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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期待

  雙方言笑晏晏,賓主一團融洽。   林江鴻卻突然翻臉質問高玄,大廳內氣氛立即就變了。   敖九猊臉上的賠笑也不見了,他到要看看高玄要怎麼應對。   主位上高玄臉上表情平靜無波,眼神也多了幾分難測的深幽,竟然看不出任何的震驚或憤怒。   聲色俱厲的林江鴻,相比之下不免顯得有些浮躁和做作。   敖九猊心裏感覺就很不好。高玄只是在姿態上就比林江鴻高。能做到這一點,要麼是高玄早有準備,要麼是高玄根本不在意林江鴻。   不論是哪一點,林江鴻應該都佔不到便宜。   敖九猊也有點好奇,高玄哪來的這麼大底氣!   要論修爲,林江鴻手裏就是有五毒神罡旗,應該肯也打不過高玄。   但是,林江鴻可是七品天師。從職權上就穩穩壓過高玄。   林江鴻管理高玄用的是天庭身份,借用是天庭權柄。所以他纔能有恃無恐。   天庭雖然在青天界沒有影響力,卻不會允許低階天師挑戰高階天師。   以下犯上,會破壞組織的最基本權力結構。是所有組織的大忌。   任何組織,都不能容忍以下犯上。   敖九猊到是希望高玄殺了林江鴻,那個時候,天庭高層一定會出手鏟除高玄這個不安定份子。   高玄再強,和龐大天庭相比也不過是一隻螻蟻。   林江鴻可不覺得高玄敢反抗天庭權威,當然,這其中可是有個分寸問題。   要是明擺着要殺高玄,換做任何強大修者都不可能忍。   他也沒想殺高玄,只是拿了龍庭寶物,總要出幾分力。而且,他在東部州待一天,龍庭就絕不能得罪。   不過,高玄平靜淡然姿態還是讓他很不快。這是什麼意思,完全看不起他?   看到高玄沒反應,林江鴻只能提高聲音又問了一句:“你可知罪?”   高玄這才慢悠悠的說:“敖明想要殺我,被我反殺。我何罪之有?”   “你擅殺三太子就是大罪!”   高玄終於搭話了,林江鴻心裏也鬆了口氣,要是對方一直沉默不語,他到不好說下去了。   林江鴻厲聲說:“天師職責是守護衆生,你殺了三太子,先不說你們雙方誰對誰錯,要知道龍王一怒,洪水暴發,不知要死多少黎民百姓。”   他又說:“此事多虧我和龍王講情,他才暫時息怒。但是,你必須給龍王負荊請罪,當衆賠禮道歉。”   高玄好笑的問:“就這樣?”   林江鴻滿臉不悅:“要不是我給龍王講情,你還能活到現在。沒有天庭天師的身份,你修爲再高,還能鬥得過東海龍庭?”   林江鴻也怕逼急了高玄,他又放緩了幾分臉色,“我作爲青天界七品天師,當然要護着自己人。你聽我的話,不會讓你喫虧的……”   敖九猊在一旁看着,也覺得林江鴻還挺有趣的。談話還很有技巧,一會強硬,一會柔和,稱得上是軟硬兼施。   而且,林江鴻也沒那麼剛硬,非要弄死高玄。話裏話外就是讓高玄賠禮道歉。   之前林江鴻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的是一定狠狠處置高玄,給龍庭一個交代。   林江鴻還一再強調天庭的權威,不斷給高玄施壓。   要說林江鴻手段也稱得上老辣,只是,敖九猊覺得這一招對高玄沒用。   不說別的,在高玄淡然平靜姿態面前,林江鴻上躥下跳的樣子更像的唱猴戲。   “負荊請罪,賠禮道歉?”   高玄反問:“這樣就完了?”   林江鴻傲然點頭:“過兩天法會之上,當着天下各方強者的面,你就給龍王低頭賠禮。”   林江鴻又說:“龍王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會真的爲難你。這件事也就到此爲止。”   高玄笑了:“這樣說到要謝謝林天師。”   林江鴻一本正經的說:“我作爲青天界七品天師,做這些也都我的職責。”   高玄到有點佩服這個林江鴻了,臉皮夠厚,心眼也不少。行事也還知道拿捏點分寸。   他對敖九猊說:“這也是你們龍王的意思?”   敖九猊被問有點發慌,他這次跟過來就是想監督林江鴻,免得他出工不出力。他可沒有和高玄作對的想法。   高玄一劍斬殺敖明和敖十狴,給他留下了很深的陰影。他看到高玄就本能的心生敬畏。   高玄問話的態度平和,敖九猊也看不透高玄的想法。   按照他對高玄的瞭解,這位看似平和骨子裏卻看不起天下英雄。高玄怎麼可能低頭!   敖九猊猜不透高玄想法,哪敢亂答。他想了下才低頭說:“我只是給林天師領路。至於別的,我卻是不清楚。不敢亂說。還請天師見諒。”   林江鴻有些愕然看着敖九猊,這位也是東海龍庭高層,龍王的愛子,現在天龍島的實際掌管者。怎麼在高玄面前如此卑微,連句硬話都不敢說。   而且,敖九猊推脫的特別乾淨,倒顯得他在這信口胡說。   林江鴻心中惱怒,這個敖九猊真是賊滑,什麼責任都不擔。卻把他推出來當槍用。   關鍵是敖九猊這副嘴臉,擺明是很畏懼高玄。早知如此,他剛纔的態度就應該更柔和一些。   只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也收不回來了。   林江鴻只能和高玄強調:“我是看在同僚的份上纔出面調停此事。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多事。”   高玄說:“這件事我要考慮考慮。等法會的時候,我們再說。”   他又道:“我還有功課要做,就不留兩位了。”   高玄對漣漪說:“漣漪,你去送兩位客人。”   漣漪看不上林江鴻和敖九猊,尤其是林江鴻,居然如此無禮,還說出什麼讓大老爺賠禮道歉,簡直就該死。   也就是大老爺脾氣好,不在意這種小事。不然,兩個傢伙焉有命在。   漣漪微微撅着小嘴有些不高興的對林江鴻、敖九猊說:“兩位請吧。”   敖九猊急忙起身給高玄施禮,他可不想再待下去。   林江鴻卻自覺受到極大羞辱,高玄就這麼把他趕走了?這人真是該死!   他冷着臉拂袖而去,就是客套話都沒說一句。   兩人從大門出來,漣漪就迫不及待關上大門。   林江鴻滿臉怒氣看着敖九猊說:“九王子,你這是何意?”   敖九猊苦笑:“我的確不知道父王的想法,也不能擅自替父王做主。”   林江鴻更生氣了,鬧了半天,就他白白做了惡人。只是高玄這副態度讓他很不滿,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走,我們去找你父王。”   敖九猊看到林江鴻怒氣衝衝,他也有點不好意思。今天這件事情的確有點對不住林江鴻。   他想了下說道:“父王已經駕臨天門臺,請天師跟我來吧。”   天門臺是天龍島最高山峯,上面建築也最爲華美富麗。一直都是敖明的行宮。   天龍法會召開在即,龍王敖東成已經帶着龍庭高手到了天門臺。只是沒有公開露面,更沒有和各方強者碰頭。   這次天龍法會暗潮洶湧,敖東成也要預先做好佈置,以防意外。   林江鴻跟着敖九猊來到天門臺,遠遠就能看到天門臺上靈光陣陣,已經佈置成一個巨大法陣,氣勢不凡,戒備森嚴。   林江鴻心中凜然,東海龍庭居然如此鄭重其事,如臨大敵。難道就爲了一個高玄?   等進了天門臺行宮,林江鴻跟着敖九猊到是一路暢通無阻,並沒有人盤查。   只是一路走過來,林江鴻感應到了數道強者氣息,每個都不遜於他。這些強者應該只是龍族守衛,還不能算龍族最高層。   林江鴻心中更緊張了,這次龍庭難道是傾巢出動了?   來到行宮正殿,龍王敖東成就坐在金龍寶座上,雙眼半閉着,頭靠在椅背上,手肘架在扶手上,以手託着臉頰,半躺半靠的姿勢到顯得很輕鬆閒逸。   林江鴻也有兩千年沒見這位龍王了,他自知身份修爲都遠不及龍王,在龍王面前一直都很是恭敬禮貌。   他遠遠就稽首施禮:“貧道見過龍王陛下。”   龍王敖東成緩緩睜開眼睛,他對林江鴻點點頭:“林天師到了,快請坐。”   兩個美麗白衣侍女端上一張座椅,擺在龍王下首位置。   林江鴻謝過後坐好,他這纔對龍王說:“陛下,高玄此人狂妄自大,也不把貧道放在眼裏。貧道慚愧,有負所託。”   趁着林江鴻說話之際,敖九猊來到龍王身邊,他把剛纔和高玄打交道的過程詳細彙報了一遍。   龍王到也不意外,以高玄之能,林江鴻也不太可能壓制得住。   林江鴻這人心胸狹窄,在高玄那受了氣,肯定要積怨成仇。這就成功了。   龍王柔聲安慰道:“高玄此人自恃神通絕世,目中無人。到是辛苦了林天師了。”   他頓了下又道:“不過,高玄到底是天庭出身,難道天師就沒辦法管制他?”   被龍王當面這麼問,林江鴻可不敢敷衍。再者,他對高玄的確很有怨念。   他想了下說:“貧道會向上方傳書,請上方處理高玄。只是,這需要時間。”   天庭對於青天界一向是不管不問。不可能因爲他告狀,上面就立即做出反應。   按照林江鴻的估計,也許要幾百年,天庭纔會磨磨蹭蹭發來一封傳書。   當然,天庭是他的靠山,是他對外的大旗。林江鴻可不會把實情都說出來。   “天庭高高在上,人事冗餘繁雜,一時之間也處理不了高玄,這到也正常。”   龍王對天庭的情況其實頗爲清楚,他也知道林江鴻這麼說只是做個姿態,並沒有實質作用。   他說:“天師,高玄是天庭的天師,我也不好擅動。總是要交給天師處理最好。”   林江鴻沉默不語,敖東成話說的輕巧,他拿什麼處理高玄。   龍王又說:“我這有一枚七絕滅神刺。此寶只要刺中對方,不論是人是神,都必死無疑。”   他說着拿出一枚赤金戒指,敖九猊急忙接過來轉交給林江鴻。   林江鴻接過來看了一眼,戒指看着很古樸,上面花紋透出一種古老的氣息,他也不認識。   龍王說:“以神魂催發戒指,就能七絕滅神刺。因爲是件遠古留下的殘破神器,七絕滅神刺只能三寸長,而且無法用神魂元氣駕馭。只能近身使用。”   林江鴻愕然:“龍王是讓我用此寶暗算高玄?”   “談不上暗算。不過想幫着天師教訓不敬尊長的下屬。”   敖東成微微笑道:“此寶兇狠之極。中者立斃。天師只要拍高玄一下就行了。”   林江鴻一臉猶豫,他到不怕暗算別人,就怕暗算不成。而且,冒這麼大風險暗算高玄,他能得到什麼?   敖東成很瞭解林江鴻,他又說:“我這又一顆九轉雷龍丹。此寶服下去,足以掌握雷龍至高妙法。天師憑此足以直入地仙。   “此事若成,九轉雷龍丹就送給天師作爲謝禮。”   林江鴻大爲心動,他聽說過九轉雷龍丹的大名,知道這是東海龍庭最珍貴祕寶之一。   沒想到龍王這麼大方,居然願意拿出此寶當做酬謝。   真要能拿到九轉雷龍丹,渡雷劫如同喝水一般簡單。以此成就地仙至道,絕非妄想。   林江鴻正色問道:“此言當真?”   敖東成哈哈大笑:“天師不必多慮。我何時騙過天師。此寶對天師是重寶,對我龍族也算不上什麼。”   “好,一言爲定。”   林江鴻也很有決斷,反正找機會拍一下高玄就行。爲了九轉雷龍丹,這一切都值得。   等把林江鴻送走,敖九猊有些擔憂的對敖東成說:“父王,既有此寶,早用就好了。”   他不太理解,敖東成有這樣寶物爲什麼不早拿出來用。   這次林江鴻惹怒了高玄,只怕再沒好機會近身。   敖東成搖頭:“七絕滅神刺,需要以七情推動。只有林江鴻受了高玄刺激,惱恨在心,他才能催發出七絕滅神刺。”   敖九猊忍不住說:“此寶兒臣也能駕馭。我對高玄是又恨又怕,情緒極其強烈。”   “你到是不怕死。”   敖東成搖頭說:“七絕滅神刺如此霸道,就是在催發之際會吸收生靈所有情緒神魂力量。林江鴻用了的七絕滅神刺,他也必死無疑。”   他說着冷笑一聲:“九轉雷龍丹這等至寶,我都捨不得用,哪裏輪得到外人。”   敖九猊有點意外,他忍不住說:“林江鴻此人謹慎,他要是看出不對怎麼辦?”   “六翼金蛇是上古異種,不但劇毒,還會侵蝕生靈神魂。”   敖東成成竹在胸的說:“林江鴻收了第一件禮物,他只能按照我劃好的道路走。再沒別的選擇。”   “父王英明。”   敖九猊由衷讚歎敬服,他父王這些安排一環套一環,如此的縝密。   林江鴻這般人物,也只能任由擺佈,真是厲害之極。   敖東成卻並不高興,他輕輕嘆氣說:“這些陰謀詭計不過小道。上不得檯面。林江鴻要不是利令智昏,也不至於如此輕易上當。”   他警告敖九猊:“我輩根本還是在修行。若有高玄那般神通,又何必玩這麼多花樣。”   敖九猊點頭應是,心裏卻苦笑,他真有修行天賦,又何必如此折騰。   敖九猊又說:“父王,我聽說神月宗、五行宗、玉霄宗聯手給高玄送了件重禮神霄雷帝圖。道門這是看好高玄,要在高玄身上下注。”   他們之前給高玄造勢,想引得各方強者和高玄火併。現在看來,這個計策可不太成功,到是給高玄平添了幾分威勢。   “別人也不是傻子,不上當也正常。”   敖東成到不在意,本來也就是個小小計謀,別人不上當也正常。   敖東成說:“也不能指望林江鴻。此次我要以九轉雷龍丹爲中樞啓動雷龍大陣。先滅高玄,再斬玄夜、金相、江玉梅、枯木、江月瀾。”   “啊?”敖九猊很震驚,殺高玄就算了,爲什麼還要一起殺這麼多人?   敖東成忍不住想嘆氣,這個九兒子看着聰明能幹,卻是小事聰明。   九轉雷龍丹何等珍貴,啓用雷龍大陣就會徹底消耗掉此寶。   如此重要機會,當然要把所有強敵盡數斬殺。一是剷除後患,二是威懾東部州。   這個時候,什麼仁義道德,什麼規矩禮儀,都不值一提。   想當老大,就要剷除一切有威脅的敵人。在這個其中,容不下任何猶豫和溫情。   敖東成對敖九猊說:“你也活了幾千年,一直負責對外事務,也該學的成熟了。我提前和你說此事,就是讓你有個準備……”   敖東成說着一指敖九猊眉心,在他識海中留下了一顆雷珠。   有了這顆雷珠,敖九猊就能一起運轉雷龍大陣,也能避免被雷龍大陣傷害。   同時,這顆雷珠也能守護敖九猊神魂。就算有人使用神魂祕術,也無法窺探到敖九猊的記憶。   這一次敖東成要來一把大的。東海龍族收斂爪牙的時間太長了,也該展露一下鋒芒,讓東部州修者知道龍族的厲害。   敖東成私下裏緊鑼密鼓佈置好了大陣,佛門也沒閒着。   玄夜帶着金相一起來拜會龍象宗玄鏡。   玄鏡長相白嫩如同女子,身材也有些矮小。只看外表,誰也想不到這位玄鏡精通龍象天王印,神力絕倫。   “師兄駕臨,不知有何指教?”   玄鏡對玄夜的態度很冷淡,她不等玄夜說話又說道:“師兄要是想借龍象降魔杵,那就不要說了。宗門至寶,絕不可能外借。除非……”   “除非怎樣?”玄夜問道。   “除非滅了我們龍象宗,那時候師兄想拿什麼就拿什麼,卻也不用問我的意見。”   玄夜有點尷尬,“師弟說笑了。”   玄鏡一擺手:“話都說清楚了。師兄沒其他事就可以走了。”   “等等、等等。”   玄夜有些窘迫,卻不甘心就這麼離開,他對玄鏡說:“師弟,北部州佛門諸位師兄弟盡數被殺,你可知道?”   “一羣無能廢物,死就死了。”   玄鏡淡然說:“我們雖同屬佛門,卻也沒必要爲廢物出頭。”   “師弟,你怎麼還搞不清情況。現在不是我們爲誰出頭,而是別人找上門來。”   玄夜有些生氣,這個玄鏡門戶之見太深,只看自己一畝三分地,完全沒有一點大局觀。   “龍族對我們佛門越來越警惕,我看用不了多久,龍族就會對我們動手。”   玄夜說:“我要殺高玄,也是爲了佛門出頭,把大家凝聚到一起,好抵抗龍族霸權。這其中關係利害你要搞清楚。佛門覆滅在即,你看着你那點家底有什麼用?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玄鏡被訓斥的有點難堪,他有些不服氣的說:“龍族當他的老大,我們當老二,我們又不和龍族爭搶,龍族怎麼會對付我們?”   “幼稚。勢力爭鬥哪有什麼道理。龍族看我們有威脅,就必定要使用手段剷除威脅。”   玄夜說:“不是師兄危言聳聽,現在佛門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玄鏡沉默了下說:“你說了這麼多,我都不信。再者,金相天生神力,明明最適合修煉龍象天王印,你偏偏要搶過去收爲弟子。這是什麼道理?”   對於這件事,玄鏡一直是耿耿於懷。他實在無法信任玄夜。   玄夜沉默了下說:“當初搶金相是我的不對。你知道麼,金相已經煉成了金剛力王經第十二重。若論神力,卻已經勝過你了。”   玄鏡有些羞惱:“那又如何,你讓金相打死我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金相這等修爲,比你我都更霸道三分,在力量上還是輸給了高玄。”   “不可能!”   不等玄夜說完,玄鏡大叫起來:“那有這種事情,就是龍族都不可能和金相比力量。”   “我騙你做什麼。這就是事實。好多長老都看到了。”   玄夜想了下說:“只要你把龍象降魔杵傳給金相,我讓金相拜入你們龍象宗門下,如何?”   “當真?”   玄鏡有些不能置信,玄夜居然如此大方,把上界轉生大能讓給他當弟子?   金相前途無量。和這位有一份師徒之情,將來受益無窮。   就是因爲如此,玄鏡才難以接受玄夜硬搶金相。   玄夜淡然說:“爲了佛門大局,這些都不算什麼。”   玄鏡到被說的有點羞愧,他想了下把龍象降魔杵拿出來交給金相:“此寶可以暫借你用。等大會結束就要還我。”   龍象降魔杵長不過寸許,上面穿着一條細繩,看上去就像是個青銅掛墜。   金相有點不知所措看向玄夜,她雖是轉世大能,卻沒有恢復前世記憶。接人待物還顯得很稚嫩。   如此重大的事情,她也習慣了請示玄夜。   “你收下就行了。等回去把金蓮袈裟也給你。”   玄夜嘆氣說:“幾天後的天龍法會,就要靠你了。”   看到玄夜如此鄭重其事,玄鏡也多了幾分擔心,“師兄,形勢已經如此惡劣了?”   玄夜搖頭說:“這兩天我觀想未來佛尊,卻總能看到一片血影。大大的惡兆,這一次必有大劫……”   “那我們現在就走?”   玄鏡被說的都有點心虛了,既然天龍島如此危險,也沒必要多留。最多留幾個長老在這撐撐場面就行了。   話音未落,夜空深處就傳來了一聲低沉轟鳴。跟着,一絲絲雷光夜空上閃耀而過。   那一絲絲雷光如同巨網一般,把天龍島上空完全籠罩住。   剎那之間,那雷光又完全隱匿消散。   天龍島上大多數人,都沒能看到這一幕。但是,所有人仙級強者都感應到了天空上多了一層無形雷光屏障。   玄夜看着深幽的夜空嘆深沉的說:“大陣已成,現在想走卻有點晚了!”   他找玄鏡借龍象降魔杵,所言未來佛的預兆都是他編造的。主要也是爲了哄騙玄鏡。   玄夜意識到了龍族對佛門的敵意,但是,這次有高玄頂在前面,龍族怎麼也不會對他們先動手。   有着這個理由,先拿到龍象降魔杵,至少能讓金相立於不敗之地。   這個時候天龍島上方卻出現了大陣,這讓玄夜感覺有點不對。這會也只能繼續強調龍族的可怕。   反正提高警惕總沒壞處。   在玄夜心裏,其實也生出了強烈不安。龍族這般聲勢,別是想把佛門也一網打盡吧?   法陣啓動後聲勢巨大,道門的幾位強者也察覺到了不妙。   江玉梅、白雲生、枯木三位緊急聚在一起,枯木還是那副枯乾如木的樣子,到是看不出表情。   白雲生和江玉梅臉色就不太好了。修爲越高,越能感應到上方大陣的厲害。   這個時候,龍族突然啓動大陣要幹什麼?只是爲了殺高玄?   作爲宗門之主,這三位可都沒這麼天真。   雖說道門勢力最弱,那也是道門不團結。若論道門總體實力,其實還強於佛門,比龍庭也不差多少。   龍庭若有機會,肯定也不介意滅掉幾個道門強者,以儆效尤。   道門之中就他們三個最強,也最抱團。龍庭真要對道門動手,他們三個肯定跑不了。   白雲生滿臉擔心的說:“難道是我們給高玄送禮,觸怒了龍庭?”   江玉梅瞥了眼白雲生,這人主意最多又野心勃勃。但他有個致命的問題,沒有擔當。   一旦遇到大事,別人還沒如何,他自己就先慌忙要推卸責任。   白雲生口才厲害又有組織能力,卻總是沒辦法團結道門。就是因爲他沒有這個器量。   江玉梅說:“這座大陣氣勢森嚴,應該是以雷法爲主。”   枯木點點頭,他對白勝說:“你最精通雷法,你怎麼看?”   “這個卻有些說不準。雷霆力量渾厚強大之極,堪比十二重劫雷。”   白雲生分辨着空中激盪雷霆力量,神色更是不安。   如此強橫大陣,他們找不到陣眼的話,只怕是破不了。   他有滿臉後悔的說:“早知如此,神霄雷帝圖就不該送高玄。若有此圖在手,至少能多幾分破陣的把握。”   枯木到是很淡定,他說:“事已至此,總不能去找高玄要回神霄雷帝圖。我們也不用太擔心,敖東成要動手也是先殺高玄!”   江玉梅和白雲生都是皺眉,高玄要是死了,就輪到他們了,那該怎麼辦?   枯木懂這兩位的意思,他又說:“高玄死了就輪到玄夜他們一羣禿頭,最後纔到我們。”   他說着枯木般的老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笑意:“真到那個時候,大家都要死,也沒什麼可怕的。”   枯木抬頭看向星空,他幽幽地說道:“敖東成搞了這一手,到讓老道對天龍法會多了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