
曹雄眼中綠色焰光越來越盛,眼眸很快就化作兩團熊熊燃燒的綠火。
這種狀態下,絢爛多姿的城市夜景都變成了慘綠色。
就好像帶上老式的夜視儀,一切都失去了原本顏色。甚至連形狀都有些扭曲。
一條淡綠色光線在城市上空流轉不定,就像一條亂竄的蛇。
曹雄觀察了好一會,眼中綠光慢慢消散,他也恢復了正常狀態。
這一次他並沒有找到刺客的蹤跡,也沒能抓住刺客身上的命運之線。
曹雄卻不失望,苦澀命運本就不是萬能的。當規則和其他奇物發生衝突時,就看哪一方的奇物能級更高。
刺客身上明顯有強大奇物保護,苦澀命運無法窺測到對方命運之線,也無法找到他留下的命運痕跡。
但是,這種對抗本身就是一種痕跡。只要讓他找到一點點線索,就能把這位刺客揪出來!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許山、執法部長親自來接曹雄,他們還帶了大羣精英。
五艘執法飛艦組成小型艦隊,在明京城上空掠過,十點,艦隊準時抵達原龍大廈。
一行數十人氣勢洶洶進入了總裁辦公室,見到了衛越。
豪華的辦公室,也因爲來的人有點多,居然顯得有點擁擠。
衛越坐在辦公桌後面,她微笑說:“張部長,許副部長,幾位帶着這麼多人來幹什麼?抄家問罪麼?”
執法部長張長水乾笑一聲:“衛總,最近明京城治安不好,我們爲了保護貴客,就多帶了點人。您別見怪。”
衛越從辦公桌後面轉出來:“說笑而已。張部長不要多想。”
她有些好奇的看着曹雄:“這位就是追魂手曹雄先生吧,久仰大名。”
曹雄還是穿着花花綠綠印花襯衫,沙灘褲,人字拖。頭上還戴着個藤編的草帽。關鍵是一身酒氣,眼眸中還帶着幾分醉意,看着就像是宿醉未醒。
他對衛越點點頭:“衛總你好,辦案需要,打擾了。”
曹雄一開口說話,屋子裏的酒氣就更濃了。
衛越微微皺眉,曹雄大名鼎鼎,可這一身酒氣是什麼意思?她警惕的以源力隔絕了酒氣。
“我身體有個毛病,必須要喝酒纔行。”
曹雄也察覺到衛越的表情變化,他簡單解釋了一句。
張長水說:“衛總日理萬機,抽空見我們不容易。還是說正事。”
“也好,這次找衛總主要是想看看金龍劍。”
曹雄微笑說:“畢竟是刺客用過的劍器,上面會留下他的氣息。”
衛越有點無奈嘆氣:“曹先生不早說。我看金龍劍造型雍容華貴,那日擊殺白雲城又異常鋒銳。就買了回來。不過,金龍劍用着不太順手,就送去洗劍齋重新鍛造了……”
衛越歉意的說:“我不知裏面還有這些講究,到是有點魯莽了。”
張長水沉着臉不想說話了。這女人可真無恥。
許山在一旁目光低垂,誰也不看。他和衛越是盟友,不過,這盟友關係也沒那麼鐵。這個時候,他不可能爲衛越出頭的。
當然,許山也不可能幫着張長水說話。這時候裝傻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其他人,卻是大多沒資格說話的。
燕清歌在一旁看的很清楚,別看張長水氣勢洶洶,在綿裏藏針的衛越面前沒佔到一點便宜。
懟人的時候,衛越也還是那麼優雅端莊。只說這氣度的確不同尋常。無怪能做出這般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曹雄比較好說話,他對這個結果也早有預料。他信步在辦公室轉了半圈,最後來到落地窗前,他看看窗外風景,這次纔回頭說:“到是我們疏忽了,沒能事前說清楚。也不怪衛總。”
衛越微笑不語,她買了金龍劍,願意怎麼處置都行。只是她沒必要和對方計較這些。
曹雄說:“衛總,不介意的話我想在公司參觀一下。不知方便不方便?”
“抱歉,公司最近正在準備大項目。不方便對外開放。”
衛越不假思索的拒絕了曹雄。不管曹雄試探還是真想幹什麼,她都不能讓曹雄在公司內部亂轉。
張長水沉着臉說:“衛總,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你行個方便。不然,我們只能走正規程序。”
“朋友是朋友,生意歸生意。”
衛越淡然說:“公司大項目涉及幾千億資金。出了問題誰賠付我。張部長,你要是朋友就不要讓我爲難。”
她頓了下又說:“走程序可以。誰出了問題誰承擔責任。到時候,別說我不講情面。”
星際時代,執政廳就是各家財團派出的代表。張長水真要和衛越硬磕,首先要說服背後的財團勢力。
否則,他擅自亂來,後果是他承受不起的。
現在衛越強勢,也沒人願意冒巨大風險得罪她。
曹雄到是好說話,被拒絕了也是笑眯眯的客氣告辭,其他的一句話沒多說。
一羣人氣勢洶洶來了,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張長水感覺很不爽,可曹雄什麼都不說,他也沒辦法。
等一羣人出了乘坐飛艦離開,衛明才隔壁跑過來,他看着遠去的飛艦說:“總覺得有些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衛越說:“我就看出張長水心虛來了。這人一直背後用陰招,不能留了。”
“殺掉他?”
衛明遲疑說:“不太好吧。張家不會願意。”
“和張長仁說清楚,讓張長水快點滾蛋。”衛越很堅決。
執法部長位置很關鍵,張長水要是總找麻煩,影響非常大。
衛明點頭:“我去辦。”
兩人簡單一席話,已經決定了張長水的命運。
張長水對此一無所知。戴着大墨鏡的曹雄,卻看到了張長水命運的微妙變化。
“因果交纏,誰也逃不過命運之網。”
曹雄含混的自語了一句,他又狠狠把酒壺的酒喝乾,“姚菲,把衛越身邊重要人物的信息發給我。”
姚菲急忙把資料導給曹雄,並提供了這些人相關的隨身物品。
曹雄打開光屏,瀏覽着上面人物的資料。一面把玩着和這些人相關的物品。
等看到高玄的時候,曹雄手裏拿的一件沾血的衣物。這是被高玄痛毆過的一位保鏢的衣物。是在執法部取來的證物。
曹雄墨鏡後的眼眸中綠光驟然一盛。
在他眼中,衛越、衛真真、高玄等人的逐一浮現出來,他們之間彼此勾連。組成了一張大網。
這張大網上的人彼此互相影響,每個人的命運都因爲別人而在不斷變化。
在這張大網中,高玄的命運線卻很特殊。和衛真真、衛越的聯繫都似有似無。
並且,他的命運線幾乎不受其他人影響。也對其他人沒有多大影響。
這看起來很正常,但在曹雄眼中卻非常不正常。
“高玄、這麼帥的少年,還是個瞎子。有意思。他的命運之線好奇怪,有問題……有問題!”
第一百零三章 扒皮
光屏上的高玄正侃侃而談,他言語風趣幽默,還帶着幾分騷氣,下面觀衆總是在跟着哈哈大笑。
現場的氛圍看上去就像是脫口秀表演。
實際上,這卻是戰網上劍道對決直播。
回到入住的酒店,曹雄就一直在看高玄的直播,已經看了一個多小時了。
高玄現在已經是兩百七十局連勝,戰網段位也升到了青銅段位。
這位段位的劍手,不管劍法怎麼樣,戰鬥經驗都足夠豐富。
就是如此,也很少有人能在高玄手下走過三招。
第一次和高玄戰鬥的劍手,基本都是被秒殺的下場。
曹雄這樣的高手,都看的津津有味。
其實高玄劍法並沒有什麼特殊技巧,他就是對劍法理解的深刻,預判神準。
所以能在戰網的能無往不利,完全沒有對手。
曹雄看了許多場戰鬥,他自忖就是他下場也未必能贏。
戰網上的劍道對決其實更像是下棋,考的不是雙方真實戰鬥力,主要是看思路。
如果你總能精準判斷對方思路,就能穩贏不輸。
問題是,你憑什麼總能精準判斷對方思路?
這已經不能簡單歸結爲劍術高妙,更像是某種奇異的天賦直覺。
曹雄對高玄是越來越有興趣了,他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親自下場了。
戰網註冊個小號並不難,曹雄衝了點錢,直接升到青銅段位,給高玄發了挑戰書。
現在高玄的直播間裏足有幾萬觀衆,兩百多局連勝還是不太多見的。
劍道直播歸根結底還是看劍法。不管別人怎麼說,高玄就是能一直連勝。
幾天的時間,他在戰網東洲區已經略有點名聲了。
挑戰高玄足有幾十人。曹雄爲了插隊又交了錢。
不論什麼產業都一樣,有錢就是大爺。有錢總能享受特權。
曹雄也選擇蒙着臉,他堂堂十級高手,追魂神捕,被高玄輕鬆贏了就太丟臉了。
使用虛擬身體的曹雄,中規中矩,也沒有了滿身酒氣。又蒙着臉,也不怕別人把他認出來。
高玄卻一眼就認出了曹雄,控制虛擬身體的是真實的精神意識,是靈妙的神魂。
通過六翼天蟬,高玄立即鎖定了曹雄的神魂氣息。
“找到我頭上了?”
高玄真的有點意外了,曹雄這麼快就找到他頭上,這位還真有本事。
很顯然,曹雄至少是發現了點什麼,他纔會特意跑來和他比劍。
高玄有點想嘆氣,再讓曹雄折騰下去,真有可能把他挖出來。
高玄看了曹雄一眼說:“這位,要不要留個名。”
曹雄一擺劍亮出架勢,那意思就是不用廢話。
“兄弟,我趕時間,就不客氣了。”
高玄說着舉劍就上,曹雄很謹慎,展開綿密劍法穩穩守着門戶。
高玄放手狂攻,長劍連刺,等到第十劍的時候就突破了曹雄防守,一劍封喉後橫劍再拖,把曹雄變成一團數據白光。
現場觀衆反應很熱烈。因爲很久沒有人能撐到第十劍了。
高玄十劍必勝的傳奇,還在繼續。
還有比較壕的觀衆扔了幾點打賞。這一波收了足有一百多信用點。
高玄微笑致謝,精神卻鎖定了中元酒店曹雄。
這種精神接觸若即若離,以曹雄的本事應該察覺不到異常。
當然,這種狀態下高玄也監控不到多少信息。只能確定曹雄位置。
待在房間裏的曹雄,的確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擰開瓶蓋又一口氣把酒喝乾,苦澀之極酒水貫入胃部後就化作一團烈火,胃部似乎要被烤熟了一般,劇烈的灼痛讓他呆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
自從得到了苦澀命運酒壺,曹雄就喪失了味覺,只能品嚐到苦澀命運的苦澀酒水味道。
而且,胃部被苦酒灼燒下很快就會病變,每年都要換一個胃。
不過,這些代價都是值得的。
苦澀命運酒壺,能讓曹雄在醉酒狀態下看到別人的命運之線。
人走過的地方,就會留下命運之線的痕跡。就像人在雪地上路過,一定會留下腳印一樣。
這些命運之線的痕跡,別人無法觀察,無法感知。
曹雄卻能通過命運之線的痕跡,看到一個人的境況、狀態,甚至能看到這個人的過去、現在的種種。
所以,曹雄只要去現場逛一圈,找到案犯留下的氣息痕跡。很輕易找到對方。
但是,在安世榮、白雲城被殺的現場,他卻沒有找到任何有用氣息痕跡。
曹雄就知道刺客一定有強大的奇物。但是,人和人都是有關聯的。沒有人能獨立存在。
只要找到衛越等人,不斷拼湊完整拼圖,最終缺少的那一塊就是目標。
當然,這如果對方遠離衛越,這種笨手法很難成功。
但是,曹雄相信對方幫助衛越一定有所圖謀。對方做了那麼多,怎麼可能就此輕易的離開。
只要給他時間,他總能找到缺失的那一塊。
曹雄沒想到的是,在衛越身邊居然發現了高玄。
高玄表面上沒有任何問題,但他和救過衛真真,救過衛越,雙方的命運應該有着緊密聯繫。
至少在這一段時間內,雙方應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狀態。
但是,高玄和衛越她們命運聯繫並不緊密。這就非常反常了。
這個時候,任何反常都值得追查關注。
曹雄觀察了高玄一下午,意識到對方是個前途無量劍法天才,他就更有興趣了。
眼下他還不能做出任何推斷,但高玄的身上無疑藏着很多祕密。
曹雄又查了雲清裳,十八歲就劍斬七級羅勇,這也太厲害了。
出身白龍羣山,部落的人全死光了,只剩下高玄和雲清裳兩個絕世天才?
雖然曹雄找不出任何問題,但他覺得這裏面巧合太多了,很不合理。
就在曹雄翻閱高玄、雲清裳資料的時候,女媧在高玄眼前浮現出來。
直播間人再多,也只有高玄能看到她。包括所有電子數據,都無法記錄她的存在。
“你還在這直播騙錢呢,收入不錯啊,一天已經有幾百打賞了……”
女媧有點驚奇,現在直播白嫖的特別多,幾乎沒人願意掏錢打賞。
高玄一天就騙了幾百,對於一個小主播來說,這成績非常逆天了。
“沒辦法,我就是這麼有才華。”
高玄得意洋洋的說。
女媧沒好氣的說:“曹雄調了你和雲清裳的檔案,包括黑水市的檔案等等。他這麼追查下去,你肯定要被扒皮了。”
高玄嘆氣:“本想放他們一條生路,他們偏偏要自尋死路。”
“你也別太囂張了。”
女媧提醒說:“他們住在中元酒店,本就是針對你的埋伏圈。”
高玄點點頭:“我發現了,酒店裏還有一個十級高手。應該是黑龍會的人。在地下倉庫裏還藏着一個戰甲小隊。”
中元酒店很多地方都安裝了特殊屏蔽層,甚至能抑制精神感應。
高玄的精神力量也感應不到裏面具體情況。但是,他精神力量能覆蓋整座明京城。
尤其是裝備戰甲的幾個重要部門。他都去觀察過好多次。
高玄發現執法部少了一支精銳戰甲小隊,就能斷定對方小隊一定藏在酒店裏。
中元酒店,就是設計好的埋伏圈。
曹雄敢大模大樣住在裏面,並不是等死,而是等着他自投羅網。
女媧警告說:“你時間不多了,最多還有一天,曹雄就會有所行動。一旦你的消息擴散出去,我也控制不住……”
第一百零四章 人不知我 我獨知人
中元酒店,頂層的豪華行政套房。
燕清歌正在和衛越視頻通話,“衛總,我們燕家很看重天行者基因藥劑,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衛越說:“哦,怎麼個合作方式呢?”
她不排斥合作,她只是不能接受別人蠻橫的掠奪吞噬。
中京城燕家,是傳承幾千年大世家。對外的名聲也很不錯。至少,喫相上不會太難看。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燕家幾千年來一直能穩穩立足飛馬星,成爲東洲最強大的世家之一。
和燕家相比,安世榮都算不上什麼了。
燕清歌說:“我們可以投資入股,只要25%的股份。我們會給的衛總一個公道的估價。”
她頓了下強調說:“等我們成爲商業夥伴,現在的一切麻煩就不再是麻煩。”
“這事情很重要,我要好好考慮一下。”
衛越雖然有所意動,卻不可能立即答應什麼。
燕清歌也理解,她說:“衛總,想要把天行者基因藥劑推廣到全聯盟,把原龍公司做大做強,就需要更多的同伴。喫獨食只會被無數人嫉妒。”
這個道理很簡單,衛越當然懂。只是她以前習慣了控制一切,還需要時間來適應改變。
關閉通訊前,燕清歌又提醒說:“衛總,曹雄這次來勢洶洶,你可不要大意。”
話已經說到份上了,只有衛越怎麼決斷,那就看衛越的智慧和器量了。
兩人這面通訊才結束,女媧就向高玄打了小報告:“衛越和燕家要勾結在一起了。她們真要合作,你就不重要了,甚至,會變成礙事的傢伙。”
女媧笑吟吟的說:“我要是衛越,聯合燕家後第一個就除掉你。”
“衛越可沒那麼蠢。”
高玄並不是多麼信任衛越,他只是相信衛越是有腦子的。
殺他並沒有任何好處,更說不上什麼滅口。相反,殺不掉他反而會觸怒一個危險無比的刺客。
這麼做收益微乎其微,風險卻大的可怕。而且,衛越也不可能完全信任燕家,她自己手裏也需要一把劍。
女媧也知道這些道理,她只是想嚇唬的高玄。
“你腦子到不傻,說真的,你要儘快解決曹雄。不然就只能落荒而逃了……”
女媧說:“我幫你看了,金牛星也不錯。可以幫你安排新身份。就是可惜你這麼漂亮臉蛋了,要換一層皮!”
哪怕女媧只是數據之心的虛擬人格,她也很喜歡高玄的顏值。
沒有高玄這個模板,女媧之心都創造不出這樣完美的顏值。
關鍵是高玄獨有的氣質和精神力量,賦予了顏值無與倫比的生命力。這是數據無法模擬的。
“我纔不換身份,更不可能換臉。”
高玄不能接受跑路,他的六翼天蟬進化路線就是無限趨於完美。
換個臉會影響他的進化道路。這可不是小事。
而且,事情也還沒有到那一步呢。
“今天晚上就搞定曹雄。”
高玄話音未落,就接到了衛越的消息。
衛越把燕清歌的事情說了一遍,並說她決定接受燕家入股。最後,衛越還客氣徵詢了血影的意見。
“沒意見。”
高玄只回了三個字,他不會干涉衛越的具體經營策略,也沒興趣干涉。
只要衛越不亂來,其他的都隨便她。
“衛越對你還真信任。”
女媧有點意外,衛越居然對個刺客如此信任,這也不太正常。
“我是她重要依仗。總要事前通個氣。”
高玄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他一劍擊殺了對手後,宣佈結束直播。
高玄從直播間退出來,衛真真急忙湊過來:“哥哥你太帥了,我好愛你啊……”
女媧搖頭:“現在女孩子真騷!”
高玄情緒也比較高昂,他禮貌請女媧離開,和衛真真進行了一場激烈運動。
等到衛真真熟睡,高玄才飄然下牀。他換了一套黑色戰鬥服,身形一虛化作透明水光從窗外飄出去。
無形蟬翼劍振動,高玄全透明身影一晃就沖天而起。
無形蟬翼劍本身無形無影,能以純粹源力狀態存在。也能以劍刃狀物質形態存在。
虛空無人,高玄無形蟬翼劍如何振動都不會驚動別人。只是催發無形蟬翼劍會破壞匿蹤潛行,他身影會如同水光般波動不定。
不過,高空上掃描器都針對的各種飛行器,掃描不到源力震盪。
高玄的六翼天蟬又能捕捉到各種電磁信息,可以輕易避開各種監控區域。
無形蟬翼劍強有力推動下,他速度能達到每秒兩百米。
這種速度下,無形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如水。飛行時刻都要和空氣阻力對抗,高速疾馳會強行撕開束縛阻滯,反而更能讓人體驗極速的快感。
高玄在空中肆意飛行,感覺異常輕鬆快意。這種感覺是其他任何交通方式都無法比擬的。
馳騁天空,城市、大地都在腳下。他彷彿是主宰世界的王。氣機感應下,他的精神力量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活潑靈動。
高玄只用了三分鐘,就來到三環的中元酒店上方。
這裏的距離曹雄的直線位置只有兩百米。如果用槍,可以輕易命中曹雄。
不過,曹雄大模大樣住在這裏,肯定有護身之法。絕不會被他一槍幹掉。
中元酒店四周戒備森嚴,想要無聲無息闖進去可不容易。
六翼天蟬振翅清鳴,提醒着高玄前方有巨大危險。
在高玄的靈覺中,中元酒店變成全透明的狀,曹雄、燕清歌、位於底層的不知名十級高手,還有潛伏起來的戰甲小隊,全都清楚呈現出來。
這些被發現的都不會有威脅。六翼天蟬三對透明羽翼高速震盪,外放的精神力量不斷變化頻率。
不論潛藏的危險是什麼,只要能被感知,就能被發現,能被洞察。
強大神妙的精神掃描技巧,讓高玄迅速鎖定了中元酒店頂層的六個不明物體。
因爲某種奇物,阻礙了高玄的精神感應。
但他腦海中六翼天蟬高鳴,無形精神力量輕易撕開奇物的阻礙,把六個物體的狀況完全掃描出來。
不得不承認,對方手段很兇殘。
只要他敢進入頂層動手。到時候,任憑他劍法再高,也只能被燒成飛灰。
爲此,對方還準備了一個隱藏極深的十級高手在底層接應。
高玄不知道那個十級高手來歷,想來是高手,曹雄的同夥。
使用如此兇殘手段,應該也是爲了順便解決燕清歌。
燕家勢力龐大,可同樣有衆多敵人。而且,燕家想和衛越合作,只怕也妨礙了很多人。
燕清歌這樣的十級劍客,未來甚至有機會突破到白銀能級。也一定是很多人的眼中釘。
曹雄必有特殊保命手段,怎麼都死不了。卻可以一箭雙鵰,把刺客和燕清歌一起解決。
整個設計非常完美。
不過,設計埋伏的人根本想不到六翼天蟬有多強大。
這種變量,是無法被計算的。包括女媧,她都無法計算六翼天蟬這個變量。
因爲無法採集相關數據,也不知道六翼天蟬運轉模式。所以猜測都能建立在高玄的表現上。
女媧尚且如此,更別說設計埋伏的人。
人不知我,我獨知人。
這就是六翼天蟬強大之處,總是掌握先機,掌握更多的信息。
所以,高玄在前世也能苟到最後。直到無處可逃,無處可避。
重生回來,高玄的力量層次降到谷底,卻有了重新修煉的機會。
極光劍訣,六翼天蟬,都按照最完美的路線前進。
高玄現在雖然只有七級,實力卻已經遠超普通的十級。身體各方面的基本數據,也都遠遠超過十級高手的平均水準。
所以,高玄能輕易秒殺白雲城。就是因爲雙方實力有着巨大差距。
處於青銅能級的六翼天蟬,也因爲高玄的近乎完美的進化擁有超強靈性。
雖然能級上遠不及前世巔峯狀態,六翼天蟬現在卻更有靈性,和高玄的聯繫也更緊密。讓他很輕易就發現了對方陰謀。
毫無疑問,燕清歌絕不會喜歡這招同歸於盡。
高玄心思一轉,已經想到了最好的處理辦法。
自從發現了曹雄一行人,高玄一直都在考慮該如何解決這個麻煩。
曹雄不用說沒什麼可談的。
當然,曹雄要是沒有發現,高玄就不想理會他。
燕清歌卻是中京燕家的人,此來也別有目的,並不一定非要殺掉對方。
剛纔衛越也說了,她會和燕家合作。燕清歌也能勉強算個盟友。現在這個發現,更能證明燕清歌是個很好的合作者。
高玄通給暗網給燕清歌發了一條信息:“燕女士,感覺怎麼樣?”
接到消息的燕清歌一驚,這條沒頭沒尾的信息是誰發的?信息裏透露的內容又是什麼意思?
問題是整個特派組的人都住在頂層。包括她和曹雄。誰會這麼幹?
曹雄是瘋了麼?
高玄發消息說:“你可要小心點。別觸動了警報系統。”
對方雖然使用了類似陰魔護符的屏蔽手段。就是高手也無法對此生出感應。
燕清歌雖是十級劍客,對此也一無所覺。
她半信半疑來到客廳,看着很精緻的實木茶几露出沉思之色。
說實話,燕清歌並不相信這兩條信息。但她還是要親眼看一看才放心。
燕清歌沒發現客廳有什麼問題,窗戶也被窗簾遮蔽,外面無法看到她的具體位置。
等了足有一分鐘,燕清歌才輕輕挪開茶几,切開紅色羊毛地毯,露出了最底層實木地板。
只看地板的話,也沒有任何問題。
燕清歌伸手輕輕按着地板,催發出輕微的源力震盪。
這種源力震盪極其細微精妙,散發的力量不會對物質有直接影響。卻能通過源力迴盪確定一定範圍內的空間狀況、物質狀況。
燕清歌很快就發現了地板下方一個二十釐米見方的木盒裏面。
燕清歌可不傻,雖然她精力幾乎都投入在修煉上。
她立即意識到這是個針對她的圈套,一個對燕家有着巨大惡意的圈套。
燕清歌臉色煞白,心中殺氣騰騰。
作爲燕家嫡系,她還沒遇到過這麼惡毒的手段。她一下就被激怒了。
毫無疑問,這個局一定是曹雄主導的。至少,曹雄也是主謀之一。
燕清歌有種衝動,立即拔劍去找曹雄問個清楚。
“我要是你就不這麼做。”
高玄察覺到燕清歌的異動,他又發了信息:“第二層有個保安大爺,是高手。”
這個時候女媧冒出來了提醒說:“曲興。一個噁心的老傢伙。”
高玄又寫了名字:“曲興、也是這次計劃的主謀。你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燕清歌深深吸了口氣,她有些猶豫,要不要聽對方的話。
也許,這些都是對方的陰謀!
第一百零五章 吱個聲
對方知道的太多了,知道的太清楚了。
燕清歌憤怒過後,很快又覺得有點不對。也許這是敵人特意把炸彈埋在她房間,讓她和曹雄內訌。
“你到底是誰?”
燕清歌提着劍從房間出來,沿着安全通道跑下了十幾層,這纔給高玄回了消息。
不管炸彈是誰埋的,她都要離遠點。
“我叫血影。也有人叫我血劍。”
高玄回消息說:“燕女士,你覺得我有機會在你房間裏放炸彈麼?你們燕家和黑龍會一直有仇沒錯吧?”
“曲興是黑龍會的長老。”
女媧又在旁邊提醒:“精通傀儡術,精通隱匿類祕術。號稱傀儡師。炸彈就是他放的。”
高玄說:“你不知道曲興,總該知道傀儡師吧。殺一個黑龍會長老,還有什麼遲疑的。”
燕清歌查詢了資料,果然找到了傀儡師的一些記載。
當然,傀儡師的具體身份她沒查到。
燕清歌其實很不喜歡現在的狀況,一切都在別人的計算裏面,她根本搞不清狀況,不知怎麼做纔是對的。
不過,傀儡師既然在這,去看看總沒問題。
燕清歌乘坐電梯來到二樓,在安保室看到了一個謝頂的老頭。
老頭穿着保安服裝,坐在窗口那看着投影光屏肥皂劇,嘴角笑容。
看上去這老頭並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燕清歌目光一轉,落在老頭右手間一個有些粗糙的機器娃娃身上。
這個機器娃娃大概有半米高,身體表面噴漆都褪色了,甚至露出了一些鏽跡。
紅撲撲的臉蛋,大大的黑色眼睛,這看似可愛的造型卻很不協調,看着並不討喜。
燕清歌一眼看過去,甚至覺得有點驚悚。
當然,如果不是事前被人提醒,燕清歌也不會對此在意。更不會如此細緻入微觀察對方。
燕清歌看不透老頭虛實,也沒感應到任何源力。包括機器娃娃,其實也沒什麼不妥。
老頭似乎專心在看電視劇,完全沒發現外面的燕清歌。
燕清歌握着劍柄,眼神凌厲,她低喝問:“曲興?”
窗口內的老頭嘆了口氣,他慢慢轉過頭對着燕清歌,他有些無奈的說:“小姑娘,你認錯人了吧?”
對方神態自然,也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燕清歌也不免有點猶豫,但她轉即下定決心,拔出青霜劍向着老頭疾斬而去。
對方真要是無辜老人,就斷掉他雙腿。反正斷腿能夠重新移植,她最多事後賠償一筆錢。
老頭看到青色劍光落下,就再坐不住了。他當然不能讓燕清歌斬斷雙腿。
老頭一揮手,半米高的機器娃娃就跳進了劍光。
機器娃娃個頭很小,速度卻極快,力量更是大的出奇。
兩隻鋼鐵拳頭一起轟在青色劍光上,當即把劍光轟碎。
夾在兩者中間的玻璃、牆壁,都在源力劍光衝擊下轟然爆碎。
巨大的聲響,也不斷向外擴散。尤其是兇猛的源力震盪,更是引發了大樓內所有高手的警覺。
住在頂樓的曹雄,就感應到了雙方的源力氣息。
曹雄對燕清歌的劍氣頗爲熟悉,反倒是沒接觸過曲興,對他幾乎沒有瞭解。
不過,曹雄能隱隱感應到劍氣是在底層爆發的。從位置上看,很可能是曲興被發現了。
這個時候,曲興發的消息也到了。“媽的,我被燕清歌發現了,你快過來。”
曲興是想殺掉燕清歌,卻沒興趣和燕清歌正面交手。他是傀儡師,最擅長是背後計算別人。
他正面戰鬥的能力稍弱,和燕清歌這樣強大劍客相比更是差了不少。
曲興希望曹雄能儘快過來阻止戰鬥。他也有點想不通,燕清歌好好在房間待着,怎麼會碰到二樓來找他!
這裏面分明有問題。
曹雄也想不出哪裏出了問題,他第一考慮的自己的安危。並不太關心曲興的死活。
如果計劃暴露,不但殺不成刺客,還大大得罪了燕清歌。這可是個大麻煩。
現在下去和曲興聯手殺了燕清歌,這也是下下策。
倉促之間,曹雄也想不到該怎麼妥善解決問題。
燕清歌卻沒等曹雄,剛纔雙方接了一招,她手中青霜劍差點被小機器娃娃雙拳震飛出去,她不得不後退數步,才化解了機器娃娃拳力。
燕清歌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那機器娃娃,這個機器人居然能駕馭源力,而且源力比她還要雄厚。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燕清歌來不及多想,出於劍客的驕傲,她毫不猶豫再次揮劍就上。
半米高的機器娃娃也邁着小短腿衝上來。它的速度奇快,圍着燕清歌左一拳右一拳發起了狂攻。
機器娃娃太矮了,速度快力量大。鐵拳兇猛。
燕清歌從沒碰到過這樣的對手,一時間被打的連連後退。
曲興又一招手,從裏面房間叫出了三個高大機器人傀儡,衝着燕清歌圍上去。
這幾個機器人都能駕馭源力,是曲興通過特殊奇物製造出來的。戰鬥力堪比八級、九級的高手。
關鍵是悍不畏死,刀劍不入。
燕清歌的劍氣雖銳,對這些機器傀儡卻幾乎沒威脅。
足以把人斬成兩段的劍氣,最多在鋼鐵身軀上留下一道深深劍痕。對機器傀儡沒有任何影響。
燕清歌被四個機器傀儡打的不斷後退,好在她身法輕盈如燕,青霜劍又是頂級劍器,斬擊的威力極強。
幾個機器傀儡也不敢太放肆,都是小心保護自己身體。
就是如此,戰鬥也迅速擴散。
二樓的牆壁、地面,都被砸個爛碎。巨大轟鳴聲傳遍了整棟樓。
大樓內的客人,都能感覺到了明顯的震感。
中元酒店是五星豪華酒店,入住率70%左右。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各層的客人都很不安。
中元酒店客服的被打爆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曹雄也給燕清歌發了消息,詢問情況。當然,他沒得到任何回應。
曹雄通知了戰甲行動小隊:“立即去二樓,把局勢控制住。不要傷害戰鬥目標。”
做完這一切,曹雄就聽到門外姚菲在敲門:“老大,老大,出事了。”
“慌什麼。”
曹雄訓斥了一句,這才拉開門向外走。
一柄赤紅如血的劍刃無聲無息直刺過來。閃耀的血色劍光,璀璨絢爛,猶若照亮星空的極光。
同時,似乎有無數妖魔在曹雄耳邊低語,他腦子頓時一亂,周身鼓盪的源力都開始潰散。
曹雄驚駭欲絕,卻如墜夢魘,明知道危險卻怎麼都無力掙扎。
血色劍刃就這麼刺穿曹雄眉心,劍刃從他後腦出直透出來。
直到中劍,曹雄這猛然清醒過來,重新掌握了身體。
可他這種狀態,卻無力做什麼反擊了。
曹雄也看到了面前的刺客,這是半透明的人影,身上透明水光明滅不定,就像是在身上打了一大片馬賽克。
曹雄也分不清對方是男是女,甚至看不出對方高矮胖瘦。他唯一能看清楚就是那柄血色劍刃,和劍刃上流淌的血。
“血劍?”
曹雄努力掙扎着吐出兩個字,他臉上也露出了有些詭異的笑容:“你終於還是來了。”
高玄淡然說:“我來了。你能如何?”
曹雄眼眸中青色焰光一盛,整個人瞬間化作一團青色光焰。
這種火焰並沒有任何溫度,更像是整個人完全光化,只是還保持着基本人形。
“你綠光閃閃弄的像個鬼似的,想嚇死我?”
高玄沒急着動手,他有點好奇的打量着光化的曹雄,對方這種狀態很奇妙。
這和靈族很相似,都是以光化狀態存在。不過,曹雄神魂氣息很奇怪,和靈族有着一些差異。
高玄雖然有兩世經驗,也認不出曹雄的變化。不過,他也並不太在意。
不論對方有什麼花招,只要曹雄還是智慧生命,中了斬神劍又看到了血,必死無疑。
化作青色焰光的曹雄,顯然對斬神劍的特性一無所知。
曹雄也沒在意高玄的調侃,他光化的臉上露出得意詭笑:“我爲你準備了一件大禮。”
曹雄說着一閃身退到房間裏的書桌旁,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桌布下有一個隱蔽按鈕,按動後立即能啓動六枚雲爆震盪彈。
不管血劍有多厲害,在十萬度高溫下他都會變成飛灰。
曹雄敢用這一招,也是他有苦澀命運酒壺,能暫時把自身完全轉變爲光化狀態。
這種狀態下,只要酒壺不破,不受物理能量影響。高溫、衝擊,都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曹雄測試過,苦澀命運酒壺是件很特殊的奇物,能忍耐幾十萬度高溫都不熔化。
只要啓動雲爆震盪彈,他就能穩贏不輸。
可一掌下去,雲爆震盪彈卻沒有任何反應。這樣曹雄滿臉愕然。
高玄一步飄到曹雄面前,“是不是很意外?因爲我切斷了導線。”
對方爲了追求隱蔽和穩定,六枚雲爆彈都使用了有線連接方式。
高玄以斬神劍擊殺曹雄之際,同時催發了無形蟬翼劍切斷了主導線。這等變化精微之極,來去無聲。
曹雄被斬神劍所懾,對此變化一無所知。他的引爆而就成了笑話。
也是高玄有六翼天蟬能洞悉一切,才能提前做出種種應變。輕易破解對方殺局!
曹雄看着高玄,光化臉上的驚愕表情顯得非常生動。
“我還找到了你的核心。你準備好遺言了沒有?”
高玄說着一劍斬過去,血色劍刃把桌案上擺着的銀色雕花酒壺斬成了兩片。
曹雄不甘的慘叫了一聲,光化的身軀迅速扭曲、消散,最後化作一縷縷流光落在殘破的酒壺上。
高玄對着殘破的酒壺問了句:“兄弟,你死透了沒有?吱個聲……”
第一百零六章 指點
裂成兩半的雕花銀色酒壺,碧色酒水迅速蒸發,雕花銀色酒壺不斷變形,似乎還想融合在一起。
酒壺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看着也不像有什麼智慧。
高玄沒客氣,斬神劍連斬,把雕花銀色酒壺斬個爛碎。
崩碎的銀色碎片化作一點點銀光,都被斬神劍所吸收。
高玄不知道這酒壺有什麼具體作用,只知道酒壺帶着濃厚靈性,雖然不太適合斬神劍,卻也能勉強吸收。
這就像喫肉的老虎,得到了一大鍋米飯,雖然不和胃口,卻也是勉強能喫的。好歹都有點營養不是。
斬神劍吸收了酒壺後,劍身上浮現出青色流光。
高玄也沒在意,斬神劍是黃金能級奇物,法則具有超高的優先級別。
這種奇物間互相干擾,最終必然是斬神劍獲勝。
不過,這個酒壺居然能干擾斬神劍,也是件很強大的青銅奇物。
高玄猜測,這是曹雄當神探的根基。可惜,他沒興趣當神探。
高玄解決了曹雄,飄然離開房間,還很體貼的順手關上房門。
頂層的其他成員,早都被高玄以劍氣擊倒。這些人都是小卒子,對所有謀劃一無所知。高玄也沒必要爲難他們。
高玄坐電梯到了二樓,電梯門纔打開,就看到青色劍光流轉,在幾個機器人傀儡中個閃耀縱橫。
旁邊已經有兩具機器人被砍成了一地的零件。整個二層也幾乎被打通了,殘破的機器人到和環境很搭,隱隱有點廢土的感覺。
燕清歌也感覺來人了,但她沒心思旁顧。
那個半米高機器娃娃太難纏了,速度奇快,彈射之際猶如子彈。
燕清歌雖然斬破兩個機器傀儡,面對機器娃娃卻沒有太好的辦法。
不過,燕清歌明顯還有餘力。應該還藏着什麼殺招。
“你的飛燕劍有問題。”
高玄覺得燕清歌還有用,他低聲說:“飛燕是神,不是形。劍氣中樞在眉心不在劍器上……”
高玄對飛燕劍很熟悉,他精通的飛燕雙刃術,就是飛燕劍的最高層級變化。
飛燕劍在聯盟流傳頗廣,只是得到真傳的卻沒幾個。
中京城燕家,在東洲是一等豪門。可放在聯盟來說,那就是不值一提的小家族。
燕清歌所學的劍法,都沒有得到真傳。只能算是二流。
當然,就是這等二流劍訣,在飛馬星都是最頂級祕法。
燕清歌達到十級後,也覺得自身劍法有問題,卻不知問題出在何處。
高玄指點兩句正點在訣竅上,燕清歌恍然大悟。她識海深處飛出一隻青色飛燕,輕盈落在她眉心上。
青色飛燕一轉,已經化作一隻飛燕狀星輪,體內源力節點瞬間被統合起來。
疾飛跳躍如的機器娃娃,在燕清歌眼中突然面對緩慢,甚至有幾分笨拙。
燕清歌很自然揮劍,青霜劍如飛燕迴翔,湛青色劍刃在空中化作一道美妙迴轉弧線,跳躍而來的機器娃娃一劍斬成兩段。
機器娃娃身體本來異常堅固,燕清歌這一劍卻以神御氣,以氣御劍。
輕盈靈動一劍,卻有無堅不摧之銳。
被斜斬成兩段的機器娃娃,詭異笑臉也變成痛苦之色,斷裂的身體甚至流出大片血水。
燕清歌也覺得很詭異,但她才領悟飛燕劍神髓,心中劍氣縱橫,卻並不害怕。
她手中青霜劍一閃,最後一個機器傀儡就碎裂成了滿地零件。
這一劍如庖丁解牛,輕易從機器傀儡最弱點入手,把機器傀儡分解。
燕清歌對此也頗爲得意,但她想到高玄提醒那幾句話,心中得意頓時就沒了。
對方這是什麼眼光見識,一眼就看出她劍道滯澀之處,隨口指點就幫她突破了瓶頸。
要不是親身經歷,燕清歌絕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等強者。
燕清歌抬頭看過去,卻發現高玄周身水色馬賽克,根本看不清身形,顯得異常神祕。
這種神祕,反而更讓燕清歌敬畏。對方絕對是劍道大師,甚至的劍道宗師。
雖然行跡詭祕,可舉止間卻有自有一股堂皇正大宗師氣象。讓人不由是心折。
高玄並沒有理會燕清歌,他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一處坍塌的牆壁角落。
這裏都是水泥碎塊,崩斷的鋼筋胡亂的支棱着。因爲許多照明被戰鬥破壞,牆角處顯得很昏暗。
高玄對着空蕩蕩的牆角說:“傀儡祕技,到頗有可觀之處。”
“別殺我,一切都可以商量。”
謝頂的曲興從陰影中浮現出來,他鄭重拱手說:“我可以做主,黑龍會從此罷手,再不和原龍集團發生衝突。”
曲興一副求饒的姿勢,精神核心力量卻不斷收縮膨脹,任何外力刺激都能讓他爆炸。
他也知道自己遠不是血影的對手,正面戰鬥必死無疑。只能鼓盪所有力量時刻準備自爆。
高玄不置可否,他識海內六翼天蟬一聲清鳴,極光劍意先一步落在曲興精神核心。
高妙無匹的劍意,瞬間壓制了曲興所有意識。
斬神劍跟着刺入曲興眉心,把他精神核心和所有意識靈性盡數斬殺、吸收。
這一劍決絕鋒銳,劍光卻若流星橫空,一閃即逝又韻味悠長。
曲興臉上還帶着求饒的表情,仰天就倒。等了一下,曲興身體迅速乾癟下去,有一半身體血肉乾癟碎裂,露出了裏面詭異的機械結構。
傀儡師,顯然也沒那麼好當。曲興修習傀儡祕術多年,他早就變成了非人狀態。
高玄收劍入鞘,他微微側頭對着燕清歌。
燕清歌身體陡然一僵,她感覺自己似乎從內到外都被看透了,卻根本無力抵抗。
對方的強大簡直讓她絕望,也讓她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這種任憑宰割的軟弱感,更讓燕清歌痛苦,她卻無法掙扎反抗。
幸好血影並沒有做什麼,他周身水光盪漾,悄無聲息的融入空氣徹底消失無蹤。
燕清歌瞪大眼睛看着,也沒發現高玄到底去了何方。
血影離開,也讓她喘了口粗氣。
她又有些後悔,剛纔應該和對方請教請教劍法,或者交流交流,和這位強者結交一下。
她卻因爲太害怕,錯失了良機。
這個時候,戰甲小隊才匆匆趕到。
燕清歌瞄了眼戰甲小隊帶隊的人,她很懷疑對方是故意的。
戰甲小隊當然不願意拼命,尤其是和血影這樣的可怕刺客拼命。
故意磨蹭一點時間,非常合理。
燕清歌劍法突破瓶頸,心情大好,也沒和這羣人計較。
她冷然說:“通知你們部長,讓他來收拾現場。”
張長水很快就到了,還有許山,還有相關部門一衆高官。
沒人認識曲興,甚至沒人知道曲興。
可只看曲興半人半機械的屍體,就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人。
曲興被殺到不算什麼,畢竟只是個沒身份的老頭。
曹雄的失蹤,卻讓張長水等人大驚失色。
專案組其他人都昏迷不醒,被救醒後也都是一問三不知。
燕清歌讓人掘開地板,把六顆雲爆震盪彈挖出來,張長水更是當場就面色如土。
這件事他是不知道的。他不敢想象六顆雲爆震盪彈爆炸的後果。
燕清歌冰冷的表情,也證明了她有多憤怒。
張長水知道他完蛋了,這件事一定要有人負責。包括曹雄失蹤,都需要人來負責。
燕清歌好歹是參加了戰鬥,還擊殺了重要人物。這事扯不到她頭上。
上面問責,就只有他頂上去了。
從中元酒店離開的時候,張長水神不守舍,整個人都傻了。
執法系統的其他人都是默然不語。都知道衛越厲害,這一次衛越手段更是高明之極。
許山等人都想明白了,這事水太深,他們摻和不起。
第二天,張長水就被停職了。
監察部認爲張長水涉嫌受賄、徇私舞弊等多項罪名,啓動調查程序。
毫無疑問,是衛越開始報復了。
隨着曹雄的失蹤,中京城的專案組工作也陷入了停滯狀態。
專案組副組長燕清歌,到是和衛越來往密切。這一切更讓外人看不透了。
燕清歌和衛越接觸了兩天,對原龍集團的進行了考察,她對考察結果很滿意。
當天晚上她聯繫了燕清風,把考察結果做了詳細說明。
“我建議立即投資入股,不要太計較具體金額。”
燕清歌說:“衛越很有能力,也有魄力。這是一個很強的掌門人。值得信任。”
燕清風有些好笑的說:“你是不是被衛越收買了,給的評語這麼好聽。”
“我實事求是。”
燕清歌搖頭說:“有好幾家大財團正和衛越接觸,我們不能再等了。”
她頓了下又問:“你查到了沒有?”
自從那天被血影指點了幾句,燕清歌對血影就有了無比濃重好奇心。
她鄭重拜託燕清風,讓他調查血影的情況。
燕清風搖頭:“根本查不到任何訊息。血影此前從都沒有現身過,也沒有留下任何記錄。這個人就像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一樣。”
“暗網呢?”燕清歌不太相信什麼都查不到。
每個人都必然有其來歷。尤其是血影這樣絕頂劍客,他成長道路必然與衆不同。
在這個大數據的時代,普通人就是上個廁所都會被記錄下來。怎麼可能查不到一點信息。
“就是查不到任何痕跡。”
燕清風嘆氣:“智囊團做出評估,血影應該是男的,年齡在六十歲以上。性格冷酷無情。劍法高絕。做事目的性明確。”
他有些好笑的說:“智囊團都覺得血影可能是衛越母親的情人,甚至可能是她外婆的情人……”
燕清歌點點頭,她不覺得有什麼好笑的。
血影無疑對衛越很照顧。這點毫無疑問。要說雙方只是僱傭關係,那也太侮辱人的智商了。
燕清風嘆氣說:“按照這個方向篩選了一圈,毫無所獲。暫時還是先放棄吧。瘋狂追尋血影,很容易觸怒對方。”
“好吧。”
燕清歌雖然有點不甘心,卻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真要觸怒了血影,她小命可就難保了。這絕不是開玩笑的事。
曹雄失蹤了!
專案組所有工作都停滯了。燕清歌一口咬定這件事和黑龍會有關,還有曲興的屍體作爲證據。
大多數人都不相信這個說法。黑龍會沒理由殺曹雄。只有衛越纔有這個動機,只有血影纔有這個能力。
但是,沒人會和燕清歌對着幹。她不止是專案組副組長,更是燕家直系精英。
推翻燕清歌的定論,那就是和燕家作對。
明京城也好,中京城執法總部也好,都接受了燕清歌的說法。
第二天,燕清風帶着幾十人考察團來到明京城。
經過幾天的考察談判,燕清風很快和衛越達成了合作協議。
沒過兩天,就傳出消息了,中京城的燕氏集團投資幾千億入股原龍集團,成爲原龍集團戰略合作伙伴。
這個消息震驚了明京城,震動了東洲。
有了中京燕家的入股,代表着原龍集團已經成爲一個大型財團,有着雄厚資本和靠山。其崛起之勢已經不可阻擋。
這個利好的消息,也讓原龍集團股票再次瘋漲。
作爲原龍集團掌門人,衛越在東洲都是名聲大振。
在明京城內,衛越更是風頭強勁,一時無兩。連帶着高玄都多了幾分威風,在明京城二代圈子裏也成了一號人物。
黑龍會對此則沒有任何反應。中京城聯盟執法總部,也默默把結案歸檔。再沒人提這件事。
曹雄和曲興,就好像從沒存在過一樣,安靜無聲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正在全球巡演的羅伽,卻對明京城更有興趣了。
龐大的血神會組織,也開始圍繞明京城運轉起來。
第一百零七章 各交各的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就已經七月末了。
明京城也正式進入了酷暑時期。白天的太陽能把曬死。
高玄對原龍集團發展沒興趣,這是資本和技術的結合,最後也終將成爲資本的盛宴。
作爲一個表面上山區出來的野小子,他可以是顏神,可以在劍道上有無雙天賦,但他不應該懂得資本操作,也沒有資本去操作。
原龍集團這波發展紅利,高玄也不想去喫。他沒必要那麼妖孽,也不能把資本當傻子。
高玄每天照例直播,現在已經是三千場連勝。
這個連勝紀錄就有點恐怖了,整個東洲戰區都是勝率第一。
高玄在戰網東洲區有了個響亮名號:東方求敗。
這個名號特別吸引仇恨,飛馬星其他分區的劍手經常跑過來挑戰,無一例外,全都以慘敗收場。
現在他每次開直播,都有幾十萬的觀衆。
大多數觀衆都希望親眼看到他輸掉比賽。也正是這樣強烈懸念,讓高玄的直播事業越來越紅火。
對高玄來說,多少連勝都不是問題。觀衆越來越多,直播的收入卻並不多。
白嫖黨太多了,幾十萬級別觀衆,一天打賞最多也就一兩千。
信用點太難賺了。沉迷網絡的觀衆,大多都是底層。又哪有錢打賞呢。
高玄到是接到了幾個廣告邀約,可檔次太低了,給的錢也不足以讓他動心。
就是如此,直播了半個月,也賺了幾萬。
放在明京城,這也是中等收入了。
高玄對此還算滿意,有了這筆收入,足以滿足日常開銷。
高玄今天也不播了,方正老爺子通知他去取劍。
劍已經鑄好了,只是需要劍主繼續培養劍器的靈性。
古代的煉劍大師都會用血祭什麼手段,提升劍器靈性。
放在現代,當然不會用這麼粗糙的手段。
一般都是讓劍手日夜抱着劍器,不斷吐納源力,溝通精神。
這樣養出的靈性劍器,才能身劍合一。
當然,也就是方正這樣的大師,纔會有這麼多講究。
就像破軍劍,就是一柄沉重鋒利劍器,對源力很親和,這已經是非常好的劍器了。
所謂養劍,大多數人都不會養出什麼效果來。
高玄對此也沒什麼需求,他有斬神劍,比什麼劍器都好用。
日常用劍,反而不用太鋒利。畢竟是要經常參加比賽,劍太鋒利了會被禁止參加比賽。
不過,破軍劍對雲清裳很重要。
雷霆新月斬只是奇物,又是從黑龍會高手搶來的贓物,不能直接拿出來用。破軍劍纔是雲清裳日常的主用劍器。
高玄和雲清裳喫過早飯,開着飛豹跑車到了洗劍齋。他很熟練找到洗劍齋內部停車位停好車。
這段時間,高玄經常來洗劍齋溜達,對洗劍齋已經很熟悉了。
不用別人領着,高玄帶着雲清裳橫穿了洗劍齋,來到位於最中心位置的正意堂。
方正就住在正意堂,正房三間,沒有廂房。中間大堂的大門四敞大開,迎門牆壁上掛着四個潑墨大字:誠心正意。
老頭到底是鑄劍大師,審美品位很高。
房間陳設簡單,卻有一股正大光明的氣象。
方正看到高玄進來,從左側房間迎出來:“小友來了。坐。”
“大師好。”雲清裳禮貌問好。
“挺好,清裳快坐。”
方正又招呼道:“泡壺好茶來。”
右間有人低聲應了一聲。
方正一拍案己上劍盒:“你們劍都鑄好了,下一步就要拿回去以源力、精神溫養。在生出靈性之前,一定不要拿劍參加實戰。”
“每柄劍都能生出靈性?”
高玄覺得不太現實,就算鑄劍的是方正,想培養出劍器靈性也非常非常困難。
他們四個人中,大概只有青羽飛鳥能養出靈性。這位的劍道天賦遠勝過他們所有人。
雲清裳現在修爲雖高,從小卻是受的殺手訓練。性情有些極端,出手也狠辣。在劍法境界上就差了許多。
只有等雲清裳以後成就黃金,擁有足夠強大力量,眼光見識開闊了,器量提高了,纔有機會成爲劍道宗師。
江雪君幾乎沒有任何希望。就高玄判斷,她就是中上之姿。
說起來資質也不錯。可放在全人類來看,她就差的太多了。
每個黃金強者都是絕頂天才。更有着天大氣運,才能成就黃金。
高玄那天說四聖,其實也就是說笑而已。
相信以方正的眼光,也能看出江雪君前途有限。
方正明白高玄的意思,他微微搖頭說:“劍器生靈並沒有那麼複雜。只要誠心正意,就能做到。只是這世上人都想的太多了……”
這話大有道理,高玄很是贊同。
不過,想真正理解這番話需要智慧。沒有時間的沉澱,很少有人能真正理解這其中道理。
“我給你的劍起名爲弘毅,所謂士不可不弘毅。”
老爺子對高玄頗有期許,希望他將來能做出一番大事。
高玄把弘毅劍輕輕拔出鞘,刃長108公分,寬3.6公分,情薄如紙。雪色劍刃明淨如鏡。回字狀劍格,黑色劍柄上刻着盤龍紋。
導入源力,劍刃立即做出響應,發出悠悠清鳴。
“好劍。”高玄讚歎,方正不愧是鑄劍大師,弘毅劍輕薄劍刃,重心合適,尤其是和源力異常親和。
他雖然不指望着養出靈性。這柄劍也足夠他用幾年的。
雲清裳的破軍劍外形幾乎沒變化,只是具體細節做了很多調整。極品鈦鋼鍛造的劍刃更修長,也更鋒利。
破軍劍重量是弘毅劍十六倍,造價也是弘毅劍二十倍還多。
雲清裳也拔出破軍劍稍微試了試,果然更爲趁手舒服。她握着破軍劍就不想撒手了。
就是破軍劍太長了,不方便隨身攜帶。雲清裳要想正常拿着,就必須抗在肩膀上。
劍客可不能這樣持劍。太丟臉了。
一般來說,這樣長劍必須用專門劍匣盛放。
方正也爲破軍劍準備好了劍匣。
看過劍後,高玄心情更好了。對着老爺子一陣狂拍馬屁。
幾個人正說着話,青羽飛鳥也到了。
老爺子給她鑄的雙劍就叫兩儀劍,一陰一陽。當然,青羽千鶴親自上門給老爺子送了鑄劍材料。還送了件重禮表達謝意。
沒過幾分鐘,江雪君也到了。
江雪君還帶了一個漂亮女人:白玉棠。
白玉棠是來找方正鑄劍的,就和江雪君一起來了。
白玉棠穿了件白色襯衫,黑色鉛筆褲,這副職場女性的打扮,讓她多了兩分颯爽幹練,卻還是掩蓋不住她滿眼滿身的嫵媚風情。
幾個小姑娘和她站在一起,立即就被白玉棠成熟的女人風情全部蓋住。
雲清裳和青羽飛鳥對這些不在意。只有江雪君有點彆扭,她雖然總是桀驁野性打扮,就是因爲白玉棠風情太迷人,刺激的她只能走野性風格。
江雪君給雙方簡單做了介紹,就沒再說話。
白玉棠卻對高玄有了濃厚興趣。她和方正見過兩次,對這位鑄劍大師很是尊敬。
她看到方正和高玄談笑風生,不免頗爲驚訝。
方正雖然不拘小節,卻眼高於頂。哪怕對她很客氣,卻也只是客氣。
方正對高玄的態度,有親近又帶着欣賞和尊重,完全是很平等的交流姿態。
要說高玄的顏值的確是無可挑剔,她都不免被其吸引。
可要說方正因爲顏值而看重高玄,卻不太可能。
白玉棠不免對高玄又高看了一眼,雖然她還不知道這個少年有什麼本事。
不過,只憑高玄這張臉,就有資格入會了。
培養兩年,簡直各種女人的剋星。
白玉棠悄悄打開隨身光腦,查詢了高玄的資料。
以她的權限,只要有高玄的影像資料就能查到他所有信息。
高玄的公開資料很簡單,也很乾淨。最重要的社會關係居然是衛真真的男朋友,和衛越也認識。
白玉棠興趣就更大了。衛越突然崛起,在明京城已經有如日中天之勢。
這樣一個厲害人物,她當然要想盡辦法結交。
只是一時之間,白玉棠也沒有找到什麼合適的渠道接近衛越。
美女對美女,尤其是定位相似的美女,是很難合拍的。白玉棠和衛越還算熟,但也就是熟人,無法進一步拉近關係。
高玄,明顯是個很好的人選。
資料裏顯示的很清楚,高玄是個花心渣男,現在還借住在許茵家裏。天天喫喝衛真真的,一面還到處泡妞。
衛真真就是小舔狗,不管怎麼樣都要一直跟着高玄。
比較奇異的是,衛越居然對此不聞不問。
資料上記載,高玄好像是救過衛真真。所以,衛越才能容忍這種事。
白玉棠看完資料就更有信心了。這種少年各種慾望都很強烈,又根本不知道控制。品性也不好。
這樣的人渾身都是弱點,隨便用幾招就能收服。
白玉棠有了這個想法,對高玄的態度就多了幾分熱情。
當然,白玉棠尺寸拿捏的很好,不至於讓江雪君有什麼別的想法。
她熱情的說:“你們都是雪君的朋友,今天正好碰到了,中午我請客。大家一定不要推辭。”
青羽飛鳥直覺不太喜歡白玉棠,她也不太喜歡和第一次見面的人出去喫飯。
她爲難看着江雪君,不知該怎麼推辭。
江雪君也有點無奈,她也想不通白玉棠爲什麼突然要請客。
對於她爸的這個女朋友,她也是本能的很排斥。
可白玉棠身份放在那,正氣堂的總裁,地位比她爸還高一些。這樣的大人物請客,她都不好推辭。
江雪君只能說:“白姨誠心請客,大家就不要客氣了。”
雲清裳默然不語。她對這種事情從沒有自己的看法,她只會跟着高玄走。
高玄笑吟吟的說:“初次見面,那多不好意思。”
白玉棠微笑道:“我最喜歡交朋友。你們都是天才英傑,我一見就很喜歡。”
她頓了下又說:“下午剛好奇趣閣有場拍賣,我們喫過飯還可以去看看熱鬧。”
“奇趣閣拍賣?”
江雪君一下來了興趣,奇趣閣可是很高檔的拍賣所,據說拍賣的都是很罕見的物品。其中還包括一些奇物。
奇趣閣是會員制,江雪君年紀太小了,根本沒資格參加拍賣。
她對於神祕的奇趣閣拍賣,一直特別好奇。
白玉棠微笑說:“我是頂級會員,可以帶人進去。奇趣閣的拍賣還是很有趣的。就算什麼都不買,開開眼界也是好的……”
方正點頭:“奇趣閣拍賣是很有意思,你們應該去見識見識。”
方正老爺子都說話了,青羽飛鳥雖然不太想去,也只能點頭。
高玄更不會推辭,奇趣閣是一家星際連鎖拍賣行,非常有實力。經常能在裏面買到一些好東西。
當然,前提是要有錢。奇趣閣的東西可不便宜。
想在奇趣閣撿漏,不止需要實力,更需要逆天的運氣。
“我們什麼都不懂,棠姐要帶我們飛呀……”
高玄笑嘻嘻的和白玉棠套近乎。
白玉棠好笑的說:“你怎麼叫我棠姐啊?”
“你這麼年輕漂亮,當然叫姐。總不好直接叫妹妹吧……”
白玉棠捂嘴嬌笑,這個少年還真是色迷迷的,還沒等她去誘惑,就順着她大腿爬上來了。
江雪君臉色有點不太好看,白玉棠可是她爸的女朋友,“你別亂叫,白姨是我爸的好朋友。”
高玄不以爲然:“你爸又不是我爸,各交各的……”
第一百零八章 拍賣
奇趣閣的拍賣大廳很寬敞,拍賣臺就像是個小舞臺,燈光明亮,後面是巨大的光屏。
圍着拍賣臺,一排排座椅環形梯次排開。
白玉棠的確很有能量,領着高玄他們四個直接從貴賓通道進來,沒有遇到任何盤查阻攔。
工作人員還給高玄他們四個發了臨時的身份牌。通過這個身份牌,可以和座椅上的光腦連接。
這些光腦和奇趣閣系統連接,光腦裏面有拍賣物品的詳細資料信息。還可以通過光腦直接競價拍賣。
白玉棠領着高玄他們四個在中間座位坐好,她很自然的坐在了高玄身邊。
江雪君到沒想那麼多。高玄再帥,以白玉棠的能力和智慧,她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可能看上高玄。
青羽飛鳥更不會多想,她雖然想和高玄好好聊聊劍道,卻不好意思坐在高玄身邊。就挨着雲清裳坐好。
和不喜歡說話的雲清裳坐在一起,她感覺更輕鬆。至少不用刻意找話題。
白玉棠大方的說:“你們看上什麼喜歡的東西,只管拍。我先幫你們代付。”
高玄沒客氣:“棠姐真好。”
白玉棠誠懇的道:“你們不但是雪君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這些小事不值一提。”
她又有些感慨的說:“我出身也不是很好。能走到今天,也是有很多貴人照顧。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高玄也滿臉誠懇的說:“棠姐是我的榜樣。我希望以後也能想棠姐這樣成功。”
白玉棠拍了拍高玄的手:“相信自己,你一定能成功的。”
兩人舉止雖然親密,卻很坦蕩大方,並沒什麼曖昧。江雪君在旁邊看了,也沒覺得什麼不妥。
高玄卻心中微微一震,白玉棠細膩柔嫩的素手輕輕一摸,就讓他本能的有點興奮。
毫無疑問,白玉棠這隻手有問題。
上一世高玄和白玉棠等級差的有點多,沒打過幾次交道。更不知道這位擅長什麼。
不過,白玉棠在組織內部有個稱號叫魅魔。可想而知,這位迷惑男人的本事有多強了。
就是摸一把手,高玄就對白玉棠大生好感。
這種好感並不是色慾,而是一種很正向的親近、喜歡。
高玄明知道白玉棠不是好人,心裏卻依然覺得這人不錯,和她待在一起很舒服。
好壞是一種理性判斷,喜歡卻是感性的感覺。
高玄也不禁暗自讚歎,白玉棠這種奇異魅力真是厲害。
很關鍵的一點是,這種魅力並不是迷惑別人心智。而是通過自然魅力的釋放,最大限度吸引對方。
這點上到和他的顏值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他的顏值完全是六翼天蟬的完美進化結果。並不是用來迷惑別人的。
白玉棠的特殊魅力,顯然是針對人類情感的特殊能力。
而且,這種能力還有限制。江雪君就不是很喜歡白玉棠。
包括青羽飛鳥、雲清裳,對白玉棠都不是很親熱。
高玄想到這裏,不免有點好奇,白玉棠爲什麼會對他使用特殊魅力。難道真的愛上他了?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成熟女人會喜歡的他的臉,卻不會因爲他的臉而失去理智。這是成熟女人和少女根本區別。
白玉棠這種女人,更不可能有什麼真愛。對他施展手段,只能證明白玉棠別有所圖。
“難不成看上老子美色,想誘惑老子,然後再讓老子去賣身……”
高玄活了兩輩子,人生經驗可謂豐富。他也見過了太多陰謀詭計,骯髒手段。
他腦子一轉,就大概猜到了白玉棠的想法。
色誘他加入血神會,等完全控制住他,再讓他去做事。這也是血神會最常用的拉人手段。
“可能是盯上衛越了……”
高玄一下就想通了關鍵,衛越橫空出世,血神會一定對衛越特別感興趣。
“你可不要色誘我啊。”
高玄心裏嘀咕的同時,還不免有點期待。
魅魔,那個應該很厲害吧!
白玉棠可猜不到高玄心裏想什麼,她只能感覺到高玄心跳的略微有點快。
她心裏不禁有些得意,雖然是個花心渣男,到底還是少年。
不過,高玄的手握着還是很舒服的。對着這張英俊無儔的臉,也無需做戲,心裏自然就生出濃濃的歡喜。
江浩然雖然很有成熟男人魅力。但和高玄相比,就太過平庸了,甚至有點油膩。
白玉棠突然發現這並不是個苦差事,相反,這件事充滿了樂趣。
可惜,時間地點都不對。也不好再深入交流。
白玉棠不動聲色放開高玄的手,她低聲對高玄說:“等會你喜歡什麼只管拍。姐姐幫你出錢。”
“這個不太好吧。”
高玄解釋說:“棠姐,我就是喜歡開玩笑。”
“我們姐弟,也不用那麼客氣。”
白玉棠誠懇的說:“我也不是白給,是先借給你的。你有錢還我就行了。”
高玄點點頭,沒說話。白玉棠執意要送錢,那他就不客氣了。
就算沒什麼需要,也可以先買點什麼。拉近雙方關係。
“先生們,女士們,拍賣會正式開始。拍賣品的目錄已經發下去了,諸位可以自行查詢……”
主持人穿着老式大褂,說話抑揚頓挫不疾不徐,主持風格很特殊。
現場的人也不多,大概只有一百多人。每個人都在安靜察看目錄,也沒人說話。
偌大的拍賣廳,氣氛顯得很冷清。
高玄打開座椅上的光腦,上面目錄掃了一遍。
他用的不是眼睛,而是強大精神感應。這可比眼睛有效率。
光腦是幾十頁資料信息,他一下就掃完了。
只看這些資料,到沒有什麼太特殊的。當然,這裏面還有一件很有趣的奇物。
是一個銀碗。使用銀碗喫飯能讓人心情愉悅,每頓都能多喫兩碗飯。
這種東西,大概只有厭食症患者纔會喜歡。
可在這個時代,厭食症是非常容易治癒的疾病。
銀碗沒什麼用,價格卻高達一千萬。
畢竟是奇物,不能以常理推測的奇物,也不遵守宇宙物理規則。
哪怕只能用來多喫兩碗飯,也有人願意買回去。
讓高玄意外的是,這個銀碗居然很受歡迎,最後拍出了三千萬的高價。
果然,有錢人都很閒。
高玄覺得最可能是買回去下毒用的。讓人不知不覺多喫兩碗飯,簡直是下毒的神器。
接下來就又拍了一副黃金劍聖留下的星河長卷。這副長卷足有五米,寬兩米,用水墨筆法畫了一副宇宙間星河長圖。
不得不說,這副長圖非常有氣勢。水墨的筆法,反而讓這幅畫卷有了種無法言明的深邃意味。
的確,這幅畫卷裏還有黃金劍聖的一絲劍意氣息。
這樣一幅畫卷起拍價就是二十億。
一般來說,這樣重要的拍賣品應該是最後拍賣。不知道爲什麼,才拍了幾件就是把畫作拿出來。
青羽飛鳥、江雪君都很激動看着長圖,雙眼冒光。
這個價格她們肯定買不起。不過,能多看兩眼畫卷也不虛此行。
星河畫卷不允許拍照,更不允許錄取視頻。也只有在拍賣場,才能看到真品。
就是白玉棠都神色認真的看着畫卷,試圖在畫卷裏面看出什麼來。
高玄對這幅畫卷反而沒有任何興趣。
作畫的傢伙就是故弄玄虛,留了一絲劍意在畫卷上,傳遞的意思很簡單:你們這羣傻逼,再看也看不懂。
當然,也只有黃金能級強者纔有可能讀懂其中劍意。
可是,能讀懂的人又不會對其他人解釋什麼。這屬於黃金強者的惡趣味。
凡人不懂,就讓他們猜去吧。
不出意外,這幅畫卷流拍了。
黃金劍聖留下的畫作很好,可二十億的價格有點太高了。
飛馬星源力環境不好,最高就是青銅。誰也不奢望着在一幅畫卷上領悟什麼絕世祕法。
能坐在這裏的人,至少自控能力都很強,不會突然異想天開。
到是江雪君滿臉不捨,虧的她沒錢,她要有錢一定買了。
星河長圖過後,又拍賣了一些藝術品,其他星域特殊物品。
譬如某個巨人的頭骨。巨大頭骨足有十多米高。看上去造型和人類頭骨差不多。
這樣巨大的頭骨,買回去可以當房子住都沒問題。
結果,卻是白玉棠花五千萬買了這個巨大頭骨。
江雪君很好奇:“白姨,買這個頭骨做什麼?”
“我客廳太空曠了,正好拿來做擺設。”
白玉棠一句話,突然讓高玄意識到這女人超有錢,不狠狠宰她一刀都對不起自己啊。
“七星金珠,不知源自何處的奇異寶珠,不論在什麼環境中,都能釋放出柔和明亮金光。還對源力有反應……”
拍賣師舉起一顆漂亮金色寶珠說:“珠子上還有七顆六角星的印記,非常特殊。鑑於寶珠的特殊之處,起拍價兩千萬……”
高玄精神一振,運氣這麼好,居然在拍賣的時候碰到了這種品級的奇物。
他附耳對白玉棠低聲說:“棠姐,這個幫我拍下來。”
第一百零九章 七星劍心
高玄和白玉棠的親密舉止,引得江雪君側頭過來。
江雪君臉明顯有點黑,高玄怎麼一點都不注意!
更可恨的是,白玉棠也親熱和高玄私語。兩人舉止自然,毫不避諱。
青羽飛鳥偷偷看了眼,也沒敢說話。她對白玉棠感覺很不好,卻不好意思說什麼。
雲清裳則毫不在意。
這更讓江雪君鬱悶,她沒資格管白玉棠,也管不了高玄。
因爲她爸,她又覺得特別尷尬。
白玉棠注意到了江雪君的反應,她也沒在意。她釣着江浩然,也是看江浩然很有潛力。
只是現在的江浩然,還不值得她投入太多。她也不怕江雪君告狀。
以江浩然的脾氣,聽到告狀反而有訓斥江雪君一通。
白玉棠更在意的是高玄,老實說,高玄居然會而找她幫忙買七星寶珠,這讓她很意外。
七星寶珠起拍價就兩千萬,這東西不管有用沒用,至少看着好看。還很神祕。價格翻上一倍也不奇怪。
高玄和她卻是第一次見面,兩人嚴格來說就認識幾個小時。
任何正常人,都不會和才認識幾個小時的人借幾千萬。
高玄自身沒錢,現在還寄居在許茵家裏。唯一值錢的就是他那輛跑車。他借了幾千萬用什麼還?
這一點到很符合他的出身,山野小子,骨子裏就帶着野性桀驁。對金錢並沒有太明確的概念。
換做其他人,白玉棠就是想借給對方這麼多錢,也要故作猶豫,再三試探確認。
對於高玄,白玉棠卻不太敢試探。她怕露出回絕的意思,高玄就不借了。
對於這個少年,白玉棠一直都有點看不透。
白玉棠稍作沉吟就痛快的說:“可以,我幫你買下來。”
“棠姐果然不同於凡俗之輩,痛快。”
高玄十分自信的說:“放心吧棠姐,我不會讓你白忙的。”
白玉棠心裏暗笑,她就喜歡高玄這樣年少無知又輕狂的樣子。
借了她這麼多錢,她讓高玄做點事不是很正常。
“三千萬、三千一百萬……四千八百萬一次,四千八百萬兩次,四千八百萬三次!”
拍賣師輕輕敲了一下木槌,“恭喜白總拿下七星寶珠。”
在場的人基本都互相認識,不用拍賣師說,衆人就都知道是白玉棠想買七星寶珠。
也不會有人那麼不識趣,一定要和白玉棠對着幹。想買的人跟上幾輪也就放棄了。
畢竟沒人知道這玩意有什麼用,只能當做一件有點特殊的珠寶處理。
幾千萬雖然高昂,對白玉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女人喜歡漂亮珠寶,也是非常合情理的。
江雪君卻一臉懷疑,她覺得白玉棠買七星寶珠和高玄有關。
可是,高玄和白玉棠才認識,不可能臉皮這麼厚吧?
拍賣會結束,一行人各自上車回家。
江雪君看的很清楚,白玉棠把七星寶珠遞給了高玄。
她心裏特別不是滋味,總覺得她爸可能要多了頂帽子。
另一方面,她又對高玄有點失望。他泡妞就算了,怎麼能泡白玉棠這種老女人。
高玄要泡青羽飛鳥也好啊。
按理來說,她好像應該和高玄割席斷交。可是,高玄又對她還不錯。她有點捨不得和高玄斷交。
而且,高玄和白玉棠應該不是那種關係。就算真是那種關係反倒是好事,她爸能離白玉棠遠點。
江雪君這麼一想到覺得能接受了。反正不影響她和高玄做朋友。
江雪君帶着無比複雜的心情離開了。
高玄帶着雲清裳、青羽飛鳥上了車。因爲青羽飛鳥沒車,要先送她回家。
燕歸劍館也在黃金地段,位置非常好。劍館也非常氣派。
不說劍館賺多少,只是劍館佔據這片土地就很值錢。
高玄在劍館大門前停下,他調笑說:“看不出來,飛鳥還是富家千金。以後你要多請客纔行啊。”
青羽飛鳥的小圓臉微紅,她下車後深深給高玄鞠躬:“謝謝高君送我回來。”
她又小聲辯解了一句:“我父親有錢,但我比較窮。”
“哈哈哈……”
高玄大笑一擺手:“不用怕,我們有富豪朋友,用不到你買單。”
說起這個,青羽飛鳥忍不住說:“高君,我覺得白總很成熟,和我們不一樣。”
青羽飛鳥不好意思說白玉棠壞話,她也沒任何證據。只是出於心靈的直覺,她覺得白玉棠不是好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
高玄探出手輕輕拍了拍青羽飛鳥的腦門,“好好練劍,不要想那麼多。再見了小鳥兒。”
不等青羽飛鳥說話,高玄啓動飛豹跑車疾馳而去。
青羽飛鳥目送跑車炫酷尾燈消失,這才輕輕嘆口氣。她精緻的小圓臉上多了幾分深深的擔心。
可她又說服不了高玄,擔心也沒有用。
青羽飛鳥捧着劍匣,感受着兩柄劍器內斂又森然的氣息。她的心慢慢平靜了。
人事果然太複雜了,不適合她。只有劍道才能讓她平靜。
“果然是陰陽劍聖,就是厲害。”
開車的高玄感覺到青羽飛鳥的氣息變化,也不禁讚歎。
才十幾歲的少女,只要抱着劍就能拋棄其他一切干擾,很快沉浸進去。
這種專注,讓他都有點汗顏。
當然,雲清裳也同樣專注,也同樣存粹。但她沒有青羽飛鳥的絕世劍道天賦。
等到力量層次越來越高,專注和純粹就沒那麼重要了。至少無法起到決定性作用。
幸好,幸好她運氣不錯。在最適合的時候拿到了這顆七星劍心。
七星劍心非常非常罕見。高玄上一世百年閱歷,也只見過一顆。
高玄讓衛越幫着買了一些重要資源,各種不出名卻很珍貴的奇物,其中也包括了七星劍心。
他也沒抱多大希望,只是儘量把衛越這方面資源利用起來。
像七星劍心,和普通寶石几乎沒區別。唯一特殊就是會對源力有一點點反應。但在浩瀚宇宙中,類似的寶石太多太多了。
就算是最高明的專家,也看不出七星劍心的真正用途。
實際上,七星劍心是七星滕樹的果實。
七星滕樹是一種很強大的生命,能存活億萬年之久。哪怕行星毀滅,七星滕樹都能存活下去。
七星滕樹每隔百萬年就會結成一顆果實,果實會在宇宙間流浪,直到碰到合適的環境纔會生根發芽。
這顆七星果實顯然沒有遇到合適的環境,就成了人類的收藏品。
七星果實是可以被融入劍器,成爲劍器的核心,並賦予劍器靈性。
當然,這需要極其特殊的手段才能辦到。
高玄也是在全知之書上看過相關的記載,才知道七星果實的用法。
對於高玄來說,這些其實都是刷全知之書獲得的無用知識。只是沒想到重生回來,居然有機會把這些冷門知識用上。
奇趣閣雖然有衆多高手,甚至有黃金級的強者坐鎮。
七星果實這樣特殊的奇物,卻超出了人類知識範疇。黃金強者對此也無能爲力。
七星果實能賦予劍器靈性,讓劍器和主人一起進步。只要培養的好,足以把劍器送入黃金能級。
劍主就能跟着劍器一起晉級,獲得強大的黃金能級力量。
由此可見,七星果實有多珍貴。
不過,這種成長性的力量只適合低級修者。對於青銅以上的修者不會有任何效果。
雲清裳現在的狀況,正適合使用七星果實。剛好她手裏還有一柄很極品的破軍劍。
當然,高玄也可以自己使用七星果實。但斬神劍不和其他奇物兼容,七星果實給斬神劍也是浪費。
高玄也沒精力再去培養別的劍器。
最重要的是,雲清裳是他的戰友,最可靠的兄弟。他願意把七星果實讓給雲清裳。
和人類命運無關,也沒有任何功利性,就是簡單的希望雲清裳更好。如此而已。
回到別墅,高玄就把雲清裳拉到了地下練功房。
“你看到這些符文沒有,用自己血在破軍劍上畫下來,然後把這顆珠子放在劍上面。”
高玄說:“你要把珠子想象成一顆種子,劍則是土壤。在這個過程中,你要不斷輸入源力和精神,培養種子成長,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初步完成。”
雲清裳對高玄無條件信任,她什麼都不問,直接按照高玄的話去做了。
高玄畫的符文極其複雜,不屬於人類的任何文字。就是源力法則的一種具現。
這也是高玄從全知之書獲得的知識。
全知之書是件強大的奇物,只要滿足它的條件,就能獲得你想知道的所有信息。
這裏面有個重要前提,就是先要滿足全知之書的要求。你詢問的信息越重要,全知之書的要求就越高。
這是一種正比關係。
譬如說有人去詢問全知之書第七賢者的真實身份,全知之書就會和六翼天蟬、斬神劍、天龍瞳三件頂級強大奇物法則發生衝突。
全知之書可能知道答案,但想要它回答問題,卻沒人能付得起相應代價。
高玄就曾詢問過血神會長的真實身份,全知之書提的要求讓他絕望了。
就是如此,全知之書也是已知的最強大奇物之一。
以高玄現在的本事,根本沒資格使用全知之書。他也並不惦記。
全知之書有用,卻起不到決定性作用。這東西用多了還會上癮,非常的麻煩。
七星果實有靈性和本能,卻沒有智慧。所以,它才能作爲最可靠的劍靈去培養,和主人一起成長。
高玄在一旁看着,等到七星果實融入了破軍劍後,他才悄然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高玄正常直播,有空就來給雲清裳灌輸點源力。
他手上還有白銀源力結晶,可以轉化爲最純粹的源力。
七星果實對於不斷汲取源力,如果沒有高玄支持,雲清裳早就被抽乾了。
這樣的修煉狀態,也極大磨礪了雲清裳對源力的掌控。
第七天的時候,七星果實還沒完全煉化,雲清裳卻周身源力震盪,又打開了六個源力節點,進入了十級。
高玄感應到雲清裳的氣息變化,不由微微皺眉,這時候升級,可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