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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巡遊者

  黑暗天幕的黑氣能隔絕內外,隔絕精神力量,隔絕各種感知。   只有駕馭黑暗天幕的人,才能不受黑暗天幕的干擾。   哪怕是黃金強者,如果無法感應外界環境,那和瞎子、聾子也沒區別。他運用的力量不受影響,找不到目標也無從發力。   黑暗天幕的遮蔽當然也不是絕對的,譬如海皇戟這類頂級神器,各方面都蘊藏法則力量。   譬如不受外力干擾,即死類法則無效,負面力量無效等等。   這就是最頂級神器的威能。全方位法則覆蓋。除非其他奇物的法則優先級別更高,才能壓制神器。   滅世槍爲什麼比不上逆十字殺神槍,就是因爲它沒有相關法則覆蓋,無法給雲清裳提供幫助。但和逆十字殺神槍硬碰硬上,卻不會喫虧。   黑暗天幕展開,雲清裳這樣強橫的精神力量都被屏蔽了感應。但是,48點的體質卻在這時候發揮出了威力。   體質達到48點,並不止是身體變得更加強韌,身體相關的感知都會得到提升。   就像遮蔽一切的黑氣,雲清裳依舊能看到身前兩米的情況。   對她來說,黑氣就如同一場濃霧。雖然遮蔽了視線,卻不至於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在外面的高玄,精神力量都被黑暗天幕屏蔽了。他是通過靈魂鎖鏈,才能和雲清裳聯繫。   不過,天龍瞳依舊能看透黑暗天幕。   這件奇物雖然強大,終究不是頂級奇物。在法則級別上無法壓制天龍瞳。   高玄本想提醒雲清裳一句,但看她受到影響並不大,就沒說話。   對於雲清裳他非常有信心,相信她能解決馬洛斯。   馬洛斯除了年紀大之外,幾乎沒什麼優點。要不是仗着逆十字殺神槍,早被雲清裳解決了。   炸成千百碎片的馬洛斯,在特殊法則裏牽引下又迅速重新凝結成型。   重生後的馬洛斯,如同青銅塑像的臉上出現一條條細弱髮絲的裂紋。   仗着邪神之力重生,對他身體造成極大破壞。   低階強者很容易用奇物復生,就是因爲他們生命能級很低。特殊奇物要復活他們不太難。   到了黃金強者這個級別,生命能量強大,神魂架構堅固穩定。想要重塑這樣能級的生命,只有極其強大的奇物才能做到。   馬洛斯能復生,也是因爲他修煉的不死英雄書有重生之能。再者,他在邪神那獻祭了部分神魂。   他被殺死後,通過邪神那獻祭的部分神魂烙印能迅速復活,並同步獲取記憶。   只是這樣的死而復生,會消耗大量本源力量。   馬洛斯雖然理論還能復活兩次,但他心裏清楚,再被殺死一次本源力量就要耗盡了。   哪怕還能復活,也會喪失絕大數部分力量。就算活着喘氣,也不過是苟延殘喘。   說實話,馬洛斯沒想到戰鬥會如此殘酷。雲清裳如此強橫。   馬洛斯其實就是想拿到逆十字殺神槍,等殺了雲清裳和高玄,他就找藉口拿回去擺弄幾天。   逆十字殺神槍,據說有第一代強者奧古斯都留下的精神烙印。只要解開這個烙印,就能完全成爲逆十字殺神槍的槍主。   到那個時候,元老院還不要都聽他的?敢有違逆者,只管一槍幹掉就行了。   現在的情況,卻比馬洛斯預想的糟糕十倍百倍。什麼便宜還沒佔到,就被雲清裳殺了一次。   馬洛斯也很惱怒,他現在狀態不穩定,但有着血腥之主傳遞來的一絲神力,卻讓他力量更強大了幾分。   他運轉這一絲神力,手中逆十字殺神槍已經化作一團赤紅焰光。   馬洛斯無聲無息來到雲清裳身後,逆十字殺神槍慢慢刺向雲清裳背心。   逆十字殺神槍雖然焰光濃烈,所有源力卻盡數內斂不放。   一槍刺出,沒有聲息,也沒有任何源力波盪。   馬洛斯恨極了雲清裳,這一槍用的陰毒又精妙,真正展現出一位中階黃金強者的能力。   雲清裳沒感應到源力波動,身體卻感應到了警兆。   48點的體質,讓她身體反應比精神力量還快,感應也更敏銳。   赤紅焰光十字槍刃刺落之際,雲清裳突然轉身反手,一把抓住十字槍刃。   馬洛斯毫不猶豫催發逆十字殺神槍,可雲清裳力量多強,任憑十字槍刃上焰光如何閃耀,甚至把雲清裳半隻手臂都裹上一團焰光,十字槍刃卻還被死死攥住。   剎那間的壓制,也讓馬洛斯喪失了一切抵抗能力。   他眼睜睜看着金色長槍直刺而來,也無力躲避。   滅世槍一點馬洛斯眉心,馬洛斯頭就爆開,他的精神核心都被一槍刺爆了。   這個時候,滅世槍毀滅一切的威能也爆發出來。   馬洛斯獻祭給血腥之主的部分神魂烙印,都因爲奇妙的精神聯繫,直接被滅世槍摧毀。   “完了……”   馬洛斯也意識到自己要完蛋了,神魂烙印的潰滅,也讓他失去了復活的根基。   在馬洛斯碎裂的身體中飛出一張古老的羊皮卷,正是他修煉的根本不死英雄書。   雲清裳沒客氣,一槍刺過去,不死英雄書也崩碎成無數碎片。   到了這一步,雲清裳才確認馬洛斯徹底死了。   她手裏的逆十字殺神槍也安靜下來,如火焰般燃燒的焰光也慢慢消散,恢復了本來模樣。   只是她被焰光灼燒的手臂,卻明顯呈現出赤紅狀。那樣子就像是煮熟的龍蝦。   包裹手臂魅魔皮甲,都在赤紅焰光下片片碎裂,然後化作無數碎屑飄散。   然後,就是她的手臂。皮膚一層層分解裂開,裏面的血肉骨頭,也都跟着不斷碎裂,最後化作點點碎屑。   轉眼之間,雲清裳半隻手臂就徹底消失了。她手臂斷裂處光滑如鏡,就好像天生沒有這半隻手臂一樣。   雲清裳本來沒在意,以她的體質,別說斷了一截手臂,就是腦袋沒了都能重新長出來。   可她卻怎麼也無法讓手臂恢復如初。這半截斷掉手臂,就像從她身體上徹底抹掉。   雲清裳這才驚覺不對,這把逆十字殺神槍的威力真是可怕。要是她胸口中槍可就麻煩了。   通過靈魂鎖鏈,高玄也察覺到了雲清裳身體的異狀,他安慰說:“不用急,這是逆十字殺神槍的法則力量。等我想辦法幫你去掉法則力量就能恢復正常。”   雲清裳到沒什麼,缺半隻手臂略有不便,對她戰鬥力卻沒多少影響。   看着漂浮在半空逆十字殺神槍,雲清裳也不敢伸手去抓了。這東西邪性。   但是,也不能放着不管。這樣強大神器威脅太大了。   雲清裳正想着用什麼辦法收取逆十字殺神槍,就看到殺神槍化作一點流光沖天而起,轉眼就沒了蹤影。   隔着黑暗天幕,奧古斯都一系衆多高手強者都不知道戰況。   羅恩作爲祭司長,在逆十字殺神槍上有更高級別權限。所以,他立即發現了逆十字殺神槍失去了臨時槍主。   毫無疑問,馬洛斯是出事了。   馬洛斯能死,逆十字殺神槍卻不能出意外。羅恩立即用權限把神器召喚回來。   閃耀赤紅焰光的逆十字殺神槍在元老院一出現,衆多元老都驚呆了。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着馬洛斯已經死了。   衆人雖然看不上馬洛斯,卻知道馬洛斯的厲害。除了兩位黃金上階強者,在場的人中再沒人敢說能贏過馬洛斯。   這位手裏還拿着逆十字殺神槍,結果,就這麼死了?   奧古斯都元老院衆多元老心裏都有點發涼,一個雲清裳就殺的他們無力招架。等高玄再動手,他們怎麼辦?   衆多元老能坐在這個位置,都是經歷過不知多少風浪。一個個都是滿肚子陰謀詭計。   可被高玄明火執仗殺上門來,什麼陰謀詭計都沒用。現在只有足夠強大力量,才能滅掉高玄。   衆多元老都看向了羅恩,這時候就只能等着巡遊者馬可回來了。   羅恩冷着臉,一羣傢伙如此軟弱,讓他也很失望。   他們這麼多人合力,還能真鬥不過高玄、雲清裳?不過是個個怕死,沒人想出頭。   元老院議事廳的氣氛,也陷入了極其尷尬的沉默中。   “我回來了。”   從議事大廳外面走進來一個青年人,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這人看着只有三十多歲,金色捲髮,碧綠眼眸,身材修長挺拔,穿着黑色皮夾克,身上掛着各種金鍊子等飾品,牛仔褲,穿着尖頭馬靴。   他的腰帶上還挎着兩把古老的六輪手槍,大腿上彆着兩把短劍。   複雜怪異又有些粗糙的飾品,充滿了朋克氣息。也正是現在星河中比較流行蒸汽朋克裝扮。   這一身裝扮在年輕人中到是比較流行,可出現在一羣老人的元老院中,就顯得格格不入。   衆多元老看到這個年輕人,卻都一臉恭敬站起來,一個個撫胸鞠躬施禮。   羅恩更是有些激動迎上去:“您可回來了……”   這位突然出現的青年,正是巡遊者馬可。他生性散漫,喜歡到處遊玩。從不在一個地方久居。   正是因爲這樣的個性,他在銀河間到處流浪。沒有至關重要的事情,他是絕不會回來的。   馬可和羅賓不同,他通過血祭方式獲得強大生命力,並且使用了特殊奇物轉化。讓他身體回到最巔峯的年紀。   作爲奧古斯都第一強者,馬可在元老院可是享有巨大聲望。衆人也都對他充滿了信心。   羅恩正要給馬可介紹情況,馬可一擺手:“我都知道了。”   他譏笑說:“你們惹了麻煩就想到我了,有好處的時候卻總是想不起我來。”   羅恩訕訕着正要辯解,馬可一眼看到逆十字殺神槍,他搖了搖頭:“馬洛斯這個廢物,讓如此神器都跟着蒙羞。”   馬可一擺手:“不用廢話了,我去殺了高玄和那小姑娘,了結此事。”   他說的簡單容易,羅恩等人卻都異常信服。不論高玄和雲清裳有多強,馬可既然出手,他們必死無疑。 第五百零一章 弒君劍   競技場的包廂裏,羅賓感應到了馬可的氣息,他老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不喜歡馬可,這人放浪隨性,高傲自大,眼裏從來放不下任何人。   但是,馬可的確比他厲害。也正是這一點,讓羅賓更不舒服。   他拼了老命修煉,對邪神卑躬屈膝,結果卻不如放蕩的馬可厲害。   羅賓臉上冷笑才浮現出來,一身蒸汽朋克打扮的馬可就到了包廂。   馬可目光掃過羅賓,他撇了下嘴:“老傢伙,你可真無能。這麼點小事還要等我來解決。”   羅賓哼了一聲沒回應。   馬可又看向高玄,對方的風姿氣度,讓他眼睛一亮:“你長的可真英俊。”   高玄被馬可熱烈目光看的有點不舒服,“你別用這種基佬眼光看我呀,太他麼的肉麻了。”   “你對基佬有什麼意見?”   馬可不以爲意的說:“喜歡異性不過是基因的本能。”   高玄不想辯論這種問題,他看向羅賓:“你們家人都這樣麼?”   羅賓又冷笑了一聲,不屑的回答這種問題。   高玄點點頭:“我想起來了,遠古時候你們就有底比斯聖隊,搞基是你們家傳統。”   “同性的愛基於智慧和靈魂的契合,這樣的愛才是人類的美德。”   馬可並不覺得同性戀有什麼問題,他甚至覺得這樣愛才是真愛。   他對高玄說:“我十分欣賞你的美貌和才能。如果你跟了我,我讓你做奧古斯都祭司長。逆十字殺神槍,弒君劍,不論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幫你拿到。”   馬可的態度自然又坦誠,似乎並不是說笑。   高玄有點尷尬,對方要是個老女人也就算了,對方是個一千多歲的老男人。他這個膩歪,真想一劍砍了對方。   沒等高玄說什麼,羅賓卻已經勃然大怒:“你瘋了麼!”   羅賓認識馬可一千年了,對於這個傢伙極其的瞭解。這人做事任性,他說出來的話真有可能做到。   尤其是一千歲以後,馬可逆轉生命進程讓身體重回年輕狀態,他精神狀態也都被扭曲了。整個人愈發任性自大。   只要他高興,他真的什麼都做的出來。   馬可瞥了眼羅賓:“閉嘴吧廢物。奧古斯都在你們手裏又如何,還不是爛成一坨狗屎。我看高玄智慧超卓,能力不凡。奧古斯都在他手裏,到是能發揚光大更上一步……”   羅賓氣的手都抖起來,馬可說的歪理一時間居然難以辯駁。這更讓他憤怒。   元老院裏的衆多元老也都在旁聽,聽到馬可這麼說,一羣人都懵了。   衆多元老都看向祭司長羅恩,馬可說的輕鬆,可真要高玄接受了怎麼辦?   羅恩也很頭大,他出言安慰說:“高玄桀驁張揚,海格力斯都制約不了他。而且,高玄只愛女色。他絕不會同意的。”   羅恩現在都不敢說馬可,馬可真是說的出做的到。   只是現在馬可力量最強,又是弒君劍之主。他們一羣人加在一起,也未必鬥得過馬可。   在這個關鍵時刻,更不可能和馬可翻臉。   衆多元老臉色都很詭異,他們都知道馬可很不靠譜。可如此的不靠譜,還是大大超乎他們的預料。   就因爲敵人長的英俊,就要投降?簡直是荒謬!   可惜,他們都在元老院。而且,在馬可面前他們也不敢亂插話。   羅賓到是反應過來了,他對高玄說:“你不會同意吧,那也太羞恥了!”   看着氣急敗壞的羅賓,高玄真想逗逗他。轉念一想,這種玩笑也太噁心了。   高玄一揚眉說:“你們都挺噁心。都去死吧。”   馬可臉上露出濃濃的失望:“高玄,你不應該拒絕我。”   他臉色也陰沉下來:“這樣、我只能殺了你。”   高玄笑了:“這樣纔是我熟悉的對話節奏。”   馬可看了眼羅賓:“老傢伙,你還能握住槍麼?”   羅賓沒說話,他一伸手,通體赤紅如火的逆十字殺神槍就落在他手裏。   羅賓又看了眼高玄,眼中滿是惋惜:“拒絕我是你今生犯的最大的錯誤,也是最後一個錯誤。”   他說着打了個響指,包廂的房間猛然顫抖了一下。   高玄感覺到強烈的空間波動,下一刻,房間溫度就降到了零下兩百六十度。所有的氧氣瞬間消散。   競技場上還有一些照明燈在工作,但大多數的照明燈都被超低溫破壞。   只有遠方恆星撒過來的光芒,正照在競技場上空。   偌大的競技場本來有百萬觀衆,現場一直頗爲嘈雜熱鬧。接近絕對零度的低溫,卻讓百萬觀衆都被直接凍僵。   有一些生命力頑強的劍士、劍客還在抵抗。可沒有任何裝備,在宇宙真空中他們微弱力量不值一提。   這樣的頑抗,只能讓他們更加的痛苦。   高玄目光掃過去,露天的觀衆席上,老人、婦女、孩子、青年,都變成了青灰色的冰人。   低溫讓血液膨脹硬化,被凍死的人都是表情猙獰,皮膚裂開一道道紋路。每個人看上去都很可怕。   高玄有些無語,對方施展空間挪移就算了,還把整座競技場都挪移到星空深處。   這裏距離永恆之星足有二十光年。早已經遠遠跳出了衆神星域的範圍。高玄理解對方的想法,怕戰鬥破壞永恆之星。   可把百萬觀衆挪移過來幹什麼,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此時,競技場中心的黑暗天幕也消散了。   雲清裳獨臂握槍,一步來到高玄身邊。她性格淡漠,對別人生死並不在意。   競技場死的人雖多,她也沒關注。她只關注高玄,只關注敵人。   高玄忍不住嘆氣:“這又是何必。徒增百萬冤魂。”   他力量強橫之極,哪怕宇宙真空,他也能憑藉源力震盪模仿聲波。   羅賓不屑地說道:“殺死百億人類的時候,你怎麼不手軟。這會到是裝起善人。”   馬可到是頗有耐心的解釋:“把競技場轉移到如此遙遠的距離,需要太多力量。索性就用這些觀衆作爲祭品,請吾主出手。”   “你們啊,真不配活着。”   高玄再次嘆氣:“想當初十二黃金聖者,披荊斬棘篳路藍縷,才建立了人類聯盟,纔開創了人類盛世。你們這些聖者血脈傳承,卻把聖者的臉都丟光了。”   “此一時,彼一時。”   馬可並不覺得羞恥,他淡然說:“時代不一樣了。龐大的人口資源遠不如智能機械有效率。只是作爲基因庫,就浪費了人口資源。   “神的出現,讓人口資源得到了最有效率的使用。底層人的死亡也有了意義。   “否則,絕大多數人只能無聊的浪費他們的生命,並在無聊中終結。他們一生毫無意義,甚至不會在這個宇宙間留下任何痕跡。”   馬可對高玄優雅微笑:“成爲神的祭品,讓他們生命獲得昇華,並有了現實意義。這是好事。你大可不必爲此憤怒。”   高玄也沒反駁,把人口當做資源,本就是世家上層共有的想法。   邪神肆虐,世家在其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世家子弟從懂事起,就接受這樣的教育。在他們看來,萬事萬物都有其用處,有其價值。   底層民衆,在他們看來並不算是同族。何況,就算是同族,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們賣起來也不會含糊。   高玄一伸手催發出弘毅劍,同時催發了天罡劍氣轉化爲天罡劍衣。   水銀色天罡劍衣足有兩千萬度,高玄以水天劍意重新對天罡劍氣進行了梳理。天罡劍氣轉化的劍衣防護力大增。   長袖寬袍的天罡劍衣,在高玄頭上還轉化成束髮銀冠,並在臉上配上一副劍氣面紗。   面對兩位上階黃金強者,對方還手握頂級神器,高玄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天罡劍匣轉化的兩千萬度劍氣,現在已經比任何生化戰甲更加強大。就是雲清裳的魅魔皮甲,防護力也遠不及天罡劍衣。   身披長長水銀劍衣的高玄,手持四尺秋水青鋒,半透明銀色面紗遮臉,只露出一對深邃如同星空的雙眸。   馬可和羅賓雖然不太欣賞東方文化,卻也要承認高玄這副賣相真是瀟灑飄逸,如同傳說中的劍仙。   “太華劍仙,不負其名。”   馬可到是表現的頗爲興奮,雙眼閃閃發光。不管是出於什麼層次的審美,他都覺得眼前高玄美到極致,讓人讚歎。   羅賓可沒心情稱讚,他謹慎在身上武裝上一套暗紅戰甲。這逃猩紅戰甲可是黃金奇物,只要精血不完全破滅,他身體就能不斷重生。   高玄劍鋒一指馬可:“變態基佬,接老子一劍。”   明淨如同秋水劍光流轉,如同廣闊明淨湖面展開,又如一面巨大明鏡憑空生成。   這面巨大明鏡,明淨卻純澈。馬可和羅賓都能在鏡面上看到自己的樣子。同時,他們的目光又能穿透鏡面看到高玄和雲清裳。   雙方就像隔着一層明淨湖水對望,雖然只是一層水光,卻把雙方分成兩個世界。   分割空間的方式是如此精妙,如此的自然,甚至讓人感覺不到其中的劍光。   “絕妙。”   馬可用精神力量讚歎了一句,他拔出了腰間兩柄銀色六輪手槍。   這一對古老的槍械,實際上是奧古斯都一系傳承的強大奇物自由雙槍。   雙槍裏沒有物質子彈,所有子彈都是以馬可精神力量凝結源力製造而成。   “沒有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力量能夠約束,名爲自由。”   馬可唸了一句自由之槍上刻着的箴言,雙槍同時開火。   銀色源力子彈落在透明如水的劍光上,激起一圈圈的漣漪。   子彈徑直穿過劍光後,卻擦着高玄身邊掠過。   高玄的劍光微微扭曲了一點空間,極其細微的扭曲就讓自由之槍打空了。   如鏡般劍光也連續被自由之槍打穿,劍光結構也維持不住,無聲碎裂成千百片。   就像一面巨大玻璃被打碎,晶瑩純淨的千百碎片旋轉飛舞八方飛射。   羅賓強大的精神力量,足以捕捉到每一片碎片旋轉飛行的軌跡,捕捉到飛舞碎片上反射的不同畫面。   每一塊碎片上,都有他的影像。每塊碎片因爲角度不同,飛舞的速度不同,碎片上他的影像都呈現出一定程度的扭曲。   不知爲什麼,羅賓感覺自己就好像隨着那鏡像一起破碎。   一瞬間,似乎有千百平行世界被打開。每一片碎片上影像就代表着一個世界中的自己。   可是,每個世界中的自己情況似乎都很不妙。   羅賓知道不對,在這個戰鬥時刻,他要關注敵人,而不是去想這些亂七八的念頭。   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在這一瞬間,時間似乎凝固住了。唯有他意識隨着漫空飛舞劍光碎片肆意飛舞。   活了一千多歲的羅賓,什麼沒見過,但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體驗。   這一刻,羅賓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最本質的靈魂!   那靈魂蒼老枯萎又醜陋,沒有生機。就如同寒冬中被折斷的樹枝,歸宿似乎只能是一座火爐。   “原來這就是我……”   羅賓正感嘆着,他手裏的逆十字殺神槍猛然震盪起來,羅賓悚然一驚,整人才猛然清醒過來。   剛纔的一切,就好像一場夢境。十分的清晰,卻缺少細節。模模糊糊的記不清楚。   羅賓何等老練,他立即知道自己是中招了。雖然不知道對方用的什麼祕術,這種直指神魂的力量真是可怕。   要沒有逆十字殺神槍保護,他可能已經中招了。   羅賓知道是高玄劍意高妙絕倫,一道劍光就引動他自身意識,讓他墜入幻境。   如此劍法,真是聞所未聞。   羅賓心中也陡然生出幾分森然殺意,這樣傢伙絕不能留!   他不敢再多想,當下緊緊守護自己精神意識,同時全力催發逆十字殺神槍。   此槍作爲頂級神器,哪怕不精通武功技擊,只要能溝通此槍,自然就掌握絕頂槍術。   逆十字殺神槍一動,下一刻已經此到高玄眉心前。   這一槍完全是羅賓人隨槍走,全憑逆十字殺神槍自然變化。   “老頭到是機警……”   高玄催發劍光中暗含滅神漩渦的變化,能以劍意直指神魂引發幻象,進而絞殺對方神魂。   他看出羅賓意志薄弱,神魂也老朽不堪。這才全力催發了劍意。   結果,還是沒能越過逆十字殺神槍防護,引發了羅賓的警覺。   當然,這也是羅賓修爲強大。瞬間就意識到不對,神魂藉助神槍之能掙脫了劍意。   這一招變化精微複雜,就是馬可都沒有完全看透。他只是看出羅賓似乎被劍意所惑。   馬可暗自冷笑,果然是個老廢物。要不是手握逆十字殺神槍,這一劍羅賓就要被高玄斬殺了。   他手中自由之槍連射,圍着高玄展開颶風暴雨進攻。   高玄水天劍一橫,先是格住逆十字殺神槍。   槍劍交擊,無盡源力轟然爆發。   星空都猛然震盪了一下,就像起伏的水面一般。偌大的競技場,就在源力震盪中無聲崩潰。   羅賓感覺逆十字殺神槍就像刺入無盡深淵,似乎有無盡的海水,又似乎空蕩蕩一無所有。   實和虛兩種矛盾的感覺,讓他異常難受。逆十字殺神槍自帶絕頂槍術,但是怎麼釋放技能還是要他來選擇。   羅賓看不透高玄劍法虛實,立即抽身就退。   與此同時,自由之槍射出的銀色子彈也到了。   高玄劍鋒再轉,一面水色劍光再次如鏡子般展開。   不同的是,這次劍光組成八面水鏡,擋住上下左右八方。   從四面八方激射來的子彈,都被劍光吞噬。   跟着,千百子彈撕碎了劍光,露出高玄身影。   羅賓喘了口氣,再次揮槍殺過來。這一次他不再猶豫,催發了九成源力。   黃金上階強者的威能,也真正發揮出來。   一槍刺至,高玄都感覺到了巨大壓力。無盡的宇宙似乎都消失了,在他眼中只有不斷擴大的赤紅槍刃。   一個赤紅的巨大“死”字,在高玄識海深處浮現出來。   這一瞬間,高玄感覺神魂都是一片空白,似乎意識和神魂都被這個“死”字抹殺掉。   在羅賓手裏,逆十字殺神槍的威能才真正發揮出來。   六翼天蟬高鳴,高玄神魂深處隱藏的玄金戰甲浮現出來。   億萬分之一秒後,高玄從逆十字殺神槍的法則之力下掙脫出來。   準確的說,是融合不死金蟬、機械戰蟬的六翼天蟬,硬扛住了逆十字殺神槍的抹殺法則。   高玄爲什麼敢來衆神星域,就是他自信六翼天蟬已經是最頂級神器。足以抵抗各種法則。   赤紅“死”字消散,高玄揮劍格住了逆十字殺神槍。   羅賓眼眸中露出驚異之色,高玄居然擋住了逆十字殺神槍的抹殺法則!   這意味着逆十字殺神槍對他再沒多少威脅了……   羅賓意識到情況不對,毫不猶豫一轉手中神槍。   擋住神槍的弘毅劍,在神槍逆轉法則下,秋水般長劍倒轉,正刺在高玄自己胸口上。   天罡劍衣爆發出一團明耀劍光,卻終究抵不住弘毅劍之威,高玄胸口被弘毅劍刺了個通透。   馬可發現機會,身形一閃已經到了高玄身後。他手中自由之槍也變成了一對弒君劍。   雙劍交錯,同時刺向高玄雙耳。   弒君劍和逆十字殺神槍非常相似,都有強大殺之威。   弒君劍最強大之處在於斬斷命運。不論何等強大生命,這一劍下去都能斬斷對方所有命運線,終結對方命運。   此外,弒君劍號稱能破一切防護的破甲之能。   馬可十分確定,雙劍下去,高玄就是神祇也一定會死! 第五百零二章 自由的毀滅   戰鬥的雙發都是頂級強者,羅賓雖然戰鬥意識差了一層,可仗着手裏的逆十字殺神槍兩大法則,居然和高玄對戰中佔據了上風。   巡遊者馬可如同鬼魅一般,在虛空中四方穿梭不定。   高玄以一敵二,在神器法則下立即就喫了個虧。   馬可抓住機會,出現在高玄身後催發弒君劍。他號稱巡遊者,是弒君劍和自由之槍的主人。   自由之槍最強大之處就在於不受一切束縛,能夠自由往來進出虛空。   這不止是速度快,更是法則力量的體現。   所以馬可總是飄忽不定,不論對上任何強敵,他都能隨意來去。就算打不過,也可以隨時離開。   所以,巡遊者馬可纔是奧古斯都一系公認的最強者。在頂級黃金世家中,馬可也是威名遠揚。   相比之下,量天劍宋鎮、倚天劍秦武在名聲上都要遜於馬可。   此刻一出手,就看出馬可真正的本事。   羅賓看到馬可在高玄背後浮現出來,他自覺高玄死定了。   不過,爲了預防高玄還有別的花招,羅賓又是一槍直刺過去。   前後夾擊,務必一擊殺死高玄。   至於雲清裳,戰鬥力很強。但在頂級神器下也沒多少抵抗力。沒看到她左手都沒了,就是因爲擋不住逆十字殺神槍的威力。   羅賓挺槍再刺的時候,雲清裳卻已經到了。她手中金色滅世槍直指羅賓。   雲清裳的招式簡單,可運槍霸道剛猛之極。她人還沒到,毀滅一切的霸道槍意已經到了。   羅賓眼神一凝,在這個瞬間,他突然就知道了,雲清裳手裏的滅世槍。   號稱毀滅一切的霸道傢伙。被這玩意捅一下,他可禁受不住。   怪不得馬洛斯只重生了一次就被殺了。原來是滅世槍。   如此槍法,如此神器,羅賓可不敢硬抗,他手中逆十字殺神槍一轉,就準備先拖住雲清裳。   可羅賓才變招,雲清裳手中滅世槍已經反手直刺出去。   這一槍把她48點的力量、敏捷完全發揮出來。   逆刺長槍如同一道金光直接穿透高玄的胸口,從他背心直刺到馬可面前。   因爲有着高玄劍意阻擋,又有他身體遮擋。等馬可發現這一槍時已經有點晚了。   金色槍刃已經直刺到他眉心前方,他甚至能感覺槍刃上那閃耀的森冷毀滅光芒。   馬可也立即認出來了,毫無疑問這把槍是滅世槍。他絕禁不住一槍。   殺高玄當然重要,卻怎麼也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換。   馬可很清楚,這世上再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自己要是死了,所有一切收穫都失去了意義。   所有的所有,只有活着纔有意義。   馬可疾刺的弒君雙劍,只能交叉格擋。他計算的很清楚,槍劍交擊的暴烈源力就足以摧毀高玄身體。   就算高玄精神力量強橫,能勉保住靈魂。沒有了身體,高玄也玩不出多少花樣。   讓馬可意外的是,疾刺如光的滅世槍,居然沒有一絲源力衝擊。相反,剛猛霸道的滅世槍卻如同水一般的綿柔。   槍劍交擊,弒君劍上源力居然盡數被滅世槍至柔之力化解。   這個變化更是匪夷所思。   因爲隔着一個高玄,不止是雙方視線受阻,更有高玄強大精神力量屏障。對於交手的雙方來說,相當於是閉着眼睛交手。   結果,雲清裳卻洞悉了他一切的變化。應對的絲毫無差。   至此,馬可已經生出了不妙的預感。他手中弒君劍只要一劃,就能破開高玄脖子,把他命運斬斷。   但是,他還是決定先退一步。因爲他感覺很不好。   馬可擁有自由之身和自由意志,當他想離開的時候,幾乎沒有力量能夠阻擋他。   就在馬可身影化虛的時候,一抹赤紅劍光自高玄左手反刺出來,在馬可胸口上留下一道長長劍痕。   等到馬可在千米之外的星空浮現出來,他不禁低頭看了一眼,胸口上多了一條長長血痕。   剛纔他退的雖快,可那赤紅如血劍光更快。這一劍直接把他胸膛斬裂,裏面臟腑都被斬破。   以他逆反生命進程重造的身體,都有些禁受不住如此酷烈劍光。   馬可耳中隱隱聽到了無數妖魔在嘶吼,似乎是地獄之門已經打開,無數妖魔正等着他墜入地獄。   不知什麼時候,他瞳孔上已經多了一抹血色,看什麼都泛着血光。   高玄面紗後面的笑容很明顯,那嘴角上那一抹得意更是面紗擋不住的。   唯有他深邃如星空的雙眸,才能真正顯示出他的深沉和可怕。   馬可突然就明白了,高玄手裏那柄赤紅劍器,一定有着獨特的法則。   作爲擺弄法則的人,他深知這個宇宙中有太多強大的奇物。   人類太弱小了。在茫茫宇宙中連微塵都算不上。面對奇物法則,也只能以奇物法則抵抗。   只有極少數人,才能以自身之力抵抗法則。   馬可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弒君劍,兩柄青銅短劍樣式古樸簡單,卻十分的鋒利。   作爲弒君劍的劍主,他自然受弒君劍保護。不被大多數法則約束。自由之槍,更是讓他擁有自由意志和自由之身。可以超越很多法則束縛。   只是,爲什麼死亡的陰影越來越強。   羅賓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馬可:“你怎麼樣?”   雖然他厭惡馬可,恨不得這傢伙早點死。現在卻不能讓馬可出意外。   馬可沉默了下回應說:“感覺不太好,我可能要死了。”   “嗯?”   羅賓大爲意外,只是胸口中劍就要死了?馬可不會這麼弱小吧?   “高玄手裏那柄劍器很特殊。”   馬可提醒了羅賓一句。   羅賓盯着高玄手裏赤紅如血的長劍,腦子裏卻想不到任何相關的記載。   宇宙間的奇物太多了,各種強大劍器也多不勝數。   奧古斯都三千年積累的資料庫雖然龐大,卻也不敢說記載了所有強大奇物。   馬可要是情況不妙,他們這一戰就不可能贏了。   逆十字殺神槍兩種強大法則施展過了,對高玄就再沒效果。   羅賓心生退意,他對馬可說:“我們先回去。找人看看你的傷。”   馬可正要回應,他眼前的血色卻愈發濃郁,再看羅賓都是血紅一片。   他能明顯感覺到生命力正在迅速衰退,弒君劍、自由之槍都不能再給他一點安全感。   “沒想到我會死在這裏。”   馬可意識到自己必死,他反而冷靜下來。他對遠處的高玄說:“你還真是個厲害傢伙。我小看你了。”   “我比你想的更厲害。”   高玄說着拔出胸口的弘毅劍,超強的體質讓他扛住了反射回來的劍氣。   他抗不住逆十字神槍逆反法則,但他可以儘量控制劍氣。弘毅劍又是和他神魂最契合的神劍,這一劍他自身幾乎沒有受傷。   就是滅世槍一擊,都是他預先裂開胸口留出出槍的空隙。   能配合的如此精妙,也全賴他和雲清裳有靈魂鎖鏈。雲清裳就和他自己的手一樣,配合起來全無窒礙。   只是這一點,他和雲清裳其實已經佔據極大優勢。   兩位強者想要配合,可沒那麼容易。哪怕精神力量再如何溝通,雙方也不可能毫無阻礙的全心配合。   雲清裳卻能全心全意信任他,他也能信任雲清裳。通過靈魂鎖鏈,雙方戰鬥可以高度協調。   高玄發現馬可的自由之槍,就知道這傢伙太難搞了。   自由不能被束縛。所以,馬可可以隨意穿梭虛空。他敏捷也只比雲清裳的差個兩三點。比起他來卻要高不少。   幸好,自由之身不能武裝盔甲。馬可也就只能仗着弒君劍抵禦各種負面影響。   高玄一動手就決定了,務必先殺馬可。這人太麻煩了。一擊不中,只怕以後再沒機會殺此人。   所以,高玄故意賣了個險。就是要誘惑馬可出手。   結果也正如他所料,被滅世槍擋住的馬可,終究是避不開斬神劍一擊。   馬可要是拿着自由之槍,結果就不好說了。但想要殺他,馬可必須切換弒君劍。拿着弒君劍,馬可的自由之身可就沒那麼神了。   高玄想了下又說:“你的自由之身和自由意志很不錯。可惜,可惜,這世上從沒有絕對的自由。當你有必須達成的目的,哪還有自由可言。”   “你說的對。”   馬可並不反駁,反而對高玄的話大爲贊同,“這世上從沒有絕對自由。我自命不凡,終究也不過是凡人。”   他幽幽嘆氣說:“也許,死亡纔是真正的自由。”   馬可一臉悵然:“我不想死。生命有很多缺陷,很多不完美,但生命總歸是美麗的……”   他對高玄說:“這兩把自由之槍就送你了。做個紀念。”   馬可說着一甩手,把自由雙槍扔給了高玄。   高玄並沒接,只是用精神力量托住雙槍。銀色的六輪手槍並不炫目,反而有些陳舊的感覺,卻有着很奇異的魅力。   任誰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拿過來比劃比劃。   羅賓卻是一臉愕然:“你幹什麼?你真瘋了?”   馬可無所謂的說:“人都死了,世界都和我再沒任何關係。我進入了絕對自由。你要管我麼?”   羅賓被懟的說不出話,他沉默了下才說:“死亡並不是結束,還有吾主!”   “血腥之神就是暴戾的怪物。老子可不想死了還跟着他混。”   馬可搖頭:“生命、死亡都是何等的高貴,輪不到邪神掌控這般高貴權柄。死了就是死了,或者化作灰燼,或者歸於源力海深處……”   馬可精神力量越來越虛弱之際,他突然感應到一種外來力量和他靈魂建立了聯繫。   這種聯繫如此隱祕又如此強大,他全盛之際到是可以抵禦。現在這種狀態,卻無力抵抗這般聯繫。   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抵抗。   他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這種靈魂間的聯繫,卻比任何交流方式更深入更緊密。   這種方式和邪神建立聯繫有點相似,但是,和邪神聯繫是對方高高在上,雙方的聯繫並不對等。更無法有效交流。   馬可通過這種靈魂聯繫,立即意識和他建立聯繫的是高玄。   通過靈魂深入聯繫,馬可在高玄那獲得了很多信息。同時,他所知的信息也傳遞給高玄。   信息交流的量並比平等,但交流方式卻是平等的。   這就好像是兩個朋友聊天,一個一直再說,一個偶爾說。   只是具體交流方式毫無障礙。   “靈魂真是奇妙,果然,靈魂不應該成爲任何神祇的玩物,靈魂就該屬於自己……”   馬可自語着,他眼睛自然閉上。   隨着他體內源力潰散,馬可身體在超低溫宇宙真空中迅速凍結成一坨,靜靜漂浮在太空中。   通過靈魂鎖鏈,高玄獲得了馬可全部記憶,包括他所有對於力量的感悟。   馬可雖然被他一劍秒殺,高玄卻很喜歡他的自由之身和自由意志。   而且,馬可也的確是奉行自由之道。   如果馬可沒用弒君劍,他的斬神劍傷不到馬可。   自由意志和自由之身,就是如此高妙。   高玄想了下還是把自由之槍給了雲清裳。   雲清裳更純粹,她雖有執念,心卻是自由的。高玄把馬可對於自由之槍的感悟傳遞給雲清裳,她瞬間就明白了自由之槍的用法。   雲清裳精神力量一動,就在自由之槍上留下自己神魂烙印。   有着馬可的經驗和教導,雲清裳很輕鬆就拿到自由之槍權限,成爲自由之槍的槍主。   兩把銀色六輪手槍落在雲清裳腰間,魅魔鱗甲自然生出一條腰帶,掛住雙槍。   高玄問雲清裳:“自由是什麼?”   雲清裳想了下說:“自由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自由是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   “我們東方有句老話,我認爲詮釋了真正的自由。”   “哪句話?”雲清裳讀書不多,她對這方面也沒有興趣。   她的真實年齡也只有十九歲,每天都忙着練武。哪怕個人智能終端記載了人類幾千年所有文化。她也沒時間學習,更沒時間去理解。   高玄慢悠悠的說:“隨心所欲不逾矩。這位老先生可是真有智慧。”   雲清裳恍然明悟,隨心所欲不逾矩,自由之身,自由意志,卻不是肆意妄爲,而是隨意而爲,卻遵循心中的道。這纔是自由。   明白了這一點,雲清裳對自由有了自己的深刻理解。   自由之槍上銀光閃耀,和雲清裳精神波動建立了共鳴。   這個瞬間,雲清裳完全掌握了自由之槍。而且,已經超越馬可的層次。   雲清裳伸出左臂,斷掉的小臂和手掌,瞬間就重新生長出來。   直到這一步,雲清裳才走出了高玄教導,有了自己對武道的理解。   十三太保橫練,重塑的橫練之軀,都是高玄手把手教給她的。   雲清裳能理解這些力量,但是,她的理解層次是中在高玄教授範圍之內。   以她的積累和天賦,也難以在這些層面超越高玄。   直到領悟了自由的意義,雲清裳才找到一條自己的道路。   直到這一刻,雲清裳所學所思纔有了自己的核心。   所以,殺神槍留下的抹殺法則之力被雲清裳破掉。   高玄略微有點意外,卻也很驚喜。十九歲的雲清裳,居然已經有了自己道,隱然有了宗師之姿。   羅賓在一旁眼睜睜看着,雲清裳拿到自由雙槍,跟着斷掉的手臂就重生出來。   他很的驚詫,雲清裳這麼就成爲了自由之槍的槍主?   自由之槍非常特殊,雖然排名在三大神器之下。可三大神器都有各種辦法駕馭。   唯獨自由之槍,無法獲得共鳴就無法駕馭。這件強大奇物異常挑人。   千年以來,也只有馬可才能駕馭這對自由之槍。   怎麼到了雲清裳手裏,雙槍就這麼認主了?雙槍別不是個LSP吧!   羅賓又鬱悶又不解,可事已至此,自由之槍是肯定拿不回來了。   他瞄了眼馬可手中弒君雙劍,這對劍器還有機會。   可是,他不敢亂動。   高玄的劍意若有若無已經鎖定了他,還有云清裳的精神力量,也如山一般壓在他身上。   虛無開闊的星空,似乎無限寬廣。   羅賓卻敢確定,他只要敢用精神力量撕開虛空,高玄和雲清裳就會立即動手。   在兩人夾擊下,他絕沒可能遁入虛空逃走。想搶回弒君雙劍,更是不可能。   羅賓有點着急,元老院這羣白癡再等什麼?他們再不來,等他死了所有人都要死!   羅賓爲了拖延時間,他主動對高玄說:“我願意代表元老院認輸。”   “認輸?”   高玄搖頭:“我不接受。你們奧古斯都的子孫後裔,那麼高傲那麼榮耀,怎麼會投降。”   他斷然說:“你們一定會鐵骨錚錚,戰鬥到最後一個人。”   “高玄,你別太過分。”   羅賓沉聲說:“逼急了我們,拖着衆神星域千億人一起死!”   高玄淡然說:“隨便你們。”   羅賓氣急敗壞,高玄也太囂張了,連投降都不讓。他還真想滅了奧古斯都一系,癡心妄想!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星空浮現出一尊巨大血色身影。   這個身影雙眸赤紅,面目模糊,身披巨大血色長袍。站在星空深處,看起來似乎比遠處的恆星還有巨大。   看到這尊血色神像,羅賓眼中露出喜色,最關鍵時刻,血腥之主的化身終於降臨了。   作爲血腥之主最重要的信徒,他相信血腥之主不會拋棄他們。   巨大血色神像並沒說話,他伸手一指,一團血光閃過,羅恩等衆多元老就出現在羅賓身邊。   羅恩等人都已經武裝上了生化戰甲,他手裏還拿着一柄三米長黑色長鞭。   仔細看長鞭居然是一條黑蛇,蛇頭兩隻碧綠眼睛閃光,張開的嘴裏呲着兩對毒牙。   墮落魔王之鞭,有着恐怖的劇毒。只要被長鞭抽中,靈魂就會墮落,身體立即死亡。   這也是奧古斯都一系三件頂級神器之一。   爲了滅掉高玄,元老院也是傾巢出動。羅恩拿上了最後一件神器。   其他元老手裏也都那種各種頂級奇物,數十人站成一團,也是氣勢洶洶。   羅恩看了眼馬可凍成一坨的屍體,眼神頗爲複雜。   作爲祭司長,羅恩當然很不喜歡馬可我行我素的性格。但是,馬可作爲本族第一強者,地位極其重要。   馬可一死,會給家族造成巨大損失。這個損失是全方面的。只有等家族再次出現馬可同級彆強者,才能彌補這方面的缺陷。   羅恩他們通過血腥之神的力量,也觀看到了戰鬥過程。   對於高玄,羅恩等人都是滿心敬畏。   到了這一步,他們也失去了戰鬥意志。就像羅賓說的,他們願意有條件的投降。   羅恩對高玄說:“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談。”   高玄笑了,這羣傢伙覺得打不過了,就像談判。哪有這種美事。   “我要你們都去死,我要這個邪神一塊完蛋。”   羅恩嘆口氣:“這麼說你是不想談了。”   他搖搖頭:“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羅恩說着對那血色神像屈膝跪拜,口中喃喃念着什麼。   血色神像猛然化作一團血光投入羅恩體內,羅恩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他身軀迅速膨脹變大。   轉眼之間,羅恩就長到十米多高,渾身筋肉賁張,身上的生化戰甲也早就崩碎了,取而代之是一片片血紅鱗片。   此時的羅恩,已經變成一個滿是筋肉的巨大怪物,眼中赤紅光芒帶着幾分瘋狂和暴戾,再沒有之前的那種冷靜智慧。   衆多元老也嚇一跳,不知羅恩這是玩的什麼招數。只是羅恩看起來如此危險,作爲黃金強者,衆人都感覺到了不安,本能向一旁退避。   羅恩突然一伸手,就把旁邊兩位個元老抓在手裏。他張開大嘴咔嚓咔嚓嚼兩兩口,兩個黃金強者就像兩塊餅乾一樣被嚼碎喫掉。   他喫的有點不講究,血還迸濺出了不少。那金色的血液在真空中凍成一個個冰珠,漫空飛揚。   其他元老嚇壞了,一鬨而散。   羅恩卻沒有追擊的意思,他對高玄說:“你的靈魂品質很高,可以作我的侍從。你願意麼?”   這會羅恩的精神波動強大又異常邪惡,偏偏充滿了一種高高在上不可違逆的氣息。   高玄微微皺眉,居然真是血腥之主的化身降臨,這種情況比較罕見。   不過,要滅血腥之主,要滅各種邪神,免不了要遇到這種情況。   奧古斯都一系和血腥之主牽涉的這麼深,他用化身降臨也很正常。   雖然血腥之主喜歡毀滅和破壞,但他也不能允許自己最重要信徒隨意被殺掉。   高玄長笑一聲:“想當我老大可以,要先受得住老子的長槍!”   他說着長槍,卻舉劍直斬過去。   羅恩、血腥之主化身,舉起拳頭一拳砸下去。   高玄明澈劍光鋪展開來,浩蕩星空一分爲二。   平靜如鏡的水光倒映着血腥之主,倒映着奧古斯都一系所有元老,倒映着他們身後悠遠深邃星空。   血腥之主化身不理會水光中蘊藏的劍意,直接一拳砸下去。   如水劍光塌陷卻沒有崩潰。平靜如鏡的劍光後面,是億萬層同樣的劍光。   每一個玄冥咒,就能把劍意轉化成一層水光。在黑旗王無私的幫助下,高玄煉化了一兆玄冥咒。   一兆也就是一萬億玄冥咒,讓弘毅劍在純粹威能上遠遠超過了衆多頂級神器。   在高玄絕世水天劍意催發下,弘毅劍也展現了冠絕星空的絕世威能。   血腥之主化身何等的威能,一拳轟出真有轟碎星辰之威。   可這一拳落在綿綿無盡猶若深淵的水天劍上,卻只能在水光中砸出深深塌陷。   水光在塌陷中表現出明顯層次,層層疊疊近乎無盡。   奧古斯都衆多觀戰的元老,都看到那深深塌陷的水光,看到深深塌陷水光層層疊疊無窮無盡,看到層疊塌陷的水光中倒映着他們的身影,倒映着他們的背後的星空。   層疊的影像扭曲變形,就像是瞬間打開了無限的平行世界。每個世界中的他們,都有着細微差異。   這種奇景並不單純是影像,如同無盡深淵的劍光更能吞噬精神力量。   在這個瞬間,衆人就像被深淵吞噬了一樣。   這一招也正是高玄新領悟的劍法:深淵。這裏面融合了五行門的祕法,融合了幾門神魂類祕術。   以其深廣無垠劍意容納一切,吞噬一切。深淵這一式看似平靜無波,卻真正能把弘毅劍威能完全發揮出來。也是高玄劍道大成之作。   若論境界高遠,卻遠在漣漪、漩渦兩招之上。   站在最遠處的羅賓,神魂都不免受到深淵劍意影響。他到底是上階黃金,哪怕神魂相對羸弱,卻也遠勝過其他元老。   看到高玄這一式劍法,他心中驚駭,對血腥之主化身也生出了幾分懷疑。   血腥之主化身當然不是全能的。真要如此,他們一家早就制霸聯盟了。   血腥之主以羅恩身體作爲承載降臨,這其中就不知消耗了多少人命。就是如此,血腥之主還需要吞食兩個元老才能勉強補充力量。   如果不能速戰速決,血腥之主力量耗盡,他們一羣人誰能擋住高玄?   羅賓這會已經心生退意。不過,總要看看邪神化身有什麼本事!   血腥之主化身還真的強橫,它一下就看透了深淵變化。   它赤紅眼中無數符文閃過,口中低喝了一聲:“破!”   作爲此界最強大的神祇,血腥之主在聯盟成立之初就進入人類社會。   對於人類是思想、文化、科技、武技,它都有着很深的認識。   高玄這一招劍法的確是已經達到人類巔峯,在它所知星河範圍所有智慧生命中,都是巔峯劍技。甚至已經觸摸到了法則。   血腥之主原本想節省力量,恃強凌弱,一拳直接轟殺高玄。   面對深淵劍意,它立即知道純粹的戰鬥它贏不了,甚至會被對方壓制。   血腥之主毫不遲疑催發了神力法則。一聲低喝,神力組成的破壞法則直接穿透了無盡深淵劍意。   百萬億層劍光無聲扭曲破碎,露出高玄持劍的真身。   對於觀戰者來說,就如同百萬億個平行世界同時粉碎。無窮無盡的精神衝擊讓羅賓神魂都失去了思考能力。其他元老更是不濟,直接都呆住不動。   血腥之主沒理會這羣無用的元老,它舉起手指一指高玄:“死。”   這是以神力組成法則之力直接滅殺高玄生命和神魂。不是戰技,也無關源力。   如果說精神、源力構成了三維世界外的第四個維度,神力組成法則就是第五層維度。   任憑高玄劍意通神,沒達到法則級別,他就擋不住神力法則。   持劍的高玄身軀也頓了一下,他深邃如同星空的眼眸上浮起一層死灰。   這個瞬間,似乎他失去了所有生機。星空都化作一片死寂灰敗。   六翼天蟬振翼高鳴,高玄眼中靈光一轉,轉又恢復了正常。   血腥之主這下真的意外了,高玄靈魂深處居然有強大法則神物。它都沒看出來。   連續施展兩道神力法則,血腥之主身體明顯呈現出灰敗衰老狀。渾身的肌肉都已經萎縮,身形也佝僂起來。   十米多高的身軀,一下萎縮到了三米多高。   神力法則可不是隨便用的,兩道神力法則消耗了羅恩所有生命力,血腥之主都快維持不住這個化身了。   血腥之主正要激發餘力再試一試,一柄金槍自虛空中刺出。   血腥之主伸手握住槍刃,卻沒擋住槍刃上霸道無匹的力量。它的手和手臂當即崩斷。   金光燦然金槍直進,一直刺入血腥之主頭部。   血腥之主腦袋當即炸開,雲清裳手中滅世槍一抖,瞬間連刺千百槍。   一團燦然金色刃光中血腥之主被絞個粉碎。   那一團烙印在星空的神力印記,都直接被滅世槍摧毀。   看到這一幕的衆多元老,才恍然驚醒。衆多元老不假思索四散逃開。   雲清裳手中滅世槍猛然展開,燦爛金光就如同爆發恆星。   這一刻,強盛毀滅之光自由飛揚,照亮了幽暗星河。 第五百零三章 血的榮光   燦然的金光如同撕裂幽暗,在無盡星空圖捲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也在羅賓眼中、心中留下了深深烙印。   羅賓看的很清楚,一羣元老在金色烈光中紛紛崩碎死亡。沒人能扛的雲清裳一槍。   縱橫往來的雲清裳,也比剛纔多了種揮灑自如的瀟灑飄忽。   剛纔羅賓和雲清裳動過手,雲清裳槍法霸道凌厲,卻總有幾分僵硬。   就是過於端正,少了強者那種隨心所欲的控制。   這才隔了兩分鐘,雲清裳就完成了一次蛻變。槍法霸道凌厲依舊,揮灑間卻多了種靈活自在。或者說,是一種自由飛揚的瀟灑。   霸道凌厲的槍法,也用的遊刃有餘。   羅賓隱約能看的出來,這是自由的味道。   成爲自由之槍的槍主,讓雲清裳邁入了宗師層次,領悟了自己的道。   雲清裳對於自由之道的深刻理解,又貫穿了她身心精神和所有力量。   以至於她駕馭滅世槍的時候,依舊有着濃烈的自由味道。   羅賓知道,自由之槍和其他奇物都有極大的衝突。尤其是弒君劍這等強大奇物,更會壓制自由之槍。   馬可駕馭弒君劍的時候,總是會不那麼協調。所以,他想殺高玄的時候就被高玄反殺了。   但在雲清裳身上,羅賓卻沒看到這種不協調。   可能是滅世槍壓不住自由之槍,另一方面,也可能是雲清裳對於自由之道理解更深刻。   不管是什麼原因,此刻的雲清裳強大之極。他就是有逆十字殺神槍,也接不住對方一槍。   何況,還有更可怕的高玄。   血腥之主分身降臨,接連施展兩道神力法則,高玄都硬挺過來。這種可怕的力量,徹底讓羅賓失去了鬥志。   羅賓放開逆十字殺神槍,枯瘦的雙手舉過頭頂,放棄了一切抵抗。   也正是這種完全放棄的姿態,雲清裳纔沒殺他。   準確的說,是高玄讓雲清裳留的手。   等到張揚恣肆的金色烈光徐徐消散,星空再次恢復了平靜和深幽。   高玄和雲清裳來到羅賓面前,雲清裳目光清冷淡漠,並沒有任何感情。   到是高玄眼神深邃,意味複雜。   羅賓也明白,高玄纔是主事人。他說:“衆神星域有千億民衆,我們一干高層全滅,衆神星域必亂。閣下,我願意無條件投降。”   元老院掌管衆神星域,祭司長則掌控元老院。這種權力分配方式,已經執行了三千年。   現在元老院衆多元老幾乎死光了,整個行政體系也就面臨崩潰。   剩下的幾個元老意識到真實情況,必然想盡方法爭權奪利。   誰都沒有壓倒性優勢,衆神星域很可能就此分裂。   高層的鬥爭肯定會演變成戰爭。對於民衆來說,戰爭永遠是災難。   羅賓相信高玄懂得這個道理。這個少年人,張揚桀驁,卻有智慧。   只看高玄對於戰鬥的佈局,就知道他此行已經做好所有準備,就是要滅掉奧古斯丁一系。   包括降臨的血腥之主,高玄甚至都做好了應對準備。   羅賓相信高玄的智慧眼光,也相信這位有容忍他的器量。   就算高玄不能容忍,也就是一死。舉槍戰鬥是必死,投降還有一線生機。   對此,羅賓計算的很清楚。   高玄也明白羅賓的意思,他想了下說:“你到是聰明。”   他說:“帶我們回勝利之城,去元老院。”   高玄說着一拂袖,把逆十字殺神槍收起來。這等神器可不能給羅賓留着。   別看羅賓一副垂死樣子,他可是黃金上階。整個聯盟萬億人口,真能打得過他的人不超過二十位。   羅賓有些爲難的說:“想要回去,卻要用墮落魔王之鞭纔行。”   把偌大競技場轉移到數十光年之外,主要是墮落魔王之鞭的力量。   這條鞭子不止劇毒無比,還擅長空間轉移。   只是想要進行大範圍空間轉移,衆人誰都沒這個能力,都要藉助邪神之力纔行。   現在就剩下三個人,想回去就容易太多了。   高玄搖頭:“不用這麼麻煩。”   他長袖一拂,星空猛然倒轉。等羅賓感知恢復正常,他們已經到了元老院議事大廳。   議事大廳全部用漢白玉石建造,古羅馬建築風格,周圍都是巨大立柱。   環形梯次座位共有五排,這種座位並沒有劃分出具體座位區域,表現的比較隨意自由。   偌大房間要是坐滿了人,大概能坐二三百人。   高玄知道,按照元老院規則,元老最多隻能有一百二十位。   事實上,每一屆元老都不會超過一百位。   其中大半元老都是各個星球的總督,或者太空艦隊指揮官。   只有在重要事情上,這些元老纔有機會發言。   大多數事情,都是由二十幾位元老共同決定。其中,祭司長也就元老院的院長,掌握最高權力。   這一次元老院絕大多數黃金強者被滅。就剩下幾個身兼重任的黃金強者在其他星域擔任要職。   羅賓這會到是很乖覺,主動給高玄介紹情況。   高玄對元老院沒興趣,他對羅賓說:“你把外面的傢伙都叫回來。咱們先徹底解決邪神的問題。”   羅賓明白高玄的意思,他老臉異常蒼白,卻還是點了點頭。   從高玄對血腥之主的態度,就知道他必定要剷除血腥之主的信徒。   只是奧古斯都一系和血腥之主的關係太深了。幾乎每個高層都信奉血腥之主。   高玄要對信徒下手,這又是一場血雨腥風。可到了這一步,他也只能跟着高玄走下去。   “去你們家藏寶的地方看看。”   高玄既然來了,當然要儘量搜刮一番。   這可是奧古斯都一系,三千年來一直佔據中央星域,是星域最頂級世家。三千年積累,可不是黑旗王這種土包子能比的。   羅賓面無表情帶着高玄去了元老院地下室,這個地方自然是守衛森嚴,有着多重認證。   但這些都攔不住羅賓,他畢竟是家族唯二的黃金上階強者。   祕庫對他來說幾乎是開放的。只是拿什麼都要做記錄。   祕庫寶物也是積分制。羅賓身份雖高,也不可能想拿什麼拿什麼。   現在當然沒什麼顧忌,羅賓帶着高玄一路暢通無阻直接抵達祕庫。   巨大祕庫有兩層,存放都是各種奇物和奇珍異寶。   高玄也算見過世面,抄過不少家。可奧古斯都的收藏之多,還是讓他開了眼界。   只是黃金奇物,就有四百三十件之多。至於其他白銀、青銅奇物就太多了。   這還是奧古斯都一系公共財富。到了個人,也會有不少好東西。   高玄沒客氣,衆多奇物盡數打包收入天罡劍匣。   這裏面有很多好東西,只是需要時間去擺弄研究。有幾件強大黃金奇物,甚至不遜於自由之槍和滅世槍。   其中高玄最在意就是榮譽之書。他先來衆神星域,其實主要就是爲了榮譽之書。   這件事就是雲清裳都不知道。其他人更不可能知道。就算是血腥之主這樣的神祇,也很難猜到高玄的想法。   血腥之主強大卻並非全能。   相比之下,到是全知之書比較給力。只有在這個宇宙之內,已經發生的事情已經註定的事情,它都知道。   高玄拿到榮譽之書,也解決了他將會遇到的最大問題。   從祕庫出來,高玄就去了地下祭壇。   這座祕密地下祭壇,位於永恆之星的南極下方一百公里深處。   說是祭壇,實際是一座龐大地宮,總建築面積超過五百萬平米。   其中祭壇廣場就有一百萬平米。巨大祭壇高一百餘米,上面血腥之主神像是純金打造,共用了二十萬噸黃金。   純金的神像上又鍍了一層名貴赤金,通體赤紅泛光。只是這尊高達兩百多米的神像,就把巨大空間照耀的一片赤紅。   在地下世界開闢出如此巨大開闊空間,鑄造出如此巍然神像,可見奧古斯都這羣人下了多大的功夫。   經過一兩千年的不斷血祭,這尊巨大神像也凝聚了無數的怨念恨意。甚至生出了幾分靈性。   站在這尊赤金神像面前,高玄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被神像吞掉。   在精神層面上,他都感覺到了壓力。   毫無疑問,這尊神像是血腥之主在此界最重要最穩定空間座標。   該如何對付這尊神像,砸碎了到是不難,可其中凝聚的無盡恨意怨念卻難以滅掉。   “好厲害……”   高玄看向羅賓:“你們殺了多少人血祭,凝成如此強大怨念煞氣?”   羅賓訕訕垂頭,他低聲說:“按照規矩,每年都要血祭百萬人。”   高玄冷笑:“就是如此?”   “一百萬人只是常規血祭。”   羅賓頭垂的更低了,各大星球都會使用墮落魔王長鞭遙祭,所有血祭力量最終都會匯聚這裏。   事實上,對於一個千億人口量級的星域,每年自然死亡人數足有的七億左右。   通過龐大的行政資源,他們每年血祭殺死的幾千萬人都可以輕鬆抹平。從數據上不會看出任何異常。   超級強大的光腦,讓他們可以精準的甄選目標。   現代世界雖然開放,個體生存狀態卻異常封閉。他們做這麼多年,這一套早就形成龐大體系。   就算有人發現不對,也無力和龐大體系對抗。最後只能成爲祭品。   因爲對人口有巨大需要,各大星域其實都會使用各種技術和政策,誘導人生育。   這個世代技術進步,生孩子容易。養起來也容易。各種政策的優惠,對於普通人來說生孩子簡直是一門賺錢的生意。   高玄看着巨大如山的神像,他在神像面前還不及對方腳趾高。真有種卑微如螻蟻的感覺。   祭壇下方是巨大血河,粘稠的血緩緩圍繞着神像流轉。如此巨大開闊的空間中,都是濃烈的血腥氣。   可想而知,這兩千年來奧古斯都一系不知殺了多少人。   世家的金色榮光下面都是濃烈的血。   高玄看了眼羅賓,這人真是罪該萬死。只是現在留着他還有用。   垂着頭的羅賓也感應到高玄殺氣,他深深低頭,也不敢辯解。更不敢亂動。   一聲劍吟,高玄拔出明澈弘毅劍向前一斬。   水色劍光一閃而滅,巨大赤金神像多了一道深深的十字劍痕。   赤金神像轟然碎裂坍塌。裂開的神像內部,流出了濃郁的血光。   那血光赤黑粘稠,順着神像的裂痕如泉水般湧出。血光中如同怨念恨意如同最可怕的劇毒。   羅賓只是看了一眼,就急忙轉開目光。那赤黑血光直接沾染他精神力量上,讓他無比難受。   可以想象,這玩意有多可怕。   如此異象,也讓雲清裳有些動容。人世間的一切怨念恨意似乎都集中在這裏。   只是看着那赤黑血光,就能理解這個世界有多麼的殘酷。   高玄也發現問題比他想的嚴重。巨大金身神像,本身就蘊含着血腥之主匯聚神力法則。   只是斬碎神像沒用,必須要徹底把神像消滅纔行。   “你先出去做你的事情。”   高玄把羅賓打發走,後面的事情可不方便這傢伙看到。   羅賓求之不得,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等羅賓離開,高玄才召喚出貪婪煉爐,把巨大金身神像扔進去。   金身神像本身的無窮怨念恨意,並不是生者靈魂,而是生者之前留下的執念。可以看做是生者用血留下詛咒。   貪婪煉爐無法吸收這些怨念,必須高玄用滅神漩渦轉化,再用天魔舍利吸收,再轉化給貪婪煉爐轉化爲貪婪之火。   這個轉化過程非常麻煩,只是爲了消滅這個巨大神像必須這麼做。   金身神像經過兩千年祭煉,真的如同活物一般。在貪婪之火祭煉下居然在精神層面發出痛苦嚎叫。   這種靈性的嚎叫,又和那些逝去死者怨念恨意完全不同。   高玄更意外了,這玩意還真活了。他連續催發滅神漩渦,把對方靈性徹底毀滅。並用抽出精神能量轉化爲貪婪之火。   熊熊貪婪之火燃燒,二十萬噸黃金不斷熔鍊,最終只剩下拳頭大小一團赤金,卻是怎麼也煉不化了。   高玄隱隱有種感覺,這一團赤金可是了不得的東西。   只是該怎麼處理,他也有點猶豫。   高玄和雲清裳在地下鼓搗神像的時候,衆神星域卻已經亂成了一團。   整個聯盟上層,也都亂了。 第五百零四章 變天了   高玄帶着雲清裳殺到競技場,現場可是開着直播呢。   各大世家都接到了消息,各方強者都守在天網前面看着直播。   結果,一個黑暗天幕放出來。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跟着,所有直播信號就切斷。   這可讓看直播的各方人士急壞了。什麼情況,關鍵時刻切斷信號,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如果奧古斯都一系能夠控制局面,怎麼會切斷的轉播畫面。   只有情況超出了控制,他們纔會不顧顏面切斷轉播畫面。   堂堂奧古斯都一系,稱霸中央星域,強大的黃金世家,還打不過高玄和一個小女孩?   簡直荒謬!   很多人都不能相信這種事情。他們唯一的判斷就是高玄瘋了,纔會兩個人殺到永恆之星去送死!   譬如金玉堂,他知道高玄很厲害,可以滅掉黑旗盟。可奧古斯都一系哪裏是黑旗盟能比的。   一羣烏合之衆的海盜,要不是各大世家要用黑旗盟當黑手套,黑旗盟早就被滅了。   現在高玄膨脹的以爲天下無敵,跑去勝利之城送死,金玉堂簡直要樂死了。   最關鍵的時刻,直播卻結束了,這讓金玉堂很煩躁。   金家上層也都在關注此事。他們人在不同地方,也通過虛擬投影方式齊聚一堂,一起觀看競技場的直播。   現在沒有了直播信號,光屏上一片深藍處於待機狀態。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金光祖,這位金家族長。   金光祖外表很年輕,如同四十多歲中年人。長相也很英俊,修剪精緻的八字鬍,油亮的大背頭。穿着筆挺的制式軍裝,只是沒戴軍銜。   金光祖也只有六百歲,卻是名鎮星河的上階黃金。他手段厲害,金家在他手上蓬勃發展,眼看着越來越強。   十二黃金世家,當然也是分階層的。   最強無疑是秦家和元家,其次是宋家、劉家、奧古斯都。   再次就是金家、周家、張家。提豐和海格力斯這都是最後一檔。尤其是海格力斯,最是丟人。   其實各家實力都不會直接亮出來對比,只是大家都會有一個明確比較,確定對方的位置。   隨着金家發展越來越好,勢力也明顯增強。漸漸已經進入第二梯隊的意思。   當然,也只是有這個勢頭。距離被其他世家承認還有一段距離。   安排金玉堂奪取劍道聯賽總冠軍,其實就是爲金家造勢的一部分。   結果,十拿九穩的冠軍卻丟了。而且,是被一個無名小卒奪走的。   金家不但丟了冠軍,還把臉丟光了。   金玉堂臨陣脫逃,不敢上場。這對金家榮譽造成了巨大傷害。   無形的榮譽,說起來好像不重要,其實卻關係到別人對你的認識。   外人的這種認識,絕不理性,更不會客觀。   歸根到底,對於世家大族的認識都是基於各種公衆形象。   在最關鍵的一點上,金玉堂失敗了。這讓公衆們會本能的低估金家。   對於其他世家而言,金玉堂不上場算是明智之舉。可金光善被高玄殺掉,這就很丟臉了。   金家爲什麼盯着高玄不放,也是想把丟的臉找回來。   結果,雙方越糾纏越深。到了這一步,金家反倒不敢退了。   堂堂黃金世家,對一個無名小輩低頭。他們怎麼抬頭,他們怎麼面對其他黃金世家?   正處在上升勢頭的金家,絕不能忍受這種情況。   只是高玄最近有點勢頭有點太猛了,金家雖然不想善罷甘休,卻也不想直面其鋒。   金家內部,也在研究對待高玄的策略。   這個時候,高玄突然殺的永恆之星,找上了奧古斯都家族,這讓金家人很是開心。   有奧古斯都這羣人頂在前面,總能解決掉高玄。至於花費多少代價,那就是他們家的事情了。   一個不好,永恆之星因此毀掉都很正常。畢竟,高玄的戰鬥力放在那呢。   現在直播中斷信號,卻讓金家人感覺很不好。難道永恆之心真的被摧毀了?   要是被高玄跑了,那就麻煩了?   現在各大星域的防禦措施,都只能防禦大規模艦隊。   對於個體黃金強者,沒有太好的手段。除非是預先知道對方動向,提前做好準備。   否則,龐大星域有衆多行政星,高玄真要喪心病狂襲擊某顆星球,很難有什麼太好的抵抗辦法。   金光祖對衆人說:“不用急,永恆之星這麼大星球,總能傳出消息。”   各大星球都有專門販賣信息的人。何況,競技場是旅遊勝地。周圍的遊客、居民不知有多少。   這麼多的人,通過各種手段總能把信息傳遞出來。   除非奧古斯都家族徹底關閉星際聯繫,關閉天網。   那樣的話,奧古斯都家族都要先承受巨大經濟損失。   金光祖也有自己的渠道,不到兩分鐘,所有就看到了前方的畫面。   氣象宏偉莊嚴的競技場,居然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土坑。   衆人看到這幅畫面,都是悚然一驚。   整座競技場可是有百萬觀衆。只是這百萬觀衆就是一個可怕的量級。把如此多的人一起進行空間轉移,這不知要消耗多大力量。   何況,還帶着整座競技場。這座宏大建築,也得有個幾百萬噸的分量。   金家衆人看着巨大又空曠土坑,都不知說什麼纔好。   沉默了一會,一個長老才說:“羅恩他們也是拼了老命了!”   衆人都是點頭。不被逼急了,奧古斯都家族不可能動用如此強大力量。   金光祖反倒笑了:“他們既然拼命,高玄必死無疑。”   金光瑤也點頭贊同:“他們還有羅賓和馬可這兩位上階黃金,還有三大神器,還有那位,高玄豈能不死!”   衆多長老都是點頭,金光瑤分析的很有道理。   既然羅恩他們放下一切顧忌,公然施展如此強大力量,就是下定了必殺的決心。   高玄就是有通天之能,這次也別想活着出來。   金光祖笑起來:“這是大好事。高玄死了,奧古斯都家族肯定要有不小損失。我們正好趁機和神盾公司合作,多拿些股權……”   衆人都笑了。沒錯,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敵人死了,競爭對手遭受巨大損失。   金玉堂沒資格說話,但他聽到這些好消息,也禁不住滿臉笑容。   沒有了高玄支持,海倫還不得乖乖嫁給他。海皇星域,以後就要他當家做主了。   又有長老說:“還有黑旗星域。高玄即死,這就是無主之地。我們距離也不遠,趁機佔據兩個行政星也是合情合理。”   衆人又是點頭稱善。   因爲事情還沒結果,金家一羣人就待在一起等着消息。   奧古斯都家族既然傾盡全力,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好消息。   衆人等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聽到了前方傳來的消息,羅賓公開露面了,並召集所有行政星總督、太空艦隊指揮官開會。   這個消息,也讓很多人都摸不到頭腦。   祭司長是羅恩,羅賓就是身份高也不該由他出面。在程序上就不正常,也會讓所有人心生疑慮。   衆人面面相覷,正常情況下,奧古斯都家族肯定要發表一些公告,簡單說明情況。   至少,對各大世家傳遞他們勝利的喜訊。   現在,羅賓什麼都不說,卻先召集家族高層開會。看起來情況非常的不妙。   難道祭司長羅恩被殺了?可是還有副祭祀長,後面還有三位順位繼承者。   正常來說,絕對輪不到羅賓出頭。   金光祖、金光瑤等人都是表情凝重,情況可能比他們想的要嚴峻。   羅賓這種表現,很有可能是奧古斯都家族遭受重創,卻沒能殺死高玄!   所以,羅賓才鄭重其事召集家族高層開會。   至少,家族高層的權力要重新分配。並且,制定對付強敵高玄的計劃。   想到高玄可能逃走了,衆人實在高興不起來。要是高玄跑到千機星域搞這一下,那該怎麼辦?   金光祖也有些撓頭,事情一下變得複雜了。他先宣佈散會,最後就留下金光瑤。   兩人商議了一下,也沒研究出個頭緒。   金光祖聯繫了秦家、元家、劉家打聽消息,結果各家也都是什麼都不知道。   只知道現在衆神星域非常混亂,奧古斯都家族高層都是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內部情報顯示,祭司長羅恩、副祭祀長等衆多核心元老都失蹤了。   現在就只有羅賓一人獨掌大權,對於內部一切反抗力量進行了殘酷鎮壓。   各大世家、組織,都用盡各種手段想要刺探那一戰的祕密。   綜合各方消息來看,似乎只剩下羅賓一個人活了下來。高玄和雲清裳卻不知所蹤。   這個推斷,更讓各大世家、組織不安。   接下來,羅賓的一系列舉動更讓各大世家瞠目結舌。所有人都一個感覺,要變天了! 第五百零五章 聖堂   外面的人看不清奧古斯都一系的變化,奧古斯都的元老們,同樣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更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每個元老的臉色都很凝重。他們從各大星球趕回元老院議事大廳。很多人是滿懷不安。只是作爲元老,這些人至少都能在表面上表現的足夠沉穩。   羅西坐在議事大廳最後排,作爲衆神星域第九艦隊最高指揮官,他在軍事集團高層的地位墊底。在整個元老院,他地位爲位於最底層。   羅西今年五十七歲,作爲黃金強者完全是年輕有爲,又精通軍事才能,在艦隊指揮方面非常有才華。   所以地位如此之低,一是年輕太小了。和衆多元老相比,他的年齡還不足別人的零頭。   更關鍵的是,羅西不信奉邪神。在家族之中,他這樣的人完全是異類。   也正是他年輕,他有天賦,纔不願意信奉邪神。   其實奧古斯都一系的年輕人,大多不喜歡邪神。出於本能,他們的厭惡邪神的血腥和暴戾。   只是這個世界並不屬於年輕人。而是掌握在強大的元老手裏。   這些人都在邪神那裏獲得巨大利益,是邪神的忠實擁護者。   對於不信奉邪神的人,他們也會本能的排斥。另一方面,他們對這些年輕人還算寬容。   因爲他們明白,等這些年輕人老去,就會意識到生命無價。就會意識到信奉邪神的必要性。   羅西也很清楚自己是個異類,他在元老院裏從不發表意見。   這一次,羅西卻感覺情況很不對。   儘管每個元老都很好管理自己表情,緊張壓抑的氣氛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老色批們心情不好啊……一個個黑着臉!”   坐在羅西身邊的英佩里亞嚼着口香糖,口氣輕佻,翹着的二郎腿不停的搖着。   英佩里亞是最年輕的元老,也是最漂亮的元老。凡是見過英佩里亞的人,都覺得她是衆神星域第一美女,甚至是聯盟第一美女。   羅西側頭看了眼英佩里亞,這位美女亞麻色波浪捲髮隨意披散着,黑色眼眸明亮靈動。   從側面看,她鼻子很挺,紅潤嘴脣凸起弧度非常漂亮。象牙白的膚色白的恰到好處。   要是英佩里亞每一部分都不特別驚豔,但作爲一個整體,英佩里亞就有種超乎尋常的魅力。   她似乎什麼的不在意,卻又充滿了性感風情。   羅西要承認,這一點上她很像她父親馬可,那種骨子裏散發出來自由恣肆,展現出強大的生命張力。   英佩里亞不論在什麼地方,總是能閃耀出耀眼的生命光輝。和英佩里亞相比,其他人就如同無聊沙石塵土。   也許是因爲太驕傲了,英佩里亞甚至不在意她的父親,也不喜歡邪神。她什麼都不信奉。   不過,英佩里亞只是白銀劍豪。才二十幾歲的年紀,就成爲元老。主要卻是她老爸太厲害太有面子。   羅西對英佩里亞點點頭,卻沒有搭茬。她有個牛逼老爹,自然可以口出不遜。又長得這麼漂亮,也沒人會和她生氣。   他真要搭茬,免不了要被其他元老嫉恨。   英佩里亞又對羅西說:“聽說第一艦隊、第三艦隊兩位最高指揮官都拒絕出席此次會議,還有翡冷翠星總督也拒絕出席,情況不妙呀……”   這一次英佩里亞卻是用精神力量羅西溝通,顯然,她也知道這些消息不方便當衆討論。   羅西嘆氣:“情況不妙。”   他忍不住問了英佩里亞:“你不擔心馬可閣下麼?”   “他的事情輪不到我操心。”   英佩里亞無所謂的說:“我活了二十七年,只見過三面的男人,你覺得我會對他有什麼感情麼?”   “好吧。”   羅西覺得英佩里亞還是很有怨念,但這個時候最不需要就是和女人講道理。   其他元老也在私下溝通交流。只是每個人表面上是正襟危坐。   偌大的議事大廳,雖然坐了幾十個人,卻顯得特別安靜。   直到羅賓走進大廳,走到了演講臺,衆多元老的目光才落在這位身上。   羅賓一副垂垂老矣的樣子,站在前臺也沒有任何精神。他看向衆多元老的目光冷漠疏離,沒有任何的情緒。   就好像一個被迫打工的打工人,做着自己並不願意做工作。   衆多元老看到羅賓出現,都是眼睛一亮。就是英佩里亞也直勾勾看着羅賓,似乎要在老頭臉上找出一朵花來。   她還悄悄對羅西說:“你們家這位就像一具乾屍,我寧可死也不這樣活着。”   “別亂說話,他會聽到的。”   羅西警告了英佩里亞一句,羅賓可是上階黃金,這位精神力量比他們強大太多了。當着他的面說他壞話可不明智。   羅賓別看是上階黃金,卻心胸狹窄。這位和馬可差別可太大了。   羅賓似乎真的聽到了英佩里亞的話,他目光掃過英佩里亞。   英佩里亞雖然還在呲牙笑,笑容卻多少有點僵硬。她再瀟灑,在羅賓面前地位力量也差的太多了。   羅賓很快收回目光,他看着空空的演講臺,似乎什麼擺着一份別人看不見的演講稿。   又沉默了一會他才說:“因爲突發巨大變故,按照臨時緊急條例,從此刻起,我將就任衆神星域最高元首,擁有最高權力。”   衆多元老都是臉色大變,他們看向羅賓的眼神滿是質疑,卻沒人願意公開出頭。   大家都知道羅賓的脾氣,也知道這老頭的手段。他突然宣佈自己就任最高元首,不管是不是合法,都已經表明他要獨攬大權。   衆人的沉默,已經是在表達他們抗議的態度。   羅賓沒在意衆人的反應,他繼續說道:“拒絕參加此次會議的元老,我宣佈解除他們爲叛逆者。其所有職務立即解除,所在家族將被剝奪一切財產。”   這條命令如此冷酷如此強硬,也讓衆多元老臉色個難看。   有一位元老實在忍不住了,他起身詢問:“閣下,這樣措施是不是太嚴厲了,而且也不符合程序?”   羅賓冷冷看了眼這位元老:“我是最高元首,我的話就是最高法律。你們不懂麼?”   這個元老臉色也難看起來:“閣下,您這樣做有什麼合理的理由?”   羅賓沒理會這個元老的質疑,他繼續說道:“神聖元首第一條元首令,衆神星域禁止信奉血腥之主,禁止信奉任何邪神。違令者、殺無赦。”   此言一出,議事大廳頓時沸騰了。   當即有二十多位元老站起來,一起大聲喝問:“羅賓閣下,你瘋了麼?”   “家族信奉吾主兩千年,你卻想推翻吾主的信仰,你想幹什麼?”   “禁止信奉吾主,是大逆之罪。羅賓閣下,你要想清楚……”   不怪衆人反應激烈,他們一羣元老都是血腥之主資深信徒。信奉邪神,可不是說不信就能不信的。   邪神賜予力量,賜予生命,只要接受了就和邪神建立了緊密聯繫。   背棄邪神,很容易遭到邪神反噬。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奧古斯都一系信奉邪神兩千年,對血腥之主頗爲了解。他們深知背棄血腥之主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對於很多人來說,他們都付不起背叛的代價。   羅賓想當最高元首,衆多元老還能忍。可讓他們背棄血腥之主,衆多元老卻忍不了。   坐在最後面的羅西和英佩里亞都很驚異,不知道羅賓想幹什麼。   羅賓能活這麼久,完全是依靠的邪神力量。他怎麼會突然要封禁邪神,態度還這麼堅決。   英佩里亞忍不住和羅西說:“這老頭怎麼了?他不是被脅迫了吧?”   高玄降臨永恆之星,和衆多元老大戰。結果,只有羅賓回來了。   私底下也免不了有各種說法。有的羅賓趁機把所有元老都殺,想要獨霸衆神星域。   也有的說高玄大獲全勝,羅賓是跪地投降才僥倖活命。從今以後,衆神星域就要改姓高了。   羅賓,不過是高玄的傀儡。   各種陰謀論的說法漫天亂飛。但是,元老們並不當真。   他們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路邊的路人卻知道的這麼清楚,那不是扯淡麼。   各種說法明顯是有人搞事,胡編亂造,意圖攪亂衆神星域。   可看羅賓所作所爲,卻很符合其中的一種說法。   就是英佩里亞都生出濃濃懷疑,羅賓別不是被高玄控制了吧?   羅西沒說話,他心中也有所懷疑。可越是懷疑,這會反而不能亂說。   面對羣情激奮的元老們,羅賓顯得很冷漠:“你們是要反抗我的命令了?”   “什麼最高元首,沒有元老院的批准,這些都不合法,我們不承認……”   一羣元老不敢和羅賓正面衝突,他們想把衝突限制在程序層面。   大家坐下來先說說程序的正義性,如果羅賓實在強勢,他們就退一步。以此爲條件,他們再和羅賓談判。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羅賓居然沒有談的意思。他漠然說:“信奉邪神,還執迷不悟。公然對抗最高元首命令,該死。”   衆多元老聽出不對,有元老高聲大叫:“羅賓,你敢亂來!?”   羅賓並沒說什麼,他伸手一指。兩柄弒君劍在空中閃耀了一下。   站起來反抗羅賓二十多名元老,就整齊的癱倒在地,再沒有任何氣息。   哪怕其中有兩名黃金強者,也還是擋不住弒君劍斬斷命運之線的法則之力。雙劍一落,所有反抗者當場立斃。   如此狠辣的手段,也讓其他人毛骨悚然。   羅賓目光掃過其他人:“你們還有什麼意見?”   剩下的元老都低下頭。就是英佩里亞都放下翹着的二郎腿,她臉上笑容也沒了。   不過,在所有人低頭的時候,也就英佩里亞敢直視羅賓。她目光中既有不解又有震驚,同時,還夾雜着幾分強烈的好奇。   滿是死亡、冷酷和腐朽的議事大廳裏,英佩里亞美麗的簡直燦爛。   就如同墳墓上的盛開的白花,乾淨、漂亮又有種超脫的美感。   羅賓不由看了眼英佩里亞,他也要讚歎對方的美。   在他識海深處傳來了高玄的聲音:“這女孩不錯。”   高玄並沒有說太多,羅賓卻明白了高玄的意思。他高聲說:“爲了徹底解決邪神和其信徒,我將設立專門的組織:聖堂。第一任聖堂堂主由羅西擔任,英佩里亞擔任副堂主……” 第五百零六章 野性   羅賓任命自己爲衆神星域最高元首,併成立了專門剷除邪神極其信徒的組織聖堂。   這兩條消息就如同超級核彈,引發了滔天巨浪。各大世家,各大組織,都被震懵了。   奧古斯都一系信奉血腥之主,這已經是公開的祕密。   尤其是羅賓,他能苟延殘喘活到現在,都是依靠邪神之力。這樣的人會反抗邪神,所有人都不相信。   而且,羅賓並不止是說說。他雷厲風行,立即用最精銳力量組成了聖堂。   並對所有反抗者大開殺戒。一時之間,衆神星域血流成河。   奧古斯都一系大批高層遭到了清洗。   短短几天的時間,奧古斯都元老院的元老幾乎都被滅了。   這樣的動盪,其實已經嚴重破壞了奧古斯都三千年來形成的組織體系。   這就相當於一個人舉起大刀,把自己手腳砍斷,又把心肝肺都挖出來……   從組織體系這個層面來說,奧古斯都一系經歷了一場大洗牌。   原有的組織體系雖然還保留下來,卻全部換了新血。   羅賓是如此兇厲冷酷,又如此強勢。任何反抗都會被他用雷霆手段撲滅。   這樣的殘酷高壓手段,迅速壓倒了一切反撲。   短短几天的時間,奧古斯都組織體系就換了一遍新血。   對於這一點,高玄都要認可,三千年世家積累就是可怕。   哪怕現有的權勢階層被清洗,羅西還是能從自己人中迅速提拔出大量合格人才。   這些人都有一個基本要求,不能信奉邪神。   組織高層被清洗,也讓大量新人踩着屍體和鮮血上位。   這個過程自然是異常殘酷。但在羅西鎮壓下,一切被迅速理順。   完成大換血的元老院,居然很快重新運轉起來。   事實證明,現有組織體系誰都不是不可或缺的。只要能補充上人,大換血的組織體系照樣運轉。   在這個過程中,雲清裳出手數次。其中最重要一次出手是擊潰了一支反抗艦隊。   成爲自由之槍槍主,雲清裳有了縱橫星域的能力。這也讓她成爲了最可怕的刺客、戰士。   也是有高玄在後面幫着羅賓鎮壓局面,衆神星域的事情才能這麼高效解決。   通過血腥殺戮上位的高層們,已經和舊體系高層徹底決裂。   不論是仇恨,還是利益,雙方都不可能和解。   事情到了這一步,爲了保護自己利益,維持自己的統治,新的權力階層必然會全力打壓邪神及其信徒。   短短十幾天的時間,這一場由上而下的革命就完事了。   至少大局已定。   衆神星域信奉邪神兩千年,私下裏還不知藏着多少邪神信徒。   一時之間,也不可能清理乾淨。   高玄卻覺得不是問題,高層被徹底清洗,其他邪神信徒也沒能力反撲。   爲了降低不必要的阻力,高玄並沒有公開現身。   但是,經過這件事後,所有聰明人都知道是高玄在幕後主導此事。   羅賓,不過站在前面的傀儡。   就是奧古斯都家族內部,這些新上位的高層也都心知肚明。   但是,只要羅賓還站在前面,他們就可以接受這種管理方式。   對於高玄來說,羅賓是個無趣的老傢伙,爲了活命不擇手段。這一次他也是走上了絕路,再沒有回頭的可能。   奧古斯都家族的人才也不少。這些不信奉邪神的人才,並不能說就是好人。更不能說從此就跟他一條心。   高玄對此也並不在意。事實證明,強大組織在絕對強大個體力量面前,也沒多少意義。   關鍵還在於個人力量能夠不斷提升。強大組織的潛力卻是有限的。   羅賓揮舞屠刀大清洗的時候,高玄也沒閒着,他在衆神星域轉了一圈,收穫不少奇物。   當然,高玄雖然不露面,外面卻多了無數他的傳說。   這也是各大世家意識到情況不妙,開始在天網佔據輿論高點,對高玄各種黑化宣傳。   公開的說法就是高玄被邪神附身,變成了史上第一惡魔。   這一次高玄更是殺掉了奧古斯都一脈的衆多強者,化身幕後黑手,用羅賓作爲傀儡,掌控了衆神星域。   這種說法當然會有很多質疑的聲音,畢竟高玄沒露面。而且,衆神星域大舉抓捕邪教信徒,並披露了很多邪教信徒聳人聽聞的作爲。   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這樣的事情過於驚悚。這也激發了普通人對於邪教的憎惡和懼怕。   被各大世家控制的各種媒體輿論,都說高玄是邪神化身。所以摧毀血腥之主的信仰,就是爲了發展他的信徒。   邪神和邪神之間,也是激烈的競爭關係。   這樣的說法,在主流媒體強大宣傳攻勢下,也獲得了大部分人的認可。   其實對於如此遙遠的事情,哪怕是智者,都很難做出準確判斷。   大家判斷的依據就是來都來自媒體。主流媒體的聲音和態度,基本就能引導大衆的情緒。   這種事情本來就很簡單。媒體做起來是駕輕就熟。   所以,沒用幾天的時間,史上第一惡魔高玄的名聲愈發響亮。   這一次,其實波及的範圍更大了。   因爲涉及到了衆神星域,涉及到了奧古斯都家族。   只是衆神星域的千億民衆,就引發了熱烈的議論。   羅賓公開站出來說,一切關於高玄的陰謀論都是無稽之談。都是邪神的陰謀。   羅賓管不了其他星域,在自家星域卻掌握着絕對話語權。   民衆們議論,終究也不能改變什麼。   奧古斯都強大組織體系也迅速發揮作用,從上到下迅速完成統一認識。   至於外星域的雜音,很簡單,只是在天網入口加一個審查機制就可以了。   過濾了亂七八糟的輿論,衆神星域的民衆們迅速安穩下來。   其實對於普通民衆來說,生活幾乎沒有影響。去掉了大把邪神信徒,反而多了很多的工作機會。一些公益福利也都有了提高。   對於民衆來說,生活水平有所提高,這纔是實在的利益。   什麼邪神,什麼高玄,什麼元老會內訌,什麼最高元首,和他們能有多少關係。   與此同時,各大星域卻開始瘋狂黑化高玄。各種媒體平臺,都能看到高玄名字,看到他的邪惡故事。   劍道聯賽總決賽組委會站出來,他們公開宣佈取消了高玄劍王榮譽稱號。   三千年來,取消劍王榮譽稱號這還是第一次。   高玄這個名字,以最熾烈的熱度佔據天網,佔據了各大平臺。   高玄的老家十二星域,都不可避免掀起了反對高玄的狂潮。和高玄關係密切幾個女人,都被強大的輿論攻擊嚇到了。   就是蕭婉這樣的高手,看到天網上鋪天蓋地關於高玄罵聲,她都有點受不了。   上一次高玄被稱爲史上第一惡魔,並沒有任何的真憑實據。   天網上罵的熱鬧,卻沒有太大的實質影響。   這一次奧古斯都政變,高層大換血,卻觸碰到了各大世家底線。   黑旗盟不過是海盜聯盟,被滅了也就滅了。沒人會太在意。   奧古斯都一系卻是黃金血脈,是中央星域頂級世家。這樣的世家都輕易被高玄顛覆了?   秦家、元家、金家這些黃金世家都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感到了巨大威脅。   這一次所有世家都聯合起來,他們務必要在輿論上先徹底擊垮高玄。   各大黃金世家一起聯手,這樣的能量何等可怕。   十二星域這樣的獨立星域,都不可避免的受到極大影響。   蕭婉發現十二星域的輿論都要翻天了,她立即找到了爺爺蕭鈞。   “爺爺,不能讓輿論發酵了。這樣下去高玄會失去最基本的名聲。我們都會跟着受害。”   蕭鈞滿臉猶豫:“各大世家都給我發了措辭嚴厲的警告。我們再跟着高玄走,他們就聯手滅了蕭家。”   蕭家是十二星域的霸主,當然能控制輿論。只是蕭鈞不想控制。   各大世家的激烈反應,讓他很擔心。   高玄一個人天不怕地不怕,可蕭家就待在金牛星上。只要來一個黃金強者,蕭家就有可能全滅。   這種情況下,高玄就有千百分身也很難照顧他們蕭家。   何況,蕭鈞對高玄也很瞭解。高玄深沉之極,他們蕭家在高玄心裏只怕也沒什麼地位。   這個時候死挺高玄,他們蕭家就完全沒退路了。   蕭婉看到爺爺猶豫的樣子,她也有點急了,“爺爺,到了這一步我們沒別的路了。”   她高聲說:“對方不滅我們,不過是怕高玄報復。現在連奧古斯都一族都被高玄滅了。害怕的應該是他們。只要高玄在,誰敢碰我們。”   蕭鈞反問:“如果高玄有了意外怎麼辦?”   蕭婉搖頭:“爺爺,我們無足輕重,哪有資格的當牆頭草。只有背靠高玄我們才能活下去……”   這一句話,讓蕭鈞凜然一驚。   他活了這麼久,居然還沒自家孫女看的清楚。沒錯,就憑蕭家的實力,哪有資格站隊。   只等高玄一倒,各大世家哪會在意蕭家。有着高玄大腿不報,卻想着當牆頭草就太蠢了。   蕭鈞點點頭:“我知道怎麼做了。”   一個小時後,十二星域所有反對高玄聲音都沒了。這其中幾個叫囂最厲害的傢伙,直接人間蒸發了。   有的時候,宣傳費用可沒那麼好賺!   遠在永恆之星的高玄,也注意到了十二星域輿論風向的變化。   高玄其實到是喜歡別人罵他。一個人很難被所有人喜歡尊敬。讓絕大多少人厭惡痛恨到是更容易一些。   換做其他人,絕無可能讓衆多黃金世家動用強大能量一起罵他。   這種輿論宣傳,所需要的能量異常驚人。   整個聯盟,也就是衆多黃金世家聯手才能做到這一點。   高玄在這十幾天內收到了海一般精神能量。這種實在的收穫,相比於名聲可重要多了。   唯一有點麻煩的劍王稱號被取消了。   好在他早有準備,有着全知之書,一切都按照計劃順利進行。   高玄在衆神星域搜刮的差不多了,他也沒興趣真的留在這裏管理星域。   只是離開之前,他還有件事情要做。   空蕩蕩的地下祭壇,因爲赤金神像被毀。偌大祭壇顯得異常空曠又幽暗。   只有高玄面前一團拳頭大小金光,柔和閃耀。   對於偌大地下祭壇來說,這團金光就如同火柴燃燒的光芒。只能照亮高玄周圍三尺區域。   三尺之外,金光就被幽暗盡數吞掉。   英佩里亞跟着羅賓來到高玄身邊,她自然的被高玄顏值所吸引。   沒錯,在這幽暗之中原本是光源最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可金光照耀下的高玄,完美的恍若神人。尤其是那深邃如同星空的眼眸,更是充滿了神祕魅力。   羅賓很自覺退出了地下祭壇。只留下英佩里亞和高玄獨處。   高玄對英佩里亞伸出手:“你很美。”   英佩里亞伸出手和高玄握在一起,她黑亮明眸看着高玄:“我哪裏美?”   “如同盛開的花朵,不論風雨還是驕陽,都盡情洋溢着生命力量的美感,洋溢着獨特的自我魅力。只是看到你,就不虛此行……”   “你的讚美很好聽。”   英佩里亞嘴角露出燦爛微笑:“那我父親馬可,是你殺的吧?”   “是的。”   高玄沉默了下問道:“這會影響我們上牀麼?”   “我想咬死你。”   英佩里亞有些野蠻衝上來,一口咬住高玄的嘴脣…… 第五百零七章 法則金屬   巨大冰冷的祭壇上,原本擺放巨大金身神像的地方,卻有一對男女相擁在一起。   英佩里亞臉上還帶着興奮後的餘韻,她晶晶亮的明眸中也多了幾分春水般嫵媚。   “你很不錯。不,你很強。我很滿意。”   英佩里亞手指高玄胸膛上畫着圈,一面很誠懇的表達了她的讚賞。   “謝謝。”   高玄表達了感謝後又問了一句:“我總覺得你是想用手指戳穿我的心臟,這是錯覺麼?”   “沒錯。我就想着能不能一指頭戳死你。”   英佩里亞被高玄看穿了卻並不畏懼,也沒有羞惱尷尬,她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她的胸口因此做出了漂亮的震顫。   “你是我的殺父仇人,我想殺你不是很合理?”   高玄也笑了:“很合理。”   他又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爲什麼和我睡?”   “是我睡你。”   英佩里亞很不滿的做了糾正。   “有什麼區別?”高玄問。   “區別就是我想睡你,所以我睡了你。”英佩里亞解釋道。   “那你是愛我了?”   高玄覺得英佩里亞真的很有趣,也很獨特,和其他女人很不同。   “我不是愛你,準確說是我喜歡你的顏值,尤其是你眼睛,特別有魅力。只是這對眼睛,就值得睡一次。”   英佩里亞說起這些態度很坦然大方,甚至稱得上光明磊落。這讓她有種超乎了性別的灑脫。   她想了下又說:“你又這麼強大。強大到可以殺死我父親。我就更想睡你了。”   “又喜歡又恨,不會很矛盾?”高玄很好奇女孩的心理狀態。   “人生本就是充滿了矛盾。”   英佩里亞對此不以爲然,“解決不了矛盾,就接受它好了。不然還能怎麼樣呢?”   她說着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人類歷史上,父親被殺,女兒被殺父仇人佔有,簡直是再常見不過。”   她又問高玄:“玩仇人的女兒,是不是很爽?”   高玄乾咳一聲:“我對你父親還是很欣賞的。只是大家的道路不同。”   “不管你真心還是假意,這麼說我心裏舒服多了。”   英佩里亞穿上衣服,“等我厲害了,也許會找你報仇,也許不會。看我的心情了……”   高玄啞然失笑,“你比你父親更灑脫。我喜歡。”   他想了下說:“送你一件小禮物。”   高玄伸手一指,漂浮在空中一團金光就分化出一小團落在英佩里亞身上。   不等英佩里亞反應過來,那團金光就融入了她身體,融入血脈,融入她的識海。   英佩里亞就感覺一陣劇痛,似乎靈魂一下被撕裂成了碎片。   這個瞬間,她本能的反應是自己要死了。是高玄這個傢伙要殺了她這個仇人之女。   英佩里亞到不恨高玄,她甚至有點無所謂。如果有機會,她也可能會殺高玄。   反之,高玄殺她也很正常。   至於雙方剛纔的活動,又不代表什麼。也許,這樣死了也不錯。就是太痛了,死時候的表情一定很扭曲猙獰。   這樣的死亡,未免醜陋了一點……   英佩里亞轉又覺得不對,這種感覺並不像是死亡。她突然就感應到了無可言說的一種強大力量。   這種外來的力量,卻和她很親和。   突然的變化,讓英佩里亞生出感應,一直困着她的瓶頸被打破,她的身體開始異變進化。   她的精神核心迅速凝聚成一朵五色的鳶尾花,在精神識海中靜靜綻放。   高玄也注意到英佩里亞的變化,對方居然順勢突破到了黃金等階,在修煉上還真有很高的天賦。   精神核心又是一朵五色鳶尾花,漂亮又帶着幾分野性,充滿了自然之美。   這種精神核心真的很少見,這也是英佩里亞獨特的靈魂,才生出如此奇異變化。   五色鳶尾花轉又渡上一層淡淡金光。他送給英佩里亞的那團金光,居然成了她精神核心的一部分。   這團金光就是血腥之主神像煉化成精華。   高玄把血腥之主在衆神星域所有神像都摧毀煉化。最後,凝結出了一團金光。   他也說不準這團金光到底是什麼。血腥之主留下的神力都被煉化了,無數生命留下的執念恨意也煉化了。   這團金光擁有一種很特殊的性質,能夠變化成任何形態。對於源力又異常親和,甚至能和人的神魂建立聯繫。   高玄爲此還詢問了全知之書。他首先確認了這團東西無害,至少對他沒有任何危害,也和血腥之主沒有任何關係。   全知之書稱呼這團金光爲的法則金屬。按照全知之書的解釋,法則金屬可以銘刻法則。   至於更具體的內容,高玄就沒問。因爲只是詢問了兩個問題,全知之書已經吞掉了二十件黃金奇物。   雖然他現在身家豐厚,卻也禁不起這樣的消耗。   高玄研究了幾天,也琢磨了個大概。送給英佩里亞一部分,一是表示喜歡的謝禮。另一方面,也是看在馬可的面子上。   馬可雖然和他不同路,卻也算的上是個人物。   沒想到英佩里亞這麼有天賦,接受了法則金屬,立即就晉級了黃金。並且,法則金屬和她精神核心融合在一起。   如果是黃金強者,精神核心成型,就怎麼都沒辦法融合了。   就像高玄,他現在就不可能把法則金屬融入精神核心。當然,他也不會這麼做。   沒搞清楚法則金屬之前,他可不會亂來。   英佩里亞也算是機緣巧合,剛好晉級黃金,精神核心和法則金屬融合,生出了特別的異變。   就高玄來看,這一次英佩里亞身體異變進化都受到法則金屬的提升,體質提升到36點,敏捷提升的更高,達到38點。精神力量則達到恐怖40點。   這個新晉的黃金強者,三維數值就太驚人了。   高玄敢肯定,法則金屬至少讓英佩里亞增加了三十點屬性。   法則金屬如此強大,讓他都很意外。   當然,也可能是英佩里亞特別契合法則金屬,晉級黃金瞬間和源力海法則建立共鳴,引發了異變。   英佩里亞三維數值很高,但和她父親馬可還是差的太多了。作爲黃金強者,她還只是個新手。   只是她充滿了潛力,也許未來會超越馬可也難說。   不管怎麼說,法則金屬都是很特殊的好東西。值得研究。   英佩里亞過了一天才真正清醒過來。她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高玄。   她的眼神很複雜。一天的時間,她已經搞清楚自己巨大的變化。尤其是強大的精神力量,應該達到了黃金上階水準。   英佩里亞出身頂級黃金世家,父親又是馬可。哪怕馬可只和她見過三面。她所獲得的教育卻是最頂級的。   正因爲如此,她才知道個自己的變化有多驚人。   無怪,無怪她父親馬可會被高玄殺死。無怪那些元老都死了。   高玄簡直比血腥之主更強大,更神祕。   高玄對英佩里亞笑了笑:“怎麼,力量大增要報仇了麼?”   英佩里亞搖搖頭:“力量提升的越多,越能感覺到你的可怕。”   她擺擺手做了個再見的手勢,“讓我回去先練練。等我練好了再說吧。”   “報仇的話,你還是別來了。歡迎你來睡我。”   高玄也擺擺手和英佩里亞再見。   英佩里亞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暴漲力量,走路速度忽快忽慢。   等英佩里亞背影消失,雲清裳從虛空中走出來。她對着英佩里亞消失的方向說:“我不喜歡這個女人。”   “哈哈哈……”   高玄大笑拍了拍雲清裳的肩膀,“總要有不一樣的風景,總要有不一樣的人,生命纔會充滿新奇。”   雲清裳並沒有多說什麼。她到不是覺得英佩里亞有威脅,只是單純不喜歡這個女人。   雲清裳問高玄:“我們下一步去哪?”她不想在永恆之星多待,而且,她和高玄停留的時間足夠久了。   “你的長槍飢渴難耐了吧?”   高玄調笑了一句,並沒有得到雲清裳的回應。   高玄到不尷尬,他的笑話總是無法得到雲清裳回應。   “我們去千機星域。”   高玄說:“金家跳的厲害,這次滅了金家,看誰還敢和我們呲牙!” 第五百零八章 戰書   千機星域,神機星。   神機星是千機星域行政主星,圍繞神機星一共有四座太空堡壘。   圍繞着神機星運轉的九顆小型衛星,也都改造成了軍事基地。   神機星的防禦級別本來就非常高。因爲神機星是行政主星,並不是是旅遊星球。   外人進入神機星都要經過重重審查。這樣的審查機制,也讓神機星的外來人口非常少。   奧古斯都家族的鉅變,更是引發金家強烈的危機感。   現在神機主星已經進入一級戒備狀態。所有軍事基地、太空堡壘都在全力運轉。   就是如此,金光祖、金光瑤等金家首腦都沒有多少安全感。   奧古斯都一系可不弱,從實力上說甚至比金家更強一些。   就算被高玄打了個措手不及,又應對不當。可兩位黃金上階,多位黃金中階,數十位黃金初階,這樣的實力何等豪華。   奧古斯都家族手裏還握着逆十字殺神槍、弒君劍。   就是如此,奧古斯都一系都是落個慘敗,就一個羅賓活下來。   衆多黃金世家都看的很明白,就羅賓的做派,擺明是屈膝投降,成了高玄的傀儡。   此舉也引發了各大世家的恐懼。黃金世家統治了聯盟三千年,從沒想過有什麼個體能推翻他們的統治。   尤其是高玄用羅賓當傀儡,自己當幕後黑手,完成對衆神星域實質統治。   這樣的手段,是各大世家最不能接受的。他們寧可戰敗逃亡,甚至寧可覆滅,也難以被人鳩佔鵲巢。   三千年世家的榮譽、財富、權勢,最後都落在高手裏!這是他們絕對無法接受的。   所以,各大世家一起通過媒體黑化高玄。   他們心裏也清楚,高玄並不是軍隊領袖,也不大組織首腦。他身邊就一個雲清裳,可能還要加上個海倫。   在高玄的後宮團中,也就這兩個人算是有戰鬥力。   這種輿論黑化,對高玄完全沒有任何影響。更不可能讓後宮團和高玄離心離德。   事實上,這種全方位輿論黑化,甚至不能摧毀白聯。   白聯在各大媒體平臺嚴厲打擊下,幾乎沒法發聲。但是,白聯這個團體並沒有崩潰,反而因爲各平臺的高壓更加團結,更有戰鬥力。   對於各大世家而言,他們輿論洗腦的目標是普通民衆。先徹底黑化高玄。從法理上徹底否定高玄,否定高玄的一切行爲。   這樣做也許阻止不了高玄肆意妄爲,卻能阻止高玄順利上位。   至少,不能讓高玄名正言順的登上總統寶座,或者是建國登基做皇帝。   其實各大世家也知道這樣做沒多大效果。真要高玄橫掃各大世家,組建全新的組織體系,輿論作用很小。   只是他們也的確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先隔空喊話。一是警告高玄,二是警告高玄的幫手們。   譬如十二星域,譬如海格力斯……   現在看來,輿論戰效果非常差。十二星域猶豫了幾個小時後,就立即鎮壓了一切不和諧的聲音。   至於海格力斯,從始至終都完全掌控海皇星域,聯盟聲音喊的再大,對海皇星域也沒影響。   金光祖覺得這樣措施也沒用,這幾天他正緊急聯繫元家、秦家各大世家,想要聯合出兵征討海格力斯。   這個提議,卻遭到了冷遇。   秦家態度曖昧,元家不置可否,宋家表示了強烈反對。其他各家也都是反對居多。   不論用什麼名目,一旦開啓對黃金世家公開討伐,那其他黃金世家就都有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   沒人願意給自己挖坑。   傳承三千年的黃金世家大族們,不願意以任何形式傷害黃金世家的權益。   金光祖的提議沒有被通過,這讓他很不悅。更讓他鬱悶的是,秦家、元家都沒有拿出一個有效的反制方案。   簡單來說,大家雖然看不慣高玄,卻沒什麼好辦法。   其實金光祖也知道,對付海格力斯這是最後一招。一旦徹底翻臉,雙方就再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只是到了這一步,金光祖覺得他們已經到了絕境了。   可恨,秦家、元家這兩大世家自恃實力雄厚,並不在意高玄胡作非爲。   對於奧古斯都家族的遭遇,這兩家甚至很高興。   都在中央星域,大家競爭關係很激烈。尤其是神盾公司,是聯盟最重要的武器裝備公司。   因爲奧古斯都和奧丁兩大家族在這個市場里根基深厚,一直霸佔着市場上游。秦家、元家這樣大世家一直就看不慣的奧古斯都家族。   這次奧古斯都家族鉅變,從上到下進行了一次大換血。實力受到重創。   對於秦家、元家來說卻是大好事。兩家武器裝備公司都趁機擴張,爭奪神盾公司的市場份額。其他世家也是如此。   聯盟內卷,倒掉一個巨頭,其他家就都能喫的滿嘴流油。   金光祖對衆人的短視也很不屑,高玄都要把黃金世家全部掀翻在地,衆人還在想着賺錢!   簡直是愚蠢之極。   “大家說、這羣人是不是太蠢了……”   金光祖一口怨氣只能和金光瑤抱怨。   其實這兩天他們幾個金家長老都在開會。並不是視頻會議,而是所有人真的聚集神機堂。   奧古斯都家族的遭遇,也引發了金家高層的警覺。   這幾天金家高手都齊聚神機堂,嚴陣以待。   一羣人聚在這裏也不能幹待著,於是就每天開會。   一羣長老們聽了的金光祖抱怨了幾天,衆人也都沒什麼興致回應了。   金光瑤看氣氛有些尷尬,她說:“老祖這幾天情況怎麼樣?”   金家有一位千年上階強者金戈,他年紀足有一千二百歲。   雖然通過血祭獲得了超長生命。但金戈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冷凍箱內,儘量保持冬眠狀態。   當然,金戈意識能夠連接天網,接受各種信息。他甚至還會玩各種網絡遊戲等等。   只是大多數時間,金戈都保持沉睡狀態。畢竟玩遊戲也會消耗精神。   因爲高玄的事情,金戈這段時間離開了冷凍箱,每天就待在神機堂。   白天的時候,就躺在院子裏曬太陽。晚上在修好的園林裏散步。金戈每天過的很悠閒,纔不參加家族會議。   不過,有這位老祖走。衆人心就有底了。   金光瑤把話題轉移到老祖身上,也是想結束這個尷尬又無聊的話題。   這位族長聰明能幹,但是心胸狹窄,還不如個女人。   金光祖也發現自己說的太多了,他乾咳了一聲:“老祖精神很好。大家只管放心。”   以金光祖來看,老頭這種精神狀態再活個百八十年完全沒問題。   一位長老有些擔憂的說:“要不要請老祖進來,給我們做一些指示。”   金光祖話沒說完,就看到金戈推門走了進來。   金戈從外表上看,就像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微胖,臉上帶着溫和笑意,頭髮有些謝頂。穿着棉布中式短褂。   如果手裏拿着把大蒲扇,那就真和衚衕大爺差不多了。   金戈手裏沒拿蒲扇,拿着一柄黑色摺扇隨意把玩着,意態閒適。   衆人看到金戈進來,都急忙站起身鞠躬施禮。   金戈擺手:“都是自家人,不用那麼客氣。”   金光祖也站起身讓出主位:“老祖,您坐這。”   “我隨便坐就行了。”   金戈在橢圓會議桌臨門的位置很隨意坐下,他微笑說:“你們只管開會,不用管我。我聽着就行。”   “老祖,我們正商議怎麼對付高玄。”   金光祖嘆氣說:“只可惜此人崛起太快,只有他和秦宣的戰鬥視頻。也不知此人到底擅長什麼,又掌握了什麼了不起的神器!”   高玄能走到這一步,傻子都知道高玄身上必然有強大神器。   可不論是黑旗盟,還是衆神星域,兩場大戰都沒有泄露出任何具體細節。   現在唯一知道就是雲清裳很厲害。手裏拿的是滅世槍,也是極其厲害的神器。   金光祖又說:“這小子還是賢者,一切數字記錄都是最高機密。無從查閱。”   高玄自從公開了身份,他所有的數字記錄自動成爲最高機密。暗網上無法搜索。   就是天網上的記錄,大部分有用的信息也都被抹掉了。   衆多長老都是滿臉期待的看着金戈,金光祖這套說法已經說了好幾次了。他們沒有任何興趣。只想聽聽金戈有什麼說法。   金戈想了下說:“高玄要是來了,我就用這柄江山如畫去會他。如果我不成,你們就立即逃命去吧。”   金光祖有些不服氣的說:“老祖,我們有龐大艦隊,億萬記的戰士,還有衆多強者,哪會怕高玄一個小子?”   “呵呵……”   金戈笑了:“也好,總要鬥一鬥。金家也要有金家的傲氣。”   金戈這麼附和,到讓金光祖有點不安。可看金戈的樣子,又不像是譏諷。   金戈正要說話,突然空中浮現出了一行大字:我在靈光星第十九衛星,金家的人,過來一戰。   這一行黑色大字憑空浮現,字跡如同草書一般,縱橫飛揚,極有氣勢。   會議室坐着的都是黃金強者,卻沒人知道這字跡從何而來。   衆人都是愕然,就是金戈也直直看着空中浮現大字,若有所思。   金光祖忍不住一拍桌子:“小子放肆!”   他話音未落,空中懸浮的一行大字翩然落下,等落在金光祖面前,已經變成了一張金色封皮的戰書。   金光祖摸了摸金色戰書,是那種很高級的硬紙,質地堅韌細密,非常有質感。   打開戰書,上面正是空中浮現的那一行大字。只是落款上多了個名字:高玄。最後還寫着標準的日期。正是今天此時。   金光祖滿臉愕然,他看着手裏戰書呆了好一會才把戰書拿到金戈面前:“老祖?”   金戈接過戰書也摸了摸,毫無疑問,這絕對是真實的硬紙。   只是從空中浮現的大字,變成真正的紙質戰書。這一手也太漂亮了。   在場數十位黃金強者,都沒看出這封戰書來自何方。就好像戰書一直襬在金光祖面前一樣。   就是金戈,都沒看出來戰書是怎麼來。對於上階黃金強者來說,就是一個源力粒子波動他都能看的清楚。   在他面前刷魔術,那纔是搞笑。   金戈卻怎麼都看不透這封戰書,虛中生物,這等神通,簡直如同仙人了……   他想了下失笑:“厲害,厲害!”   金戈又看了眼金光祖等人,他嘆了口氣:“不妙、不妙。” 第五百零九章 江山如畫   憑空變成戰書,說起來好像是街邊的小魔術。   可在做衆多黃金強者,誰都看不出的戰書從何而來,這一手就可怕了。   金家衆多黃金強者,一個個都是面色凝重。   他們看看戰書,又看看金戈,希望金戈能給他們一個答案。   面對衆人期待的目光,金戈也只是嘆氣。這羣人自己無能就算了,偏偏還惹了個厲害傢伙回來。   現在可好了,別人只是變出一封戰書來,就把所有人膽子都嚇破了。   要說到了黃金層次,都能憑空變出點黃金來。這也是黃金強者最基本的能力。   可黃金結構相對簡單,戰書卻要複雜太多了。變黃金和變戰書,兩者完全不一個層次上。   再者,高玄並沒有在這。他人可能在億萬裏之外。   如果只是憑着粒子堆疊構造就憑空造物,這真是神仙一般的手段。   就他所知,聯盟那幾位超階黃金好像也沒這種本事。   金戈想到這裏用摺扇敲着自己手心說:“人都下戰書了,我去應戰就是了。”   他看了眼金光祖,本想交代幾句。可一想這孫子的脾氣,哪會聽他的。   算了,他贏了自然是怎麼樣都行。他輸了,怎麼樣也和他無關了。   金戈用摺扇敲敲桌子:“來啊,倒茶。”   旁邊有人反應過來,急忙給個金戈倒上熱茶,金戈一飲而盡。   看到金戈起身要走,金光祖急忙攔着:“老祖,提放有詐。”   金光祖覺得金戈有點太草率了,別人給留了一封戰書,他就要過去赴約。   在對方預設的戰場交戰,這是大忌。   就算要去,怎麼也要查清楚纔行。   靈光星的千機星域最外圍一顆巨大行星,因爲星球本身成分複雜,有着強大輻射性。   這顆星球雖然是行星,卻能釋放出五顏六色輻射光。從太空看下去,靈光星極其漂亮。   這種強光輻射危害性非常大,幾乎沒有生命長時間禁受輻射。   所以,這顆靈光星上沒有人。是衆神星域比較出名一顆觀賞星球。   其他行政星只要在合適的角度,都能看到這顆靈光星。   因爲靈光星本身極其巨大,圍繞靈光星還有衆多衛星。   其中十七號衛星最大,上面放射的金光也最純正漂亮。這顆星在千機星域也被稱作金星,也是很出名的一顆衛星。   因爲是位於千機星域邊緣,星球上輻射又厲害。現代科技設備都受不住這樣的輻射。   在靈光星周圍大片星域,都沒什麼現代監控設備。   只有一支艦隊遊弋在星域外層空間節點。距離靈光星也有幾千萬公里。   從星河距離上說,幾千萬公里似乎很近。可艦隊個全速趕過去,也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   金戈如果自己去赴約,那沒人能幫的到他。   高玄就算不設埋伏,他們可是有兩個人。雲清裳也絕不好對付。   金戈看了眼金光祖:“那你以爲該如何呢?”   金光祖想了下說:“至少我和瑤姐他們陪着你過去。”   金家的高手齊聚在這裏,怎麼不能讓金戈一個人赴約。   “也好。”   金戈到是無可無不可,他其實心裏清楚,到了這個層次,人多沒用。   像金光祖、金光瑤這樣中階黃金,只有手握頂級神器才能幫上忙。   他想了下又說:“也不用去太多的人。家裏還要留着人看好。別被人偷了家。”   金光祖說:“我和瑤姐陪着您。瑤姐有驚神劍。我拿着七大恨刀。”   七大恨刀是金家最重要的神器,也是族長的象徵。只有當了族長,才能掌握七大恨刀。   此刀輕易不出。   近千年來,更是一次沒用過。   因爲七大恨刀都是族長才能用。金家勢大,哪裏用的到族長出去和人拼命。   七大恨刀一般都擺在地宮深處,擺在金家諸位祖先牌位前面。算是鎮壓金家氣運的至寶。   金光祖雖然是刀主,沒有大事也不會隨意動用七大恨刀。   金光祖提着黑色連鞘長刀,也是戰意高昂。   有七大恨刀在手,就是面對超階黃金也能一戰。他就不信了,高玄還能接得住七大恨刀!   金戈瞄了眼金光祖,心裏嘆氣,拿着七大恨刀還沒幹什麼呢,人就先飄了。   他爲什麼不太在意金光祖、金光瑤的幫忙,就是這兩位戰鬥力平平,手握頂級神器,能夠提供的幫助也很有限。   金戈對衆人說:“你們看好家裏。”   不等衆人回答,金戈手中黑色摺扇啪的打開,虛空就裂開一道深幽空隙。   金戈邁步當先進入深幽空隙,金光祖和金光瑤跟着進去。深幽空隙也跟着合攏消散。   衆多金家長老看着,一個個都是神色複雜。   他們一直在等着高玄,甚至設計了多種應變一預案。   可高玄戰書一下,卻讓金家衆多長老都嚇破了膽。   面對高玄神鬼莫測的手段,衆人突然就失去了所有鬥志。他們覺得制定的應對預案都和兒戲一樣,沒有什麼意義。   作爲黃金強者,他們連對方手段都看不透。證明雙方層次差的太多了。   也幸好有金戈老祖頂在前面,不然,這會他們就要討論該怎麼投降了。   留守的衆多長老,有不少是血腥之主的信徒。   有人看情況不太對,還提議說:“要不要準備一場血祭,請吾主伸手幫忙。”   這些長老們信奉血腥之主,都是想借助神力爲自己謀利。那種真心信奉血腥、毀滅的瘋子,很難成爲長老。   就算成爲長老了,這樣的人也活不長。   畢竟這是個秩序世界,就算是幹壞事也要有秩序。胡搞亂來的傢伙,註定被有序世界拋棄。   有人說:“不是準備爲了血祭的議案?”   “是啊,我們準備關鍵時刻摧毀,第十一號衛星基地。那上面足有五億人。應該取悅吾主。”   其他不信奉邪神的長老一聽,都是深深皺眉。   雖然十一號衛星基地上都是平民,可到底是五億人口。這樣直接摧毀了,就爲了取悅邪神,真是瘋狂。   信奉邪神的一名長老注意到其他人表情,他冷笑說:“如果,我是萬一老祖他們敗了,就只有這一招才能殺掉高玄!”   他看着衆多長老問:“是要五億賤民死,還是要我們死?”   這一下,衆多長老都不說話了。   這名長老滿臉不屑:“都到了這一步,你們就收起僞善面具吧。”   他又沉聲說:“只要能殺死高玄,就是平民死光也是值得的。”   衆多長老都沒說話,他們的精神力量都落在了幾十億公里外的靈光星第十七號衛星上。   就算是初階黃金,精神力量也能漫遊星河。有着特定的目標,幾十億公里對他們來說並不算太遠。   當然,長時間去觀察幾十億公里外情況,對大多數黃金強者來說都是巨大負擔。   這一戰關係到金家存亡,所有長老也不敢惜力。   用精神力量觀察和用眼睛觀察完全不同。精神力量是廣域視角,而且能觀察到多個層面。   衆多黃金長老眼中的金星,閃着刺眼的金光。這些金光帶着強烈輻射,對於精神力量都是一種傷害。   這就好像普通人直視太陽,用不了幾分鐘眼睛就會變瞎。   金星上的強烈輻射,讓衆多長老都很不舒服。只是爲了觀戰,這會也顧不得輻射了。   衆多長老都第一時間看到了高玄,沒辦法,站在金星上的高玄比金星還閃耀。   其實高玄精神力量內斂,至少從精神力量層面上看並沒什麼特殊之處。   只是他一身水銀色長袍,頭戴銀冠,腰配四尺長劍。   站在虛無空蕩的星球表面,氣度閒適瀟灑,就如同站在自家客廳一樣。   相比之下,金戈雖然氣度不凡,卻終究顯得太平凡了。   至於金光瑤、金光祖兩位,一個神色凝重,一個滿臉殺氣,氣度上明顯就差了一層。   衆人也看到了雲清裳,穿着黑色緊身鱗甲,非常有誘惑力。可不知爲什麼,看到雲清裳的清冷之極的眉眼,衆人又完全生不出別的想法。   好好貼合身材的漂亮鱗甲,居然被這女子穿出了禁慾的味道。   而且,雲清裳特別沒有存在感。她明明是極其強大高手。就明明白白站在高玄身後。   金家的衆多黃金長老們,卻很快就無視了雲清裳。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高玄身上。   到是金戈並不受影響,他目光掃過雲清裳腰間掛着一對六輪手槍:“自由之槍?”   雲清裳淡然看着金戈,完全沒有回應的意思。   到是高玄微笑點頭:“金老好眼光。”   金戈不由的嘆氣:“馬可這人還是蠻有趣的。可惜了。”   “馬可人是不錯,我也很欣賞他。”   高玄點頭贊同,馬可這人很恣肆放縱,大多數人不會喜歡他。其實他身上這種特質非常獨特,也很有趣。   可惜,敵人就是敵人。不管是有趣還是沒趣,敵人都只能變成死人。   而且,馬可和羅賓不一樣。羅賓可以投降。馬可絕對不會。   金光祖冷笑:“你殺了奧古斯都上下數十名元老,把人家強大神器搶過來自用,用羅賓當傀儡控制衆神星域,手段惡毒卑鄙。還在這裝什麼英雄惜英雄……”   “事要做,英雄也要當。”   高玄一笑:“這並不影響。”   金光祖譏諷道:“你年紀輕輕就如此虛僞,也不知是誰教出來的。”   高玄對金戈說:“金老,這人好生的聒噪。你爲什麼要帶着他來赴約呢,真是破壞氣氛。”   金戈略微有點尷尬,他可沒想帶着金光祖,都是金光祖自己要來的。   老實說,作爲族長金光祖很稱職。但作爲強者,他就差了那麼兩分的氣度。   不管高玄有什麼目的,他既然來了,雙方再沒有和談的可能。   指責高玄虛僞惡毒,毫無意義。而且,到了這個層次,哪能簡單的用善惡好壞去劃分。   不論按照什麼時代的人類普世道德觀念來看,世家都不是好東西。也沒有好東西。   金光祖譏嘲高玄的話,簡直是天真到可笑。   對此,金戈只能歉意的解釋了一句:“他還是個孩子。”   金光祖臉色有點僵硬,心裏更是惱怒之極。這老頭子居然這樣說話,真讓他把臉都丟光了。   問題是金戈這麼說,他又不能反駁。只能硬生生忍着這口氣。   金光祖要不是黃金中階強者,憋着的這口氣都能把他肺氣炸了。就是黃金中階強者也有點忍不住,臉上還是要變顏變色。   高玄哈哈一笑:“幾百歲的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見。”   金戈淡然說:“一個人不成熟,多大年紀都可以叫做孩子。”   高玄點頭說:“金老睿智,到是我小氣了。”   他想了下感嘆說:“天下英雄何其多也。金家這種腐朽墮落地方,不也有金老這般的人物。奧古斯都家族再如何不堪,也有馬可如此俊傑。”   高玄明明才二十歲,若論年紀還不到金戈零頭的零頭。可這番話卻是一副居高臨下的點評天下英雄的口吻。   金戈卻不覺得高玄託大。以高玄之能,以高玄所做的這些事,他完全有資格這麼說。   他微微一笑:“能和馬可並列,深感榮幸。”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金戈這樣覺悟和智慧。   從金光祖以下的金家衆多人,都覺得高玄過於驕狂。他們老祖金戈,又過於隨和,居然還給高玄捧哏。這讓他們實在無法理解。   金光祖手握刀柄,眼神閃耀,他總有一種想拔刀動手的衝動。   一方面是他性格如此。另一方面,也是七大恨刀最是偏激。   手握此刀,人難免爲此刀所影響。   金戈感應到金光祖的異動,他看了眼金光祖,示意金光祖忍耐。   他和高玄閒扯,也是爲了多溝通交流,多掌握一點對方的情況。   金光祖如此急躁,真的很影響氣氛,更破壞了節奏。   這就像兩個人下棋,旁邊看熱鬧一個勁大叫:將死他、將死他……   被指點幫忙的那個下棋的,心裏恨不能打死這傢伙。   金戈對高玄說:“高先生,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爲什麼要和我們金家開戰?”   他頓了下說:“如果有錯,我們都可以改。如果需要付出代價,我們也願意賠償。不論什麼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   金戈苦笑:“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是不要動手。”   金光祖忍不住皺眉,這老頭,還沒動手就求饒了。真是年紀越大越怕死。   不過,先聽聽高玄說法也行。如果條件不是很苛刻,也不是不能商量。   金光瑤卻有點緊張了。和高玄鬧出矛盾,完全是因爲金玉堂。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或者說,誰也想不到高玄會變得如此厲害!   金光瑤知道,高玄這人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金家想要和談,必要付出巨大代價。   那時候,金玉堂固然保不住,她作爲這件事主謀,也不會好過。   神機堂內觀戰的衆多金家長老,則是表情各異。   大多數人還是想和談。只要付出的代價就能避免大戰,這是再好不過。   沒看到奧古斯都一系強者幾乎死光了。這個損失太慘重了。慘重到他們難以承受。   只是這個時候,也沒人敢亂說話。就算是族長金光祖,也不敢亂說話。在他的心裏,當然也是希望和談的。   雙方大戰的風險還是太大了。贏了沒多少好處,輸了卻要全家死光。這種情況,金光祖當然不願意去賭。   高玄微微搖頭:“金家和我的矛盾都是小事。我要滅金家,就是你們走錯路了。大家沒的談,就劍上分個對錯輸贏吧。”   金戈是有誠意談判。問題是金家上下都爛透了。   談判,怎麼談?   從金光祖以下,每個長老都不是好東西。讓這羣自殺退位,那他們肯麼?   金家這樣的世家,絕沒什麼好說的。必然要經過一次大清洗,才能再談別的。   “這樣啊。”   高玄說的不是很明白,金戈卻大概懂了。   高玄就是要滅金家,只是恰好有這麼個理由發難。至於高玄爲什麼對金家如此痛恨,理由也不重要了。   金家統治千機星域三千年,壞事做的多了。也享受了的三千年的富貴榮華。這時候再反思那些也沒意義。   “可惜可惜,只有動手一戰了。”   金戈別看溫吞的如同衚衕老大爺,一直以來姿態也很柔和,可把話說清楚了,就再沒有一點猶豫。   到是金光祖、金光瑤這些人都有點意外。高玄話說的很絕,可到底是爲什麼啊?   雙方哪來的那麼深仇怨。高玄執意要滅金家,總要有個理由吧?   結果到好,金戈就不問了。   金光祖欲言又止,金戈注意到金光祖的表情,他一擺手:“話都說盡了,何必多言。”   他拿着摺扇對高玄一抱拳:“我來領教閣下的高明,請。”   高玄拔劍出鞘舞了個劍花,這才倒提着長劍一抱拳:“請了。”   兩人說話客氣的時候,雲清裳、金光祖、金光瑤都向後退。   這個層級的戰鬥,核心區域太過危險。他們也需要拉開一點距離確保安全。   金光祖對金光瑤說:“你盯着雲清裳。必要的時候纏住她就行。我來幫老祖。”   手握七大恨刀,金光祖自忖力量並不遜於金戈。在某些方面,他甚至遠遠超過金戈。   金光祖死死盯着高玄,精神力量從四面八方鎖定了對方。只等發現一絲機會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拔刀。   一道水色劍光在金光祖眼前展開,瞬間就佔據了他的眼睛,佔據了他全部精神力量。   金光祖各個層面的感知,都被鋪天蓋地的水色劍光淹沒。   這一刻,金星都是失去了光芒。近在咫尺的閃耀着七色靈光的靈光星也消失了。就是茫茫星河都盡數被水色劍光淹沒。   金光祖瞬間呆了一下,如此恢宏浩蕩的劍光,他這輩子都沒見過。   他也沒想過,劍光能有遮蔽宇宙之威。更玄妙的是,那水色劍光並不洶湧激盪,而是如同平靜的湖面。   他就像沉入湖水一樣,上下左右都是純澈的水。上下左右都看不到盡頭。   無盡的水色劍光,似乎把他靈魂都吞噬了。   金光祖生出了無盡的恐懼。這就像深水恐懼症患者墜入海底一樣。   純澈無盡的劍光,卻給他一種幽深難測吞噬一切的感覺。   不止是金光祖如此,金光瑤都被劍光所懾,瞬間心神恍惚,難以自己。   至於遠方觀戰的衆多黃金強者,都被淹沒星河的劍光淹沒。一瞬間都不知身在何方。精神靈魂俱都爲劍光所震懾。   高玄劍法到了這一步,隱隱已經觸摸到了劍法極境。黑旗王這等邪神都要爲他劍光所懾,何等的威能。   普通的黃金強者,被他劍意一掃當場就要喪命。   金光祖、金光瑤要是沒有頂級神器保護身心神魂,這會也直接被高玄一劍帶走了。   金戈不愧是黃金上階強者,面對水天劍這一式深淵,居然還能穩穩站着。   他力量內斂,從身體到神魂抱成一團。任憑無盡劍光淹沒,我自巋然不動。   這等應變算不上高明,至少不會一擊即潰。   高玄覺得金戈很不錯。從力量層次上說,高於羅賓,比馬可弱一層。   主要是馬可的自由身心太厲害。沒有特殊的手段都無法剋制馬可。   金戈就是中規中矩,力量雖強,各方面也都很平衡,並沒有明顯缺陷。但是,也沒有太驚豔的地方。   這等不變應萬變的手段,面對劍意轉化劍光還可以。可等弘毅劍斬落,金戈就只能應劍而滅了。   不過,這位黃金上階強者應該沒那麼容易死。   高玄也有點好奇,這位手裏的那柄扇子究竟有什麼威能。   江山如畫扇,他到是知道一點相關的信息。   高玄可是刺客,他行動之前肯定要儘量蒐集信息,做好各種應變準備。   別看他行事總是很直接強硬,那也是他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第七賢者權限,就能讓他查到足夠多的資料。再配合全知之書,幾乎就不會有什麼遺漏了。   不過,知道是一回事,具體戰鬥又是一回事。   全知之書不會預測未來。它只能回答已經發生或者完全確定的事情。   高玄知道金戈的江山如畫扇,只是金戈使用着扇子到底多厲害,就只能大概估計了。   弘毅劍一轉,明澈如水的劍鋒在無盡劍光掩蓋下直刺金戈胸口。   在劍鋒刺落之際,金戈手裏黑色摺扇突然展開。   黑色摺扇的扇面也是全黑,上面有一副淡金色山水畫。   就見羣山延綿,最前方一座山峯上有一株怪松獨立峯頂。   羣山下方是滔滔流淌長江,洶湧江水翻起一片片大浪。   這副淡金色畫卷,羣山巍然矗立安靜不動,大江奔流而下洶湧激盪。   雖然畫卷很簡單,可如此一動一靜,盡顯山水的神韻。   這幅畫寥寥數筆,着墨不多,卻意境深遠。可稱得上大師之作。   高玄知道江山如畫扇能改變空間,非常玄妙。他劍鋒一轉就要收劍變招。   弘毅劍在他手裏何等靈動,金戈再厲害也別想和他比較劍法。   金戈也不管高玄變招,他手中摺扇一搖,淹沒星河的無盡金光頓時消失。   包括御劍的高玄,也瞬間消失。   後面觀戰的雲清裳就是一驚,在這個瞬間她完全失去了對高玄感應。   就好像高玄從沒有在這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金光瑤、金光祖兩位猛然清醒過來。他們遠不及雲清裳,更不知道高玄去哪了。   至於後面觀戰的衆多黃金長老,就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高玄和劍光突然消失。明顯是金戈贏了!   雲清裳可不覺得高玄輸了,問題是高玄去哪了?被挪移走了?   雲清裳目光一轉,突然落到展開的江山如畫扇上。   那副山水畫的怪異孤松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模糊看不清樣子,卻能看到這人長袍持劍,站在那株松樹旁姿態飄逸,似乎在舞劍一般。   雲清裳目光不由一凝,那身影雖然面目模糊,她卻一眼就認出了那正是高玄!   金家衆多黃金強者也都很敏銳。他們也都注意到了扇子上多了一個持劍的人影。   金光祖臉上不由浮起了笑容,早知道這一戰贏的如此輕鬆,他們又何必和高玄廢話!   後方觀戰的衆多金家長老,也都滿臉喜色。   這勝利來的也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