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刺客之王 555 / 722

第六百章 大逆風

  高玄真的有點意外,他就隨便殺雞儆猴,結果卻找到了正主。   這有點巧!   高玄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但是,他轉又覺得不可能。   就算有人在幕後操縱,對方也不可能預測到他下一步要怎麼走。更不可能預測到他就突然滅了狗幫。   整個過程,沒人能引導他,也就完全沒有可操控性。   所以,這就是巧合。   高玄反過來想,這件事又不能完全算巧合。   畢竟明京就這麼大,狗幫和灰教都是體量很龐大的組織。   天倉、天獄和灰教聯繫,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然,他們大老遠跑到明京來做什麼?肯定是要聯繫明京的本地組織。   灰教這種小小的邪教組織,根本沒能力解析聖甲、劍匣。他們估計也沒那個膽子要這些東西。   邪神雖然腦子不太好,卻也知道誰不能惹。   那麼,天倉、天獄大老遠跑過來又是爲什麼?給誰送貨?   高玄一下就想到了姚廣,在明京城,有膽子拿聖堂東西的可沒幾家。   姚廣和狗幫有聯繫,狗幫和灰教有聯繫,灰教和天倉、天獄又聯繫。   證據鏈條很完整啊!   高玄對姚廣其實沒什麼意見,兩人層次差的有點遠,根本就沒有交集。   只是公司這種地方,每個位置都有人。一個蘿蔔一個坑。   中層就算了,尤其是高層,一個個都能活三五百歲,誰願意放權。   想要上位就只有踩着別人纔行。   姚廣和許君是仇家,踩着姚廣上位自然是最好的辦法。   現在,就有了這麼一個機會。   公司內部有權力制衡,許家雖然勢大,也不能把姚家怎麼樣。但在聖堂面前,姚家又算的了什麼。   聖堂看各大世家,就像公司看各大幫派一樣。還是想殺就殺,想宰就宰。這就是聖堂權威。   只是進了聖堂也是麻煩。聖堂內派系更多,等級更森嚴。還不如公司這種地方有活力。   高玄權衡了一下,立即就做出了決定。不過,他可沒去追天倉、天獄兩個傢伙。   八級聖武士元平安都出動了,他過去把對方滅了算是怎麼回事。   想出風頭沒問題,可不是什麼風頭都能出的。尤其是這種事情,聖堂那麼重視。   就憑他的出身,他的能力,他憑什麼解決問題?   聖堂只要生出一絲疑問,事情就麻煩了。   高玄這才立即給衛英彙報了情況。   面對狂喜的衛英,高玄冷靜把情況介紹了一遍。   “我們現在東區灰教總部A24出口,對方殺了一個小組外勤兄弟。但是,按照我事先的命令,這裏佈置了三千個納米級追蹤器。”   高玄說:“對方不論怎麼小心,身上一定會沾染納米追蹤器。”   衛英更興奮了:“做的好。我立即去元平安大師,帶着他們過去。”   衛英很着急,立即關閉光屏通訊。   高玄有點意外,元平安居然早就到了。衛英居然的沉得住氣,沒有和他通報這個消息。   既然元平安已經到了,事情就容易了。對方不敢去地面,地下世界雖大,確定對方大概位置,哪怕是用人力搜索,也終究能把兩人找出來。   高玄沉吟了下,又主動聯繫了許君。這也是他第一次聯繫這位便宜大舅子。   作爲外勤部副部長,他到是有權限聯繫這位最頂頭的上司。   三十秒後,通訊接通。   許君很有興趣的看着高玄,他甚至主動先開口問了一句:“你有什麼事?”   這句話雖然是居高臨下,態度上卻頗爲隨意。對許君來說,這已經是對下屬極其友好的姿態了。   “部長,我覺得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彙報。”   高玄並沒有和對方敘舊,也沒介紹自己身份什麼的。   許君雖然是個紈絝子弟,可能坐穩安保部長的位置,自然有他的本事。   高玄把事情簡要說了一遍,最後說:“我懷疑天倉、天獄可能和姚總監有關係。”   “這種事情不要亂說。”   許君訓斥了一句,他又說:“你現在任務是配合元大師儘快抓捕兩名要犯。”   “我明白。”   高玄一聽許君的話就知道了,這便宜小舅子動心了。   把這件事牽扯到姚廣身上,沒事也沒損失,至多加大雙方的矛盾。   真要成功了,就能直接扳倒姚家。可以說是一本萬利。   關閉了通訊,高玄就不管了。他把刀都遞給許君了,許君要不會用,那他也沒辦法。   這種事情,也不可能隨便栽贓陷害。這個後果一旦反噬回來,高玄也喫不消。   等了不到十分鐘,高玄就看到衛英帶着幾個人急匆匆趕過來。   衛英罕見的穿了一身深藍戰鬥服,腰裏甚至還彆着一把長劍。這副打扮,到也有些幾分勃勃英氣。   跟在衛英身側是一箇中年人,短髮,看面相爲普通,目光平和。這人穿着一件銀色長袍,在幽暗地下閃着明亮銀芒。   聖堂制式的銀色長袍,是正式常服。聖武士出席各種場合,都會穿着銀色長袍表示身份。   銀色長袍華美又威嚴,樣式和高玄以前喜歡穿的天罡劍衣一樣。只是在細節上有一些差別。   高玄心裏也有點嘆氣,當初他喜歡炫耀嘚瑟,顏值又高,才穿成這樣。聖堂弄了這身衣服當做常服,真是有點浮誇。   銀色長袍穿在這位中年人身上,到是頗有宗教的神聖平和氣息。   毫無疑問,這位中年人就是八級聖武士元平安。   跟在元平安身後有三名低級武士,他們就都穿着全套銀甲。   這種銀色盔甲也是漂亮華美的風格,盔甲還分成男女不同款式,注意突出身體曲線之美。   三名低級武士中有一名美少女,杏眼很漂亮。她扶着腰間長劍做嚴肅狀,卻沒什麼威嚴,反而有點萌。   衛英一過來就迫不及待的說:“這位是元大師,天倉天獄跑哪去了?”   元平安到是很沉穩輕撫胸口對高玄點頭致意:“你好。我是聖堂元平安。”   “元大師好。”   高玄也點頭致意,他直接打開電子手環。通過電子手環投射3D光屏投影,上面標記着兩個紅點正在不斷向前移動。   “這就是逃竄的兩個人。但不確定對方的身份。”   高玄當然不可能把話說滿了。他又沒親眼見到,只能通過屍體劍痕確定對方的武器狀態。   元平安很老練,一下就明白高玄的意思。他點點頭,又走過去檢查了外骨骼戰甲的劍痕。   他很肯定的說:“沒錯,就是張瑛的五級劍器。”   聖堂武士是有數的,不可能到處亂跑。更不可能跑到明京地下來殺人。   丟失那個劍匣內是五級劍器,雖然輕易斬破了外骨骼戰甲,劍痕卻還露出了明顯的痕跡。   元平安目光很老辣,通過劍痕就認出劍器等級。   各方面條件都契合,就只能是天倉和天獄。   不過,對方居然強行解開了劍匣駕馭劍器,這讓元平安感覺不太好。   元平安對高玄說:“還麻煩你引路。”   地下世界環境複雜,道路交錯曲折。帶着高玄更容易追到兩個要犯。元平安人生經驗豐富,這個時候並不逞強,而是很客氣請高玄帶路。   跟隨元平安的三名年輕武士,臉色都有點古怪。一個小小的公司職員,元大師怎麼如此客氣?   高玄點頭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衛英也看出元平安不想帶着她,她到是躍躍欲試,想在元平安面前表現表現。但強行表現,要是誤了事反而不好。   她只能囑咐高玄:“你跟着大師好好做事。一切聽大師安排,絕不可擅作主張。”   “我明白。”   高玄想下下從被殺小隊裝備箱裏取了一套飛鷹輕骨骼戰甲。   這種輕型外骨骼戰甲重量很輕,而且非常智能。能極大提升個人力量。   輕型外骨骼戰甲武裝起來也很方便,把胸甲待在胸口,啓動之後,外骨骼戰甲根據高玄身體數據,調整出最適合高玄身體數據的機械骨骼,自然連接在高玄身上。   武裝好飛鷹型輕骨骼戰甲後,高玄又選了一塊單兵磁懸浮滑板。他對元平安說:“大師,我前面領路。”   元平安點頭:“你放心領路,不會有什麼危險。”   高玄這次沒說話,他只是點點頭啓動磁懸浮滑板。這種磁懸浮滑板只能貼着地面滑行,時速能達到兩百公里。性能極其優秀。   元平安帶着三名年輕武士跟在後面。他們的聖甲就強大多了。磁懸浮只是基本操作。有必要的話,聖甲可以直接飛行。   聖甲是修真科技的技術結晶,內部構造非常複雜。技術領先整個時代。   所以,丟了聖甲和劍匣,聖堂不論如何都要把東西找回來。   高玄在前面領路,不時回頭看一眼。看到元平安等人遊刃有餘的飄在後面,速度既快又毫無聲息,就如同四個沒有任何重量的鬼魂。   他不得不再次感嘆,這種戰甲還真是厲害。他要有這樣一套戰甲,橫行飛馬絕不是難事。   可惜,這東西太燙手了。就是送給他,他也不能拿。   對方兩個傢伙也沒跑太遠,他們並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納米追蹤器。這種追蹤器釋放的特殊電子信號,人類是無法感知到的。   至於他們對危險的直覺,應該被元平安都屏蔽掉了。聖堂要沒這種本事,也沒辦法制霸聯盟。   高玄帶着元平安他們追了不到三十分鐘,就已經找到了人了。   這倆傢伙找了一座殘破的舊樓,門窗都壞的不成樣子。裏面還住着一羣地下貧民。   這羣人就睡在地上,身上裹着亂七八糟的衣物。房間裏散發着刺鼻的各種臭味。   在這片區域,到處都是這種破舊小樓。這兩人躲在裏面,也是想用外面這羣貧民做個掩護。   高玄自然不會進去,他站在小樓外一指,“大師,人就在裏面。”   元平安點點頭,他對三名年輕武士說:“你們進去把人驅趕出去。”   三名年輕武士都是一臉爲難,他們還沒見過這麼髒的人類。尤其是那個美少女。   在元平安目光逼視下,三名武士雖然不情願,卻只能一起進入小樓,驅趕那些貧民。   問題是有很多人就是躺着不動,這讓幾個人都很爲難。不知該怎麼辦。   元平安都覺得幾名弟子太笨拙了,他不得不和高玄解釋:“他們都是聖堂傑出的新生代,但是,他們經驗太少了。”   高玄微微點頭。這幾個年輕人,還真是稚嫩到蠢笨。比起衛英來都遠遠不及。   元平安看不過去了,他不得不出聲提醒:“不願意出來就扔出來。”   三個人這才恍然大悟,很快就有十多個人貧民被扔了出來。   頓時就是一陣慘叫聲。   這麼大的動靜,藏在裏面的天倉、天獄兩個人早就發現不對了。   兩個人一左一右,從窗戶直接飛躥出去。兩個人都是身材高大矯健,動作敏捷如貓。   元平安距離兩人足有三十米,他目光一冷卻沒有追趕的意思。高玄注意到元平安手握着一種法印,眉心的精神力量猛然暴漲。   元平安突然低喝一聲:“誅邪、斬!”   在他寬大袖子裏突然飛出一道銀色劍光,這劍光在空中一分爲二,無聲無息斬在兩道急躥的身影上。   兩道身影在空中就變成了四片,血光漫空飛揚。   兩道銀劍光色重新匯合爲一,回到元平安袖子裏。   高玄在一旁看着,眼眸也不由收縮了一下。這飛劍還真厲害。比起他來都不差多少。這種劍光分化之法,也頗爲精妙。   只是這一招非常消耗力量。元平安看似雲淡風輕,他精神力量至少在瞬間消耗掉了三成。   三名年輕武士聞聲跑出來,他們也看到了屍體,三人都露出喜色。   高玄卻感覺到了不對,兩個使徒死的太容易不說,兩人死後神魂並沒有消散,反而凝鍊在一起。周圍空氣更是瀰漫着一股難以形容的邪惡氣息,而且那氣息越來越濃烈。   他暗自嘀咕:“情況不妙啊……”   隔了差不多十秒,元平安才感覺到不對。他臉色猛然一變,“壞了,是白虎煞神降臨了!”   高玄都想嘆氣,這哥們感覺也遲鈍了一點。   這時候想走,卻有點晚了。   空中瀰漫着點點白光,看上去有些像雪。   這些白光落在地上居然不散,反而一點點堆積。轉眼之間,幽暗地下世界已經一片慘白。   被白光覆蓋的貧民,很快就在白光中腐蝕融化。   元平安看到情況不妙,從手裏拿出一個硬幣大小磁盤貼在高玄身上。他輕頌了一句咒文,那磁盤被咒文激發,化作一團銀光把高玄包裹起來。   這個時候,三名年輕武士也都匯聚到元平安身邊。三個人滿臉警惕,到是沒什麼懼色。   元平安對三個人說:“啓動元光護罩,避免被邪祟侵入神魂。”   空中慘白光芒不斷匯聚化作一隻巨大白虎。白虎雙眼如炬,靜靜漂浮在半空。   光化的白虎看着很虛幻,但在它身上,卻有着雄渾強橫的煞氣。   這煞氣直指神魂,三名年輕武士雖然有元光罩保護,一個個也是臉色慘白。這不是他們怕不怕的問題,而是神魂層次差距很大,他們神魂都承受了巨大壓力。   元安平到是很沉穩,但從氣勢上說,可比對方差很遠。   高玄覺得情況很不妙,元安平神魂層次明顯比對方差了一個檔次。   聖堂裝備是好,可無法彌補雙方的巨大力量差距。元平安要沒什麼絕招,只怕一招就會被秒殺。   高玄在心裏嘆氣,他本來以爲是躺贏的局,結果卻變成了打Boss的大逆風局。   只是到了這一步,想跑也晚了。   高玄其實剛纔可以跑的,問題是不能就這麼把元平安他們扔下。這幾位他得罪不起啊。   元平安他們死了,他單獨逃生。只是聖堂那面就交代不過去。   現在只希望元安平能有什麼絕招!   元安平已經開始低聲頌咒:“玄元七劍,誅妖滅魔,破劫渡厄。”   唸誦完法咒,元平安猛然一指巨大白虎:“敕令、斬!” 第六百零一章 聖堂底牌   元平安口誦法咒的速度非常快,一秒鐘內,已經完成頌咒持印。   高玄在一旁看的很清楚,他甚至感應到元平安沸騰的神魂。   聽元平安所言法咒,這門祕術應該叫做玄元七劍。   千年的發展,讓聖堂武士們戰鬥意識都有了本質提升。他們施展的祕術更注重遠距離攻擊。   以遠克近,本就是戰鬥至理。   修真體系建立,也讓低級修者能夠更靈活運用源力。法器的普及,則讓低級修者戰力有了本質的提升。   聖堂的劍匣,本質上就是一種加持符文的法器。   千年之前,就算是黃金級別劍器也未必有這等劍器好用。所以,聖堂在單體戰力上非常強。   哪怕元安平和對方差距極大,他施展祕術時瞬間神魂力量暴增。這也是藉助了劍器之威。   這讓高玄也要刮目相看。這一招真的很可以!   可惜,他雖能看到元平安神魂和劍器溝通變化的細節,卻終究看不到符文變化。   這一招他能看懂,也能看到力量變化本質和核心。但沒有相應祕法,沒有相應劍器,他也用不出來。   元平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高玄看個通透,他注意力都在白虎煞神身上。   白虎教在南元洲勢力很龐大,而且他們教義是鼓勵人勇武好戰。信仰白虎煞神,個人力量能獲得極大提升。   這一點好處,讓無數低級修煉者趨之若鶩。   白虎教也就擺脫了只能在底層傳播的限制,在中等階層都有着極大影響力。   聖堂對白虎教也很關注。畢竟這位邪神的信仰頗爲獨特,很有研究價值。   至於白虎教,聖堂其實並不在乎。外星域就是試驗場,就是要看看這些邪神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不論邪教信徒有多少,只要擊殺邪神,邪教就必然分崩離析。   這一次白虎教使徒敢碰聖堂東西,卻是過界了。   元平安沒想到的是,白虎煞神敢用投影降臨。就算能把他們幾個殺了,白虎煞神也死定了。   作爲一個很聰明的邪神,白虎煞神如此行事,真讓元平安想不通。   不過,他還是相信自己能斬殺對方。區區一個邪神,再如何強大,如何能與聖堂武士相比。   咒成,玄元七劍出。   藏在元平安右手小臂上的劍匣被激發,二十公分長的短劍化作銀光飛射出去。   銀色劍光在空中一分爲七,從不同方向射向那隻白虎。   懸浮在半空中白虎絲毫不動,任憑七道劍光刺在身上。   白虎光化的身軀,被七道凌厲劍光切割出一道道裂痕。滿是煞氣的龐大身軀,似乎就要因此分解碎裂。   高玄卻知道不妙,這招玄元七劍是很精妙,卻沒斬到白虎煞神的投影核心。   白虎煞神能夠投影至此,靠的是兩大使徒神魂力量。   白虎雖然是光化的,卻有着一個無形的精神核心,這才能收攏兩大使徒神魂,才能維持這個光化身軀。   元安平劍法不錯,法術也算的上高明。出手時也果決。就是被白虎煞神的神力所惑。七劍卻都落空了。   果然,白虎身體上光芒猛然一盛,分化的七道劍光被白虎身上神光籠罩,元平安和飛劍的聯繫直接被切斷了。   到了這會,元平安也是臉色一變。他帶來的三名年輕武士,更是有些惶然。   他們力量層次和元平安差太多了。這次跟着過來,不過是跟着元平安歷練。   元平安都不是對手,他們就更不用提。   意識到情況危險,三個年輕人都有些驚惶,有些不知所措。   劍器上精神力量被切斷,分化劍光盡數消散,劍器也恢復的了實體狀態。   白虎如同火炬般雙眸神光如同兩道光柱,直接落在元平安身上。   元平安如被雷擊,身上瞬間電光炸裂,整個人如炮彈般向後激射出去,把後面建築撞出了一個大洞。   三個年輕武士都呆呆看着,他們也想動手反擊。可被白虎煞神的煞氣所壓制,神魂力量完全無法釋放。   聖堂武士力量根基都在神魂上。一旦神魂受到壓制,他們空有劍匣也無法釋放飛劍。   白虎煞神展開神域,神祇的強大力量穿透重重防禦,直接壓制幾位聖堂武士,也展現出了神祇的強大威能。   幾名年輕武士臉上都露出絕望之色。   元平安生死不知,他們被白虎煞神徹底壓制,只能眼睜睜等死。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三位年輕武士生下來就是順風順水,從沒遇到過這種場面。三人的心態都崩了。   高玄一看情況不妙啊,聖堂這是要團滅的節奏。   他左手結印低喝了聲:“疾!”   高玄催發是玄神印,他神魂力量精純無比,又完全領悟符文變化。催發法印並不需要持印。   只是當着幾位聖堂武士,高玄還是小心做了掩飾。這方面細節上不露出破綻。   他催發飛玄神印並不太強,對於三名年輕武士來說,玄神印卻如同倒在神魂上一桶冰水。   這種沒有傷害卻很強烈的刺激,從外面穿透了白虎煞神的神威,讓他們神魂力量猛然爆發出來。   三名年輕武士神魂掙脫了白虎煞神煞氣壓制,三人都毫不遲疑催發劍器。   “誅邪斬!”   三名年輕武士同時催發了誅邪斬,三柄劍器化作三道凌厲銀色劍光直擊白虎煞神。   白虎煞神似乎有些意外,不過,這三道劍光對它還是沒什麼威脅。   三柄劍器斬擊下去,還是被它光化身軀強行束縛住,露出了劍器本體。   高玄不禁搖頭,這三人也夠蠢的。這個時候還不分頭逃走,還敢和對方動手。   再有,也要看看元平安的情況。直接動手是最壞的一個選擇。   高玄趁着雙方戰鬥的功夫,他悄然退了出去。   高玄脫離戰鬥範圍,迅速穿過被撞破的大洞,在第六面牆壁下方找到了元平安。   元平安滿臉血跡,一身的灰土,閉着眼睛躺在那,看着就像死屍。   高玄拿着急救藥劑過去給元平安脖子上來了一針。幸好,這位爲了擺大師派頭沒穿聖甲。這才能輕易注射藥劑。   話說回來,這位身體很不錯。受了這麼重的傷,遇到外力肌肉還本能緊繃。注射器的針頭差點被夾斷了。   急救藥劑準確來說都強烈興奮劑,刺激身體潛力,讓身體暫時處在一種很特殊的興奮狀態。副作用很大。   畢竟,現代醫術發達,身體出現損傷很容易治療。靈魂死了就真完蛋了。   元平安受到藥劑刺激,身體猛然抖了一下,然後,他就睜開了眼睛。   元平安才醒過來,眼神還有些空茫。等他看到高玄,眼神立即就明亮起來。   他對高玄說:“快扶我起來。”   高玄把元平安扶起來,他有點好奇,元平安還有什麼底牌麼?   元平安在胸口按了一下,一套銀色全身甲浮現出來,把他完全包裹住。   銀色聖甲的胸口閃耀着強烈銀光,每一點銀芒都是千百個細微符文。   武裝上聖甲的元平安,整個人源力層次都提升了一個等級。   高玄忍不住想嘆氣,這傢伙早幹嘛去了,剛纔武裝聖甲,也不至於敗的那麼慘。   元平安可沒想那麼多,他靠着聖甲恢復了一點源力。跟着又給自己注射了另一支藥劑。   這支聖堂出品的天元針劑,就是才死的人一針下去,都能活過來。效果就是這麼的誇張。   因爲天元藥劑內蘊純粹源力,甚至有極強的靈性。這等極品藥劑,一般都用於突破修煉瓶頸。在元平安身上也就只有一支。   注射天元藥劑後,元平安整個人狀態就完全變了。   他因爲重傷虛弱的氣息,瞬間就想炸了一樣,源力和神魂如同沖天火焰般熊熊燃燒。   在高玄眼中,元平安整個人都在化作一團銀色光焰。   元平安狀態爆炸,卻沒有出去找白虎煞神拼命。   他單膝跪地,右手撫着胸口,頭深深低着,口中低頌:“神皇在上,弟子元平安祈賜神威,降妖伏魔,衛我聖道!”   “咋的,還有請神下凡這一招麼?”   高玄更有興趣了,他不在的這一千年,聖堂越來越會玩了。   元平安的虔誠禱頌,很快就得到了回應。   高玄雖然看不到,卻神魂卻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空間力量在波動。   跟着,無形空間裂縫打開。一道明亮無比銀色光柱自上方落下,直接落在元平安身上。   銀色光柱不但明亮強盛,更有種無可形容的神聖威能。   在這個瞬間,那銀色光柱似乎把整個星球都貫穿了。   高玄在一旁也不禁肅然,不爲別的,這股純粹強大源力能量,隔着空間精準傳遞過來,這等手段真是神妙。   另外,打開的無形空間太熟悉了,正是賽博空間。   到了這一步,高玄才恍然明白,原來這纔是賽博空間的真正用途。   通過賽博空間這座虛擬神國,聖堂力量遍及聯盟無遠弗至。只要有一個聖堂武士,就能實現對該區域的管理。   “厲害厲害。”高玄都要暗自讚歎。   銀色光柱傳遞的力量,甚至把飛馬星域的法則力量都扭曲了。   元平安在銀色光柱中,源力層次不斷的升級,瞬間就超越了飛馬星源力上限。   他神魂力量層次不夠,也無法控制這麼強大的力量。   洶湧強大源力不斷向外釋放,隨着強盛銀光不斷向外擴散,周圍建築、陳設和銀光一接觸,就無聲分解碎裂。   高玄被強盛銀光推着,也不得不向後退。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強盛銀光已經掃平周圍所有建築,把這片建築密集的地下區域變成了一個開闊廣場。   白虎煞神也注意到元平安異變,它不再理會幾個年輕武士,而是直直的看着元平安。   赤紅如火炬般的雙眸不斷閃耀,也不知在想什麼。   高玄分心了眼白虎煞神,沒意外的話,這位投影是完蛋了。   不過,看白虎煞神的樣子,到是故意逼着元平安用這一招。它應該也對聖堂的底牌很好奇吧。   元平安這會可沒精力去思考複雜問題,他神魂都被無盡源力撐爆了。   他勉強壓制躁動的龐大源力,伸手一指遠處的白虎煞神:“神霄雷霆,敕令,破。”   一聲令下,強盛之極的銀色就化作一道曲折閃耀的銀色雷光,直接轟在白虎煞神身上。   雷光轟然爆成漫天強盛焰光。等到焰光消散,白虎煞神消失無蹤。只在原處留下了一小顆銀色晶石。   銀色晶石足有小孩拳頭那麼大,裏面隱隱有一絲絲銀光縱橫閃耀。   隔着這麼遠,高玄都能感覺其中的純淨神祇氣息。又是一顆神晶,還這麼大!   元平安施展完雷法,身上磅礴源力瞬間消耗一空。他臉色也變得無比蒼白,站在那身體都微微搖晃,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   高玄快步過去扶住元平安,這位雖然有點裝逼,好在最後控制住了局面,沒翻車。   元平安感謝的對高玄點點頭:“這次多虧了你。”   這份人情非常大,高玄可以說救了他們幾個人的命。只是他性格如此,不喜歡多說。這份人情他記住了,一定會補償高玄。   其他三名年輕武士急忙湊過來,他們都有些激動有些興奮。   元平安絕地翻盤,擊殺白虎煞神。那種言出既殺的凜凜威風,真讓他們心潮澎湃。   元平安卻沒精力應付三個年輕人,他勉強交代了一句:“你們去把聖甲、劍匣找回來。”   其他兩個青年武士看到元平安好像也沒什麼大事,他們只能點頭應是。   那個美少女武士卻沒走,她主動扶着元平安另一邊手臂:“大師,我保護你。”   元平安苦笑,這孩子也不會說話。不過,心到是好的。也就隨她了。   美少女武士探過頭對高玄呲牙一笑,她主動伸出小手對高玄說:“我叫燕姿,聖堂五級武士。”   燕姿一向看不起聖堂之外的人。對於高玄這樣的公司職員,她更是不屑。   幾個人一路同行,她沒少在通訊頻道譏諷高玄老土。   沒想到,這次居然被高玄救了。不說別的,只是高玄用法印刺激他們神魂,就讓他們有了抵抗之力。   燕姿這人性格驕傲,受了高玄一個大大人情,她必須報答。   高玄伸手和燕姿輕輕握了下,“燕姿,中京燕家麼?”   “我是燕家人,”燕姿有點驕傲的點點頭。她又忍不住問了句:“你也知道燕家?”   這話就很不客氣了。高玄看燕姿說話就知道,這美少女情商不行。   他微笑說:“燕家先祖和神皇都是好朋友,我自然是聽說過的。”   高玄還記得燕清歌,這位燕家美女。當時和他可算不上朋友,只能說是燕清歌懂事,選擇了他這一方。   他制霸聯盟之後,燕家也跟着借勢起飛。千年下來,已經成了中京第一世家。在飛馬星非常強勢。   看到燕姿,高玄也不由感嘆時間過的真快。現在就是燕家小女孩,也能在他面前這麼驕傲擺姿態了。   他到不反感,世界就是這樣,燕姿也不過是無數凡人之一。被自己經驗見識所束縛。哪有那種智慧能對他另眼相看。   燕姿雖然驕傲,性格到不壞。聊了幾句就停不住嘴了,一直拉着高玄說話。   有個美少女陪着聊天,到也不寂寞。   高玄這面早就喊人過來支援了,等了十多分鐘,衛英就帶着兩個外勤小組趕過來。   看到現場的樣子,衛英也很喫驚。又看到聖堂幾個人都沒什麼大事,她才放心。   高玄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當然具體細節並沒有多說。   一羣人先把元平安送回公司總部療傷,剩下人一起尋找聖甲和劍匣。   至於那顆神晶,當然是由元平安保管。   衛英發現元平安大師很重視高玄。她雖然想和元平安套套近乎,基本的情商還是有的。她就安排高玄去陪着元平安治傷。   回到原龍公司總部,醫療部各種設備齊全,治療身體上的傷勢不難。   元平安躺治療艙裏,高玄爲了表示重視,就守在一旁。燕姿也守在一旁。   好在燕姿還有點譜,知道這裏不能聊天。她就坐在一旁玩起虛擬遊戲……   趁着這個時間,高玄也在整理今天的收穫。   直接收穫當然沒什麼,就是在狗幫那拿點錢。   其他方面的收穫就太多了。見識了白虎煞神的力量,見識了聖堂的底牌。   白虎煞神就算了,雖然力量運轉頗爲精妙。也就是欺負幾個低級聖堂武士。   唯一值得說的就是這個邪神頗有想法,這次事情有可能是預謀好的。至少,是白虎煞神並沒有施展全力。   真正值得讓高玄驚訝是賽博空間。這座虛擬神國,他本來以爲就是能讓意識上傳,能讓人在賽博空間中修煉神魂。   現在看來,賽博空間傳遞信息的同時,還能同步傳遞能量。這真是突破性的進步。   也怪不得聖堂這麼強大,沒有任何組織能夠抗衡。   就是他現在對修真體系瞭解太少了,雖然看到了整個過程,理解了變化核心。對於具體細節,卻沒看明白。   當然,這次行動也收穫了元平安一個大大人情。   高玄看這位性格,這份人情還是挺有價值的。   高玄在醫療部陪了元平安兩天,眼看着這位情況越來越好,他就回公司上班了。   雖說救了別人,也沒必要天天在人眼前亂晃。   經過兩天大範圍搜索,聖甲和劍匣也找到了。至此,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   不過,對高玄來說,真正的鬥爭卻纔開始。   三個紀律部的人冷着臉站在高玄身邊,都是手握腰間槍柄,看向高玄的目光滿是戒備警惕。   紀律部副部長姚鵬對高玄說:“根據舉報,有人說你私設金庫,貪污公司財物,亂用職權,排除異己,胡亂殺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第六百零二章 威脅   紀律部部副部長姚鵬,是個細眉細眼中年男人,臉型狹長,膚色有點黑。看人的眼神特別陰森。   紀律部是公司對內監督部門,M3以下的人員,全部歸紀律部監管。   被紀律部請去調查,肯定沒好事。因爲紀律部沒拿到證據,也不可能隨便抓人。   既然抓人了,就算證據不足,他們也會把人扣住。抓人就放了,紀律部的威嚴何在。   在公司這種地方,非常講程序和規矩。紀律部就是用來維護公司秩序和規矩的部門。   這次紀律部副部長親自帶人過來,高玄就知道對方這次是認真的了。   雖然姚鵬長相和信息安全部姚平差的有點大,但只憑他姓姚,就必定是姚家的人。   在這個時代,世家力量空前的強大。姓氏就是一個人的標籤。   像高玄這種出身,只有一個後起的外號,根本就沒有姓氏。正式身份證件上,就只有一排複雜的數字碼。   姚鵬找上門來,毫無疑問,是他舉報姚廣的事情敗露了。   或者說,許君的試探並沒有成功,現在姚家開始反撲了。   姚家奈何不了許君,找他下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高玄對此到是早有準備,想踩着別人上位,就要有被別人踩的覺悟。   這次紀律部羅列了衆多罪名,只要有一項確定,他就有可能被公司人道毀滅。   公司當然不會說什麼處決之類的話,公司會把要處死的內部人員送去當試驗品。   反正人都要死了,不要浪費。壓榨出職工所有價值,纔是一個合格的資本家。   高玄當然不能容忍事情走到那一步。他站起身來對姚鵬說:“是誰舉報我,你說的這些罪名都誣陷。”   “是不是誣陷,我們會調查清楚。現在你必須跟我們走。”   姚鵬態度很強硬,他說:“如果你不配合,就別怪我們了。”   高玄聲音也拔高了不少:“在外勤部,我看誰敢亂來!”   姚鵬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反而很高興。不怕高玄鬧,鬧的越兇,越有理由收拾高玄。   高玄一嗓子聲音不算多高,卻傳遍了整個樓層。   衛英在辦公室都聽到了聲響,她有些詫異,誰敢在這一層亂喊亂叫。   她從辦公室出來,遠遠就聽到高玄在嚷:“我是外勤部的人,有什麼事情,也要先通過我們部長。”   衛英聽到情況不對,急忙快步到了高玄辦公室,她認識姚鵬,看到姚鵬帶着人氣勢洶洶的,就知道情況不妙。   “姚鵬,你要幹什麼?”   衛英雖然就是個M1,但她家裏牛逼,她可不怕姚鵬。   姚鵬被直呼名字,他也很不高興。只是衛家這個小女孩真的有點麻煩。他還真不願意招惹對方。   他耐心解釋說:“衛部長,有人舉報黑虎私設金庫,貪污公司財物,排除異己,擅自殺人等多項罪名。我必須帶他回去調查清楚。”   衛英很不高興拉下了臉:“你是紀律部副部長,你到底懂不懂規矩。不說黑虎沒問題,就算他真有問題,你來之前也要和我打招呼,徵詢我的意見。”   她冷笑說:“怎麼,有人舉報就能隨便把人帶走,你們紀律部也太囂張了。”   姚鵬黑着臉解釋說:“這不是舉報的問題,我們已經查到了不少證據。”   衛英一伸手:“證據呢,拿來我看看。”   姚鵬很無奈,他在紀律部這麼久,還沒人敢和他這麼囂張。   他真想把衛英一起扣走,好好給這個小女孩上一課。讓衛英知道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但他也知道,真要扣走衛英事情就鬧大了。那個後果不是他能承擔的。   姚鵬只能耐着性子說:“黑虎去狗幫搜查,因爲一個小衝突就滅了狗幫幾千人。造成了東區極大混亂。事後,黑虎又私吞狗幫金磚。又拿出一部分錢分給外勤,封他們的口。”   他很正式的說:“我們掌握了全部證據。絕不是冤枉黑虎。”   衛英撇了撇嘴:“就這?”   兩個字,差點沒把姚鵬氣炸了。衛英以爲他在這玩呢,就這件事就足以判黑虎死刑了!   姚鵬強壓怒火說:“這件事非常惡劣,影響極壞。我們必須嚴懲黑虎!”   衛英小手一擺:“不用那麼麻煩,黑虎做的這些都我的命令。你要抓人,抓我吧。”   姚鵬呆住了,衛英這是腦子有病吧?這種事情還能承認?   雖說衛家勢大,可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違反公司規定。   在公司做事,不論家裏有多大勢力,都要按照規矩來。   如果大家都無視規矩,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公司早就完蛋了。   衛英就算不怕事,她明目張膽破壞規矩,誰敢用她做事?   就是她家裏,也會覺得她不成熟。   到了衛英這一步,就算真做錯什麼,也肯定要下屬背黑鍋。   現在可好,衛英替黑虎來被黑鍋。這種愚蠢的行爲,姚鵬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姚鵬直接就懵了。   呆了足有好幾秒,姚鵬才勉強管理好面部表情,他冷着臉說:“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黑虎的事情證據確鑿。不是你想頂罪就能頂罪的。”   姚鵬強硬的一揮手:“我也是執行公司規定。你有什麼意見,去找我們部長說吧。”   衛英雖然很驕橫,可姚鵬實在不聽她的,她也不能動手。   一旦伸手,事情性質就變了。她就算有理,也沒辦法和家裏交代。   衛英只能安慰高玄:“你別怕,我給你做主。”   她又對姚鵬說:“你別亂來,這個後果你承擔不起。”   不等姚鵬說話,衛英指着姚鵬鼻子說:“我警告你。姚家我可能動不了,就你一個,我隨便捏死你。你懂麼!”   姚鵬氣的面部肌肉亂顫,真想一劍斬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但他終究沒這個勇氣動手。   他只能強壓怒火不理會叫囂的衛英。   兩個手下過去把高玄帶出來,一行人快步離開了外勤部。   走到電梯門口,姚鵬還能感覺到來自衛英的輕蔑目光一直盯着他們。   紀律部的辦公室,在總部大樓地下二十層。   原龍公司總部大樓非常大,地下空間就更大了,一共劃分爲六個區域。   紀律部所在六區,完全封閉。內部設有管理嚴格的監獄,還有上百個單獨關押室。還有各種審訊室等等。   爲了防止犯人逃走,這些房間都使用了特殊建築材料,特別堅固。   高玄被扔進關押室,全封閉關押室,只有五平米,房間裏都沒有牀,也沒有馬桶。只有冰冷堅硬的金屬牆壁。   房間層高也只一米八高,高玄進了房間都沒辦法站直身體。只能坐在地上。   沉重鐵門轟的關閉上,姚鵬站在門前隔着透明窗口看着高玄,若有所思。   按照以往規矩,其實都是要直接審訊高玄。   所謂的審訊,就是直接動手刑訊。也不管對方說不說,先給對方一個狠的。徹底擊潰對方意志。   現在科技發達,對於人體結構、神經特別瞭解。甚至還有針對神魂的刑訊手段。   只要落在紀律部手裏的人,就只有一個的要求,只求速死。   至於什麼罪名,什麼口供,讓說什麼就說什麼。絕對聽話。   黑虎就是個鐵人,落在他手裏也能給他熔成汁。   可是,衛英那句威脅真嚇到姚鵬了。   姚鵬很清楚,這種小女孩根本沒輕重。不管她爲什麼庇護黑虎,她既然發狠話了,那很可能會說到做到。   關鍵是衛英真有這個能力。像她這種人,想提拔人很難。可想搞破壞整一個人,卻非常容易。   整治黑虎容易,可出了事情,怎麼保住自己?   姚鵬不想冒險,這是姚家的公事,不是他的私事。他不能因爲這個栽進去,那也太冤了。   出於謹慎,姚鵬決定還是先不動高玄。把高玄關兩天,看看情況再說。   不過,也不能就這麼輕鬆的關着。   姚鵬對手下說:“啓動屏蔽器,不給水和食物。全封閉禁閉。”   兩個手下急忙點頭應是。兩人都有點同情高玄了,要是老實聽話,回來固然要喫皮肉之苦,可折騰一遍總還能熬過去。   全封閉禁閉狀態,卻會啓動屏蔽器,屏蔽精神力量,屏蔽源力,屏蔽聲音,屏蔽可見光。   在這種特殊環境裏面,人的感官完全失去了作用。就是修煉者,精神力量被壓制,感應不到源力海,人的意識找不到可以定位的基點,意識很快就會崩潰。   正常人在裏面最多能忍耐二十四小時。修煉者意志堅定,最多七十二個小時,就算意識不徹底崩潰,心靈上也會留下永久的黑暗烙印。   這一招極其歹毒,卻不露聲色。紀律部雖然心狠手辣,也很少用這一招。這一次衛英是真把姚鵬惹怒了。   他不敢明着報復,就用這種陰招。到時候高玄意識出了問題,衛英也怪不到他身上。   待在房間裏的高玄,立即就察覺到了不對。聽不到聲音看不到光就算了,他和源力海的聯繫都被切斷了。精神力量都被壓制住了。   高玄屈指在金屬牆壁上彈了一下,金屬牆壁都有特殊的吸音設計。用力彈一下,只有極其低微的震動。要不是他耳朵尖,根本聽不到聲音。   居然還能屏蔽源力海,高玄也覺得開了眼界。想來應該是超大功率屏蔽器一起開啓,加上房間特殊設計,才能勉強做到這一點。   嚴格來說,並不是屏蔽源力,而是通過屏蔽器強烈干擾精神力量。精神力量無法外遊,就無法感應到源力。   這一招還有點意思。   在這種強烈干擾的環境中,高玄到是能更清晰觀察到自己精神力量的變化,更清晰觀察到神魂和外界的交流狀態,更清晰觀察到符文種子和源力的交流。   這種深入到最精微層面的觀察,有助於高玄更好了解源力本質,瞭解符文種子本質,瞭解自我。   說起來,這是個絕佳的練功環境。姚鵬想做壞事,卻幫了他一把。   高玄決定了,等他出去一定好好感謝一下姚鵬! 第六百零三章 博弈   原龍公司總部大樓,一百零七層,財務總監辦公室。   這一層大樓,都是財務部門職員。   作爲公司財務人員,其福利待遇也是公司最好的。又不用做那些陰暗危險的工作,財務人員都穿着筆挺正裝,一派精英樣子。   姚鵬看着窗外走過的一個個精英派頭員工,目光陰沉。   作爲紀律部副部長,他辦公區就在地下。見不到陽光不說,每天都要面對各種血腥。   雖然手裏掌握了巨大權力,時間一長,他心理也很壓抑。尤其是看到別人活的這麼輕鬆快活,心情就很不爽。   姚鵬在心裏琢磨着,這些衣冠楚楚的傢伙各個屁股都不乾淨。落在他手裏,當場就要嚇的尿褲子。   “老四,你看什麼呢。”   坐在超豪華辦公桌後面的姚廣,終於處理好了手上的工作,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臺招呼說:“過來喝茶。”   姚廣長相英俊,舉止優雅大方,典型的世家子弟做派。   姚廣和姚鵬關係很親近,算起來是一代人。小時候雙方就認識。說起來也是堂兄弟的關係。姚廣年紀要比姚鵬大兩歲,老四這個稱呼算是暱稱。   姚鵬在姚廣對面坐下,看着這位財務總監嫺熟的擺弄茶具。   “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姚廣隨口問道。   姚鵬沉默了下說:“二哥,情況不太好。衛英非常強硬,她甚至威脅要殺了我。”   “嗯?”   姚廣停下手上動作,他抬起頭若有所思的看着姚鵬,“衛英真是這麼說的?”   “二哥,這種事我能亂說麼。”   姚鵬有點沮喪也有點不悅,他說:“我看衛英很可能和這小子有一腿。纔對他那麼上心。”   他猶豫了下又說:“如果不是男女關係,就是衛家和許家達成協議,要扶許君上位。”   姚鵬緩緩搖頭:“不可能的。公司就這麼幾個位置。許君更上一步去哪?副總裁,哪有安保部來的有權力。他要麼當總裁,要麼進入董事局當執行董事,可惜,沒人給他挪地方。”   姚廣冷靜的分析說:“衛家也沒道理和許家合作。飛馬星就這麼大,公司就這麼大,兩家合作幹什麼?只有鬥爭才能爭取到更多利益。”   姚鵬一臉爲難:“衛英這麼強硬,我怎麼辦?”   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衛英真要發狠弄死他,姚家絕沒膽量找衛家報仇。最多是要點賠償。   姚廣知道這位老四在擔心什麼,他心裏有點鄙夷,堂堂紀律部副部長,職權等級都比衛英高多了。又一身的武功。   衛英不過是個小丫頭,姚鵬還真能被她殺了不成。只要擋住一次,有了正當理由,衛英就再不敢亂來了。   姚廣正想着怎麼安撫這位膽小堂弟,姚平敲門進來了。   “你來的正好。”   姚廣和姚平的關係就更親近了,他很開心招呼姚平:“快坐。”   他又指着姚鵬說:“老四被衛英威脅了,你給老四分析分析情況。”   姚平苦笑了一聲:“二哥,情況不太對啊。”   姚平是信息安全部部長,職權沒姚鵬高,但他管理着全公司信息安全。總能獲得各方面的信息。   聽到姚平這麼說,姚廣也認真起來,“有什麼不對?”   “我詳細蒐集了黑虎信息。黑虎不止是抱上許芳大腿那麼簡單。他這段時間表現非常出色。拿到神晶,前兩天還救了元平安。”   姚平說:“等元平安身體恢復,知道我們把黑虎抓起來,只怕會親自出面。”   “就憑黑虎能救的了元平安?”   姚廣對此很懷疑,元平安是八級聖武士,戰力已經達到飛馬星巔峯。獨自殺神都沒問題。   就憑外勤部那兩下子,哪有資格參與元平安這個等級的戰鬥。   “我把兩天前外勤部行動人員通訊記錄整理了一下,所有人都這麼說,衛英甚至也說過。”   作爲信息安全部部長,姚平要竊取信息就太容易了。只是這件事比較麻煩,他要自己動手,也不能使用光腦,所以現在才把信息整理清楚。   姚廣沉默了下問:“那他們有沒有發現別的?”   姚平急忙搖頭:“不可能的。我們和對方聯繫都單線,非常隱蔽。老狗一死,絕無泄密的可能。”   “這事情鬧的,一點好處沒撈到,惹了一身騷。”   姚廣禁不住嘆氣,這件事他也是受人所託。不然他腦子有病,要拿聖堂的東西。給他他也不敢用啊。   結果,事情敗露。狗幫被滅,又惹來了元平安。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老狗死了。所有指向他們的信息都被切斷了。   因爲黑虎舉報他和此事有牽連,許君在高層會議上發難,讓他有點狼狽。他必須處理黑虎。到不是滅口什麼的,只是爲了展現一個不可欺辱的態度。   沒想到一個小小外勤部副部長,也這麼的難搞。   現在收手也不行,別人一看,姚家也太弱了。被人搞了都沒反應。   姚廣想了下說:“先關幾天,不要動他。要是元平安真來出頭就放人。”   三兄弟喝着極品茶葉,心情卻都不太好。只是作走到這一步,也不是說退就能退的。   正因爲他們和聖堂這件事有牽連,纔要顯得強硬。不然,別人真會以爲他們在害怕!那時候問題就大了。   與此同時,許芳正在一百六層的安保部長辦公室哭訴。   “哥,你一定要幫幫黑虎。他都是爲了我們纔出頭舉報,得罪了姚家的人!”   許芳顯得很驚慌,大眼睛裏都是淚水,顯得特別可憐。   許君比許芳打三十多歲,對這個妹妹就像女兒一樣,頗爲寵愛。   看到妹妹梨花帶雨的樣子,他也有點心軟。他拿出紙巾遞給許芳,“你不用着急,紀律部不敢亂來的。黑虎就算喫點苦也死不了。你慌什麼。”   許芳委屈的說:“他還不是都爲了咱們家。我心疼他。”   許君忍不住嘆氣,這妹妹從小保護的太好了,不知道人心險惡。   黑虎這麼激進,還不是爲了上位。什麼爲了許家,這話他自己都不敢說。   想上位就要冒險,就要承擔後果。對於底層人來說,只是這個冒險機會就價值萬金。   畢竟,只要成功了,就能改變出身,改變命運。實現階層躍升。   只是和妹妹講不通這些道理。   許君只能安慰妹妹說:“你放心,我擔保黑虎沒事。怎麼說也是爲我們許家當了先鋒。”   許君用了十多分鐘,這才說服許芳回去等消息。他也保證,最多三天時間,一定把黑虎撈出來。   把許芳送走,許君就聯繫了衛英,詢問了詳細情況。   衛英很不高興,對着許君大喊了一通。   許君到是耐着性子和衛英溝通,總算把事情問清楚了。他當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只是具體細節上還要確認。   他問衛英:“如果元平安大師知道這種情況,他會出面救黑虎麼?”   衛英十分肯定的說:“元大師對黑虎頗爲欣賞就算黑虎救沒救過他,請他出面都不是問題。”   “那黑虎救過元大師沒有?”許君對此也很好奇,而且,救過和沒救過這個差別太大了。   “我沒在現場。元大師是這麼和我說的。還有燕姿也這麼說了。黑虎到沒多說什麼。”   衛英說:“你們許家不出面,我就去找我爸。這種小事,不用找元大師。”   元大師欠的人情非常有價值,衛英不會爲這點小事去找元大師,讓黑虎白白浪費了這個巨大人情。   許君明白衛英的意思,他說:“你不要急,等兩天。最多三天時間,我一定把黑虎撈出來,我保證。”   “好吧。”   衛英也不想爲了黑虎求自己老爸,她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而且,她也的確和黑虎沒那麼深交情。   黑虎擺明是許家的人,她那麼積極也沒有必要。   對於公司來說,黑虎其實只是無關緊要的小卒子。大多數高層都不知道黑虎的存在。   對於外勤部來說,黑虎當然是個重要大人物。而且,這位指揮下藏匿了近兩億的金磚,這麼一大筆錢,沒有黑虎頂在前面,誰也不敢亂動。   拿錢容易,就怕沒有那個命花。   黑虎被紀律部帶走,也讓很多外勤小頭目惶恐不安。在他們看來,肯定就是私藏賊贓的事發了。下一步,他們幾個爲首的只怕也逃不掉。   當然,也有一些人暗中歡喜。譬如十組的老黑。黑虎一走,就讓出了位置。   這次明顯是姚家再發力,他很有機會當上這個副部長。   不管衆人怎麼想,這些底層永遠只能等待上面的安排。   一天,兩天,三天,時間過的非常快。   到了第四天,紀律部的姚鵬還沒得到任何準確消息,他也有點茫然。   這段時間一直沒給高玄食物和水,八十個小時了,這小子別是死在裏面了?   因爲是絕對封閉,又有衆多強電磁干擾,封閉室內沒有任何監控。   正常人三天不喝水,身體機能衰敗,人就活不成了。   高玄這樣的六七級戰士,自然環境中能熬個十幾天。但是,在這種特殊封閉環境下,人的精神壓力極大,能量消耗特別快。   八十個小時,足以把人熬死。   姚鵬也怕人死在裏面,卻又不知道姚廣的意思,他聯繫姚廣詢問怎麼辦。   “許家都不着急,你不用管。就讓他死在裏面好了。”   姚廣說:“讓我們失去很大一塊進項。這小子死不足惜。”   姚鵬關閉通訊,心裏也鬆了口氣。既然姚廣這麼說,有事姚廣也不能不管他。   黑虎這個傢伙,當然是弄死了才解恨。讓衛英那女人囂張!   姚鵬正想着衛英,就聽到了衛英聲音。“讓開。讓姚鵬出來。”   那尖利聲音穿透辦公室房門,跟着,厚重房門猛的被推開。   衛英帶着一位漂亮少女走進大步走進來,她對着姚鵬說:“你,快把黑虎放出來。”   姚鵬站起來沉聲說道:“你幹什麼,這裏是公司,是紀律部,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衛英冷笑,衛英身邊的漂亮美少女對姚鵬亮出了一塊銀色聖劍銀牌,“我是聖堂武士燕姿,我現在命令你立即把黑虎交給我。”   姚鵬看了眼那聖劍銀牌,這其實是一張特殊身份卡。只要能連接天網就能進行認證。   事實上,也沒人敢冒充聖堂武士。更別說跑到公司了來冒充聖堂武士。   姚鵬猶豫起來,聖堂武士是管不到公司。但是,聖堂這地方不講理。   聖堂要管事的時候,大喊一聲異端,直接就能開幹。特別無賴。哪個公司也不敢招惹聖堂。   當然,各大公司都和聖堂有着緊密聯繫。聖堂也不可能隨意干涉各大公司的內部事務。   像這種聖堂武士直接跑上門要人,姚鵬也是第一次遇到。   看到姚鵬猶豫不言,燕姿彎眉一挑,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短劍劍柄。   姚鵬嚇了一跳,他不怕衛英動手,可聖堂武士動手性質就不一樣了。要是被認定是異端,沒人救得了他。   他急忙擺手:“別激動,我這就放人。”   姚鵬看到燕姿要拔劍砍人,他真有點怕了。當下不敢再搞花招,帶着燕姿、衛英去了禁閉區。   現在他很擔心高玄死在裏面。打開門看到一具屍體,那可就太糟糕了。   姚鵬心裏急的亂轉,卻沒時間給姚廣發信息。   等到了關押高玄的禁閉室門口,姚鵬暗暗調整源力做好逃走的準備,這才讓手下打開牢門。   厚重的金屬門慢慢滑開,走廊的明亮光芒投入到幽暗的禁閉室,照出了盤坐地上的高玄。   高玄閉着眼睛,呼吸若有若無,渾身衣衫整潔,不見一絲狼狽。甚至身體都維持一種極好狀態,完全看不出他已經四天滴水未進。   姚鵬也很意外,沒有源力支撐,對方怎麼能如此從容?   盤坐的高玄慢慢睜開眼睛,黑亮的眼眸中目光純澈明淨,就如同悟道的賢者。   姚鵬和高玄目光一碰,不知怎麼的,就覺得自己裏裏外外都被高玄看了個通透。這讓他既不安又有些窘迫。   燕姿和衛英到沒想那麼多,她們只覺得高玄狀態很好,到沒看出別的什麼。   燕姿很高興的說:“黑虎,我們來接你了。”   她說着跑進房間,把高玄拉了出來。   高玄對燕姿笑了笑:“謝謝你來救我。”   燕姿有些得意的說:“不止我來了,我老師也來了,今天我們一定爲你出口惡氣!” 第六百零四章 升官發財   聖堂武士並不的師徒制,只有那些天賦絕倫的武士,纔有可能被強者收爲弟子。   這種師徒關係,也並不在聖堂體系內。完全是私人關係。   燕姿這個年紀,也只是五級聖武士。天賦也就只能說是不錯。她並沒有自己的老師。   只是這幾天和元平安混熟了,燕姿討好人的時候嘴巴也很甜,這才稱呼元平安爲老師。   可惜,燕姿卻是白炫耀了。衛英、姚鵬都不明白這稱呼的微妙區別。也不懂聖堂內部情況。   高玄到是聽出燕姿有幾分炫耀意味,但他這種情況,也不好給燕姿捧哏。   燕姿到底是少女習氣,雖然沒炫耀成功,到也不太在意。   她拉着高玄袖子向外走:“快來,老師他們在等你呢。”   高玄不明所以,燕姿這個出口惡氣,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應該是好事。   高玄在禁閉室裏待了四天,沒有喝一口水,但他精神狀態非常好。甚至是覺醒以來最好的狀態。   禁閉室沒有光沒有聲音,室內裏的低溫,有讓身體對溫度的感覺失去了敏銳性。   精神屏蔽器,干擾精神力量。精神力量無法外放,就無法吐納源力。   在這種極端環境中,高玄反而能把意識沉入識海最深處,排除一切干擾,觀照自我神魂。   神魂在這種狀態下,也變得更加純淨。結合在一起的土水兩枚符文種子,沒有源力吐納滋養,也迴歸最本源狀態。   在這個特殊狀態下,也能更清楚的看到符文種子。   這種狀態就像女朋友洗了熱水澡,卸了妝,大家又完成了深入交流。然後,給女朋友做了個全套體檢……對於對方身體狀況就有了真正瞭解。   沒有源力支持的符文種子,也就沒了變化。偏偏又和高玄神魂有密切聯繫。   憑着神魂力量運轉符文種子,就能發現符文種子和神魂一起運轉的機制。   高玄沒了大部分記憶,可神魂積累雄厚。通過兩天的時間研究,他真正明白了神魂和符文種子一起運轉機制。   換句話說,他掌握了符文種子最底層最核心的運轉邏輯。   有了這個發現,高玄也徹底掌握了土水符文種子。成爲符文種子真正主人。   這就像一個的APP下載到手機上,你可以隨意使用。但是,你並不是APP的真正主人。   APP的製造商,才掌握着這個程序最高權限。通過這個權限,製造商甚至能控制你的手機。   符文種子是聖堂製造的,符文種子運轉機制中就有問題。通過特殊方式,應該能遙控這些符文種子。   高玄種入符文種子的時候,心裏其實就充滿了警惕。只是這條道路他必須要走一遍,才知道如何解決道路上的問題。   只是站在旁邊看,永遠不知道這條路上有多少坑。   而且,他現在層次這麼低,符文種子有點問題對他沒影響。   很明顯,符文種子的後門,是聖堂的一種控制手段。這種手段也不可能亂用。   通過特殊環境,解析符文種子和神魂共同運轉機制,找到符文種子的問題。一舉解決了符文種子的後患。   完全解開符文種子的奧祕,高玄就再次感應到了源力海的存在。   源力海無處不在。只是源力高低層次的差別。   高玄不需要精神力量外放,只是神魂對於符文種子近乎完美的掌控,就能感應源力海,就能吐納源力。   解開了符文種子最底層運行機制,高玄也理解了太陰劍中符文。   在這兩天的時間,他甚至徹底煉化了太陰符文。   到了這一步,哪怕遠隔重重阻隔,高玄都可以感應到太陰劍的存在。   他不能遙控飛劍,但他可以隨時把飛劍召喚到識海里。   到了這一步,飛劍就和他神魂中太陰符文組成量子糾纏態。哪怕遠隔一個宇宙,都能彼此感應,瞬間連接。   這個層次就非常高明瞭。   按照高玄查找一些修真資料來看,只有築基修者才能煉成本命劍器,遠隔星河,都能生出感應。   太陰劍也不是高玄的本命劍器,他只是徹底掌握太陰符文。這和煉製本命劍器又不一樣。   理論上只要高玄願意,他能煉成很多這樣的劍器。   至少就目前的環境而言,有太陰劍在手,真發現情況不妙,他也能強行破門逃走。   高玄才煉化太陰劍沒多久,燕姿就來了。   看到燕姿出現,高玄就知道他沒事了。聖堂多大的面子,聖堂武士爲他出面,別說他沒犯什麼事,就是犯了天大的事,公司也要放了他。   燕姿性子很急,拉着高玄袖子上急匆匆上了電梯。跟在後面的衛英,也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人都救出來了,聖堂還要搞事麼?   既然高玄沒事,看着還精神煥發,並沒有受虐待,似乎沒有必要搞事了。   衛英終究沒問,燕姿和她年紀差不多,卻比她驕傲多了。衛英也有脾氣,雖然不敢和燕姿表現出來,卻也不想和這位說太多。   目送高玄幾個人上了電梯,姚鵬感覺不妙,他急忙給姚廣發了消息。   接到消息的姚廣,也有些驚愕。聖堂還真爲一個底層賤民出頭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聖堂出面撈人,那就把人給他們。還能怎麼樣?   黑虎既然沒傷沒痛的,大不了再讓姚鵬賠禮道歉,給一筆賠償款。   姚廣正琢磨着怎麼善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讓他非常厭惡的許君,滿臉得意笑容走進來。   姚廣深深皺眉:“許部長,這是我的辦公室,你進來之前最好敲敲門。而且,我事情很忙,沒時間接待你。”   許君對姚廣的惡劣態度全不在意,他笑呵呵地說道:“從今天開始,這裏就不是你的辦公室了。”   姚廣又驚又疑:“你什麼意思?”   他是公司高層管理,就算公司要解除他的職務,也需要正式走一遍程序。他不可能一點消息都聽不到。   姚家在公司很多重要崗位都有人,而且,他爺爺姚遠資格非常老。雖然退休在家,影響力卻極其巨大。   誰要動他,也要先掂量掂量姚老爺子的分量。   可許君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又不像是裝模作樣。   姚廣心思電轉,卻想不通哪裏出了問題。許君又憑什麼一副喫定了他的篤定樣子!   姚廣忍不住出言試探,他故作怒氣衝衝的樣子:“許君,這裏不歡迎你,立即出去。”   許君雙臂抱胸嘿嘿一笑:“你不用裝了,好乖乖,你做的壞事露餡了。”   他說着嘖嘖搖頭:“居然有膽子勾結邪教,竊取聖堂聖甲劍匣,你厲害!”   姚廣大驚,他毫不猶豫反駁道:“你別信口胡說!你有什麼證據?”   許君神祕一笑:“證據麼,總會有的。你不用急。”   這個時候,姚廣聽到門外有說笑聲。再抬頭看過去,就看到一羣人走了進來。   爲首那人相貌端正,氣質溫和,穿着一身聖堂制式銀色長袍。   這人身後還有兩個年輕漂亮女子,其中一個正是衛英。   還有一個青年男子,穿着公司制式戰鬥服,濃眉虎目,身軀修長強健。看着到有些氣勢。   姚廣一下就認出來了,這是那個舉報他的黑虎。   毫無疑問,當先那銀袍中年男子就是元平安。   姚廣有點慌,就因爲他把黑虎抓起來,元平安就這麼賣力親自出面?這有點太誇張了!   許君對姚廣說:“我給你引見,這位是聖堂元平安大師。這位是五級聖武士燕姿女士。”   姚廣急忙快步迎上去,他一臉謙卑的深深鞠躬:“不知元大師駕臨,恕我失迎。”   他半弓着腰伸手虛引:“大師,請上座。”   元平安微微搖頭:“上座就不用了。我來問你,你是姚廣?”   “是我。”姚廣被問的心裏發虛,卻只能承認。   他又連忙解釋:“大師,我不知道黑虎認識您,這種中間發生了一點誤會,請您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來找你和黑虎的事無關。”   元平安淡然問道:“你勾結白虎教使徒,盜竊聖堂聖甲劍匣,到底想幹什麼?”   姚廣滿臉驚惶:“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和這件事沒關係。”   “執迷不悟。異端!”   元平安也不再問了,他長袖一拂,一道銀色劍光就穿透了許君眉心。   銀色劍光吞吐如電,衛英等人還沒看清楚,姚廣已經中劍身亡。   停了一下,姚廣的屍體噗通摔倒在地。   正在看熱鬧的衛英和許君都嚇了一大跳。就問了一句就殺了?   元平安隨手擊殺姚廣,那態度太隨意了。似乎姚廣根本無足輕重,不值一提。   可是,姚廣可是M4級的高管。在公司裏只比總裁低一級。這可是地地道道的大人物。   許君希望姚廣倒黴,可看到元平安殺死姚廣那種隨意,他心裏也是一陣陣發涼。   換做是他,元平安殺起來也不會有任何猶豫吧……   果然,在聖堂面前,所謂地位權勢都不值一提。   高玄靜靜看着一切,元平安出劍之前,他已經知道對方要幹什麼了。   不客氣的說,現在他比元平安強多了。   真要放手對戰,元平安根本沒機會。高玄到不要對元平安動手,只是以元平安作爲衡量,他在飛馬星應該算的上頂級高手了。   元平安對許君說:“關於這件事,我還要進行後續調查。麻煩你們公司配合。”   許君急忙說:“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元平安又說:“我看黑虎工作能力很強,就讓他跟着我。”   “沒問題沒問題。”   許君明白元平安的意思,當面說出來這種話,就是讓他給黑虎升官發財。這不是暗示,而是明示。   如果這點都看不懂,那他也別混了。   許君看了眼高玄,他都有點羨慕了。報上聖堂這條大腿,這傢伙真要一飛沖天了! 第六百零五章 以權謀私   元平安說是讓高玄當聯繫人,其實就是帶着高玄到處轉了一圈,甚至帶着高玄去了姚家一趟。   姚家也是大家族,不能因爲姚廣一個人就滅了姚家。那也不是元平安的風格。   姚家大家長姚遠,面對元平安的時候是誠惶誠恐,賭咒發誓說他不知道姚廣做了什麼。並大罵姚廣,誇讚元平安斬妖除魔,也爲姚家除掉了一個禍患。   高玄在一旁看的很清楚,姚遠這老頭真是城府神,會做人。明明元平安殺了他最有用的孫子,卻對元平安特別恭敬親近,言必稱大師。   姚遠今年三百多歲了,論年紀比元平安大一百多歲。當元平安爺爺都綽綽有餘。但在元平安面前,他態度乖巧的如同孫子。   這種伏低做小的姿態又如此自然,高玄心裏都不禁嘆氣。這老頭難鬥啊!   不管元平安對外是什麼說法,姚家肯定要把賬算在他頭上。   姚家這等大家族,根基很深。姚遠又這麼能忍,以後有機會肯定要報復他。   不過,短時間內姚家應該沒這個勇氣碰他。   從姚家出來,元平安對高玄嘆口氣,“這老頭隱忍深沉,以後必定和你爲難。可惜,堂主有交代,不讓我亂來。”   元平安一狠心,到是能把姚家連根拔起。只是他並非這種性格。   殺姚廣,一半是因爲姚廣真有很大嫌疑。另一半,也是爲了高玄出頭。   這其中當然有許君煽風點火,給了各種亂七八糟的證據。   再者,元平安也不想爲許家當這把劍。只是這件事的後果,終究要落在高玄身上。   元平安也覺得有點愧對高玄,畢竟沒把事情辦利索,到是留下了很大禍患。   他對高玄說:“你年紀雖然有點大,但是,你修煉天賦很好。我可以破例讓你加入聖堂。只要通過培訓考覈,你就能成爲正式的聖堂武士。”   只要高玄成爲聖堂武士,那所有的麻煩就不再是麻煩。   高玄知道元平安是一番好意,但他破解了符文種子的奧祕,對聖堂就更警惕了。   普通是符文種子尚且如此,聖堂修煉的符文種子肯定更厲害。進了聖堂,就等於跑到女媧眼皮底下。   說什麼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都是扯淡!   利用對方思維死角,耍個小聰明可以。進入最危險的地方長期混着,那絕對不行。因爲容錯率太低了。   高玄沉默了下說:“大師,很抱歉,辜負了你的好意。在公司我發展的不錯,又有您提攜。還有漂亮女朋友,我還是想待在公司。”   元平安很理解的點頭說:“待在公司也很好。生活工作都更輕鬆一些。聖堂權力很大,責任也大。”   他嘆了口氣:“我明天就走了,這樣吧,你晚上九點來我房間,我有事情和你交代。”   等到了晚上九點,高玄準時來到元平安房間。   元平安住在中元酒店頂層豪華套房,燕姿等人都住在下一層。   元平安雖然沒有住最豪華房間,因爲他身份特殊性,公司還是把這一層房間都包下來,避免有人打擾到元平安。   高玄來到元平安門口敲了敲門,看到房間門牌號,他突然就想起來了,這套房他以前來過。   一千多年前,他在這間套房裏殺了追魂手曹雄。這個記憶浮現出來,各種細節也就冒了出來。   等元平安開門讓高玄進去,高玄更是發現房間佈置細節和千年前一樣。簡直一模一樣。   這非常詭異。   千年的時光,這裏不知的經過多少次裝修了,房間陳設佈置怎麼能一樣。   元平安注意到高玄的目光,他笑了笑說:“這間房子很特殊,一直保持了千年前的樣子沒變過。”   他有些感嘆的說:“據說,神皇當年在這間房子裏刺殺過敵人。當然,只是據說。就是如此,也足夠讓這間房子千年不變。”   “原來如此。”   高玄明白了,這不就是人文景點麼!   元平安說:“其實縱觀神皇一生經歷,就知道神皇並不是完人。他少年的時候,做事都比較激進。不過,也正是這種一往無前的銳氣,才能成就古今無雙的偉業……”   元平安無疑是神皇鐵粉,所謂的神皇並非完人,也是爲了避免攻擊神皇。   高玄聽別人講自己的傳說,感覺也頗爲有趣。他甚至在想,等他拿回本體,可以給元平安籤個名。   當然,高玄很清楚,元平安崇拜是神皇,並不是他高玄。   對於所有人來說,高玄就是神皇,神皇就是高玄。   實際上,神皇是聖堂製造了偶像,經過不知多少重的加工,纔有了現在的神皇形象。   神皇只是個偶像,是一種具現成具體形象的精神信仰。並不是高玄。   元平安顯然不明白這個道理,或者說他根本不敢去思考其中的區別。   對他來說,神皇就是終極信仰,是他精神力量根基,絕對不能動搖。   高玄這會要敢說出真實想法,元平安絕對要大喝一聲異端,然後拔劍就砍。   信徒不能容忍用信仰開玩笑。   元平安說起神皇來滔滔不絕,不知不覺就說了大半個小時。   高玄到是能很理解,信徒總是習慣性傳道。   元平安說的半天,也覺得說的有點多了。他話鋒一轉說:“我明天就走了,以後也不知有沒有機會相見。”   他從衣服兜裏取出一塊巴掌大小銀色徽章遞給高玄:“這個小禮物送你做個紀念。”   高玄伸手接過來,才發現銀色徽章看着不大,分量卻挺足,足有十公斤左右。   銀色徽章呈橢圓形,一面微微凸起,上面刻着七把交叉長劍。雕工很精細,很有質感。   七把交叉長劍,居然有種很強大、鋒銳又穩定的感覺。   這看起來很像是聖堂的東西。   高玄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這就是聖甲。”   元平安介紹說:“準確的說,是被竊取的那件聖甲。”   高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這玩意能隨便送人麼?   元平安明白高玄的意思,他解釋說:“正常來說,聖甲是不允許外流的。不過,這件聖甲被邪神氣息浸染,已經被污染過。拿回聖堂也要銷燬。”   他對高玄微微一笑:“我把邪神氣息淨化掉了,也上面的聖堂神術都拿掉了。這件聖甲就只剩下基本的保護能力。你拿去剛剛好。”   這件聖甲是聖堂低級制式戰甲,就是如此,也是這個力量層次上最好的戰甲。   尤其是飛馬星這種偏僻地方,就是許君這種手握大權的世家子弟,也沒資格拿到聖甲。   “聖甲是用太乙合金鑄造,說是合金,內部構造極其複雜,在各種生化技術,還有一枚特製生物芯片,可以直接鎖定個人信息。等你真正掌握了神魂力量,也可以試着溝通聖甲內的符文種子。   元平安說:“只有神魂和吸收了符文種子,纔算是聖甲真正主人。到那一步,也才能發揮出聖甲的真正威力。只是,非要築基才能讓神魂圓滿。”   他有些感嘆的說:“在飛馬星上,沒人能做到這一步。當初神皇也是離開了飛馬星,修爲才突破限制。”   元平安最後說:“我指導你武裝上聖甲。有聖甲護身,就算遇到危險總能脫身。真要姚家發難,你就立即聯繫我。”   高玄點點頭。元平安這人做事有點的軟,但思慮周密,對人也很誠懇。最重要是,元平安從不居高臨下的看人。   哪怕他是個底層無名小卒,元平安也從沒歧視過他。受了他的恩惠,更是想盡辦法報答。   簡單來說,元平安是個好人。   在這個時代,做好人太奢侈了。也只有元平安這種聖堂高級武士,纔有資格做好人。   元平安很細心的指導高玄武裝聖甲,其實方法也很簡單,就是直接扣在心口上。   通過特殊的口令激活聖甲芯片,聖甲就鑲嵌在高玄胸口上,同時分化出千萬條納米金屬線,深入肌膚骨骼,和高玄完全融合。   從表面上看,高玄就是胸口是有一塊橢圓形銀色印記。除此之外,就再看不出別的。   這種狀態的聖甲,都也能爲身體提供極強的保護。   高玄通過生物芯片,可以輕鬆控制聖甲。   老實說,高玄對於生物芯片、聖甲內的符文,都有些疑慮。這些玩意運轉機制極其複雜,放置後門太容易了。   可元平安一番好意,他要是不接受就太不會做人了。再者,他現在身體脆弱,聖甲能給他解決最基本防護問題。   看到高玄能操控聖甲了,元平安很欣慰,他還給高玄解釋:“劍匣涉及到聖堂修煉祕法,就不方便給你了。而且這等兇器,也容易惹事。”   在元平安看來,高玄第一需要是保護自己,而不是拿着劍去殺人。   所以,他才用了自己權限向上申請,拿到這套聖甲。   聖甲的確被邪神污染,但問題並不嚴重。把邪神氣息淨化後,這套聖甲完全不影響使用。   高玄自然要對元平安誠懇致謝,又聊了一會,高玄很自覺主動告辭。   第二天,元平安就帶着三名年輕武士一起離開。   高玄當然要去送行,一起的還有許君、衛英等人。   燕姿在走的時候還偷偷指了下自己手腕電子手環,示意高玄多和她聯繫。   這幾天相處,她到是覺得高玄很有趣,已經把高玄當做朋友了。   目送這幾位稱作的飛艦遠去,許君才衛英說:“公司決定,你去信息安全部當部長。職級調整爲M2。”   衛英當然早就知道消息了,聞言只是淡淡點頭。   許君嘆氣說:“你入職不到兩個月就升職了,羨慕。”   到了M級別,每升一級都非常困難。因爲大家壽命都很長。沒人退休,沒人讓位,就是沒有位置給你上。   就像衛英這種情況,不熬個三五年,別想調動升職。   這次姚家倒黴,才挪出了幾個重要位置。   外勤部畢竟是幹髒活的,信息安全部的權限就高多了。地位也遠在外勤部之上。   衛英這種升職速度,讓許君都有點羨慕。   當然,更誇張的是這個黑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已經連續向前跳躍幾大步。完全實現了階層躍升。   許君對高玄說:“公司決定,你從今天起升任外勤部長。職級調升爲M1。”   從P到M,高玄一步走到了管理崗位。就算以後不動,這個職級走到哪是上等人了。   許君對高玄一笑:“恭喜你。”   這句話,也算是對高玄的認可。認可他有資格和許芳正式交往了。   不管是運氣也好,能力也好,高玄走到這一步,就不能再小看了。   高玄微微點頭:“謝謝。”   許君想了下對高玄說:“你要注意安全。姚家可不是善茬。”   踩着別人上位,就要提防別人反咬。這也是最基本的道理。   姚家不敢對許家怎麼樣,對高玄卻不會有太多顧忌。   元平安能護住高玄一時,卻不能護住他一輩子。   許君相信高玄是聰明人,他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反正話都說了,高玄要是自己不懂,死了也怪不得他…… 第六百零六章 築基   新的任命很快就以電郵形式傳給所有公司職員,黑虎這個名字,一下就響徹了公司,成爲衆多員工羨慕嫉妒的對象。   尤其是外勤部的人,他們眼睜睜看着高玄連續抓住兩次機會,一步一個臺階。兩步就跨越了兩個階層。   外勤,就是公司的炮灰。對於公司來說,想要多少有多少。   P5則是真正的資深中層,和底層炮灰完全不在一個層次。M則是真正的管理層,勉強也稱得上是公司的高層了。   到了這一步,就真的脫離了自身階層,成爲這個社會認可的上等人。   這不止別人對你的認可,更有一系列密切相關的福利權限。   就說天網權限,現在高玄就能夠登陸外網,察看其他星域的信息。只是他還沒資格進入中央星域。   公司提供的福利就更高了。分配住房,提高薪資,公司各種內部福利權限都向高玄開放等等。   這些權限,也正是高玄最需要的。   有了新人進入領導崗位,這是大事。   爲此,公司包下了一座豪華六星大酒店,舉行了一次很盛大的慶祝晚宴。   作爲晚宴的主角,高玄第一次親眼見到了公司總裁衛原。他也是衛英的叔祖父。   衛原已經三百多歲了,外表就像的四十歲中年人,眼睛銳利,舉止沉穩。渾身上下都洋溢着充沛精力。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三百多歲老人。   身體可以年輕,想要保持充沛精力卻很難。因爲精力不止是體力,更多是精神層面的力量。   衛原發表了祝詞,並和高玄親切談話。   高玄也穿着筆挺禮服,對誰都彬彬有禮卻很從容,應對各種場面遊刃有餘。   這也讓很多人對高玄刮目相看。這個從底層冒出來的傢伙,還真有點東西。   氣度這種東西,說起來很玄虛。實際表現就是接人待物處事,如此而已。   高玄神魂裏強大自信,不是外力能動搖的。他雖然失去了很多記憶,智慧、能力卻都在。   對於他來說,眼前不過是小場面。不值一提。   通過這場宴會,公司所有中高層都認識了高玄。認識了這位新任外勤部部長。   很多人原本覺得高玄是僥倖上位,看到高玄整場的表現,很多人又都改變了想法。   對於這個結果,許芳的感受最明顯。   因爲她的閨蜜們原本對高玄充滿意見,看到高玄本人之後,這些人又覺得高玄不錯,甚至有閨蜜誇獎高玄有點東西。   包括許家的人,甚至有人覺得高玄頗有潛力,可以考慮讓許芳和高玄結婚。   這個時代婚姻制度崩潰,但不是沒有婚姻。古老的貴族們,依然把婚姻當做最神聖的契約。   兩個家族聯姻,是可靠的結盟方式。   家裏人能認可高玄,這讓許芳特別興奮。晚會結束,兩人在酒店豪華房間裏縱情交歡。   高玄其實沒那麼興奮,他甚至根本就不興奮。只是配合許芳一下,這個女人有點單純,不過,這也正是她的優點。   看着香甜入睡的許芳,高玄也緩緩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識海深處,迴歸的神魂。   在神魂旁邊,漂浮着一個複雜的符文。   這個符文看上去像是七把劍交錯在一起,組成一個立體又玄妙的圖案。   實際上每一把劍都是一個符文種子。每一枚符文種子,都包含十二萬九千六百個細微符文。   高玄認出了其中有水土兩種基本符文種子,其他五種就不認識了。   從符文種子源力反應猜測,這裏面又木系符文種子,有水系符文種子。還有兩種符文種子,應該是象徵着陰陽。   最中間一個符文種子,高玄能感覺到一股神聖純淨的力量。   似乎是信仰種子,又似乎是神祇賜予的神力種子。   這枚信仰符文種子,也是聖甲符文的核心。其他六種基本符文種子,圍繞這門符文種子構成了一個完整嚴密又複雜的體系。   這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每多一個符文種子,解析符文種子的難度就以幾何級數遞增。   高玄能認出七枚符文種子,並分清楚它們的主次,已經是他天賦絕世。   果然厲害,高玄不敢亂擺弄,這東西的聖堂來的,誰知道有什麼問題。   幸好,這種複雜的符文種子組合模式,本身就非常有價值。它向高玄展現高級符文種子組合的架構。   只是這一點,就讓高玄頗有觸動。   想要把五行符文種子組合起來,不能是簡單的堆砌,而是要有一個穩定結構。   聖甲符文種子,就展現出了結構的魅力。這也給高玄提供了很好的思路。   畢竟修真文明發展了千年,又有女媧在,通過無數次的運算解析纔拿出了現在的成果。而且,這也經歷了時間檢驗的最成熟版本。   高玄沉迷解析聖甲符文種子,相比於修者力量的奧祕,世間其他一切都過於膚淺且無聊。   任何事情一旦習慣了,就會缺乏新鮮感,進而失去興趣。   符文種子的奧祕就如同宇宙一般,似乎永遠也探索不完。   沉迷於修真科技的高玄,也沒心思管別的。   外勤部上下都覺得高玄要大幹一場的時候,高玄並沒有大刀闊斧的幹什麼。他只是提拔了一位副部長。   這個副部長叫母狼,是位三十多歲的女人。七級戰士,身手在外勤部能穩穩排進前五。這人性格隱忍如狼。這纔有了這麼個有點難聽的稱號。   高玄和母狼不太熟,但他需要一個穩重的副手,就選了母狼。   這位經驗豐富,有頭腦有武力,有她管着日常事務,高玄只要坐在辦公室裏下命令就行了。   高玄平日裏就待在辦公室,下班就回家。兩點一線的生活,讓高玄生活變得簡單。   在其他人看來,甚至有些無聊。   很多人都覺得高玄這是謹慎,他怕姚家報復。   不管外人怎麼看,高玄就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當然,高玄也沒忘記先領了一份《烈火訣》。他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完成了對烈火符文種子的解析。   但把烈火符文種子和自身的水土符文種子結合,卻消耗了高玄十天的時間。   通過觀摩聖甲符文架構,高玄明白一個道理,符文種子再如何多,必然有核心。   衆多符文種子如果力量相等,那就會亂套。就像一個公司,有兩名總裁,職權相等,那這個公司必然完蛋。   有了核心,才能以上統下,才能組成一個完整又嚴密的體系。   毫無疑問,五行符文中土這個符文才是真正的核心。   土是大地,土是高山,土能承載萬物衆生。再放大來看,土其實代表着物質。   這是高玄最新的理解,他也很確定這個理解沒錯。   一切源力、元氣各種力量,都要轉化到物質層面纔有意義。   土就是物質,就是一切存在的根基。   高玄領悟了這一點,以土爲核心,搭配水火兩種符文種子,再次組合成一個全新又穩定的結構。   相剋的水火,有了土爲核心調節,水火才能真正相濟相生。   隔了三個月,高玄才又兌換了青木訣。   這一次,高玄用了三個月時間才把青木符文種子融合。   又過了三個月,高玄兌換了銳金訣。   解析銳金訣,高玄用了半年的時間。在這個期間,他接到了元平安的信息,他要去金牛星進修。很有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高玄的朋友燕姿,也跟着一起元平安一起去進修了。   元平安離開消息並沒有公開傳播,但是,還是不可避免的流傳到明京。   爲此,許君都特意找了高玄,提醒他小心姚家。   這一年多的時間,高玄一直很安穩,並沒有因爲上位而亂跳。外勤部的事情都處理的很穩妥。   許君對這位便宜妹夫,還是很看重的。畢竟高玄很有能力,而且經過了考驗,非常的忠誠可靠。   到了這個層次,炮灰足夠多。但是,忠誠可靠又有能力的人,可真沒有多少。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許君都不希望高玄出事。   高玄對姚家的事情到沒太在意,他每天就是兩點一線,都在公司勢力範圍內活動。   姚家再恨他,也沒膽子在公司勢力範圍內動手。那就不是殺他,而是挑戰公司的權威。   公司高層出於對自身安全的考慮,也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出現。   高玄依舊是按照原本節奏,兩點一線,絕不亂跑。   隨着對最後一門銳金訣完全解析,距離最後五行組合就差一步了。   不過,想把五行符文真正組合成一個嚴密整體,非常非常難。   銳金訣並不是拼圖最後一塊,塞在上面就行了。   相反,因爲多了銳金訣這個種子符文,高玄原本就架構好符文種子結構需要打散重來。   多一枚符文種子,就多了一個維度。五枚符文種子,每一枚符文種子都有十二萬九千六百符文。   如果計算五種符文種子的組合方式,那就是天文數字。就算女媧都不可能逐一去驗證每種組合模式。   高玄計算解析力遠不及女媧,他唯一的優勢就是神魂積累雄厚,而且神魂極度純淨。   通過強大神魂,高玄可以拋棄一切計算分析,用直覺的方式去組合。   但是,這個直覺也不是亂來的。而是建立在高玄對所有符文種子的深刻理解之上。   爲此,高玄日夜苦思冥想。   時間又過去了一年多,高玄在某天夜裏,突然靈感爆發,五枚符文種子分解後重新組合。   六十四萬八千枚符文,以一種立體方式的組合成一個完滿立體的圓形。   五行符文種子彼此契合,組成的架構嚴密完整,無比穩定。   其中,土系符文種子的核心,水火金木環繞土系符文種子,組建成一個完整五行循環。   這枚全新的五行符文種子,也讓高玄神魂力量猛然大增。   高玄神魂和五行符文種子融合,五行種子就變成一個完美圓形光罩把高玄神魂籠罩其中。   這一步,也讓高玄神魂力量完成築基,有了本質的蛻變。   高玄神魂能看到無窮無盡的源力海,磅礴浩蕩的源力,任憑他隨意支配。   在這種狀態下,一起物質都轉化爲源力狀態。   浩瀚的源力海中,能看到遠方無數閃耀的星辰。那一點點星光,代表的是支配源力的智慧生靈。   其中,一些閃耀着金光的星辰,無疑是金丹級別的強者。   高玄甚至隱隱看到了更強大紫金星光,那是位階在黃金之上的力量。   源力海更深處,還有更強大的光芒。高玄卻沒有直視。   對方的力量太強大了,哪怕是源力海狀態,神魂上直接的關注,都會引發對方的注意。   現在,他不過是源力海淺層的小魚。   這個龐大的源力海宇宙,像他這種等級的生命太多了。突然多了一條小魚,不會引發任何關注。   高玄沉浸在源力海的世界很久,直到神魂疲倦勞累,他才從源力海世界迴歸。   源力海,是一切源力的根源。只有在突破狀態下,生命才能和源力海建立共鳴。這種機會異常寶貴。   高玄當然要抓住機會,好好感受一下源力海的情況。   神魂迴歸,高玄也長出了口氣。   五行符文種子的完成,讓他可以隨心所欲支配五行力量。   更關鍵的是,五行符文可以把五行力量疊加組合,爆發出十倍百倍的威能。   高玄修煉了三年,神魂完成築基,掌握了五行力量。   他現在唯一缺少就是五行法術。這些法術他也可以自己慢慢領悟,就是太缺少效率了。   以他現在層次,築基以下法術看一眼就能學會。就算是金丹級別的法術,也都可以嘗試。   高玄雖然只是築基,但他完美掌握五行力量,這和普通築基差別就大了。   就像大家都是大學生,民辦大專和北大清華根本沒辦法比。   正常來說,飛馬星源力環境太差,根本不可能讓神魂築基。   但是,高玄凝結的五行符文種子近乎完美,直接和無盡源力海建立共鳴,突破了神魂層面的限制。   而且,因爲飛馬星的源力海限制,他神魂築基反而異常穩固強大。   高玄也只是神魂層面突破了法則限制,當神魂迴歸,他能駕馭的源力依舊受到源力法則限制。   就是如此,高玄也敢自信的說一句,在飛馬星他沒有對手。單對單的情況下!   三年完成築基,高玄對這個速度很滿意。因爲他並不是普通的築基,而是真正的五行圓滿。   別看修真文明傳承千年,像他這種五行圓滿的築基者,絕對是屈指可數。   因爲每個人的神魂都不一樣,沒有任何法訣能完美契合所有人。   想要完美築基,就要自己解析符文種子,自己組合。而且,這事情女媧也幫不了忙。   神魂深處的細微玄妙變化,只有自己能知道。外力進入,必然會對神魂產生影響,結果必然就會有偏差。   高玄從最基礎的符文種子解析,雖然看不到頂層,可管中窺豹,也能可見一斑。   女媧推行的修真文明很強,但是,在層次上,依然有着明顯的上限。   這也很正常,女媧不可能超越自己的上限。就算又衆多成神的傢伙,也不會比他本體強多少。   高玄對此到是很確定。法則金屬煉成的橫練金身,對上更高層級地藏王都能一戰。   要不是他神魂層面差的太多,也不會被打的這麼慘。   這次他汲取教訓,修正以前的錯誤,再次煉成神魂必然不會出現那些缺陷。   高玄神魂完成築基,下一步就是試着解析聖甲。這東西要是能徹底解析,就能一窺聖堂力量奧祕。   高玄還想平靜的進行技術研究,姚家人卻已經等不及了。   三年多的時間,姚家一直等待機會。   尤其是元平安離開了飛馬星,再沒有人會爲高玄出頭。至於許家,不可能因爲死了個高玄就此開戰。   只是高玄總縮在公司,這讓姚家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姚家人經過多次研究,終於制定了一套可靠的行動方案。   雖然姚家在公司勢力損失慘重,可到底還有很深的根基。經過兩年的佈局,現在可以啓動整個計劃了。   “這次從金牛星域運送過來十套夜叉生化戰甲。戰甲會在中京交接。”   許君對高玄說:“事關重大,你這次要親自帶隊過去。特勤部會配合你們……”   他頓了下又交代說:“你要小心姚家。”   高玄點點頭,他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有了種直覺,這次一定會出事!   神魂完美築基,也讓高玄生出玄妙第七感。還沒出發,他就知道這次事情不簡單。 第六百零七章 世家子弟   “這次行動,我們出動十個外勤小組,每小組一隊,由我直接指揮。”   高玄回到外勤部,立即把人都召集過來,挑選了十個小隊參加行動。   副部長母狼,則在家裏坐鎮。畢竟外勤部事務繁忙,必須有人看家。   高玄又聯繫了冷麗,這女人還是特勤部副部長。冷麗對高玄始終是不太看的上。   兩人簡短交流一番,就關閉了通訊。   高玄只是有預感,卻不知對方要從哪裏動手。他覺得姚家應該沒膽子公然襲擊公司車隊。更沒膽子動夜叉生化戰甲。   所以,最大可能就是在他趕過去的路上動手。   明京距離中京不算遠,飛魚艦可以跑兩個來回。   外勤部十個小組,十艘飛魚艦組成三角隊形前進。   至於特勤部,他們有更高檔雲鷹戰艦。這種海陸空三棲戰艦,性能強大。可比飛魚艦這種民用貨色強太多了。   冷麗看不上高玄,自然也不可能和他一起。   外勤部的成員也都比較謹慎。畢竟,高玄成天蹲在辦公室幾乎不出門,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爲了躲避仇家。   這三年來,高玄也出過幾次行動。但都來去匆匆。事前誰都不知道。   這一次高玄親自帶隊,卻是計劃好的。高玄仇家如果尋仇,這可是個好機會。   外勤部一羣外勤都不傻,就算不明白,也自然會有人告訴他這些。   所以,十艘飛魚艦內的氣氛都有些緊張。   現代大威力武器太多了,不說別的,一枚戰術核彈扔過來,這一百多號外勤就都要交代在這裏。   高玄閉目養神,他知道這樣手下在想什麼。但太他們害怕也有沒用啊。   對方真扔戰術核彈,到的確有點麻煩。不過,也就是有點麻煩。   神魂完美築基,這種科技武器對他威脅就降到最低。   他有很多種方法,提前引爆核彈。或者避開核彈。   修真文明可不是假的。核彈這種粗暴的方式,除非是懟着臉放,否則,幾乎沒有可能傷害到築基修者。   讓高玄有點意外的是,等他們進來中京城區,依舊沒有遇到任何意外情況。   高玄這就大概心裏有數了,對方並不打算強行襲擊車隊。   這也很正常。通過暗殺方式殺死外勤部長,這其實是非常忌諱的事情。   一百多外勤雖然都是炮灰,可被人全滅了。對公司聲譽也是個極大打擊。   姚家想報復他不假,卻不太可能爲了他把全家都壓上。   到了中京航站樓,高玄聯繫了工作人員,車隊進入了航站樓九區。   這裏是專門金牛星域貨物轉運區。所有金牛星域貨物,都要在這裏卸載轉運。   飛馬星比較窮,來往的飛船也不多,星際貿易一直做不起來。   飛馬星的航站樓也很寒酸,並沒有修太空傳遞通道。   貨物都是通過小型貨運飛船搬運。因爲大型的太空貨船,無法進入星球大氣層。   這個貨物轉運過程,既繁瑣又麻煩。   高玄他們當然要提前到,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一艘小型鐵馬型號貨運飛船才緩緩降落。   高玄看了眼貨運飛船船體表面噴塗的編號,知道這就是他們等的飛船。   他一揮手,一百多外勤呼呼啦啦迎上去。   特勤部的冷麗帶着五名特勤,就跟在高玄身後。   等到貨運飛船艙門打開,一堆重型金屬集裝箱中走出來幾個人。   爲首那人面貌英俊,穿着筆挺黑色制服,下巴微微揚着,看人都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眉宇間盪漾都是高高在上的狂妄高傲。   這個青年男子身邊有一位美女,穿着緊身黑色皮衣,前凸後翹,身材火辣。   美女冰藍髮辮,黑色眼影,碧綠嘴脣,臉上耳朵上都鑲嵌着奇怪的金屬裝飾。這種非主流打扮,會讓人看起來很蠢。但在這女人身上,到顯出幾分酷炫的味道。   這對青年男女身後,跟着個兩個看着很普通的中年人。   高玄看兩個中年人衣服上的標識,就知道他們纔是這次交接貨物的公司管理人員。   不等高玄開口說話,那個滿臉狂妄的青年一掃高玄,“你是外勤部黑虎?”   高玄一聽對方指名道姓,立即就明白了,原來姚家是要在這搞事。   他點點頭:“我是。”   青年對身旁造型炫酷的美女說道:“姚欣,就是他吧。”   姚欣上下反覆打量高玄一番:“沒錯,是他。”   青年嘴角上露出不屑笑容,“你們家也真不行,這麼個底層廢物都收拾不了。”   他又傲然說:“放心,這次我給你出氣。”   青年對高玄說:“黑虎,你知道我是誰麼?”   高玄沒搭理對方,這種話都能問出來,可見,對方是個何等無聊的傢伙。   不過,這人五官到是有點眼熟。很像,很像是金牛星魚家的人。   千年之前,高玄可是把魚家高手殺光了。對於魚家人的英俊相貌,他到是有點印象。   因爲魚家人都是五官很細,細眼細眉,細鼻細口。這家人看着英俊,卻總會給人一種刻薄的感覺。就是因爲他們五官特色。   青年沒得到回應,他露出一抹怒色,“記住了,我叫魚弘恩。”   他又囂張的指着高玄說:“你這個姓氏都沒有的賤民,應該給我下跪行禮。”   看到魚弘恩如此囂張跋扈,衆多外勤的臉色都很難看。   所有外勤都是用生物技術製造出來的,他們都沒有姓氏,只有一個身份編號。   魚弘恩一句話,把所有外勤都罵了。   外勤們雖然已經習慣了做低等人,可被人當面大罵,卻很難接受。   站在後面的特勤部冷麗,臉上也露出不悅之色。   她雖然有姓氏,可也是後來的。按照出身來說,她可不比高玄他們高級。   只是她很早就展現出超絕戰鬥天賦,這才被特別培養,擁有了姓氏。   冷麗很清楚自己的出身。她雖然看不起底層,卻也難以接受別人這樣的辱罵。   冷麗心裏再不爽,也只能忍耐。金牛星魚家,可是大世家。她絕對惹不起。   而且,對方明顯是奔着高玄來的。   那個女孩姓姚,毫無疑問,是姚家的人。這次衝突就完全在情理之中了。   冷麗到是希望高玄能一劍殺了對方,她也能吐一口惡氣。   可看魚弘恩的狀態,源力氣息圓滿不露,一定是築基高手。   高玄遇到魚弘恩,必死無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掉頭就走。   魚弘恩雖然猖狂,也不敢明目張膽殺公司高層。一個世家子弟,還沒有這種能量!   真有這種能量,也不會幹這麼無聊的事情。   高玄也的確沒有回應對方,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魚弘恩。   要說起來姚家這一招還有點噁心,魚弘恩殺了他,姚家就報仇了。他殺了魚弘恩,惹怒了魚家,他還是活不了。   魚弘恩這個蠢貨,還在想着爲女人出頭。完全不考慮其中的風險。   魚弘恩顯然沒有這種自覺。他這種出身世家的子弟,一向是驕狂囂張。   他也不覺得高玄能有什麼威脅。開什麼玩笑,高玄敢碰他一下,他讓高玄死全家。   魚弘恩說:“我聽說你劍法不錯,不如我們比比。”   “刀劍無眼。”   高玄說:“我不會和你比的。”   魚弘恩不屑的大笑:“你要是怕了,就從我胯下鑽過去。”   他又對高玄說:“很久之前,著名的大將韓信就鑽過別人褲襠。我也給你一次機會!”   旁邊衆人都是目瞪口呆,這小子可真他麼的壞。   冷麗也皺着眉頭,魚弘恩要殺人就殺人,還這麼侮辱人,真是可恨。   最可恨的是,這傢伙明顯是戲耍高玄。只要高玄同意了,他反過來就說開始第二次。   冷麗真想提醒高玄一句,對方是打定主意要弄死你,千萬別被魚弘恩耍了。   但她終究什麼也沒說。她和高玄也沒那個關係。這件事也不是她能插手的。   高玄到沒生氣,他何等器量,哪會和個又壞又蠢的貨色生氣。   他平靜的說:“我在執行公務,你到底想幹什麼?”   魚弘恩雖然囂張,卻也不傻。他哼了聲說:“我找你是私事,別和公事扯在一起。你現在就兩個選擇,要麼和我真劍決鬥,要麼從我胯下鑽過去。”   “真劍決鬥?”   高玄看了眼魚弘恩:“我勸你還是不要亂來。真劍決鬥會死人的。”   “你怕了?”   魚弘恩用手虛點高玄:“怕了就快點鑽。”   “我怕殺了你不好交代。”   高玄沒興趣和魚弘恩廢話,他一擺手:“去,把貨交接過來。”   外勤部衆人這才如夢方醒,一羣人迎上去,和對方做交接。   十套夜叉生化戰甲造價昂貴。一定要交接清楚。   外勤部當場就開箱檢驗,確認十套夜叉生化戰甲沒有缺損破壞,沒有被私自啓動使用。   檢查程序很嚴格,都有相關的驗證設備,確保不會出現問題。   魚弘恩很尷尬。高玄居然敢無視他!   他指着高玄大喝:“你侮辱了我的名譽,侮辱了我的家世。我要和你決鬥。”   這話非常不講道理。但是,世家子弟就是有這種特權。他們感覺受到侮辱,就可以用武力手段維護自己榮譽。   至於這個維護榮譽的手段,事後也有可能會被法律追究後果。一般都是看造成了多大的破壞。   殺死高玄這樣沒有根基的人,魚弘恩最多受到一定經濟懲罰。對此,他很有自信。   就是如此,魚弘恩也不敢真的拔劍就砍高玄。畢竟高玄身份在那呢。只有公開決鬥殺死對方,才能避免麻煩。   “你張牙舞爪樣子,就像個猴子。”   高玄淡然說:“你這樣的行爲,才讓家裏蒙羞。”   魚弘恩本來還有幾分裝腔作勢,高玄一句話,卻真的激怒了魚弘恩。   他臉上憤怒之色反而沒了,只有如水陰沉,“你真的激怒我了。本來想給你個教訓,這次,我必殺你。”   魚弘恩聲音很輕,卻充滿了陰森殺氣。   這一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魚弘恩的殺氣。就是站在後面的冷麗,都是心中一凜,這個紈絝子弟,到也不是真的白癡。   高玄神色從容的說:“今天你所作所說,都會留檔記錄。”   他又有些好奇的問:“你要怎麼殺我?”   魚弘恩冷笑一聲,他對姚欣說:“我們走,去明京。”   姚欣微微噘着嘴,對事情進度很不滿意。在她看來,魚弘恩廢話太多了。上來就一劍殺了高玄就行了。   偏要擺着世家公子的派頭,結果,幾句話就被高玄氣壞了。卻什麼在沒做成。   魚弘恩知道姚欣有點不滿,他說:“從今天起,我和這小子就結仇了。不弄死他,我不會離開飛馬星。”   魚弘恩也不想再糾纏,他摟着姚欣向外走。   剩下的人,都是神色古怪的看着高玄。尤其是外勤部的外勤們,他們都覺得外勤部長要換個人了! 第六百零八章 信自己   “黑虎要完蛋了。”   雲鷹戰艦艙內,一名特勤意味複雜的唸叨了一句。   特勤部一直看不上外勤,冷麗又一直對高玄有意見。今天高玄和世家子弟衝突,特勤們看的可是很清楚。   說實話,特勤們不喜歡高玄,樂於看到他倒黴。可看到被世家子弟欺負,衆人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這是底層對於世家子弟天然厭惡,是兩個階層之間自然矛盾。他們不喜歡高玄,那是內部矛盾。   可魚弘恩欺負高玄,那卻是外部矛盾,是階級矛盾。   特勤們自然沒學過社會學,但他們活了這麼大,當然知道自家屁股坐在什麼位置。知道自己是什麼階層。   這種階層間的矛盾,也不用誰說,時間長了所有人自然就懂了。   高玄已經算是脫離了底層,就是如此,在世家眼中也不過是一條狗一樣。   這更讓衆多特勤心有慼慼。   冷麗看到氣氛不對,她拍拍手提醒衆人:“這是黑虎的麻煩,和我們無關。”   一個特勤忍不住說:“世家的嘴臉真他麼的噁心。”   “閉嘴。”   冷麗冷着臉訓斥了一句,罵魚弘恩沒問題,可扯上世家問題就大了。這是世家的時代,任何試圖對抗世家的舉動都是自尋死路。   那個特勤也知道失言,低頭不說話了。   冷麗想了下說:“你們不用替黑虎操心。剛纔魚弘恩那麼叫囂,他臉色都沒有一點變化。這人城府深的很,也很有手段。   “再說,他身後還有許家呢。我們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特勤部可以隨意討論高玄的事情,外勤部就沒這個膽子了。   十艘飛魚戰艦押着夜叉生化戰甲,所有外勤都緊緊閉着嘴。似乎生怕一不小心話就從嘴裏冒出來。   尤其是高玄乘坐那艘飛艦,衆多外勤連呼吸聲都降到最低。   不管對高玄是什麼看法,在這個時候,沒人敢招惹高玄。   在世家面前,高玄不值一提。但在高玄面前,他們更是不值一提。尤其是高玄情況大大的不妙,誰知道他會不會發瘋。   高玄到是神色淡然平靜,並沒有任何多餘情緒。   一切盡在預料之中。踩人上位,就要付出代價。姚家不硬來,而是找到魚家人出面,這也說不上多巧妙。   姚家爲了勾搭魚弘恩,想必也沒少下功夫。   要殺魚弘恩,自然是易如反掌。只是,沒有這個必要。   高玄押着貨回到總部,完成清點交接,他就去了許君辦公室。   “許部長,我有事和你彙報。”   這三年來,高玄很少單獨和許君接觸。這位公子哥能力是有的,做事也算公道,最起碼對他還算公道。只是這位骨子裏的世家習氣很重。大家坐在一起沒什麼可聊的。   等高玄把事情說完,許君點點頭,“魚弘恩,這人很紈絝,但在金牛星頗爲有名。就是因爲他完成了築基。”   這個時代,有多種手段能輔助修行。靠着資源堆積,只要人不傻就能硬堆上築基。   只是世家這麼大,不可能每個人都享受大量資源。魚弘恩在魚家地位不算多高,他能出頭,全賴在修行上頗有天賦。   許君知道魚弘恩來找事,他立即調查了魚弘恩的背景。   金牛星魚家麼,這千年來發展的很快。勢力很大。   魚家在飛馬星沒什麼影響力,但是,魚弘恩本身就是高手。他撕破臉硬要殺人,事情的確有點麻煩。   許君不太喜歡高玄,他總覺得高玄過於深沉,和許芳在一起也是早有預謀。   包括結識元大師,討好衛英,這都是高玄的手段。   另一方面,高玄也的確很有能力。做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很好。是個很有用的人才。他唯一問題就是出身太低了。   也正因爲有這個短板,許君纔敢放心使用高玄。   現在高玄有了難題,他也要盡力幫助高玄解決問題。   這不止是爲了高玄,也是爲了許家的面子。壓制姚家的反擊,同時也是證明許家的實力。   “你放心,魚弘恩的事情我來處理。”   許君保證說:“姚家能找人,我們許家朋友更多。”   他叮囑高玄說:“這幾天你小心一點,不要給對方動手的藉口。忍一忍。”   高玄點頭,許君也還算靠譜。至少願意出手保護他。   許君要是不管他,對許家來說能避免許多麻煩。但從長遠來看,卻丟了人心。   用過就不管了,這樣人誰也不願意跟隨。   高玄從許君辦公室回來,徑自去了醫療部。他和許芳認真談這件事,讓她這幾天先會許家住。   許芳頗爲擔心高玄,但高玄說的對,她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回許家。爲高玄減少負擔。另一方面,她還可以鼓動家裏人幫高玄。   安排好許芳,高玄爲了避免麻煩,直接住在辦公室。   部長辦公室,有獨立的生活區,一應生活設施俱全。在這裏常住都沒問題。   到了晚上,高玄站在立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夜色。   和千年前比起來,明京夜景還是五彩繽紛,但在八環以外,已經是一片晦暗。看不到那些耀眼的霓虹燈光。   原龍公司成爲明京霸主,明京反而失去了活力,比起千年前都大有不如。   高玄在公司待了三年,他對此深有所悟。公司上下等階過於森嚴,完全沒有上升通道。   對於底層人來說,M1就是極限。這層透明的天花板就放在那。   想要從公司成熟又僵化體系向上走,幾乎是不可能的。   高玄原本想在公司體系深耕,看現在的情況,卻是太不現實了。   他有時間,問題是再熬兩百年,他也坐不上安保部長的位置。更別說困在這個小小飛馬星上,修煉必然受到限制。   高玄想到這裏心神一動,無形靈光組成神魂就從他識海中漂浮出來。   高玄用靈覺觀照自我,他的神魂形象和本體一樣,容貌英俊絕倫。神魂呈現純正金色,金光明而不耀,凝而不散。   六十四萬八千五行符文細微符文完美契合,組成一個複雜嚴密的護罩,如同一件五色長袍籠罩在高玄身上。   人的眼睛看不到神魂,包括各種光學設備,都無法捕捉到神魂。   只有修者的精神力量,才能感應到神魂存在。想要直觀神魂的形象,卻至少要是築基層次的修者纔行了。   高玄完成築基後,圓滿神魂就已經能脫離身體獨立存在。   其他修者無法完全脫離身體,高玄圓滿築基的神魂,卻可以不依附任何外物獨立存在。當然,沒有身體防護,神魂會變得很脆弱。   高玄不想暴露自己本來面目,心念一轉,神魂就化作黑虎的樣子。   下一刻,神魂穿透防彈防磁的玻璃牆壁來到外面。   沒有總部大樓的防護,高玄神魂立即就感應到了空中交錯的無數電磁波。   在這個時代,無線信息技術超級發達。這也造成了空中電磁波如此強盛。   這些電磁波都無法穿過五行符文的防護,對高玄沒任何影響。   包括迎面吹來的夜風,來自宇宙深空的各種射線,都無法影響到高玄神魂。   神魂出竅狀態,高玄就能看到明京城一團團大大小小的神魂氣息到處瀰漫。   這些外放的神魂氣息,毫無疑問就是那些邪神。一共有二十七個之多。   這些神魂氣息聚斂衆人精神力量,慢慢膨脹發展。   從神魂層面看過去,衆多邪神力量都很弱小。個別神魂力量比高玄強大,可神魂本質粗糙雜亂,甚至沒有一個完整的智慧意識。   這種神魂力量再強大,也不值一提。   高玄把目光投向了南六環區姚家老宅,在那個位置,他看到了一團渾圓神魂。   這團神魂看上去就很乾淨,不像其他邪神那樣有大量雜質污穢。而且,這團神魂自成一體,和源力海交互有序穩定。   毫無疑問,那就是魚弘恩的神魂。只是他的這種築基神魂有些機械,雖然圓滿,卻不是由內而外的圓滿如一。   就神魂層次而言,魚弘恩和他都是築基。就神魂質量而言,雙方卻差的太多了。   高玄觀察了一下,就對魚弘恩失去了興趣。以水洗符文種子築基,力量單一又低微。   高玄神魂力量擴散開來,神識瞬間包裹了整座飛馬星。   在這個瞬間,高玄感應到了無數的信息。絕大多數信息都對他並沒有意義。   但是,在這個瞬間,他對於千年後的飛馬星有了無比深刻的理解。   一百多億的人類,有人歡悅,有人痛苦,有人奮進,有人麻木……   七情六慾,衆生情緒不論如何變化,終究逃不出情緒的範疇。   衆生種種情緒意識,就是在不斷向外散發精神能量。   邪神就是汲取這種精神能量,提升自身。因爲人的情緒力量變化無常,所有要給人提供信仰,提供標準,讓精神能量儘可能的簡單純淨。   邪神把衆生當做糧食,提升自己力量。世家又把邪神當做牛羊,飼養成熟後喫肉煮湯。   高玄以前通過天魔舍利汲取衆生精神力量。沒有了天魔舍利,他就沒辦法從汲取衆生精神力量爲己用。   除非,像邪神那樣開宗立教,傳播信仰。   不過,邪神已經證明了這就是邪道。   對比聖堂就知道,聖堂雖然是宗教,對信仰卻並不那麼渴望。傳播信仰,更多也是爲了避免邪教肆虐。   人的精神領地就那麼大,你不佔據,邪神就要佔據。   通過衆生的精神狀態,高玄能看到億萬條信仰之線連接着聖堂。   只是這些信仰並不穩定,提供的信仰力量也不多。   高玄持續這種狀態三秒種,他就收回了神識。這樣狀態下,他感覺自己就是神,能知道世界一切變化。但是,這樣狀態力量消耗太大了。   他完美築基的神魂,也堅持是不了多久。他看一眼這個世界,看一眼這世界衆生,已經足夠了。   觀天地,觀衆生,觀自我。   高玄神魂力量外放,就是爲了看飛馬星衆生萬物。瞬間接受到的信息,對他已經足夠用了。   這種狀態下,高玄再以神魂反觀聖甲符文,頓時大有所悟。   水土金木四種基本符文,高玄早就研究明白了。陰陽兩種符文,高玄也弄明白了九成。   就是聖甲最核心的神力符文種子,高玄一直沒弄明白其作用。   剛纔以神魂遍觀世界,高玄就是要看看這世間衆生的精神狀態,看看信仰力量如何變化。   可以確定,聖甲內這枚神力種子就是能汲取信仰之力。通過這麼神力種子,就能和神皇建立信仰連接,從而激活神力種子。   換句話說,想要真正駕馭聖甲就需要信仰神皇。   這裏的信仰,其實是需要繁瑣又正式的一套儀式,在神皇像下膜拜,建立穩定信仰,這才能駕馭聖甲。   元平安知道高玄不是信徒,拿着聖甲也只能發揮出一小部分基本能力。到也不怕他用聖甲亂來。   不過,元平安怎麼也想不到,高玄用了三年時間完成築基,破解五行符文種子,順帶着的也解開了聖甲符文奧祕。   到了這一步,高玄恍然明白,他距離真正駕馭聖甲差的就是信仰神皇。   高玄很清楚,神皇並不是他,而是聖堂用他形象製造出來的精神偶像。   這個精神偶像,不是任何人。甚至不歸屬於任何人。   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神皇也是高玄。是他的形象,是他威名,是他的力量延續。   這種因果上的聯繫,又是其他任何力量無法切斷的。   換做其他神祇,高玄都不會去信仰。信仰自己,到是沒什麼問題。   高玄想到這裏,神魂力量投入聖甲符文種子,七枚符文種子一起被激發。   神力種子金光閃耀,和星空深處的神皇建立了信仰連接。   在這個剎那,高玄神魂都是微微一震,他感應到了永恆之棺內的自己本體,感應到了聖堂總部,甚至感應到了旁雲清裳。   宏大聖殿內,遍佈重重符咒神術。穿着純白長袍雲清裳閉眼盤坐在永恆之棺旁,氣息幽深無盡。   瞬間的神魂氣息交感,讓雲清裳也生出了一絲感應,她睜開眼眸疑惑的看向虛空。   雲清裳的力量太強大了,所有聯繫立即被切斷。   高玄並沒有嘗試繼續聯繫雲清裳,看雲清裳現在的狀態,只能困守在他身邊,情況可說不上太好。   就憑着剛纔和本體建立一絲聯繫,聖甲內神力符文種子被徹底激活。其他六枚符文種子也相繼被激發。   七枚符文種子以神力種子爲核心,重新組合架構。這種改變,其實從本質上對聖甲做出了調整。   也就是高玄完全解析了符文種子奧祕,纔敢這麼做。   至於神力種子,其實和神皇並沒有直接聯繫。只有需要藉助神皇力量的時候,神力種子連接神皇。神皇力量通過賽博空間傳遞給信徒。   這就是元平安使用神術的本質。   激活神力種子,第一關鍵就是建立信仰。簡單點理解就是註冊激活。   一般來說,沒有邀請碼是不可能完成註冊激活的。高玄通過作弊直接繞過這一關,拿到聖甲全部權限。   至此,聖甲就完全歸高玄所有。聖堂對這具聖甲再沒有任何控制權。   高玄神魂一動,銀色聖甲就把神魂武裝起來。他現在不需要身體,也能駕馭這具銀色聖甲。   沒有身體的束縛,聖甲很多方面性能也能全部發揮出來。   高玄願意的話,現在他就能以神魂駕馭聖甲闖入姚家大開殺戒。   涅槃重來的高玄,卻沒興趣這麼做了。舉劍殺了敵人簡單,後續收尾卻很麻煩。   有許家在,他何必亂出頭。   當然,高玄煉化聖甲也是防止許家出問題。真有事情,他至少有個退路。   而且,公司內的體系已經沒有晉升的可能。他也應該考慮下一步去哪了。   高玄也有些無奈,他想苟着發育,但在飛馬星只能苟,沒有發育的資源。   別說他出身底層,就是許君又如何!   許君想要上位,還要鬥垮姚廣纔行。   這個時代,向上通道幾乎關閉了。他想要更進一步,幾乎沒別的選擇……   高玄可以整天待在辦公室,研究符文種子。對他來說,在辦公室住個幾年都沒問題。   魚弘恩卻很不爽,他終究沒膽子跑到公司總部來殺人。   對於公司高層,他一個外來者也沒有太大影響力。他也沒有太多時間和高玄糾纏。   等了十幾天,魚弘恩終於忍不住了。姚家在他催促下,給了許君和高玄發了請柬,邀請他們參加晚會。   許君拿着請柬對高玄說:“今天晚上我帶你去赴宴。”   他又笑着安慰高玄說:“不用擔心,我請來一位大人物。這次一併把你所有麻煩都解決掉……” 第六百零九章 盛開   中元酒店,頂樓宴會大廳。   一名穿着桃紅澀旗袍美女站在大廳前方展臺上放聲高歌。她聲音輕靈婉轉,非常具有感染力。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控制嗓子發聲是非常簡單的技巧。想要成爲頂級歌手,一定要歌聲有魅力。   魚弘恩饒有興致看着女歌手,“唱的不錯啊。”   姚欣在一旁黑着臉,魚弘恩這麼毫無顧忌的看女人,她當然不爽。   而且,她性格就是有些古怪。對魚弘恩一向不假辭色。   魚弘恩偏偏就喫姚欣這一套,他對姚欣解釋說:“你生什麼氣啊,這種女人就是隨便玩玩。”   旁邊的姚平賠笑說:“歌手叫月牙,是明京很著名歌手,待會我給魚少安排。”   姚廣被殺,姚平也被開除,他已經在家閒了幾年了。對於姚平來說,喫喝是不需要犯愁的。只是一口氣憋在肚子裏,每天就想着怎麼報仇。   魚弘恩不過是想玩個女人,這又算的了什麼。只要能幹掉黑虎,搞倒許君,就是魚弘恩想玩他老婆,他也會把老婆洗乾淨送過去。   姚欣就見不得姚平阿諛樣子,她側過臉不再看這個噁心的堂叔。   宴會大廳已經來了很多的客人,每個人都是盛裝出席,女人們更是渾身珠光寶氣。   這個級別的宴會,正色最好的炫耀場合。   而且,都說今天晚上宴會的許家和姚家當面談判。因此,今天晚上的客人格外的多。   這個時候,大廳門口突然騷動起來。喧譁聲越越來越大。   姚欣眼睛很尖,目光一轉,在人羣中看到了那個黑虎。   那天只見過一面,不知爲什麼,黑虎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許,是因爲黑虎眉宇間那股平靜,遠比張揚狂妄的男朋友更有魅力。   在黑虎前面,那個長相英俊的男人應該就許君了。這兩人身邊,站着一大羣保鏢。   幾十人呼呼啦啦走進來,到是挺有氣勢。   姚平也看到了高玄和許君,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住了。眼神裏也充滿了怨毒。   時隔幾年又見到這兩人,他心裏的火一下就冒出來。   許君到是很擅長應對這種場面,他笑着和各方賓客招呼。   一行人一直向前,很快就到姚平他們身前。   許君笑吟吟先打了聲招呼:“老姚,幾年沒見,你發福了。”   他嘆氣說:“我就一天忙的要死,真羨慕你們這種清閒安樂日子。”   姚平本就生氣,被許君如此譏諷,氣的差點當場炸裂。   但是,他原本就是許君下屬。許君現在地位更高了。他心裏再如何憤怒,也不敢放肆。   許君也沒再搭理臉色變幻不定的姚平,不過是個手下敗將,年紀也大了,也折騰不出什麼花樣。   他對魚弘恩一拱手:“這位一定是魚少了,我的許家許君。”   魚弘恩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許家嫡系當然很厲害,是原龍公司大股東。但許君這一支不過是旁系,算不上什麼。   許君骨子裏也很驕傲,看到魚弘恩這般傲然姿態,他心裏也不舒服。   不過,他可比魚弘恩成熟多了。不管心裏怎麼想,臉上都是標準禮貌微笑。   “魚少,第一次見面,我有個不情之請。”   魚弘恩淡然說:“那你就不要說了。免得自己沒面子。”   許君臉上尷尬一閃而過,他知道對方難搞,沒想到對方如此的蠻橫。   周圍賓客都是鴉雀無聲。許君是明京風雲人物,有誰不認識他。   魚弘恩當衆給許君難堪,真是超乎了所有人想象。   再怎麼說,許君是世家大族,而且手握重權。就算魚家地位高,公開場合如此蠻橫,也太失禮儀了。   當然,也有不少人幸災樂禍。許君平日做人高調,到哪都老大的做派。早有人很多人看他不順眼了。   只是懾於許君威勢,也沒人敢起鬨。   現場的氣氛,就變得異常安靜。   魚弘恩可不管許君尷尬不尷尬,他對着許君的臉搖了搖手指:“我不動你是給許家面子。你在我這沒面子,懂麼!”   這一句話,讓有些城府的許君都受不住了,他臉色驟變。   可魚弘恩就是不買賬,他還真不能的把對方怎麼樣。   許君臉色紅了青,青了白,一口氣差點憋死。他勉強壓住心中怒氣,強行冷靜下來,“魚少說的對,我是沒資格和您說話。所以,我請來了一位朋友說和此事。”   魚弘恩冷笑,“你的朋友有什麼資格說和?”   許君看了下手腕上電子手環,“還有半個小時他就到了。到時候,讓他和您說。”   魚弘恩冷笑一聲:“好,我就等你半個小時。”   他又指着高玄鼻子說:“小子,今天你死定了。誰也救不了你。”   說完,魚弘恩拉着姚欣自顧轉身離開。   姚平對許君露出個意味複雜的微笑,也跟着魚弘恩走了。   周圍人看到熱鬧沒了,都很自覺散開。   許君這才長長吐了口氣,剛纔他真被氣壞了。他沉着臉對高玄說:“今天你一定沒事。我保證。”   高玄微微點頭:“謝謝許部長。”   許君死死盯着魚弘恩的背影,臉色有些猙獰,“果然大世家子弟,真有氣派。”   金牛星是十二星域之主,金牛星各大世家也的確實力更強。   只是許家根基在中央星域。對於許家來說,什麼十二星域,都是偏僻鄉下。   明京的原龍公司,就是老家鄉下的祖宅。如此而已。   許君自覺許家很有牌面,卻被魚弘恩如此無視,這真的讓他難以接受。   旁邊的保鏢懂事,主動給許君拿了杯飲料。許君喝了口酒,臉色到是慢慢恢復正常了。   他不時看眼手環上時間,眼看着時間將近,臉上露出焦急之色。   但他又不敢聯繫對方,只能被動等着。   魚弘恩已經帶着人又回來了,他揚着下巴對許君說:“時間到了,你的朋友呢?”   許君很尷尬,他解釋說:“有點是耽擱了,請您再等等。”   “你的時間不值錢,我可不能陪着你浪費生命。”   魚弘恩不理許君了,他一指高玄說:“你做縮頭烏龜也沒用,我要你死,你就要死。”   高玄平靜看着魚弘恩,眼神深幽無悲無喜。   這讓魚弘恩很不爽,他不喜歡高玄這種反應。他握住了腰間玄冰劍,只要拔劍一擊,就能把這小子當場斬殺。   當衆殺人當然有些麻煩,也只是有些麻煩而已。   如果是爲了姚家,魚弘恩到不會這麼做。只是和高玄見面兩次,他真的有些被對方淡然平靜態度激怒了。   高玄那種平靜淡定,就像一隻老虎再看狗叫,就像老爺子看着淘氣孫子。這讓魚弘恩特別不爽。   一個小小的底層,有什麼資格在他面前裝深沉!   他到要看看,這傢伙被砍成兩段後會不會哭嚎大叫。   許君也意識到不對,魚弘恩居然真準備強行動手!他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魚弘恩雖然紈絝,卻是築基修爲。他拔出劍來,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他對手。   許君這會已經不擔心高玄死活了,他很怕魚弘恩殺的興起把他也殺了。   站在許君身後的冷麗也緊張起來。這次是她跟過來就是保護許君的。   魚弘恩一握劍,劍意自然輻射全場。冷麗已經是十級高手,身上還武裝了最新型夜叉生化戰甲,她還是難以抵禦來來自魚弘恩的綿密劍意。   雙方雖然還沒動手,冷麗就知道她不是對手。她和築基級別差的太多了。由築基神魂催發的劍意飄幻若虛卻凌厲鋒銳,刺的她神魂發冷,周身源力運轉都被對方劍意壓制住。   但是,冷麗很快就發現高玄有點不一樣。   魚弘恩催發的劍意瀰漫四方,覆蓋整座大廳。很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是覺得渾身發冷,心裏本能就生出強烈恐懼。   這個大廳似乎被冰凍結住,所有的人動作表情凝固住。   唯獨直面魚弘恩的高玄,還是那麼的平靜淡然。似乎根本感受不到魚弘恩的強大劍意。   這一刻,冷麗也不免驚奇,這個黑虎究竟是遲鈍到無所畏懼,還是真有力量抵禦劍意。   魚弘恩也有些不解,這個黑虎精神力量幽深難測,他劍意壓上去,居然沒有任何正常反應。   築基以下,還有人經受的住他的劍意?難道是信奉了邪神?   他到要看看對方的本事。   魚弘恩正要拔劍一擊,大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青年快步走進來。   這人五官硬朗,穿着一套黑色軍裝,看着就給人一種威風凜凜的感覺。   他遠遠就高聲說:“抱歉,來晚一步。”   魚弘恩看到這個青年也是臉色一變:“蕭朋。”   蕭家雖然早就不是十二星域的盟主了,卻依舊是最老牌最強的世家。   這幾十年來,蕭朋名聲遠揚,也是蕭家年輕一輩中非常出色的人物。這人最喜歡結交朋友,也不知怎麼和許君搭上線了。   魚弘恩說不上怕蕭朋,但他比起蕭朋來的確差了一層。   差的這一層,主要是雙方的身份權勢。到是在修爲層面,大家都差不多。   都是築基,誰能比誰強多少。   魚弘恩表情不好看,許君卻是喜笑顏開。蕭朋一來,遍佈四方的森冷綿密劍意都沒了。   許君急忙迎上蕭朋:“蕭大哥,您可來了。”   蕭朋熱情和許君握手:“半路上遇到點事情,耽擱了一下。好在還來得及。”   許君引着蕭朋來到魚弘恩身前,不等許君說話,蕭朋先主動笑着和魚弘恩招呼:“弘恩,有段時間沒見了。你姐還好麼?”   魚弘恩有些不高興的說了句:“還行。”   他轉又質問:“蕭朋,你是要管我的閒事麼?”   蕭朋擺手:“不敢不敢。不過,許君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本來就小事,我做箇中人。”   他對魚弘恩說:“弘恩,給我個面子。”   魚弘恩瞪着蕭朋說:“我就要那傢伙死,你真要和我爲敵?”   “別激動,別激動。”   蕭朋說着轉頭看了眼高玄:“就是那人得罪了你?”   “沒錯。我就要他死。”魚弘恩近乎蠻橫地說道。   蕭朋一臉爲難,他對許君說:“這人保不住了。這樣,你把這人交給弘恩,弘恩不再插手你和姚家的事。”   許君也爲難了,“這……”   高玄不止是他得力手下,還是他半個妹夫。就這麼當衆把高玄賣了,實在是說不過去。對許家的傷害也太大了。   蕭朋很隨意地說道:“不過是底層,這種人要多少有多少。何必爲了這種人的壞了朋友的交情。”   他又保證說:“姚家那面我去說,這件事到此爲止。”   許君猶豫再三還是點頭同意了。沒辦法,沒有蕭朋出頭,他也保不住高玄。   只能怪高玄命苦了。   他對蕭朋說:“不能在這裏殺他。我讓他先走。以後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蕭朋對魚弘恩說:“弘恩,當衆殺人畢竟不好。”   魚弘恩想了下勉強點頭同意,“好吧,給你個面子。”   三人商量妥當,許君走到高玄身邊滿是歉意的說:“抱歉,這次我保不住你。你現在就走,我幫你拖延一段時間。”   讓許君意外的是,高玄並生氣憤怒,也沒有任何驚懼不安。   高玄只是淡然點點頭:“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照。”   許君有點慚愧垂下目光,他雖然是世家子弟,和高玄認識幾年卻也很難再把對方看做工具人。畢竟有他妹妹那層關係。   這件事是他沒做好,也算是把高玄賣了保平安,解釋也沒有意義。   高玄淡然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怪你,只希望你也不要怪我。”   許君聽出了不對,他眼神一凝:“你要做什麼?你發傻啊,現在走還有一線生機。魚弘恩是世家子弟,不耐煩和你周旋。你到地下世界躲幾天總有活路……”   “不必這麼麻煩。”   高玄向前走了幾步,他對着的魚弘恩揚聲說:“你不是要殺我,來呀。”   高玄聲音不高,可大廳里人都聽的清清楚楚。一下把大廳裏所有人目光都吸引過來。   就是坐在主位上的老頭姚遠都站起來,他眯着老眼看着高玄。   姚遠三百多歲,一生經歷不知多少風雨,見過不知多少人。   但是,高玄的狀態讓他有點看不懂。   自知必死的人,要麼憤怒張狂,要麼恐懼顫慄,要麼麻木發呆。   高玄卻的神色平靜無波,眼神深幽。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卻絕不是麻木發呆。   相反,任何人看到高玄能感覺到他的平靜鎮定,感覺到他骨子裏散逸出來的自信沉穩。   不管高玄實力怎麼樣,只是他這種平靜自信的姿態,就讓姚遠有些欣賞。   無怪能得到元平安的欣賞,果然有點東西。   姚遠並沒有向前湊,這個舞臺不用他上場。   魚弘恩扶劍向前,人羣也都很自覺的散開。站在後面蕭朋一臉愕然,他不解的看向許君,那意思是問許君在搞什麼?   許君滿臉無奈快步走過來,“蕭大哥,這是他自己做的決定,和我無關。”   蕭朋有些好笑的說:“你這下屬看着深沉,脾氣還挺大的。他這是自尋死路啊。”   他又拍了拍許君肩膀寬慰說:“現在好了,他自己找死,也怪不得你。別人也不會說你什麼。魚弘恩也出了氣。大家都滿意。”   許君目光復雜的看着高玄,說實話,他認識高玄三年了,對這個人卻不瞭解。更不明白高玄爲什麼要自己尋死。   跟在許君身旁的冷麗等特勤,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高玄。   必須要說,高玄直接出言挑釁魚弘恩,完全是在找死。但是,這種勇於挑戰更高階層更強者的勇氣,卻讓冷麗他們有些熱血澎湃。   尤其是高玄並沒有聲嘶力竭狂吼大叫,而是一種近乎隱忍的剋制和平靜,反而更展現出他的決心和勇氣。   冷麗雖然不喜歡高玄這個人,卻破天荒的希望高玄能贏一次。雖然這種幾率接近於零。   大廳裏的都是世家貴族,他們能站在這裏,自然知道整件事的經過來歷,也知道高玄的出身。   看到高玄主動出言挑釁,他們都覺得高玄很愚蠢,也很可笑。   衣冠楚楚的衆人,都用各種鄙夷不屑目光看着高玄。   當然,也有人露出憐憫之色。但如何憐憫,卻絕不會有人幫着高玄出頭。   高玄現在神魂圓滿,精神力量不用漫遊,也能感應到所有人目光、情緒。因爲這些都是對方主動傳遞表達的東西。   包括魚弘恩在內,這人脾氣很燥,心中滿是殺氣。但這不影響他用築基圓滿神魂駕馭劍意,駕馭力量。   在這種狀態神意緊密相連狀態的下,高玄甚至能感應到魚弘恩神魂內符文種子,感應到那枚符文種子的種種變化。   水系符文種子一樣,只是組合方式很精妙,同時擁有冰寒、鋒銳的變化,這劍意又能如水般綿密深長。   很明顯,這是世家才掌握的高級符文變化。非常成熟完善。   高玄雖然把五行符文完美契合,在符文種子變化推演上,他做的卻不多。因爲這需要時間積累,需要一次次去試驗打磨。   他完全不需要這麼做,只要解析符文種子本質奧祕。誰施展高階符文力量變形,他看一遍就能學會。   就像現在,魚弘恩還沒拔劍,高玄連他的神魂和符文種子一起看個通透。   應該說對方劍印很高明,比高玄自己推演的寒冰印強多了。   高玄沒客氣,先一步把對方劍印全部複製過來。   魚弘恩對此茫然不知,他在距離高玄二十步的位置停下來。   他拔出玄冰劍一指高玄,口中低喝道:“死!”   雪白的玄冰劍化作一道森然冰冷劍光,瞬間刺到高玄眉心前。   高玄腰後突然飛出一道明銳銀光,銀光如同光輪般在高玄眉心前疾轉,直刺而至的玄冰劍光立即被絞個粉碎。   “飛劍,不好!”   魚弘恩立即意識到不妙,他手中玄冰劍劍氣驟然大盛,冰冷森然的劍光如同千萬根鋒銳冰刺,在他面前化作一重重半透明劍盾。   魚弘恩體內的生化戰甲也立即被催發出來,深藍色冰龍戰甲,一塊塊甲片都呈弧形,閃着漂亮的深藍金屬光澤。   面甲如同一個半封閉口罩,把魚弘恩的臉遮住大半,眼睛位置則是全透明設計。在戰甲胸口雕刻着一條盤曲飛龍。   這套戰甲整體造型流暢華美,很多部件都是訂製的。   這套戰甲內的冰系符文,更是和魚弘恩寒冰劍印特別搭配。   冰龍戰甲浮現出來,魚弘恩駕馭的寒冰劍印威力也陡然大增。   以魚弘恩爲中心,一個直徑一米的冰系源力保護罩浮現出來。這個半透明保護罩中,隱隱有一條條白色冰蛇流轉。   那是冰系源力凝結後在空中呈現出的異象。在這個保護罩內,外力都會被冰系源力凍結。極大限度降低威力。   魚弘恩很識貨,一看到飛劍就知道不妙。一般來說,只有築基修者才能煉化飛劍。   聖堂的武士能駕馭飛劍,是因爲聖堂特殊的劍匣,特殊的修行方式。   沒有築基修爲,飛劍扔出去容易,卻難以用神魂力量駕馭。   高玄駕馭飛劍方式靈動精妙、快若電光。絕不是普通的高手。其神魂氣息圓滿,更是一派築基修者的氣象。   雖然不知道對方飛劍品質,魚弘恩也不敢冒險。他立即把冰龍戰甲催發出來。   冰系源力還在迅速擴散,整座大廳內氣溫瞬間降低了到了零下幾十度。那刺骨寒意,把很多人都凍的渾身發抖。   觀戰的人羣誰也沒想到,高玄居然能擋住魚弘恩一擊,還能駕馭飛劍,讓魚弘恩不得不武裝戰甲,戰鬥瞬間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如此激烈的戰鬥,更讓周圍觀衆都緊張起來。   蕭朋眼中精光閃爍,臉上都是驚奇之色。他在高玄身上看到了築基等級的神魂力量。   沒錯,對方神魂圓滿統一,力量純正。正是築基等級最明顯的標註。   在飛馬星這種地方完成築基,對方真是億萬中無一的修煉天才。   這樣的人物,完全可以招攬過來。   想到裝誒,蕭朋已經準備伸手了。魚弘恩也不是穩勝對方,他出手阻止戰鬥,雙方都要領他的情。   站在蕭朋身邊的許君卻沒想那麼多,他這會已經呆住了。   許君在修煉上沒什麼天賦,憑着資源硬推到十級。也就是青銅上限。   以他的資質是絕無可能自己築基。他也沒那麼多資源強行築基。   但是,他眼光還是有的。只看高玄駕馭飛劍的靈妙之勢,就知道高玄修爲遠遠在他之上。   這個從底層崛起的傢伙,居然如此隱忍深沉。如此厲害的修爲,卻從不展現。   要是知道高玄這麼厲害,他們肯定會全力保護他。只是這時候再說這些卻是晚了。   許君突然想到了高玄之前說不要怪他!難道,難道高玄想殺魚弘恩。他陡然一驚,如果魚弘恩真被殺了就壞了!   但在這樣級別的戰鬥中,根本輪不到別人說話。   高玄催發的疾轉如電的銀色光輪,把一道道森然冰劍絞碎後,募然向前激射。   魚弘恩催發一根根冰劍組成劍盾猛然旋轉向前。   劍盾攻防一體,既有着防護攻擊的堅韌強硬,又有絞碎一切凌厲。   流轉的銀色劍光閃耀間,猛然貫穿了疾轉的千百冰劍,貫穿了冰龍戰甲催發的防護罩,貫穿冰龍戰甲面罩,貫穿了魚弘恩眉心。   銀色劍光如此一直向前,閃耀着無盡不催的鋒芒。劍光拖出的長長銀色光痕,似乎把整座大廳都一分爲二。   在場所有人眼眸中都留下一道深深銀色劍光,衆人神魂似乎都被那劍光斬裂了。在這瞬間,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準備出手的蕭朋,都爲那銀色劍光所懾,一個恍惚,再要出手卻已經晚了。   等到長長銀色光痕徐徐消散,千萬根冰刺所化的劍盾轟然炸裂成無數晶瑩冰粉。   漫空揮灑冰粉倒映着大廳燈光,閃耀出五顏六色瑰麗流光。   點點流光中,呆立不動的魚弘恩滿臉都是驚懼之色,他看着高玄似乎想說什麼,嘴還沒張開,腦袋就無聲崩碎。   飛揚的血在晶瑩飄灑冰粉留下一條條明顯弧形軌跡,就如同一朵盛開的奇異菊花。   大廳衆人傻呆呆看着這一幕,再沒人說的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