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坎坷
這個時代外星域，婚姻制度早就崩潰了。
沒有穩定的婚姻契約，也就沒有穩定的家庭，也就沒有多少人願意孕育下一代。
世界非常混亂，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這也讓大多數人習慣了縱情享樂，活在今朝。
這個時代，人們都習慣了交配，卻不習慣說情話。
在這個時代，哪怕是一句喜歡你都是那麼奢侈。更沒有人會說什麼愛情。
當然，一個龐大的人類社會，有人開放就有人保守。就有人站在中間。
任何時代都是如此。人類總是要劃分出不同派別。如果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樣，那這個社會將會變得異常可怕。
沒有思辨和衝突，社會一旦犯了錯誤就是毀滅性的。
人類的基因裏就已經決定了，所有人都會被分配爲不同個體，不同的狀態。以此確保基因多樣性，確保社會多樣性。確保人類族羣的活力。
只是反應到現實世界，就變成了各種意識形態，各種派別。
在開放的大時代，許芳就是那種少數的保守派。
她不喜歡隨意和別人接觸，她更喜歡技術，更喜歡修煉。閒暇時光就專注自己一些興趣。
許芳家世很不錯，年紀輕輕就能在公司醫療部當主治醫師，薪水高福利好，權限也高。
她是P6級別，雖然是技術崗位，地位差不多等同於外勤部長衛英。
當然，在實際管理權限上她和衛英就差的太多了。
在東洲原龍公司來說，許芳是妥妥的中層。絕不是黑虎這種P2小兵能比的。
原龍這種大公司，最講究階級地位。不同階級之間有着無形又真實的巨大鴻溝。
P1P2P3這還能混在一起，因爲大家差別很小。到了P4已經是資深級別。就和下面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許芳這樣的級別，就是想找人放浪形骸，正常來說也不太可能找黑虎這樣的。
何況，許芳也不喜歡隨意放縱。但她性格比較好，心裏也沒那麼多等階觀念，到不覺得被冒犯了。
事實上她專注研究，很少插手具體治療。只是高玄情況比較特殊，被邪神使徒精神攻擊擊潰了意識，生命狀態卻很旺盛。這才輪到她接手。
這也是許芳第一次和病人打交道，她對高玄也很好奇。而且，黑虎已經變成了高玄。整個人就完全不同了。
內在神魂的本質改變，也讓平平無奇的黑虎有了很強的魅力。
這種魅力並不是外在顏值多高，而是言談、舉止，內在氣質，神魂層面等方面匯聚在一起的魅力。
許芳到沒有分析那麼清楚，她就覺得高玄笑容很誠懇陽光，很有親和力。
普普通通的恭維話，說的那麼自然，又讓人那麼舒服。
許芳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明明是初見，卻總覺得雙方很熟悉，很親近，就像是一個老朋友。
她不說是喜歡高玄，卻也要另眼相看。
正因爲如此，許芳反倒不好意思和高玄多聊。她和高玄交代了幾句，就有些匆忙的走了。
高玄對着許芳背影笑了，這女人還挺純真的。如果他是黑虎，抱着許芳大腿到是能滋潤的混一輩子。
可惜，他是高玄，他自然不可能抱着誰的大腿混一輩子。那也太沒出息了。
這次覺醒，高玄神魂迴歸了最本源狀態，神魂中所有可能存在的雜質、邪祟、神念、符咒等等一切都被去掉。
迷夢，夢境之主，地藏王的神威咒文，這些全部清理乾淨。
另一方面，經過多次涅槃重生，高玄也把神魂淬鍊到了最純淨純粹的極致。
要知道一個智慧生靈的先天靈魂，必然有各種缺陷問題。
通過涅槃重生，雖然因此損失了近乎全部的力量，卻得到了近乎完美神魂。
在修者世界來說，他這就是天仙之姿。隨便練練就能飛昇成仙。
修者世界就有這樣的人，金蟬子十世轉生，積累所謂的善功。
實際上就是通過不斷轉生，彌補神魂缺陷，最終讓神魂達到完美。
然後，隨便練練就成佛了。
這個說起來好像很複雜很難。可看看那些神佛，動輒修煉百萬年千萬年，才能得道。
轉生十世，撐死也不過千年而已。
簡單比較一下，就知道這是一筆好買賣。
當然，走捷徑風險也很大。十世轉生過程中，很容易迷失本性。很容易遇到各種難以抵禦的風險。
金蟬子那是有如來罩着，隨便折騰走捷徑，怎麼也不會走錯路。
高玄選擇這條路，就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他很清楚，一旦神魂靈性進入轉世，這個過程就完全不受控制。也不會有任何人幫他。
神魂靈性通過源力海轉生，投入新生命。這個風險性真的特別大。
而且，在這種轉生過程中，他要是無法覺醒本性，很可能神魂靈性就此被同化，最後徹底泯滅。
可是，去仙界風險更大。神魂中還帶着地藏王的烙印，還藏着迷夢或者夢境之主。
仙界會遇到什麼，完全都是未知的。
在聯盟轉生，高玄可以評估風險，可以做種種準備。
按照涅槃重生之法計算，這種方式最慢也只需要一兩千年。
對於普通人而言，一兩千年太漫長了。對於高玄來說，這個時間卻不長。真去了仙界，沒準要在那面待個幾萬年幾十萬年。
權衡利弊，高玄毅然決然做了去轉生了。
他沒有告訴雲清裳，是因爲迷夢這種神祇很麻煩。雲清裳知道這件事，很可能就會留下在記憶中留下對方印記。
而且，轉生這種事情完全不可操控。高玄都不知道自己會轉生到什麼地方。又需要轉生多少次。
想要聯繫雲清裳，很難瞞過女媧。
已經變成生命的女媧，也是一個不可控的因素。就算女媧對他並沒有惡意，誰知道女媧本身會不會被邪神感染，會不會出問題。
總而言之，涅槃重生如此複雜，又如此危險。參與的人越多，危險性越高。
高玄對結果很滿意，雖然現在力量微弱之極，可他有着無窮潛力。
等他神魂力量恢復到千年前巔峯狀態，那他會比千年前強十倍百倍。
而且，近乎完美神魂可以被滅殺，卻不會再被外力無聲無息入侵。連他自己都找不到問題所在。
千年之前，他一路橫掃過去，走的過於順利。又仗着六翼天蟬能夠預警，一直是橫衝直撞無所畏懼。
結果，就此喫了個大虧。跟着又碰到難纏的邪神。
高玄到不怨邪神和地藏王，說到底是他自己不小心，也是他自己無能，才導致了這種結果。
喫一塹，長一智。
接受了教訓，高玄覺得還是很有收穫。等他力量強大了，再去把丟了的面子找回來。
只是這一千年來，聯盟的發展讓他有些感嘆。
人類終究還是沒能擋住邪神，負空間的衆多邪神蜂擁而至，肆虐外星域。
聖堂以九州神域爲屏障，把中央星域保護起來，把外星域和邪神都隔絕在外面。
雲清裳一向不在乎別人死活，這種處理方案她不會反對。女媧比較現實，這個方案肯定是她大力推動。
秦時月老辣，但骨子裏還是有世家高門的習氣，肯定也喜歡這麼處置。
至於海倫她們就不用說了。海倫有豪氣，但做事比較簡單直接。沒有他的支持，海倫在聖堂中話語權也不會有多高。
高玄不太好評價這種做法，換做是他執掌大局，肯定要把邪神殺絕滅盡。
現在麼，也輪不到他說話。
不過，反過來說，邪神肆虐的外星域也充滿了混亂的活力。
就像是荒野叢林，野獸橫行，自然環境惡劣，這樣環境中人類反而很強健善戰。
中央星域被保護的很好，裏面的人類在戰鬥方面自然就會退化。
外星域每天的混亂殺戮，也讓這裏人類更擅長戰鬥。而且，這種混亂也自然就充滿了各種機會。所以，在外星域也更容易誕生出強者。
高玄覺得自己在的明京重生，這個起點很好。他可以在這裏悄悄發展，積攢力量。
而且，飛馬星源力層次很低。意味着不會有太強的邪神。不會突然遭遇到不可抵抗的強敵。
眼下的問題是沒有資源，修煉神魂可不是閉着眼睛修煉就行的。
高玄神魂不斷涅槃重生，這讓他丟失了許多記憶。包括各種修煉祕訣。
以前他神魂中還有六翼天蟬，可以增強神魂力量，可以保護神魂。
現在他就是白板一個，就有一個淬鍊到近乎完美神魂種子。
換句話說，他重新開了個屬性完美的小號，但是大號裝備一個都用不了。最慘的是，以前的升級攻略也用不了了。
高玄現在就記得水天劍和極光劍、橫練金身。
千年之前，這三種祕法等階都很高。現在麼，情況就變得有點複雜了。
嚴格來說，極光劍、水天劍，都是戰鬥祕術。戰鬥起來很好用，真修煉卻很麻煩。而且，這種祕法其實已經被聯盟主流淘汰了。
這個千年以來，女媧把修者祕法推演到了非常高非常高的層次。
高玄接觸不到太高的層面，但他只看女媧製造的賽博空間，就知道女媧早已經達到了神級。
所謂的賽博空間，完全就是一個數字和源力、靈魂共同組成的虛擬神國。
在虛擬神國裏，每個人都能通過各種方式鍛鍊神魂，甚至在其中獲得修煉法訣，甚至可以獲得修煉法器。
這也是賽博空間最有魅力的一點，裏面充滿了機會，充滿了未知。
女媧強大到這種層次，就神通變化而言，比起高玄巔峯時期都更強一籌。
在這方面，高玄一直都很弱。他就是戰鬥力夠強。什麼轉輪王、迷夢之類，變化再多也抗不住他一劍。
女媧把修真體系真正推廣到聯盟每個角落。現在就是三歲孩子，都會用引導術練氣養神。
現在聯盟等階還是按照黑鐵、青銅、白銀、黃金來區分。
但是，這四種區分方式的意義卻變了。
黑鐵就是感應源力，青銅卻是凝鍊神魂，白銀則是築基，黃金就是金丹。
這種改變並不是簡單上的稱呼改變，而是對於人生命層次的四種劃分。
一般來說，金丹是對應黃金。但現在的金丹戰力，卻比以前黃金強大多了。
因爲技術進步了，人類已經認識到神魂的重要。修者都注重神魂的品質。
同樣層次的力量，神魂更加強大，就能在更深層次駕馭源力，釋放出更強的力量。
以現有的修煉法門來說，極光劍還真算不上多高明。當然，在戰鬥方面這門祕術還是最頂級的。
還有個問題，這種祕術高玄以前經常施展。一旦被女媧發現了，很容易就把他認出來。
水天劍是高玄自悟絕世劍法，女媧雖然見過，那時候她卻無法理解水天劍的劍意。
水天劍到是能用，只是這也終究是一門劍訣，用了修煉神魂還是不太合適。
高玄的神魂變得強大，最重要原因是被浴火紅蓮淬鍊過，後面又連續喫了業火紅蓮的蓮子。
簡單來說，他是通過嗑、藥讓神魂變得極其強大。又通過水天劍意純化神魂。
但是，那時候他手裏有弘毅劍。演化水天劍意自然能有種種神妙功效。
“要是有弘毅劍在手，事情就好辦了……”
高玄想到這裏忍不住嘆氣，弘毅劍就在他本體內藏着，他現在也沒任何辦法拿到弘毅劍。
除了這兩門劍訣之外，他就只記得十三太保橫練之法。
他能記得這門祕法，也是因爲這是自己領悟的。
要說這也是頂級煉體之法，別看女媧推演出那麼多修真祕術，就層級來說，也未必比十三太保橫練法更高。
問題是這等煉體祕法，實際是武道祕技。講的是由外而內，練到血中生神，就能金身不壞。
可這具身體終究個工具，他練那麼強有什麼用。再說，沒有足夠資源，怎麼可能把身體練到本體的層次。
神魂不夠強大，更不可能煉成血中生神。
至於什麼黃帝經，白帝神兵錄，青龍經，大五行滅絕神刀，種種修真祕法都被高玄忘了。
這些外來的東西，高玄始終感悟也不是很深，在這方面成就有限。
多次神魂涅槃重生，所有不重要的記憶都被洗練掉了。
其實對他現在而言，這些法訣反而是最適合的。
高玄現在也只記得這些法訣名字，至於具體如何修煉，卻是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慘、慘、慘……”
高玄正在感嘆命運坎坷，就看到衛英推門走進來。
在衛英身後，還跟着一小隊全副武裝的傢伙。
高玄目光一凝，啥情況，這是要搞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