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陽光男孩
“學有所成，學有所用。”
眼見雲清裳不爲所動，高玄鼓起如簧之舌，拼命給雲清裳洗腦。
“你喫了那麼多苦，在生死之間掙扎奮鬥，才學了一身的本事。你怎麼能放棄一身所學。這樣你都對不起自己啊……”
雲清裳認真的說：“我不喜歡殺人。”
“我也不喜歡殺人。我也喜歡安逸玩遊戲，玩妹子，享受美食，享受一切美好。”
高玄滿臉認真的說：“宇宙就是一座巨大黑暗叢林，只知道喫喝玩樂的生命，就只能成爲獵物。我不想當獵物，我要當獵人。”
他嘆了口氣又說：“宇宙雖大，卻沒有一片淨土。也容不下任何淨土。強者掠奪一切，掌控一切。弱者只能服從，只能接受。沒有任何爭鬥的美好世界，只是最美好的幻想。”
雲清裳默然不語，她覺得高玄有點誇大了。
現代社會雖然等階森嚴，基本生活福利還是能保證的。
以他們兩個人的本事，混到中產階級也不難。
去做殺手殺人，風險可不小。而且，高玄這麼做更像是出於個人趣味。
這個話癆，可是比任何人都心狠手辣！
高玄看出了雲清裳的懷疑，他一臉不高興的說：“喂喂，你是不是懷疑我騙你啊？你居然懷疑階級兄弟，懷疑生死戰友，你太讓我傷心了……”
“我是有點懷疑。”
雲清裳坦然承認，她是決定要永遠守護高玄，但不意味着她什麼都要聽高玄的。
譬如高玄這種不靠譜的想法，她就不太想支持。
“你居然還承認了！”
高玄一臉傷心：“你對我們友情還有一點尊重，就快收回你的話。”
雲清裳安靜站在那，任憑高玄怎麼說，一聲不吭。
“你這是沉默對抗啊。”
高玄嘆口氣：“好吧，我說實話。第一，血神會在飛馬星有很多分會。這羣傢伙都和周朗一夥的，他們一定要解決吧？
還有，我們中間潛伏着許多靈族，靈族必須要殺吧？”
高玄說：“反正要殺人，還不如趁機賺點錢……”
“靈族？”
雲清裳對此一無所知，聽到這個詞也有點懵。
高玄又把靈族的情況解釋了一遍，“其實我們人類社會中潛伏着很多其他種族。包括蟲族啊，影族啊各種亂七八糟是生命……”
宇宙中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生命形態。人類邁入星河時候，就不可避免和這些生命種族打交道。
只是人類數量龐大，總體力量也異常強大。大多數小種族要麼遠遠躲避開人類，要麼潛伏在人類中間。
“人類聯盟擴張的太快了，已經侵害到銀河一些強大種族的利益。銀河系很快就會爆發大戰……”
高玄把他重生前的情況說了一遍，當然，他是以推測的語氣說的。
“這和我們有關係麼？”
雲清裳覺得這些太遙遠了，層面也太高了，就算世界真的要毀滅了，他們也做不了什麼。
“不要小看自己，也許，我們能拯救人類呢。”
高玄說：“最不濟我們也要活下去，保留人類的血脈。”
“所以？”
“所以我們要從身邊小事做起。殺人既是剷除敵人，又是磨鍊自己，最後還能賺錢。一舉三得，一箭三雕，一石三鳥，一棒三洞……”
雲清裳有點疑惑看着高玄，她總覺得高玄好像在開車。
“我們先弄個假身份，再去暗網的殺手協會註冊個名號。就可以接單了。”
高玄興致勃勃的說：“你想叫什麼名字？”
“嗯？”雲清裳不太明白。
“就是殺手代號。”
高玄看雲清裳茫然的樣子，就知道不能指望她了。
他想了下說：“不如叫陽光男孩，積極向上充滿活力。讓人印象深刻……”
“看你表情似乎不太贊同，那叫英俊哥哥？致命的小可愛？”
高玄執行力超強，喫過晚飯就帶着雲清裳去了九號環線東11段區。
明京城按照房價按照環線劃分，中心區最貴，越外面的環線越便宜。
通過經濟手段，明京城很自然的把社會不同階層區分開。
九號、十號環線住的都是社會最底層，這些人大多數沒有工作，依靠聯盟救濟爲生。
九號、十號環線也是最混亂最危險的區域。到了晚上，聯盟執法隊都不會輕易進入這片區域。
在這裏很多地方，天網信號都會被人爲屏蔽掉。
尤其是九號環線東段區，是所有人都知道墮落街區。
串聯明京的地鐵網由人工智能操控，24小時不停運轉。是普通人出行的第一選擇。
地鐵車廂裏，高玄和雲清裳對面坐着。兩人都穿着黑色兜帽風衣，戴着大大口罩。高玄還戴了個封閉式墨鏡。
這副打扮有點鬼祟，但在這個超級大都市裏，沒人管閒事。
地鐵車廂裏的其他人，都穿的五顏六色，各種奇裝異服。像高玄和雲清裳這種打扮在裏面簡直沒有任何特色。
從車站出來，就是執法機器人，對兩人也是視若不見。
執法機器人只有在明確認定有人犯罪的情況下，才能制止犯罪。
11段街區非常熱鬧，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組成一個個巨大廣告牌匾，還有各種虛擬影像在樓層間瘋魔亂舞。
街頭上到處都衣着暴露打扮妖豔的女子，要不就是滿臉橫肉的兇惡大漢，或者是骨瘦如柴表情猥瑣的小販。
尋歡作樂的客人們，大都是滿身酒氣，步履蹣跚，嘴裏胡言亂語。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裏光怪陸離又充滿了放縱墮落的氣息。
高玄和雲清裳一路走過來，遇到了好幾個搭訕街頭女人。
“玩玩麼，五十信用點就讓你上天……”
“大爺來玩啊，精通三十六式，擅長各種角色扮演，你們想怎麼玩都行……”
還有鬼祟的小販，跟着高玄低聲推銷：“超爽極樂電子卡，加載就能享受極樂。只要兩百點。”
高玄一步也沒有停留，他和雲清裳一身冷峻深沉味道，到是沒人敢硬攔着。
“就是這裏了……”
高玄指着前面的鐵拳酒吧說：“這是血神會在明京的一個網點。雖然破了點，卻很有能量。”
鐵拳酒吧四個猩紅大字，在一衆花裏胡哨燈光中頗有特色。
高玄推開酒吧大門，裏面喧囂狂躁的音樂就如洶湧潮水般鋪面而來，把他和雲清裳一起淹沒。
昏暗的酒吧裏，五色射燈亂閃。有兩個幾乎沒穿衣服的豐腴女人，在酒吧中心小舞臺上瘋狂亂扭。
周圍客人跟着音樂節拍，搖頭晃腦，不時扔出幾個虛擬金幣。
這些金幣其實就是信用點，只是扔出去時顯示爲金幣特效。
灑落在舞臺的金幣，看着金光閃閃，頗爲耀眼。
往來的女侍者，也都穿的異常清涼。喝的醉醺醺的客人，不時伸手過去捏兩把，拍兩下。
雲清裳微微皺眉，這副羣魔亂舞的樣子讓她很難受。
好在她僞裝成了一個面目冷酷的男子，到也沒人過來騷擾她。
高玄對豔俗表演卻很有興趣，他在一旁駐足看了好一會，才帶着雲清裳去了酒吧裏面的包廂。
走廊盡頭的包廂門口，站着兩個黑色半袖的大漢。
兩個大漢手臂都是金屬義肢，甚至胸口上鑲着金屬甲片，都要從半袖中高高突出來。
現在金屬義肢技術很成熟，使用起來比人的肢體還靈活，而且力量更強，還不怕各種傷害。
混社會的暴力打手，幾乎都會對自己身體改裝一部分。這樣既能提高戰鬥力，還更有威懾力。
這種改裝雖然簡單，價格卻不便宜。而且，改裝過後會失去自然肢體感覺。
最重要的是，人體對源力很親和。改裝後的金屬義體卻沒辦法和源力兼容。
真正的高手，絕不會對自己身體胡亂改造。
凡是顯擺自己金屬義體的傢伙，幾乎可以肯定是混社會的。
兩個打手上下打量了一下高玄，其中一個的電子義眼紅光閃耀，明顯對高玄和雲清裳進行了掃描。
高玄也沒在意，這種低級電子義眼也就是個金屬探測器。其他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你們幹什麼？”一個大漢掃描了一下，確認高玄他們沒攜帶危險武器，這纔開口詢問。
“我來找老狗做點生意。”
高玄很熟練，他前世的時候可沒少和這羣傢伙打交道。
聽到高玄這麼說，兩個大漢臉色都緩和了一些。
其中一個大漢用通訊器和裏面請示了一下，這才推開門示意高玄和雲清裳進去。
包廂不太大，幾個滿臉兇橫的傢伙躺坐在沙發上，桌子上擺滿了各種酒水，小喫。
看到高玄和雲清裳進來，局中坐着的一個大漢懶洋洋的說：“你們哪條道上的？”
這個大漢眉毛很短，就像兩個黑痣一般長在眉頭上。他頭髮還是少。下巴又向前長長凸起，看上去真有點像一條四眼土狗。他正是這座酒吧老闆老狗。
“生意人。”
高玄說：“我就是想買一批有身份證號的智能手錶。”
天網無處不在，想要做殺手生意，就必須要僞裝身份。老狗就是這方面專家。
老狗瞄了眼蒙的嚴嚴實實的高玄，“在我面前還鬼鬼祟祟的，懂不懂規矩？”
“你他麼的沒聽到老大的話啊，還不把你遮臉衛生巾拿掉。”
“你他麼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一羣保鏢打手看到高玄不吭聲，都罵罵咧咧的站起來，有兩個還拿出了手槍指向高玄和雲清裳。
高玄側頭雲清裳說：“還愣着幹啥，保護我啊。”
“哦。”雲清裳呆呆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