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預言
“安飛,這麼晚了還沒有睡?”索爾低沉的說話聲傳了過來。
“老師,您回來了。”安飛微笑着說道。他本來在這後花園中思索一些事情,突然發現索爾從側門走了進來,避開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等在原地。今天可不適合與索爾談什麼,以索爾的才智,一定很清楚他出席格蘭登的宴會要給克里斯玎造成多大的困惑,談得深了不是,談得淺了也不是。
“我已經回來好半天了。”索爾點了點頭:“你一直在這裏?爲什麼沒有去睡?”
“我在看星星,老師,我感覺今天的夜空分外迷人。”既然不能談,那就只好轉移話題了,不過這個託辭很有些肉麻。
“星星?”索爾抬起了頭,把目光投向夜空,過了半晌緩緩說道:“我真的有很長時間沒有觀察過星空了,安飛,你知道天上的羣星是由什麼組成的嗎?”
“這個……是由火元素組成的。”星星就是恆星,這是小孩子也懂得的天文常識,但安飛猜索爾肯定不會明白恆星的具體構成,只能用火元素來敷衍一下了。
索爾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瞪了起來,喫驚的叫道:“你說什麼?”
“我說那些星星都是由火元素組成的。”安飛也有些喫驚,沒必要如此緊張吧?他輕咳一聲:“老師,您認爲我說錯了嗎?”
“創世紀上說,創世神創造了世界之後,感到很疲勞,所以決定回到自己的領域裏休息,但他又不放心自己創造的世界,最後割破了手指,神的血液灑落在空中就化成了無數羣星。光明教典上說,光明神看到所有的人們都生活在謊言、暴力、淫亂以及無邊無際的慾望之中,感到很痛苦,他流下的眼淚最後變成了星星。”
“神在騙人,或者說是神的信徒在騙人。”安飛聳了聳肩。
“我明白了,是你那個老師告訴你的嗎?”
安飛想了想。點頭道:“是的。”
“不愧是一位聖級強者啊!”索爾長嘆了一口氣:“我在三年前,才勉強感應到星光中有一種非常微弱地魔力波動。本來以爲這是獨一無二的發現了,沒想到啊……”
“微弱是因爲距離太遠了。”安飛笑道:“那些星星與我們之間地距離是不可想象的,我們看到地不是現在的星星,而是幾百年前、幾千年前,甚至是幾萬、幾十萬年前的星星。”安飛說得很自然,他並不擔心這些讓人匪夷所思的理論會給他帶來危害,從學術環境來說,這裏是非常開放的。爲了重現遠古時代的光輝,魔法行會絕不會去打壓提出驚人理論的魔法師,而魔法實驗室最大地作用就是爲那些現在還無法解釋地理論找出依據。神的信徒們想要的是信仰與守成,當整個世界都籠罩在神的光環下,無數喪失了慾望的人們平靜的生活着,這就是天堂了,他們不希望天堂受到什麼影響。而魔法師們要的是新的發現,遠古地記載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們,他們地探索之路纔剛剛開始。
索爾呆了片刻,隨手釋放了一道魔法。土元素凝聚成了兩張靠椅,索爾又從空間戒指裏取出華麗的毛毯。蓋在了椅子上:“來,我們坐下談。”如果是別人說這些話,索爾未必會動容,但安飛不一樣,安飛說出地話極有可能是那位聖級強者對世界構成的描述。
“老師,您先坐。”安飛在謙讓着。
索爾坐了下去,向安飛招了招手,急匆匆的問道:“安飛,告訴我,爲什麼我們現在看到的是幾萬年前、甚至是幾十萬年前的星星?”索爾做得端端正正,好像角色出現大顛倒,他成了安飛的學生。
“光是有速度的,我們能看到星星,是因爲星星上射出的光已經傳到了我們的世界。”安飛撿起一顆小石頭,曲指一彈,石頭直射進了花叢中:“和這顆石頭一樣,只不過光的速度要比石頭的速度快了無數倍。”
“神說,要有光,於是這世界上便充滿了光,光……還有速度?”
“有的,光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間就能掃過我們這個世界,所以我們感覺不到。”
“等一下,你說我們能看到星星,是因爲星光走到了我們的世界?”
“嗯。”
“我們看到的是幾萬年前的星星,那就是說,星光走了幾萬年才走到我們的世界?”索爾笑了起來:“然後你又說,光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間就能掃過我們的世界?這不是互相矛盾嗎?”
“不矛盾。”安飛很認真的說道。
索爾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呆呆的看着安飛,雖然他有着過人的才智,但實在無法理解安飛的話。
“如果說這片星空如大海一般遼闊,那麼我們的世界只不過是海灘上的一粒細沙。”
“我們生活在一粒細沙上?”索爾用不敢相信的口吻說道。
“差不多,而且星星不是我們想象中那麼平和的,星星的溫度非常高,比地獄中熔岩的溫度還要高上成千上萬倍,這麼說吧,就算把一塊祕銀扔在星星上,也會在一瞬間化成飛灰。”
索爾看看安飛,又看了看星空,某些時候,人的想象力也有一定的極限,索爾無法想象那麼遙遠的距離,也無法去想象星星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好了,安飛,讓那些星星見鬼去吧,我問你,你的老師有沒有對你講過這個世界的構成?”索爾情緒激盪之下,竟然開口說了髒話。
“這個世界的構成?”安飛一愣,沉吟起來,他知道答案,可不知道應該從哪個方面開始說。
索爾見安飛半天不回話,決定拋磚引玉:“這個世界,是由元素構成的!”
“元素?”
“是的,元素!大地、海洋、森林、數不勝數的魔獸、各種各樣的智慧生命,包括你和我的身體,甚至包括那些神靈,都是由元素構成的,如果所有的元素都消失了,連神靈也無法存在下去。”
安飛露出了微笑,他真的很佩服索爾,近代科學史上,那麼多科學家前仆後繼的進行研究,一點一點接近真相,最後才得出了原子的理論,索爾單憑一己之力,靠着對元素的感悟得出相近的理論,實在太不容易了。
索爾見安飛露出微笑,神色顯得更加激動了,一把抓住了安飛的肩膀:“你能理解我?”說大地、海洋都是由元素組成的,這容易理解,但索爾的重點是生命,甚至把神靈也排列在裏面,他的想法太過聳人聽聞了,而且這種想法也不能輕易說出口,在絕大多數人心目中,研究魔法並不意味着可以去褻瀆神靈,所以看到安飛能理解自己,索爾纔會如此激動。
人是神創造的,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誰敢去置疑誰就會受到萬千世人的指責、唾罵、甚至是傷害。
“這不是理解不理解的事,老師,您說的本來就是世界的真相。”
“他……你那個老師也這麼說過?”索爾的語氣有些哽塞。
“呃……是的。”
“我沒有走錯路!”索爾長吁了一口氣,向後靠在了椅背上,緩緩合上雙眼,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讓他感到由衷的欣慰,從他的年齡說,他已經承受不起錯誤了。
此刻安飛也在神遊物外,他想起了一個名詞,非主流量子物理學,那是二十世紀末美國人給一羣標新立異的量子物理學家起的名字。霍金說過,物質的存在便是波的重合,那些量子物理學家根據霍金的理論發展出各種各樣的學說,有的認爲人的意志也是一種波動,當這種波動足夠強烈時完全可以改變波動函數,也就是說,人的意志可以對物質構成影響,據稱他們做過相關的試驗,也取得了一定進展。當時安飛看過介紹非主流量子物理學的電影,但他是帶着調節心情的想法去看的,看了一遍只看了個似懂非懂,不過如果把那套理論用在這魔法世界中,倒是正相吻合。
索爾睜開眼睛看向安飛,他現在對安飛是越看越喜歡:“安飛,如果將來有一天,在我所有的學生中能出現一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人,我相信那肯定是你。”這是索爾的真心話,其實他不知道,安飛還是非常有保留的,如果安飛把所有的東西都說出來,肯定會讓索爾的大腦變得極度混亂。
“老師,我現在最多算一箇中階魔法師,還差得遠呢。”安飛苦笑着說道。
“不,你有很強的悟性,你會超過他們的。”
“對了,老師,我有些問題想問您,您釋放隕石術的時候,是憑空製造出一顆隕石嗎?還有,恩託斯大哥釋放瞬間移動的時候,他到底是怎麼移動的?”安飛這些天積攢下了一肚子問題,今天正好是個提問的機會。
“呵……你問題還不少呢,別急,一個一個來。”索爾微笑着說道。
第三百零一章 安飛的殺手鐧
“早啊。”安飛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
歐內斯特收回劍勢,向後退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安飛:“今天不去魔法學院了?”
“安飛,你今天的氣色很不錯哦。”和歐內斯特對練的蘇珊娜也後撤了一步,她看到安飛臉上滿是神采飛揚,所以有些好奇。
“今天不去了。”安飛的目光落在蘇珊娜身上:“蘇珊娜,能得到和歐內斯特叔叔對練的機會可是很不容易的,你一定要珍惜啊!”對自己的未婚妻兼座下第一打手,安飛寄予了極大的期望,他在暗示蘇珊娜一定要多學些東西。
“用你說嗎?”蘇珊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爲什麼不去了?”歐內斯特追問道。
“昨天學了太多太多的東西,我需要時間去融會貫通,魔法學院麼,這幾天就不去了。”安飛笑道。昨天與索爾在一起談了大半夜,安飛的確學到了很多東西,尤其是通過一問一答式的講解,安飛在魔法上的領悟已經有了一個理性的飛躍提升。
“昨天?”蘇珊娜一愣,昨天白天安飛在魔法學院,然後早早就回來了,晚上一直和他們在一起,難道在魔法學院裏發生了什麼?
歐內斯特倒是恍然大悟:“看來索爾終於捨得花費時間去指點你了?”
“嘿嘿……”安飛嘿嘿一笑,實際上索爾把他領入家門之後,一直沒有指點過他什麼,把他扔到魔法學院就不管了,不過安飛沒有任何怨言,他了解自己也瞭解索爾。一個數學家可以去給大學生們講解微積分和函數,但是如果讓數學家去教一個幾歲的孩子,成天與1+1、2+2打交道,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那數學家就會崩潰的,何況這也太浪費一個數學家的價值了。
“你領悟了不少?”
“嗯。”安飛重重點了點頭。
“很好。”歐內斯特露出了欣慰的笑意。隨後象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皺起眉頭:“安飛。你剛纔和蘇珊娜說了什麼?”
“我?”安飛一愣,看向蘇珊娜:“我說能得到和您對練的機會是很不容易的,我告訴她一定要珍惜。”
“很好。”歐內斯特點頭道:“來吧!”
“到……哪去?”安飛感到頭皮有些發麻,其實他已經明白了歐內斯特的意思。
“現在該你珍惜機會了。”歐內斯特明顯不想放過安飛:“過來!”
蘇珊娜笑嘻嘻走到安飛身側,突然推了安飛一把,安飛身不由己的向前衝了幾步,正站在了歐內斯特對面,而歐內斯特也擺出了架勢。安飛地目光斜向蘇珊娜,眼中頗有幾分幽怨之色。這算不算是一種背叛?枉他對蘇珊娜那麼好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妻子應該替他迎接歐內斯特地挑戰,而不是把他推到前面去。
“準備好了麼。”歐內斯特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讓我看看,你現在真正地實力吧。”
“歐內斯特叔叔,我們先說好……”
“我一定會使用鬥氣的。”歐內斯特打斷了安飛的話,安飛的話剛剛出口,他已經明白這個在他面前總顯得很賴皮的孩子要說什麼了。
“這不公平。”
“不使用鬥氣,那對我不公平。”
“您是長輩啊!”安飛苦笑道:“是不是應該讓着我點?”秉性難除,這話說的太有道理了,安飛十五歲時,他的父親認爲他可以演練實戰了,但在父子之間第一次地對戰中。安飛堅決要求他父親把右手綁在背後,還要在左腿上掛上一百斤重地鐵砂袋,小時候的安飛就是如此陰險。如果兩條腿都掛上一百斤重的鐵砂袋,對他父親的實力並不構成太大影響,如果只掛一條腿,那影響就大了,一個柺子會立即誕生!加上右臂還被綁在身後,極難保持身體平衡,手眼相接的能力、準確性、招式的連貫性都會產生重大偏差。
倒不是安飛太賴皮,而是因爲他的好勝心很強,至少也要讓他看到一線勝利的希望,這樣他才能全力去戰、去拼。如果不滿足他地要求,安飛就扔掉武器、閉上眼睛,反正你就一個兒子,有能耐來打死我!
而那一戰,安飛開始時被他惱怒地父親打得雞飛狗跳,可他就是不氣餒,耗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體力將盡地時候抓住一個機會,拼着肩膀挨一棍子,踩住了他父親的左腳,把他父親摔倒在地。
“長輩與晚輩之間,到底誰應該謙讓一些?”歐內斯特嚴詞拒絕了安飛。
就在這時,恩託斯和那兄弟聯盟傭兵團地團長馬裏諾一起從小路上走了過來,看到歐內斯特和安飛的架勢,兩個人眼中都是一亮,能看到歐內斯特使用劍術的機會絕對是不可多得的,雖然他的對手差了些……
安飛眼珠轉了轉,笑着揚聲說道:“恩託斯大哥!”
“嗯?”恩託斯一愣,他們之間接觸的時間還不算很長,只是從情報中初步對安飛有了一定的瞭解,但那種瞭解還是太淺薄了。
“大哥,能不能把你的魔法杖借我用一下。”安飛陪着笑走了過去。
“做什麼?難道……你還想用魔法與歐內斯特大人做戰?”
“是啊。”
“你……搞錯了吧?”恩託斯感到啼笑皆非,如果安飛能運用傳承自那位神祕聖者的劍術,他相信應該有短時間的精彩戰鬥,使用魔法……免了吧!先不說歐內斯特能抵禦什麼強度的魔法攻擊,安飛連完整的魔法護盾都釋放不出來,歐內斯特用手指都可以把安飛擊倒。
“沒錯!”安飛的神色很肅穆。
恩託斯臉上五官幾乎要皺到一起了,他的魔法杖可不是普通的魔法杖,原名叫風之祝福,可以瞬發疾風術,後來索爾和大鍊金師雅各布聯手對魔法杖進行了改裝,抹去疾風術,根據恩託斯的意願,換上另外一種高階魔法。這根魔法杖是獨一無二的魔法杖,就算索爾和雅各布再次碰頭,也製作不出相同的魔法杖了,因爲世界上只有一個風之祝福,而傳承自遠古的材質也是非常有限的。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安飛緩緩說道。
“好……好吧。”恩託斯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他一直把這跟魔法杖視若珍寶,別說借給別人,連摸一下都不行,可是現在歐內斯特在這裏、尼雅在這裏,安飛又不是平常人,面子是不能不給的。
安飛接過魔法杖,掂了掂,分量很沉重,昨天他和索爾沒少談到恩託斯,他知道這根魔法杖的祕密,也知道了怎麼樣去使用這祕密。
“準備好了麼?”歐內斯特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想看到安飛是如何用魔法攻擊他的,既然安飛敢說不會讓恩託斯失望,那麼自有他的倚仗。
安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奮力揮起魔法杖向前砸去,氣勢極爲兇猛,魔法杖在空中發出了低沉的呼嘯聲,但對其他所有人來說,卻都感到莫名其妙,因爲此刻安飛與歐內斯特之間距離差不多有十幾米,除非是魔法杖突然長了十多米,否則是攻擊不到歐內斯特的。
安飛手中的魔法杖向前揮落,就在招式將要用老的瞬間,安飛的身影突然消失了,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歐內斯特身前,魔法杖正落向歐內斯特的額頭,歐內斯特的頭髮在瞬間就被勁風攪亂了。
所有觀戰的人都露出了驚駭的神色,包括場中的歐內斯特,當他驚覺不對時,安飛的魔法杖距離他的額頭已經不足十釐米了,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做出反應,不過歐內斯特畢竟是大劍師,他的身體驟然射出了耀眼的光芒,向下一矮身,他的長劍在身前留下無數殘影,迎上安飛的魔法杖。
轟地一聲巨響,在歐內斯特本能做出的毫無保留的反擊下,安飛手中的魔法杖已脫手飛上半空,他本人更是象根稻草一般飛跌出去,倒撞在一顆樹上,又滾入草叢中。
“安飛!”歐內斯特和蘇珊娜不約而同的叫了一聲,兩條人影直向着安飛栽倒的地方衝去。
但恩託斯比他們更快,一個瞬間移動就在安飛身邊出現,托住正掙扎着要爬起來的安飛,急聲道:“你怎麼樣?”
“咳……”安飛輕咳一聲,嘴角滲出一縷血絲:“我沒事的。”說完安飛勉強伸出胳膊,向上方指了指。
“呀!呀呀……”恩託斯怪叫起來,看到安飛的提醒,他纔想起自己那根可憐的魔法杖,雖然他的魔法杖是極其堅韌的,可天知道在歐內斯特全無保留的攻擊下會不會有什麼損壞,此刻他顧不上安飛了,又是一個瞬間移動從原地消失了。
失去了依託,安飛再一次栽倒,不過他的嘴角卻露出滿意的微笑,其實他根本就沒受傷,或者說,這不算受傷。索爾對恩託斯的評價很高,說恩託斯雖然行事有些不擇手段,但又是一個極重情義的人,安飛很多疑,他必須要親自試探一下,否則他無法處理兩者之間的信任關係。如果恩託斯不管他的安危,只關心自己的魔法杖,那麼證明索爾言過其實了,恩託斯這個人不可深交,可是最後,恩託斯下意識做出的第一個反應是來觀察自己的情況,安飛知道,索爾沒有看錯人。
第三百零二章 諒解
“安飛,你怎麼樣?”歐內斯特在安飛身邊出現了,他在問着安飛,目光卻掃到了別處,冷眼如刀,捕抓着恩託斯的身影,而此刻恩託斯已經在遠處出現了,正好接住了飛落而下的魔法杖。歐內斯特清楚的看到恩託斯把安飛扔到那裏,對恩託斯的舉動他非常不滿。
“安飛!”蘇珊娜俯下身,一把抓住了安飛的胳膊,眼光緊張的在安飛身體上掃動着。
“我沒事。”安飛笑道。
“還笑!你還笑!”蘇珊娜咬住了自己的嘴脣,她怕自己會哭,她也真的想哭,但這會讓歐內斯特心裏更不好受,所以只能用疼痛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真的沒事。”安飛仰起頭,試圖從地上坐起來。
“別急,先緩一下。”歐內斯特伸手托住了安飛的頭,他的臉色很不好看,雖然安飛是主要的‘肇事者’,如果不是他的攻擊太詭異、太兇狠了,也不至於把他歐內斯特逼得發動全力反擊,但不管說什麼,畢竟是他傷到了安飛。
“歐內斯特叔叔,我知道自己的情況,真的沒事。”安飛微一用力,把身體撐了起來。歐內斯特並沒有直接攻擊到他的身體,他所受的只是一點震傷,從現代醫學的理論上說,人體肌肉發生劇烈拉扯和震盪會造成毛細血管的破裂,這種傷勢對一個武者來說幾乎沒有影響。其實現在安飛完全可以馬上跳起來,之前演戲是爲了試探恩託斯,現在繼續演戲是爲了不讓恩託斯有所覺察。
“小心些!”歐內斯特急忙攙住了安飛的胳膊,等到安飛已經緩緩站起來之後,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安飛,真的沒事嗎?”
“歐內斯特叔叔,你放心好了,其實……今天真的很成功。”安飛說的是心裏話。
“安飛!”蘇珊娜的眼中突然露出了一絲狐疑的神色,安飛今天的表現有些太不濟了,以前她和安飛對練時。安飛雖然節節敗退,但總能支撐很長一段時間。今天在歐內斯特面前卻是一觸即倒,這不應該!在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她清楚的知道,安飛擁有不容忽視地戰鬥力,而且他的戰鬥力始終在以一種驚人地速度進步着,如果換成她蘇珊娜,絕對可以在歐內斯特的全力進攻下支撐一段時間,那麼安飛也不應該在瞬間就被擊敗。
安飛張開雙臂,還搖晃了兩下,看似很需要別人地幫助。隨後左手很自然的搭在了蘇珊娜的肩膀上,悄悄的在蘇珊娜頸後曲指一彈,這一彈蘇珊娜全明白了。
“安飛,什麼成功?”歐內斯特驚訝的問道。
“第一個,我知道了和巔峯強者之間的差距;第二個,我終於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路。”安飛笑着說道。
“適合你地路?”歐內斯特地戰鬥經驗是極其豐富的,聽到安飛的話,再回想剛纔的場面,當即露出了悚然動容的神色,也許是安飛第一次使用瞬間移動的緣故,出現的地點有些不對。還要向前略微彎腰才能保證魔法杖能擊中他歐內斯特,也就是因爲這點延遲。他才能及時發動反擊,想象一下,當安飛熟練了這種攻擊方式之後,將會變得多麼可怕?何況他知道安飛最擅長的是那種奇怪地槍,其次是匕首與劍,如果安飛使用自己擅長地武器,利用瞬間移動展開攻擊,那又將怎麼樣?足以對巔峯強者構成嚴重地威脅了。
“第一次還能佔到大便宜,第二次就不行了。”安飛突然搖起了頭。
此刻,恩託斯和馬裏諾正湊了過來,聽到安飛和歐內斯特這些對話,馬裏諾還好些,恩託斯已經呆在了那裏。
他手中的魔法杖可以瞬發瞬間移動魔法,無需吟唱咒語,但那只是他出道時賴以保命地利器,雖然這根魔法杖無數次的挽救過他,不過隨着他的實力越來越強,瞬間移動魔法釋放的速度越來越快,近幾年他幾乎沒有再使用過魔法杖上的魔法,完全靠着自身去戰鬥。
恩託斯醒悟到自己犯了個錯誤,他沒想到力量和慣性在空間轉移後依然能有部分保留,以往他偷襲別人時,總是在空間轉移之後才發動攻擊,安飛卻在轉移之前就開始攻擊,攻擊達到一定角度時再發動空間轉移,這節省了大部分時間,而在真正的戰鬥中,一眨眼的時間都可能扭轉戰局。如果他早領悟了安飛的方式,也許一些沒有成功的偷襲都將以他的勝利而告終了。
“第二次?”歐內斯特一愣,馬上明白了安飛的意思,這種方式第一次使用是最致命的,如果是第二次,敵人就會有了防備之心。歐內斯特驀然抬頭,看向馬裏諾,這裏只有馬裏諾一個外人。
恩託斯曾經說過,幾大傭兵團的團長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角色,馬裏諾的表現證實了恩託斯的話,他發現歐內斯特把目光轉向他,第一時間便知道了自己處於什麼境地,急忙舉起右手,莊重的說道:“歐內斯特大人,我願意向神靈發誓,絕不會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訴第二個人,如果我違背了誓言,我和我的子孫後代將永遠承受惡毒的詛咒,不論生與死,都不得安寧。”
歐內斯特聞言轉過頭,對安飛輕聲說道:“好了,你現在走兩步看看。”剛纔是他太過焦急了,現在發現安飛的呼吸緩慢而有規律,不像是受了傷,他的神色放鬆了不少。
“走兩步?”安飛感覺這話很熟很熟,他放開了蘇珊娜的肩膀,看起來非常小心翼翼的走動了幾步,安飛的演技很到位,除了蘇珊娜之外,別人見安飛的狀況還好,只是爲安飛感到慶幸,並沒有產生懷疑。
“你們在做什麼?”前方傳來了索爾的說話聲,索爾和尼雅一起從小路的盡頭處拐了過來,索爾的神色看起來很好,尼雅卻是一副無精打采、鬱鬱不樂的樣子。如果換成別人,還不會馬上引起別人的注意,但尼雅天生就是個樂天派,整天嘻嘻哈哈的,突然變成這樣,前後反差太大了。
“老師,我剛纔和歐內斯特叔叔切磋了一下。”安飛笑道。
“哦。精神倒是可嘉,值得表揚。”索爾也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尼雅的神色出現了變化,還向着安飛使了個眼色,腳步也停下了,只不過她那眼色實在太明顯了,這邊的人幾乎都看得清清楚楚,安飛感覺到,恩託斯和那個馬裏諾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望向自己。
“爸,我不想出去了。”尼雅低聲說道。
“怎麼?”索爾一愣:“怎麼又不想出去了?”
“就是不想!”
“好吧。”索爾想了想:“我知道你昨天沒有睡好。回去再休息一會吧,晚上你可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了。”
“嗯。”尼雅低聲應道。
“安飛,你跟我一起走,歐內斯特,如果你沒什麼事,也一起來吧。”索爾說道。
“什麼事?”
“去了你就知道了。”索爾聳了聳肩。
“爸!”尼雅突然開口叫道。
“又怎麼了?”索爾柔聲細語地問道,他知道尼雅不高興,所以口氣要比平常還要溫柔很多。
“我……我和安飛有事情說。”
“什麼祕密啊?不能在這裏說?”索爾故意開了句玩笑,見尼雅眉頭挑起,有發脾氣的跡象。急忙話鋒一轉:“安飛,你跟着尼雅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安飛感覺有些不自在,因爲別人看向他地目光是越來越奇怪了,不會懷疑我和尼雅之間有什麼曖昧吧?安飛撓了撓頭,緩步向尼雅走了過去,走上石板小路時,還微微趔趄了一下,以此證明他的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
和尼雅一起走過拐角,又走出老遠,尼雅停下了,不過她沒有說話,好像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只用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地,眼神也在迴避着和安飛接觸。
“尼雅,你怎麼了?有事?”安飛只好先開口了。
“昨天……昨天……克里斯玎沒有生氣吧?”尼雅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道,幸虧安飛的耳力遠超常人,否則還真未必能聽清楚。
“這個問題你應該直接去問他。”安飛的聲音也很溫柔,尼雅的心事太好猜了,他知道尼雅在爲什麼而苦惱。
“我不敢去見他。”尼雅使勁搖着頭:“安飛,你知道嗎?我剛纔下樓的時候簡直像個小偷一樣,生怕看到人,我昨天……”說到這裏尼雅說不下去了,她辨別是非的方式很簡單、也很直接,克里斯玎生日宴會地請帖早早就發出去了,格蘭登不應該在同一時間召開酒會,就算格蘭登地請帖發得早,也應該改期纔對,畢竟他是克里斯玎的哥哥,應該謙讓一下,再說酒會的日期是由人來決定的,生日卻無法改變,種種事實擺在面前,讓尼雅心裏充滿了愧意。
“瞎想什麼呢?”安飛輕聲說道:“我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沒有人會怪你。”
“不,你說謊!”尼雅的眼淚已經忍不住流了出來:“我知道,現在大家一定很討厭我!”血濃於水的不止是親情,還有在血與火中鑄造出來的友情,在一場場磨難中並肩戰鬥,確實會讓大家產生一種血脈相連地感覺,與那種遊戲玩伴地友情相比,連尼雅也清楚地知道,一個是重如泰山、一個是輕如鴻毛。所以她真的害怕失去大家,那對她來說,等於整個世界坍塌了一大半。
“怎麼會?我們地尼雅小姐這麼漂亮、這麼可愛,我們怎麼會討厭你呢?”
“你……”此刻的尼雅已經變得非常敏感了,她下意識的以爲安飛說的都是反話,‘漂亮’‘可愛’等等往日讓她甘之若飴的話,現在卻變成了一根根鋼針,在不停的刺痛着她的心。
“看來我是沒辦法代表克里斯玎了。”安飛突然揚聲說道:“克里斯玎,那由你自己來說吧,你現在會討厭尼雅嗎?”
尼雅大驚失色,下意識撲到安飛身前,把臉埋在了安飛的肩膀上,雙手緊張的抓住了安飛的衣襟,她不想看到克里斯玎,也沒臉看到克里斯玎。
“完了,尼雅,你完蛋了。”一個誇張的聲音傳了過來,那是勃拉維在說話:“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和安飛躲在這裏偷偷摸摸的調情,蘇珊娜會殺了你的!”
尼雅先是大羞,隨後又是大怒,有些玩笑是隻能在夥伴之間開的,勃拉維還象以前一樣,尼雅也很快進入了以前的角色,她在安飛的肩頭上抹去眼淚,猛地轉過身叉起腰大叫道:“你放屁……”話沒說完,尼雅便傻在了那裏,因爲她看到了帶着一臉笑意的克里斯玎。
“尼雅,我們正巧想到街上去轉轉,一起去好嗎?”克里斯玎輕聲說道,他的笑容看起來非常溫暖。很多時候,語言很難消除隔閡,行動纔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
實際上誰會去怪尼雅呢?索爾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他們又何嘗不是把索爾當成自己的父親?連索爾也不得不去參加格蘭登的酒會,更別說是尼雅了。而克里斯玎自始至終也沒有怪尼雅,雖然他在爲格蘭登故意製造壓力的舉動而難過,但尼雅與此無關。從性格上說,克里斯玎不會因爲什麼而產生偏激的心態,他大氣、大度,遇到事情拿得起也放得下。
“哦……哦……”尼雅的神色有些慌亂,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怎麼?”勃拉維在得寸進尺:“難道你還想帶着安飛一起去嗎?你還真是沒把蘇珊娜放在眼裏呢。”
尼雅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了,摸向腰間,沒有佩戴長劍,掃視地面,該死的僕人已經在清晨把路面收拾得乾乾淨淨了,最後尼雅把目光固定在一顆小梧桐樹上,那顆小樹在她眼裏變成了無數根木棍,只要拽下來一根,她就要勃拉維好看!
就在尼雅衝向那棵小梧桐樹的時候,克里斯玎笑着擋在了尼雅身前:“好了,尼雅,不要理他,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吧,看你現在的樣子,別人還會以爲你被我們欺負了呢。不過……一會上街你要把欠我的生日禮物補上啊,別想賴賬。”
“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尼雅低下了頭。
“給我。”克里斯玎伸出了手。
“你等我一下。”尼雅終於敢和克里斯玎對視了,隨後轉過身風風火火的向前面的小樓跑去,看她的背影,那個快樂而活潑的尼雅又回來了。
第三百零三章 收割者
“老師,我們到這裏做什麼?”安飛看着遠方戒備森嚴的魔法傳送陣,莫名其妙的問道。
“接一個人。”
“誰啊?”
“你比較熟悉的一個人。”索爾笑道。
安飛皺着眉頭想了想,他比較熟悉的人當中,能讓索爾親自出面迎接的,也只有那個老傢伙了。
片刻,魔法陣開始緩緩運轉起來,隨後一片濃郁的光芒便把整個魔法陣籠罩住了,索爾含笑走了上去,可沒走上兩步,突然站住了,眼中閃爍着凜然的精光。
布祖雷亞諾當先從魔法陣中走了出來,他身後跟着一箇中年人,最後走出來的是四個年輕的精靈女子,當然,這個‘年輕’只是相對而言,大家都知道精靈的壽命很長,看那幾個精靈的年紀不過在十七、八左右,可實際上她們也許已經在世界上生存數百年了。
“你很守時。”索爾輕聲說道。
“有些事情耽擱了,否則我們昨天就已經到聖城了。”布祖雷亞諾聳了聳肩。
布祖雷亞諾身後的中年人也停下了,和布祖雷亞諾並肩而立,兩者之間的區別很大。布祖雷亞諾的身材魁梧、厚實,那中年人的身材瘦削而挺直,比布祖雷亞諾差不多高了半個頭,布祖雷亞諾的眼神平和,那中年人的眼神卻象針尖一樣,充滿了進攻性。
在魔法陣啓動完畢的瞬間,索爾已經感應到了兩股強大的氣息,而現在看到那中年人毫無掩飾的與布祖雷亞諾並肩而立,再根據自己掌握的情報,不難猜出對方的身份,索爾緩緩開口說道:“收割者曼誅斯利?”
“尊敬的索爾大師,能見到您是我畢生的榮幸。”那中年人恭敬的彎下了腰,口氣顯得很謙卑,不過他的微笑和他地笑容一樣充滿了進攻性,給人帶去一種危險的感覺。
“您太客氣了。”索爾伸手虛扶。隨後瞟了一眼布祖雷亞諾,布祖雷亞諾卻始終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索爾想了想,微笑着說道:“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爲你們準備地行宮已經收拾乾淨,請跟我來。”
“索爾大師,好像缺了一個人。”曼誅斯利沒有動地方,環顧左右問道:“雅各布大師呢?”
“他不在聖城。”
“不在?”曼誅斯利收起了笑容:“您沒有找到他嗎?”
“找到了,不過雅各布遇到了急事,暫時來不了。”
“那我們的合作呢?”曼誅斯利追問道。
“據我所知,我們要談的合作是廣泛意義上的合作,不僅僅是配製聖靈藥劑。”索爾淡淡的說道:“雅各布沒有來。並不影響我們在其他領域內合作,何況雅各布已經說了,配製聖靈藥劑的工作將由他的學生來完成。”
“配製出傳說中地聖靈藥劑,是雅各布多年來地期望,他怎麼會捨得這次機會?”布祖雷亞諾驚訝的問道:“而且……雅各布什麼時候收了學生?我怎麼不知道?”
“這些問題你應該去問他。”索爾笑道:“至於他的學生,你也見過,就是一直和安飛在一起的那個鍊金術士哈根。”
“鍊金術士?這麼重要的工作不應該交給一個鍊金術士吧?真不明白雅各布大師是怎麼想的?”曼誅斯利接道。
安飛一陣汗顏,主意是他出的,問題在於出主意容易,具體實施起來就難了,安飛以爲布祖雷亞諾這個人應該比較好糊弄。這個‘應該’二字,就已經在主觀上犯了錯誤。幸虧索爾的信譽一向極佳,老實人撒謊總是讓人防不勝防地,所以那個曼誅斯利把矛頭對準了雅各布,沒有質疑索爾。可惜現在他幫不上忙,他也沒有說話地資格,只能看索爾地隨機應變了。
“雅各布說過,哈根在鍊金術上的天資非常好,是他發現地最有可能傳承他衣鉢的人,配製藥劑對哈根來說,並不算很困難,哪怕是聖靈藥劑。”索爾神色如常:“如果你們不放心,那我們可以等,再過十多天,雅各布就會趕到聖城了。”
也不知道是未來的大鍊金師造成了影響,還是十多天的期限讓人放心,曼誅斯利又露出了笑臉:“尊敬的索爾大師,請您原諒我的失禮,畢竟,能成功配製出聖靈藥劑對我們雙方都有很大的好處。”
“安飛,你過來。”布祖雷亞諾向着安飛招了招手。
安飛不由一愣,下意識的看向索爾,見索爾微微頜首,他才舉步走了過去:“布祖雷亞諾大人,有事嗎?”
“這幾個是我親自爲你挑選出來的精靈,今後就由她們教你自然魔法,呵呵,你不用把她們當老師,實際上她們都是你的侍女,不過……你絕對不能欺負她們哦,否則我可不會放過你!”
安飛感到哭笑不得,那個死去的士蘭貝熱在他身體裏種下光明的種子,不外是想讓他學習光明魔法,現在布祖雷亞諾又來這一出,這些人怎麼都看好他安飛了?
“謝謝您,可是……我不想學習自然魔法。”安飛拒絕道:“我已經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路。”
“先別急着拒絕,你可以問問你老師的意見。”布祖雷亞諾笑道。
安飛又看向索爾,索爾微一沉吟,點了點頭。
安飛撓了撓後頸,自從親眼看到恩託斯釋放瞬間移動術之後,他已經對那種魔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如果他可以擁有同樣的能力,加上自己傳承的武學,他的實力將有極大的提高。最關鍵的是,遇到危急時也可以用瞬間移動術逃跑,不給自己設計退路的刺客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刺客,安飛一向把逃跑看得非常重,象荊軻那樣捨生取義、全不顧己的,嚴格的說已經不是刺客了,而是英雄。安飛從來不想做英雄,他寧願接受失敗,也不願放棄生存的機會,如果掌握了瞬間移動,那真是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不管做什麼都有很大的便利,所以安飛已經做出決定,盡全力修煉空間系魔法,哪怕是把已經步入瓶頸的內功先放一段,這種時候他哪裏有精力去學習自然魔法?
“安飛,在我們的歷史上,很少出現能與自然之心融合的人,你放心,我絕不會害你的。”布祖雷亞諾緩緩說道,他的眼神真誠而堅決。
索爾已經點了頭,布祖雷亞諾又說出這種話,已經不由安飛做出拒絕了,他猶豫片刻,無可奈何的應道:“那好吧,不過我是很笨的,如果學不會自然魔法,希望您不要生氣。”
“你很笨?”布祖雷亞諾忍俊不禁的笑道:“好了,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吧,這個是珍,這個是佩歌莉婭,這個是韋絲,這個是尤伯凱文。”
那四個女精靈原本都低垂着頭,布祖雷亞諾每唸到一個人名,那個精靈便驕傲的把頭抬了起來,無需去說什麼,每年精靈和德魯伊們都對那些卑鄙的捕奴隊展開血腥而殘酷的襲擊,但捕奴隊卻是屢殺不絕、屢禁不止,這完全可以證明精靈女子會對大陸男人們產生什麼樣的誘惑,沒有市場,捕奴隊早就消失了。四個精靈女子中,除了佩歌莉婭長得很普通之外,其他幾個完全可以用人間絕色來形容了,或秀麗、或柔美,配合着那合體的衣衫、高雅的氣質,大多數人類的女孩子都會在她們面前黯然失色。
安飛淡漠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一直在觀察安飛的曼誅斯利臉色有些變了,他本以爲象安飛這樣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肯定會露出可笑的表情,誰知道安飛的目光是那麼冷漠,簡直象在觀看幾塊毫不起眼的石頭。
“安飛,以後她們就是你的侍女了。”布祖雷亞諾大手一揮:“不要怪我囉嗦,你一定要好好保護她們,知道嗎?”
“我不需要侍女,我自己可以……”
“安飛,你馬上就要成爲伯爵了,身邊有幾個精靈侍女是無可厚非的。”索爾輕聲說道。
“這個……”
“你好像對她們很不滿意?”曼誅斯利皺起了眉頭。
“您誤會了,我只是習慣自己照顧自己。”安飛陪笑道。
“這個事情我替你做主了。”索爾很自然的抖了抖自己的魔法袍:“現在我帶你們到行宮去吧,有些事情我們還要仔細商量一下。”
“您先請。”曼誅斯利側過身,謙卑的說道。
布祖雷亞諾笑着拍了拍安飛的肩膀,和曼誅斯利一起跟在索爾身後,剩下四個精靈面面相覷,她們不知道是應該跟着布祖雷亞諾還是聽候安飛的命令。
“歐內斯特叔叔,那個叫曼誅斯利的人是做什麼的?也是巔峯強者嗎?”見索爾等人已經走了出去,安飛的目光落在歐內斯特身上。
歐內斯特一直在保持沉默,布祖雷亞諾和他笑着點點頭,就算打過招呼,這沒什麼,畢竟他們已經認識一段時間了,那個叫曼誅斯利的人卻對他視而不見,態度明顯不友好,只是歐內斯特不會輕易因外界變化而使得自己心態受到影響,聽到安飛的問話,才輕咳一聲:“德魯伊有三大王者,守護者熊王布祖雷亞諾,收割者狼王曼誅斯利,洞察者鷹王芒恕,他們都是大德魯伊。”
“呵呵……聖城真是越來越熱鬧了,歐內斯特叔叔,我們也走吧。”安飛一邊說一邊掃了那幾個精靈一眼。
“嗯。”歐內斯特應道。
第三百零四章 極端的修煉方法
走過了兩條街,安飛終於無可奈何的停了下來,跑到路邊的一個車馬行裏租了一輛馬車,原因無他,帶着四個精靈一起走路實在是太吸引別人的注意了。雖然精靈們始終認爲自己纔是大陸上最高雅的智慧生命,可實際上他們早已被人類推下了舞臺,在大多數場合中,美貌的精靈已經成了性奴的代名詞,無論是男還是女。
也許是因爲人類知道精靈一向瞧不起自己,所以萌生了報復的念頭,也許是因爲人性中天生就有用淫邪去褻瀆高雅的慾望,大多數人都不會用友好的目光去觀察精靈,跟着安飛的四個精靈就飽嘗了淫邪的洗禮,只是她們無法去反抗什麼。
幸好這裏是聖城,藏龍臥虎的聖城,在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敢輕易挑起事端,誰知道會在什麼時候惹上不該惹的人?尼雅敢耍蠻,那是因爲索爾,澤達敢耍橫,那是因爲菲利普,別的人可沒有資格在聖城胡鬧。何況一個人帶着四個精靈侍女在街頭旁若無人的行走,這姿態顯得很囂張,認得安飛的人自不會想和安飛發生衝突,不認得安飛的人心裏更有顧忌,所以一直到安飛走進車馬行,也沒有發生意外情況。
這從側面反應出了精靈在大陸上的地位,她們已經不是智慧生命了,而是一件供人類淫樂的物品。如果安飛帶着四個美貌的人類侍女在街上走,絕不會如此惹人注目,侍女的地位雖然低下,但她們依然擁有基本的社會權利,例如說,侍女有生存權,無端殺害一名侍女是有罪的。可沒有人會爲殺害了一名精靈而受到懲罰,當然,象打壞物品要賠償一樣。殺了自己的精靈沒有事,殺了別人的精靈要補償對方主人的損失,無力賠償地纔會遭受審判,至於對精靈做出其他傷害行爲的,奸辱、毆打等等,更加難以受到懲罰了。更不公平的是,如果精靈傷害了人類,那麼絕對要從嚴從重懲處。其實也不奇怪,人類制定地法律當然要偏向人類。這就是大陸主導者與次從者之間的區別,如果制定的法律偏向於保護精靈,那無需質疑,肯定是精靈大帝國已經奪回了自己的主導地位。
擁有精靈的人總會小心的把自己的玩物收藏起來,象安飛這樣是很危險的,根據帝國法律,如果這時候有人攻擊那幾個精靈。安飛有權做出反擊,並無需承擔責任,可是稍一不慎。離開了那幾個精靈,等他回來時。不管發生了什麼,只要已經發生完畢,他就沒有理由去報復對方。人的錢包掉地上了,然後被人踩上幾腳或者摸上幾把,可以去報復對方麼?很明顯,答案是否定地。安飛雖然對這個世界已經有了深厚的瞭解,但還不算全面,所以沒有意識到危險,在他眼中,精靈不但是一種智慧生命,而且還很可能成爲合作的夥伴,只有自小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長時間受到特定的人文形態影響下,纔會直接把精靈當成一件物品。
不過讓安飛驚訝的是,他們坐進馬車駛出車馬行地時候,外面地人卻都消失了,在無聊地等待過程中,外面的人通過互相交談已經知道了精靈地主人是誰。安飛不知道,他早已經擁有了一個非常黑暗地綽號:絕戶魔劍士!
殺了澤達,絕了大劍師菲利普的根,殺了夏馬西,絕了左塞侯爵地根,一件事情還可以說是偶然,兩件事加上一起已經代表着某種程度的必然了,好像每一個和安飛發生衝突的人都會承受斷子絕孫的惡果,這還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安飛依然活着,活得很舒服,更沒有遭受任何懲罰,傻子都明白了,如果沒有國王猶蘭德的命令,連大魔法師索爾也很難庇護惹下天大禍事的安飛,既然已經證明安飛的保護神是猶蘭德,誰還會敢和自己的國王過不去?幾個精靈造成的誘惑遠不能和家破人亡的恐怖相比。
趕回索爾的宅院,門口的禁衛軍擋住了馬車,安飛掀起車簾露下臉,幾個禁衛軍急忙向兩側讓開了。當幾個精靈先後走下馬車時,在院中走動的僕人們幾乎都驚呆了,聖城雖然是馬奧帝國的首府,但精靈卻也不是經常能看到的,還一下子看到了四個,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老管家清醒得最快,急步走到安飛身前:“安飛大人,她們是……”
“是我的侍女,老伯,幫我找個地方安置一下。”
“小姐的臥室左右有兩個空房間,您看那裏可以嗎?”
安飛略一沉吟,搖頭道:“一樓不是還有空房間嘛,讓她們住那裏好了。”他還不瞭解這幾個精靈,如果安排在尼雅身邊,女孩子又是很容易打成一片的,那麼心機遠不成熟的尼雅很可能變成一座活的‘情報中轉站’,他必須要防患於未然。
“那裏只有一個空房間,傍邊還是儲藏室,這條件不是太好啊。”
“你想辦法收拾一下吧。”安飛隨後低聲說道:“不能讓她們和小姐混在一起!”
“明白了。”老管家低聲回道。
“蘇珊娜呢?”
“她在您的房間裏,對了,恩託斯大人有事找您,他說,如果您回來了讓您馬上去一趟。”
“沒告訴你是什麼事?”
“沒有,不過……恩託斯大人顯得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什麼難事,中午的時候走路還和一個女僕撞到一起去了,把那可憐的女孩子從三樓直接撞到了二樓。”
“不會吧?恩託斯是不是在故意佔人便宜?”安飛笑道。
“怎麼會呢?恩託斯大人可不是那種人。”那老管家也笑了起來。
“嗯……我現在就去找恩託斯。”安飛見那幾個精靈還要跟過來,擺手道:“你們不要跟着我了,跟着管家去把自己的房間收拾一下。”
“幾位美麗的小姐,請跟我來。”老管家很配合的向另一邊讓去。
那幾個精靈用複雜的目光看向安飛的背影,其實沒有哪個精靈願意到人類社會冒險,她們受到來自於長老的巨大壓力,纔不得不違心做出承諾與犧牲,想征服人類,必須先了解人類,這是一個長老故意避開了布祖雷亞諾等幾個德魯伊,悄悄對她們說的話,誰知道將要服侍的主人卻始終連正眼都沒有給她們,這讓她們產生了一種挫敗的感覺。
安飛走到恩託斯的房門前,輕敲了兩下,裏面傳來恩託斯的聲音:“誰?”
“是我。”
“進來吧,我已經等你很長時間了。”
安飛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端坐在書桌旁的恩託斯正用一本正經的目光看向自己,他眼珠轉了轉,笑道:“恩託斯大哥,聽說你中午的時候調戲一個女僕,結果人家不願意,你一生氣乾脆把人從樓上推下去了?”
“誰……誰說的?”恩託斯的眼睛瞪了起來。
“大家都這麼說。”
“胡說八道!”恩託斯氣道:“我只不過是走路不小心,才撞到了人,再說我已經向那個女僕賠禮道歉了。”
“恩託斯大哥,那個女僕很漂亮吧?”安飛輕笑着問道。
“漂亮不漂亮關我屁事!”恩託斯苦笑道:“安飛,我找你來是有正事要說的!”
“哦?你說吧,我在聽。”安飛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目地只是稍微擾亂一下恩託斯的思路,這樣也許他聽到的東西會多一些。
恩託斯沉吟了一下,低聲說道:“我真沒有想到,魔法和劍術相融合,能產生這麼大的威力,這一天來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應該去學習鬥氣了。安飛,你真想成爲一個魔劍士對嗎?”
“是的。”
“我可以把我在魔法上的領悟,尤其是瞬間移動上的經驗教給你,不過有兩個問題我們要先說清楚。”
“哪兩個問題。”
“第一個,我的修煉方法是非常極端的,你只釋放過一次瞬間移動,所以你不會明白,一個人在一天裏釋放幾十次甚至是上百次瞬間移動,將承受什麼樣的痛苦。”恩託斯淡淡的說道:“當然,你可以用其他修煉方法,但是想達到我這種程度就不可能了。單從瞬間移動這個魔法上做一個評價,比如說釋放的速度、釋放的準確性、連續釋放的能力等等方面,大陸上沒有人能超過我,包括我們的老師!如果你真想成爲一個威力強大的魔劍士,至少能象我一樣去釋放瞬間移動,否則稍有延遲,你的對手就可以及時做出防備了。”
“我知道。”安飛點了點頭:“我喜歡極端的修煉。”
恩託斯看了安飛好半天:“好吧,那我們說說第二個問題,安飛,我一直很奇怪,既然你想做一個魔劍士,爲什麼不修煉鬥氣?你的身邊有蘇珊娜、有克里斯玎,如果你想修煉鬥氣的話,他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教給你,但你一直沒有去做。所以我猜……你肯定掌握了另外一種修煉方法,而且你清楚的知道,當那種修煉達到一定境界時,威力要比鬥氣更爲強大,否則你早應該開始修煉鬥氣了,安飛,我說的沒錯吧?”安飛喫驚的睜大雙眼,望向恩託斯。
第三百零五章 大道
“你不要多心,我只不過有些好奇,不是故意探聽你的祕密,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們換一個話題好了。”恩託斯笑道。
“這倒不算是什麼祕密,老師和歐內斯特叔叔都知道一些。”
“你是在暗示我,他們沒有象我這樣追問你是嗎?”恩託斯摸了摸自己鼻子,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安飛,你應該清楚這有多麼重要!老師和歐內斯特大人迴避問題,是因爲他們尊重你,也不想引起你的反感,但……你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一種全新的獨特的修煉方法,天知道會給大陸帶來什麼樣的改變?幸運的是,現在其他人並不太瞭解你,只知道你和一位聖級強者學習過,他們的好奇心也僅此而已,如果人們知道你掌握着另外一種修煉方法,你的麻煩肯定會越來越多的。”
“這個……不應該被傳揚出去吧?”安飛笑道。
“既然我能看得出來,那麼,別人也有可能看得出來。”恩託斯搖頭道:“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祕密,你知道魔霧的人爲什麼一定要對付你嗎?”
“有些瞭解,不過不是太清楚。”
“你在圖門商業聯盟的玫瑰之家旅館殺了他們的人,猶蘭德陛下和魔霧同時對那件事展開了調查,最後都把目標集中到了你身上。”恩託斯緩緩說道:“猶蘭德陛下還專門因爲你的事找過老師,當時正好歐內斯特大人和老師談過,大陸上應該有聖級強者存在,而在你的家鄉、教給你劍術的神祕老人就極有可能是一位聖級強者,歐內斯特大人說。你的劍術太犀利、太可怕了。你在沒有任何鬥氣的情況下依然能發揮出一定地殺傷力,那個神祕老人地實力簡直是無法想象的。老師當時並不想把你的事情泄露出去,但陛下逼得太緊了,他對你的來歷產生了懷疑,甚至想要把你抓起來拷問個明白,老師沒辦法,才把歐內斯特大人的推論告訴了陛下。”
“原來是這樣。”安飛露出一絲苦笑,之前存在心中的疑問被解開了。
“這應該是一個祕密吧?只有陛下、老師、歐內斯特大人知道,但最後,歐內斯特大人的推論卻被魔霧的人知道了。”恩託斯笑了笑:“不要以爲這三個人裏面有人會出賣你。要知道,不管是大事小事都必須要記載下來。並且交給專門負責的人存入檔案的,管理檔案地人是颶風的統領,那傢伙……我不認識,也沒見過,但我知道他地忠心不容置疑。否則,陛下也活不到今天了,只是最後的事實證明,肯定是其中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當時陛下得知祕密泄露的消息後極爲憤怒,命令颶風統領徹底調查此事,最後到底查出來了,原來出問題的是一個負責往魔晶中輸入文字的宮廷魔法師,可惜當密諜們衝進他家時,他已經死了。”
“然後呢?”
“老師非常生氣,還爲了你地事和陛下吵了一場,安飛,老師對你的感情是很純粹的。不管你是一個笨蛋,還是一個身藏祕密的聰明人。你總歸是他的學生,他要爲你做主。”恩託斯輕嘆了一口氣:“但陛下不一樣,沒有讓他動心的東西,他會那麼保護你嗎?在紫羅蘭城裏,於衆目睽睽之下和人發生私鬥,還當街斬殺了一位侯爵的繼承人,就算換成菲利普,他也會有所顧忌的,就像現在他一直不敢來找你麻煩一樣。不要用什麼管理城市之類的藉口,你能找出一個理由,那麼大臣們能找出一百個理由來反駁你,你是紫羅蘭城的城主嗎?接到任命了?”
“我知道這些瓜葛。”安飛笑了笑:“當時殺了夏馬西,一個是爲了今後能更方便地管理紫羅蘭城,一個也是爲了試探一下。”
“知道就好。”恩託斯點頭道:“其實,我也支持你地行動,不過如果換成我,我絕不會放過左塞侯爵,反正已經見血了,何必還給自己留下一個不死不休地仇人?據說左塞侯爵曾經帶着人衝擊紫羅蘭城的軍營,你當時就應該乾脆趁亂殺了他,除掉後患!”
“他畢竟是一個侯爵啊。”安飛苦笑着說道。
“你地膽子還是太小。”
安飛張了張嘴,是我的膽子太小還是你的膽子太大?他很想這樣反問一下,不過又把話嚥了回去。
“以後有你頭疼的地方,左塞侯爵是不會放過你的,只要有他在,紫羅蘭城就不會太平。”
“你不知道?”安飛一愣:“米奧裏奇大人沒有告訴你嗎?”
“什麼?”
“左塞侯爵請人去幫忙,他居然把雅各布大師請過去了。”
“他真是瘋了!”恩託斯瞠目結舌的說道:“請雅各布大師對付你?他還不如現在就自殺,總比最後被活活氣死要好。”
“他應該是不知道雅各布大師和我們老師之間的關係吧。”安飛笑道。
“有可能,雅各布大師的行蹤詭異,平時也總是喜歡獨來獨往,甚至有人以爲他早就死了呢。”
“哈根當時就被嚇了一跳。”
“嗯……”恩託斯的眉頭突然一挑:“雅各布大師過些天就要到聖城來了,我得去提醒老師一下,千萬不能讓人得知雅各布大師的行蹤,左塞侯爵和大王子維斯特走得很近,菲利普現在看起來也被維斯特拉過去了,萬一被菲利普看到,會給雅各布大師帶去些麻煩的。”
“還是恩託斯大哥考慮的周到。”
“別假惺惺的。”恩託斯笑着站了起來,身形卻又一僵,沉吟片刻,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安飛:“好危險啊,差一點就上你的當了。”
“恩託斯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飛,我發現你很擅長轉移別人的思路。”恩託斯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你到底是不是掌握着另外一種修煉方法?我要的是明確地回答。”
“是。”安飛已無法再回避問題了。
“那是一種什麼樣地修煉方法?可以說嗎?”
“怎麼說呢……”安飛在心中構思着措辭。片刻之後緩緩說道:“表面上和鬥氣的修煉方法差不多。但實際上卻是截然相反的,那個老人把這種修煉方法叫做大道。我在蘇珊娜那裏瞭解了不少,鬥氣要的是外放,靠着外放的能量保護自己、攻擊對手,而大道要的是內斂,始終把能量緊縮在身體裏,修煉大道的人本身就是武器,那些槍、劍等金屬物對修煉大道的人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能不能……再詳細一點?”
“在人的身體裏,有三條主要能量通道。分別是任脈、督脈和中脈,還有十幾條次要地能量通道。能量總是在這些通道中運轉,而且在人體中,還有三個叫做‘丹田’的地方,丹田是儲藏能量地倉庫……”安飛看了看恩託斯的表情,笑道:“恩託斯大哥。我這麼講你是聽不明白的,還是算了吧。”
“儲藏能量的倉庫?象魔獸的魔晶一樣?”恩託斯驚訝地問道。
“不一樣,儲藏在丹田中的能量是無形的。”
“你的修煉就是控制那些能量在什麼……脈中流動?”
“是的。”
“怎麼去控制?”
“太複雜了,沒辦法說清楚,而且在達到一種高度之後,就要換一種修煉方法,比如說最開始只能把能量儲藏在下丹田裏,然後逐步控制能量向督脈流動,然後還要修煉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逐漸把能量引向任脈。”
“如果一開始就把能量往別的通道里引呢?”
“會死人的。”
“會死人?”他只聽說過魔法師、劍士等等強者會因戰鬥而死,從來沒聽說過修煉也會死人,除了做魔法實驗。
“我沒有騙你,真的會死人。”
“這麼說,你的修煉方法是沒辦法普及了?”
安飛笑了笑:“如果修煉大道的人越來越多。也許在千百年之後,這種方法可以普及,但現在不行。”
恩託斯一邊觀察着安飛地神色,一邊緩緩說道:“連最基本地修煉方法也不能普及嗎?”
“現在很難。”
“好吧,能不能普及地事情以後再說,那個老人有沒有告訴過你,用這種修煉方法肯定能突破聖級的屏障嗎?”
“我不知道。”安飛輕聲回道:“他沒有講過大陸上強者地品階是如何劃分的,或者說,他劃分的方法非常獨特。”
“那他在這方面說過什麼?”
“他說當大道修煉到了圓滿境界時,可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天地之間、任我遨遊,無拘無束。”
“什麼是三界?”
安飛搖了搖頭。
“什麼是五行?”
安飛又搖了搖頭。
恩託斯皺起眉頭苦思着:“天地之間、任我遨遊,無拘無束,這就是說可以無視自然的法則?”
“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恩託斯沉吟半晌,還是不得其解,只能在別人身上尋找答案了,他緩緩站了起來:“好吧,今天就談這麼多,謝謝你的信任。你的話我會告訴老師的,不過你放心,我會提醒老師,不要把這些話轉告第二個人,哪怕是陛下,今後不會再有意外發生了。”
第三百零六章 道歉
安飛緩緩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本又一本魔法書,規整的放在了圖書館的書架上,這個地方他應該是最後一次來了,中午的時候尼雅告訴他,正式冊封他爲伯爵的官文已經下達,也就是說,過一段日子他就要去紫羅蘭城赴任了。他對聖城魔法學院倒沒有什麼留戀,只是可惜了斯蒂格的安排,斯蒂格把有潛質的學生們調出來組成了一個精英班,又把他安飛安排到精英班裏,無疑是想讓他多交一些朋友,拓寬人脈,或者說這是索爾的想法,問題在於安飛不是那種擅於交際的人,而且一心苦讀魔法書,別說熟識了,在校園裏碰到他也認不出哪幾個是和他一個班的學生。如果換成克里斯玎,效果要比安飛好得多,知人善用這幾個字看起來容易,想做好實際上是很困難的,至少,他們爲安飛做出的安排就浪費了。
所有的魔法書都物歸原主了,安飛緩步走出了圖書館,黛蕊絲和一個女孩子正有說有笑的從遠處走了過來,看到安飛,黛蕊絲笑着向傍邊一指:“安飛,這是傑諾娃,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你好。”安飛笑着伸出了手,他想起來了,這個傑諾娃是黛蕊絲的好朋友,以前曾經見過一次。
“切,你太虛僞了!”那叫傑諾娃的女孩子毫不客氣的說道:“你真的還記得我?”
“啊……”
“我在校園裏看到過你好幾次,還和你打過招呼,可你總是象看不見我似的,知道你現在是大人物,那就可以瞧不起人啦?”
“好了。”黛蕊絲笑着推了傑諾娃一下。
“黛蕊絲。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安飛轉移了話題,事實上他知道有傑諾娃這個人。但已經記不清傑諾娃是什麼樣子了,更不知道在校園裏對方有沒有和自己打過招呼,說實話也沒有必要記得一個無關輕重的人,不過總要給黛蕊絲留面子。
“都辦好了,給你。”黛蕊絲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來。
那是一枚高階魔法師地勳章,安飛接過勳章,小心的別在了胸前。臨走之前當然要把‘畢業證’搞到手,他對校園並不是很熟悉,只知道自己地教室和圖書館具體在什麼位置,和校園的那些老師也不熟。又不能因爲這種小事去麻煩斯蒂格院長,而黛蕊絲在這個學校裏學習了整整三年魔法,只能拜託她去跑腿了。
“給你,這是魔法行會的公證書。”黛蕊絲又遞過來一塊無色的魔晶。
“啊,公證書也拿到了?”安飛接過魔晶。笑道:“謝謝你,讓你跑這麼遠。”
“真受不了你。魔法行會就在學校對面,出了校門就是了,身爲魔法師竟然連魔法行會在哪都不知道。”傑諾娃忍不住插口道。
“那個古怪的大房子就是魔法行會?我一直沒太注意……”安飛笑了起來。
“喂。你現在可是紫羅蘭城的伯爵了,以後我們出去歷練的時候,到了紫羅蘭城你可要照顧我們一些。”傑諾娃大大咧咧的說道。
“沒問題。”
“真的?”
“當然了,別說到紫羅蘭城,就算你以後去傭兵之國,我也可以和兄弟聯盟傭兵團打個招呼,讓他們照顧你。”
“你不是在吹牛吧?”
“傑諾娃,你說什麼呢?”黛蕊絲嗔怪的說道:“恩託斯大哥就是兄弟聯盟傭兵團地副團長,他們的團長馬裏諾閣下也在我們那呢,安飛打個招呼,他們肯定會照顧你的。”
“喲……這就成‘我們那’了?”傑諾娃用怪怪的口氣說道。
黛蕊絲臉一紅,世界上有寧爲雞首不爲牛後的人,也有寧爲牛後不做雞首地人,黛蕊絲就屬於後者。她地實力一般,天資也不見出衆之處,可她願意和安飛等人呆在一起,甘心做一個不起眼地角色,因爲她發現,不是隻有去歷練才能學到東西,何況和安飛這些人呆在一起她有種很安全的感覺。雖然名不正言不順地住在索爾家裏有賴皮之嫌,但幸運地是從沒有人歧視她,大家都把她當成一個朋友。不過黛蕊絲不想做一個喫白食的人,這些日子來她也付出了自己地勞動,一個大家庭雜務是很多的,僕人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她都幫着大家做了,有跑腿之類的事情也是她搶着爲大家服務,還要照顧莎麗爾,魔法修煉又不能荒置,也真把她累得夠嗆。
“你決定要出去歷練了?”安飛不得不再次轉移話題。
“是啊,等考試……”傑諾娃的目光望向安飛身後,表情變得呆呆的。
安飛回過頭看去,先是一愣,跟着發出了輕嘆聲,隨後緩步迎了上去,恭敬的彎下腰:“二王子殿下。”
來人正是格蘭登,他微笑着伸出手扶了安飛一把,卻沒有說話,把目光轉到了黛蕊絲和傑諾娃身上,黛蕊絲很聰明的拉了傑諾娃一下,兩個人悄悄的退到了遠處。
格蘭登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安飛身上,笑道:“安飛,和我不要這麼客氣,其實我早應該去看你的,只是……這一段時間實在太忙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很爛很爛的開場白,安飛在心中暗笑,不過也不可能有更好的開場白了,畢竟他和格蘭登只是在尼雅的馬車上見過一次,談了短短几句話,不管格蘭登現在說什麼,都會造成交淺言深的感覺。
“哪裏有讓殿下來看我的道理,應該是我去拜望殿下的,不過……”
“我知道,你也很忙。”格蘭登極爲想把這段讓人尷尬的對話跳過去:“這兩天,尼雅怎麼樣?”
“她很好。”安飛笑道,和格蘭登在一起談尼雅,對安飛來說卻是尷尬的事,所以他只能學格蘭登:“殿下,看來您的名氣很大呢,連這裏的學生也認識您。”
“我就是在聖城魔法學院畢業的,這裏的學生大部分人都認識我,呵呵,如果我當初跟隨一位好的魔法導師……算了,不說這個。”格蘭登看了看胸前和安飛一樣的高階魔法師勳章,輕籲一口氣:“尼雅沒有生我的氣嗎?”
“她怎麼會無緣無故生您的氣呢?”其實安飛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對話,太費腦力,格蘭登是什麼意思?是在怪索爾收下了克里斯玎卻沒有收他?想讓索爾知道他的抱怨?安飛心念電轉,輕笑道:“殿下,您怎麼一個人出來?這樣太不安全了。”
“我的侍衛都在學院外面等我,在學院裏我還是很安全的。”格蘭登笑道:“安飛,你可不要敷衍我,尼雅……”說到這裏,格蘭登突然停了下來,兩個人幾乎同一時間醒悟,自交談開始到現在,他們都是一邊回答對方的問題一邊想主導交談的內容,雖然不能說是在爭吵,但氣氛也不能用友好、愉快來形容。
格蘭登沉默了半晌,再次開口緩緩說道:“安飛,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意見,確實是我的不對,那天父王在朝會上當衆誇獎了我,我心裏實在是太興奮,我希望讓更多的人分享我的喜悅,以至於忘了那天是克里斯玎的生日,我向你道歉,向克里斯玎道歉,也向尼雅道歉,因爲我,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殿下,你把這事情想得太嚴重了,不過,我會把您的歉意轉達給他們。”安飛笑了笑。他難以理解,爲什麼大家都認爲很聰明的格蘭登會屢出昏招?掃克里斯玎的面子在前,又用這種不倫不類的藉口道歉在後,不過再仔細想想,以格蘭登的身份,重要的不是道歉的理由,而在道歉本身,他已經表達出了自己的態度。
“不用你轉達,我想我自己出面道歉才顯得更有誠意。”格蘭登笑了笑:“正好,你受爵之後也要離開聖城了,讓我來爲你踐行吧,我在夜精靈大酒店裏已經訂了一個房間,只邀請了你們三個人,希望你們能接受我的誠意。”
“這個……”安飛愣了片刻:“殿下,您也知道,我沒辦法代表克里斯玎和尼雅的意願,我回去和他們商量一下,您看怎麼樣?”
“當然、當然。”格蘭登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如果殿下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告退了。”
“好的,今天晚上我等你們,不見不散。”格蘭登向安飛伸出了手。
望着安飛和那兩個女孩子離去的背影,格蘭登長鬆了一口氣,只要安飛等人能來赴宴,那麼問題就不大了。
“殿下,你太急躁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格蘭登背後多出了一個身穿黑色魔法袍的老魔法師。
“這句話您已經和我說過很多次了,可您爲什麼不想想我的感受?”格蘭登語氣顯得很沉重:“索爾大師是我最大的助力,現在卻多出了一個克里斯玎,您知道我的恐懼嗎?”
“我不是說上一次,而是說這一次。”那老魔法師淡淡的說道。
“這一次?”
“安飛不是一個輕易可以打動的人。”
第三百零七章 三十六計之上計
“安飛,我們去嗎?”克里斯玎低聲問道。
“我們是不是餓得不行了,就差這一頓酒席?”安飛笑了笑。
“當然不是,誰稀罕。”勃拉維嗤笑一聲。
“那我們就不去。”安飛的態度顯得很堅決。
“這麼做……不好吧?”瑞斯卡猶疑不決的說道:“太不給二王子殿下面子了,他會非常生氣的。”
“我們比他更生氣!”勃拉維接道,他看起來很象一個惟恐天下不亂的人。
“我贊成勃拉維的意見。”安飛淡淡的說道:“克里斯玎,如果你去了,會讓格蘭登更輕視你,我們要讓他知道,錯誤不是如此輕易就可以彌補的,這樣在他下一次決定犯錯誤之前,他要先慎重的想一想。”
“是啊,這一次我們忍了,和解了,下一次他還會讓我們忍!”勃拉維得到了安飛的支持,激動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我們要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別做美夢了!”
“好,我們不去。”克里斯玎心意已決,一錘定了音。
“派個僕人告訴他們一聲,我們有事不能去了,至於理由……隨便找一個吧。”安飛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哈根,你能解開元素鎖嗎?”
“元素鎖?你們看到了元素鎖?”哈根驚訝的問道。
“是的,你能解開嗎?”
“能,其實很簡單,有咒語就可以。”
“有咒語還找你?”安飛搖了搖頭:“沒有咒語,你能不能解開?”
“那不可能,如果是雅各布大師……倒可以試試看,想強行解開元素鎖,必須瞭解元素最細微的組合排列。你們認爲我能做到嗎?”哈根苦笑道:“你們在什麼地方看到了元素鎖?”
“在一個祕密的藏寶室裏。”
“藏寶室?”哈根來了興趣:“裏面都有什麼?”
“別的東西我們都取出來了,還剩一個大箱子,被元素鎖封印在裏面。”
“箱子裏有什麼?”
“你白癡啊?”勃拉維忍不住叫了起來:“元素鎖沒有解開,我們怎麼知道里面有什麼?”說完勃拉維瞟了安飛一眼,其實他知道箱子裏有什麼,蘇珊娜當時已經坦白說過了,但安飛再三囑咐,祕密到此爲止。絕不能擴散出去,他搶先說話就是擔心有誰無意中吐露祕密。
“哈根,你肯定沒有辦法解開了?”安飛重複問了一遍。
“沒有咒語,我們是沒辦法解開元素鎖的。不過……我應該可以移動元素鎖。”
“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什麼叫應該可以?”安飛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必須得到一個準確地回答。
“你們不要逼我。我只是一個鍊金術士啊!”哈根地笑容愈發的苦澀了:“從理論上來說。我可以讓元素波動暫時凝固起來,但我從來沒有接觸過元素鎖。怎麼敢肯定?”
“有失敗的可能嗎?”瑞斯卡問道。
“有。”
“如果失敗了呢?”
“那你們就永遠找不到我了。”哈根長吁短嘆的說道,他選擇了鍊金術這個職業,一方面是機緣巧合,一方面也因爲有些膽小,他不願意直面你死我活的戰鬥,更不願意直面那些猙獰恐怖的魔獸,鍊金術這個職業不但安全,又非常喫香,比魔法師更容易得到人們的尊敬,雖然自保的能力很差,但在一般情況下,沒有人去爲難鍊金術士。誰知道現在他要做一個‘排爆專家’了,一個元素鎖發生爆炸地威力,等於十幾個中級的亂序魔法陣重疊在一起大爆炸的威力,他肯定會永遠消失的。
“安飛,一定要把元素鎖移走嗎?”克里斯玎問道。
“嗯,和上一次不一樣,我們上一次是偷偷離開聖城地,現在我們已經成了別人注意地對象,暗地裏跟蹤我們的人不會少,藏寶室地祕密遲早會泄露出去,所以必須要把那個箱子移走。”
“那我們就把那些跟蹤我們的人全部殺掉!”勃拉維惡狠狠地說道。他們曾經是一羣只知道修煉魔法地孩子,現在卻已經動不動把‘殺’字掛在嘴邊了,往好的方面說,這是成熟,往壞地方面說,這何嘗不是人性的悲哀,因爲他們已經明白,有些時候,不喫人就要被人喫掉。
“如果是陛下的人呢?我們也殺?你要造反哪!”祖賓笑道。
勃拉維一時語塞:“那你有什麼好辦法?”
“這樣吧,我仔細翻閱一下雅各布大師的手稿,看看有沒有介紹元素鎖的內容。”哈根說道:“就算沒有我們想要的內容也沒關係,雅布大師還有幾天就到聖城了,我當面討教一下,多學一些東西,等我們去拆除元素鎖時就會有更大的把握了。”
“哈根,你到時候機警一些,不要說什麼藏寶,就說你對元素鎖很感興趣。”安飛說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哈根又想起一件事:“安飛,我們肯定要離開聖城了?”
“嗯。”
“那我的實驗室怎麼辦?”哈根感到心如刀絞,花費了喫奶的力氣,幾天沒睡覺,總算是把自己的第一個實驗室建起來了,可還沒‘享受’幾天,又要離開聖城,不管別人怎麼想,哈根是一萬個捨不得。
“把實驗室建在聖城可不是長久之計,我們遲早都會離開這裏的。”安飛緩緩說道:“你放心,或者是在紫羅蘭城,或者是在葬劍公國,我們肯定要爲你重新建一個實驗室,這幾天你自己準備一下,看什麼東西有用就拆下來帶走。”
“好吧。”哈根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安飛掃視了一圈:“我想大家也看出來了,聖城的形勢會一天比一天更復雜,留下來可不是什麼好主意。對二王子格蘭登來說,我們這些人是在拆他的臺,對大王子維斯特來說,我們又是不可能和他走到一起去的敵人,留在這裏遲早會出事。而且……克里斯玎,你既然不想去爭什麼,那應該把態度表達得更堅決一些,離開聖城,遠離是非之地!”
祖賓輕咳一聲:“安飛,維斯特應該不是你想得那樣。”
“哦?”
“今天我遇到兩個魔法師,他們對我很熱情,一心要和我結交,而且他們也透露了他們都是大王子維斯特的隨從,看起來,維斯特倒是想拉攏我們呢。”
“你怎麼不早說?”勃拉維皺眉道。
“安飛找我們過來,直接就說了格蘭登邀請的事,我也沒機會說啊。”
“這樣情勢就更復雜了。”安飛輕聲說道:“至少我們在聖城裏是無法保持中立了,何況我們在這裏還會增加老師的負擔,出了什麼事,老師難免要顧慮到我們,如果我們離開,老師就輕鬆多了。”
“我一早就是支持安飛的,我想你們也應該和我想的一樣,只是……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選擇。”克里斯玎嘆了口氣。在這裏談話的人加上蘇珊娜、輝維一共只有八個,在團隊中還不到一半,另外的人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是無可預料的,因爲在魔法之路上,能得到什麼樣的導師教誨可以起到舉足輕重的、甚至是決定性的效果,誰會捨得離開索爾呢?
“克里斯玎,你代表大家去和老師談談我們的想法,只要老師支持我們,他們都會跟我們一起走的。”
“好。”克里斯玎點了點頭。
“而且,我們現在離開聖城,會給我們帶來一個大好處。”安飛笑了笑。
“什麼好處?”克里斯玎一愣。
“你離開聖城,表示你對王位沒有一點興趣,這個時候讓陛下最放心的人就是你啊,在你的生日那天都發生了什麼,我想陛下都是心中有數的,不能說維斯特和格蘭登都對你心存惡意,但至少是不友好吧?那麼在將來,你要靠什麼來自保呢?”
“你不是說我們要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葬劍公國嗎?”
“這是我們的想法。”安飛笑了笑:“陛下從父子之情上考慮,應該會爲你安排一條甚至是幾條退路,我猜,我們到紫羅蘭城之後,不需太長時間,陛下就會提早讓你接管葬劍公國了,我們現在是一無所有,能早一天接管葬劍公國將來就多了一分底氣。”
“明白了。”
“還有,我們走的時候,最好能把恩託斯大哥拉過來。”
“我聽恩託斯大哥和那個馬裏諾聊天,他們在商量什麼時間回到傭兵之國去呢,恩託斯大哥不會跟我們走吧?”
“克里斯玎,這就要看你的了,和老師談的時候,最好把我們說得可憐一些,只要老師發話,他想去哪就不由他自己做主了。”
“這是個好辦法!”克里斯玎眼睛一亮:“恩託斯大哥在外闖蕩了這麼多年,經驗可比我們豐富多了,而且他早就是高階魔導士了,以後在魔法上有什麼疑難我們可以向他請教啊!”
“安飛,你要是能把歐內斯特大人也拉過來,那就更好了!”勃拉維叫了起來。
“這個……我想想辦法吧。”安飛緩緩點了點頭。
第三百零八章 人事大變革
聖城迎來了冬季的第一場雪,猶蘭德親自主持的人事變革就在此刻正式展開了,自大戰結束之後,帝國上層反覆商討如何獎勵戰爭中的功臣,最後決定始終沒有出臺,這場人事變革人們已經等了很久了。
帝國第一功臣首推索爾,這是無可爭議的,索爾逼得艾黎森帝國暗月魔法軍團軍團長鈕因海姆與己展開決戰,並在決戰中擊敗了鈕因海姆,更花費大量精力,設下了佔地達幾十裏的超級魔法陣,使得帝國大軍免遭禁咒魔法的洗禮,保存了大量有生力量。猶蘭德親自冊封索爾爲榮譽侯爵,這個冊封在聖城引起了軒然大波,帝國已經有數百年沒有冊封過侯爵了,雖然榮譽侯爵不能世襲,與正統的侯爵相比還差了一大步,尼雅將來只能做一個女伯爵,但還是有很多人議論紛紛,這樣的冊封是不是規格太高了?不過議論歸議論,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連與索爾已經形同陌路的菲利普也選擇了沉默。不管是在民間,還是在官場,索爾的聲望和人緣都非常好,嫉妒索爾的人肯定有,對索爾懷恨在心的人卻找不出幾個,再說,如果提出反對意見,不但得罪了索爾,更得罪了猶蘭德,長腦子的人都明白那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災難。
帝國第二功臣就是貝埃裏了,他率領死亡咆哮軍團千里奔襲,切斷了艾黎森帝國大軍的退路,更阻擊了鈕因海姆困獸猶鬥式的瘋狂反撲,在整個戰爭中起了決定性的作用。猶蘭德沒有提高貝埃裏的爵位,只是任命貝埃裏爲帝國元帥,主掌軍部,這個決定讓馬奧帝國的上層爲之震盪不已,按照馬奧帝國地傳統。一般情況下元帥一職都是由國王兼任地,只有在國王正式決定挑選繼承人的時候,纔會把元帥的職務讓出去,以此象徵着他將逐步讓出權力。軍方以往雖然能做到很團結,但那是因爲彼此尊重、協調有度,現在卻擁有了一個共同的領袖,想奪到王位的繼承權,沒有帝國元帥的支持是很難做到的,就算僥倖成事他也坐不安穩。
有很多人暗地裏猜測猶蘭德的用意,實際上猶蘭德任命貝埃裏爲帝國元帥,大部分只是從軍事地角度出發,有資格成爲元帥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貝埃裏,一個是米奧裏奇。
貝埃裏常年在外征戰,對敵兇殘冷酷。對內賞罰分明、受到士兵們的愛戴,用兵詭詐多變,戰陣經驗極爲豐富。在戰略上有超人的大局觀,在局部戰鬥中又總能發揮出無比犀利地戰術,單單憑着他與所轄死亡咆哮軍團地威名。便逼得閃沙帝國幾十萬大軍遲遲不敢做出動作,直到聽知貝埃裏在猶蘭德‘死後’已經起了謀逆之心,率大軍離開了布萊克尼亞城,這纔敢大舉入侵,由此足以證明貝埃裏的軍事才能了。
而米奧裏奇與之相比,個人實力雖然是平起平坐地,但在戰爭才能上卻差了一籌,威望差得更多,米奧裏奇率領聖城禁衛軍增援布萊克尼亞城,閃沙帝國大軍至少有與米奧裏奇做戰的勇氣,甚至還在想辦法擊敗米奧裏奇,如果是貝埃裏憑空出現,率領死亡咆哮軍團切斷了他們地退路,閃沙帝國大軍非得全軍崩潰不可,原因無他,因爲他們在貝埃裏手裏喫過太多地虧,動則便是全軍覆沒,在閃沙帝國軍人眼中,貝埃裏足以與死神媲美了。
而且貝埃裏有一個極其血腥的習慣,兩軍交戰,如果敵軍不戰既潰,貝埃裏地態度就會變得非常和藹,如果敵軍敢於交戰,只要有一個死亡咆哮軍團的士兵受了傷,那麼貝埃裏就要斬盡殺絕了,連戰俘也是一個不留,當然,貴族們是除外的,畢竟靠他們能換來大筆的賠款。時間長了,尤其是在某些人的故意渲染下,閃沙帝國軍人也瞭解了貝埃裏的風格,一旦看到死亡咆哮軍團的大旗,馬上轉身就逃,逃不了便原地等着,反正就是不動手反抗,然後脫下鎧甲,扔掉武器,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回去了,只要不發生衝突,貝埃裏並不把他們當成戰俘對待,他們的行動是自由的,回去之後再領一套鎧甲和武器,他們又是閃沙帝國軍人了,當然,這不妨礙他們下一次脫掉裝備,一個小小的士兵,自無需擔心浪費的問題,讓老爺們去操心吧。
二十多年時間,在貝埃裏恐怖的淫威下,閃沙帝國邊防軍的兩極分化日趨嚴重,戰事爆發,那些高呼酣戰、奮勇衝鋒的戰士大多是貴族,其所轄的士兵們卻選擇了落荒而逃,原來他們還有名帥勇將坐鎮,足以與貝埃裏抗衡,自從老元帥逝後,他們的戰鬥力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閃沙帝國上層無奈進行了幾次大換血,更制定了殘酷的軍法,殺了幾次逃兵,嚴重的時候一次性斬殺了數千人,還平定了數次軍中成規模的騷亂,最後總算是恢復了一定的戰鬥力,可是恐懼症已經植入了他們靈魂深處,沒有誰願意去與貝埃裏做戰,近幾年來,閃沙帝國總是據險死守,少有挑釁的時光了。
雖然不如貝埃裏,但米奧裏奇也一樣立下了大功,猶蘭德冊封米奧裏奇爲世襲伯爵,並給米奧裏奇劃出一塊佔地約四十里、人口在兩萬七千左右的封地,榮升帝國副元帥,協助貝埃裏管理軍部事宜。
在戰爭中湧現出的英雄總是數不勝數的,原布萊克尼亞城將軍胡尼,率領守軍浴血奮戰十幾個晝夜,堪堪守住危亡的布萊克尼亞城,等米奧裏奇率領聖城禁衛軍趕到之後,胡尼才鬆了一口氣,誰知他下城去迎接米奧裏奇時,當場昏厥,其後便臥病不起了,連日血戰已經榨乾了他所有的精血,提在心中的那口氣一泄,整個人就垮掉了,最終在布萊克尼亞城病亡。猶蘭德冊封胡尼爲榮譽伯爵,其長子將繼承子爵的爵位,躋身於上院貴族之中。
原軍務次長奧古斯都在戰爭中負責組織做戰軍隊的輜重,他協調有度,有力的支持了前線軍隊做戰,榮升世襲子爵,並升任布萊克尼亞將軍一職,即日前往赴任。
二王子格蘭登在戰爭中擔任監軍職務,有效的穩定了軍心,協助指揮軍隊做戰,立大功,猶蘭德決定任命格蘭登爲新的軍務次長,協助軍務大臣管理一應軍務。
原財務次長君士坦丁在錢款上給與了前線軍隊大力支持,並在戰後撫卹等事務上盡心盡力、晝夜不休,爲人公正廉明,猶蘭德任命君士坦丁爲世襲子爵,遷任葬劍公國宰相。
大王子維斯特在戰爭期間管理聖城政務,政績卓著,猶蘭德任命維斯特爲新的財務次長,協助財務大臣統管帝國財政。
大王子維斯特和二王子格蘭登這一次是正式成爲了內閣成員,不過相比較而言,維斯特佔了大便宜,軍務大臣所管理的軍務,不外是操練新兵、組織預備役、管理輜重這些,權力並不大,而軍隊的指揮權以及將官的任免權、功過的審覈權等等都把握在軍部手中。不可否認,軍務次長是一個肥缺,作爲一個不安定時期中的大帝國,馬奧帝國每年在軍隊上的開銷都是一個天文數字,如果有心爲自己撈些好處是輕而易舉的,可惜對格蘭登來說,這純粹是扯淡,從自己家裏偷錢那叫什麼肥缺?而財務次長維斯特擁有的權力要實際得多、也實惠得多。
最讓人回味的任命,就是索爾成爲榮譽侯爵了,既然是榮譽侯爵,那麼索爾擁有成爲世襲侯爵的可能性,什麼情況下才能讓可能變爲現實呢?戰爭!這證明猶蘭德不但想要發動戰爭,甚至已經在爲戰爭做準備了。最讓人震驚的任命,是貝埃裏成爲了帝國元帥,這意味着新的繼承人將要崛起,站隊的問題已經真切的降臨到所有大臣和貴族們頭上了。最讓人猜疑的任命,是君士坦丁成了葬劍公國的宰相,君士坦丁其人並不出名,但他的哥哥貝埃裏卻是威震天下的,維斯特、格蘭登和克里斯玎都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貝埃裏和君士坦丁與前兩者沒有什麼牽扯,與克里斯玎卻有血緣關係,他們是克里斯玎的親舅舅,這個任命無疑是在給已經退出角逐的克里斯玎留下一條退路,更把公國的真正權力交給了克里斯玎,想來克里斯玎成爲葬劍公國大公爵的日子已經不遠了。更讓人關注的,是葬劍公國存在着一支神祕的力量,先祖留言,只有在帝國遭受滅頂之災時才能啓用葬劍公國的軍隊,誰也不敢說,猶蘭德會不會把這支力量也交給克里斯玎。
在璀璨的羣星中,安飛變得黯然無光了,猶蘭德對大臣們做出了讓步,只冊封安飛爲榮譽伯爵,封地不變,天知道這是猶蘭德揮出的鞭子還是對安飛的獎勵,如果安飛再沒有爲帝國立下功勞,那麼按照帝國憲法,安飛死後帝國將馬上收回紫羅蘭城,安飛的後裔雖然可以成爲子爵,可一個沒有封地、沒有收入來源的貴族和平民是沒有什麼區別的,甚至還不如平民呢,至少貴族的花銷要比平民大得多。
克里斯玎也一樣,葬劍公國的公爵只能由現任國王的親兄弟擔任或孩子擔任,他死後,帝國馬上會把葬劍公國收回去,當初猶蘭德就是如此從他的侄子手中把公國收回來的。
雪後,索爾家中變成了鬧市,無數人們爭着送來了祝賀,而大鍊金師雅各布的出現,註定會讓一些在變革中黯然無光的人成爲足以左右大陸局勢的強者。
第三百零九章 盛會
“前面好熱鬧。”蘇珊娜喃喃的說道。
“如果你喜歡,我陪你到前面轉轉吧。”安飛笑了笑。
“算了。”蘇珊娜搖頭道:“小傢伙顯得坐臥不寧的,別人看不住它,要是我們去了前面,它怎麼辦?”
今天索爾大擺宴席,雖然早早做好了準備,但來的人實在太多了,幸好猶蘭德從王宮中派出了近百個侍女和僕人來幫忙,一些大臣也派來了家僕,這才勉勉強強讓酒會正常的進行下去。偌大的前院和主樓燈火輝煌,到處都有人在走動,索爾家四周的警戒也顯得格外森嚴,如果今天有人試圖襲擊索爾的家並獲得成功的話,足以摧毀已相當健全的馬奧帝國上層構築了,沒有誰敢掉以輕心。
不過實際上這種可能性是幾乎不存在的,連與索爾形同陌路的菲利普也出席了宴會,加上索爾、斯蒂格、貝埃裏、米奧裏奇,馬奧帝國五大巔峯強者都在這裏,還有歐內斯特、布祖雷亞諾、曼誅斯利、雅各布,如果包括猶蘭德的老僕,巔峯強者已湊齊十人,面對這樣的實力,世界上最瘋狂的殺手也要望而卻步。
也許正是因爲巔峯強者太多了,小傢伙從一開始就變得異常緊張,跟在安飛身後不願離開半步,前院傳來的說話聲稍微大了些或者傳來突然的笑聲,小傢伙便要打個激靈。
“小傢伙的膽量太小了,等大了應該好一些。”安飛笑道。只是他笑得有點勉強,他等一個消息已經從下午等到了傍晚,什麼都沒等到,去前面觀察動靜。可不管是索爾、還是布祖雷亞諾和曼誅斯利。都在那裏談笑風生的說着什麼,從他們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來,所以現在的安飛實際上是最緊張的。
“膽量太小?”蘇珊娜忍不住白了安飛一眼:“九位巔峯強者聚會啊!別說是小傢伙,就連我也感到非常緊張!據我所知,有三、五個巔峯強者聚在一起地酒會已經少見了,現在是九個,大陸上已經有很長時間沒出現過這樣地盛會了。”
安飛愣了一下,原本他以爲這只是一場普通的酒會。可聽了蘇珊娜的話,他突然反應過來,猶蘭德是不是故意讓索爾召開酒會,藉此向整個大陸示威呢?思索了片刻,安飛露出一絲苦笑。天威難測,此話誠然不假。猶蘭德識勢借勢的功力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讓人感到望塵莫及。
就在這時,右側傳來了腳步聲。哈根從拐角處走了過來,他的臉色很平常。可一雙眼睛閃爍不定,透露着他內心的緊張,而歐內斯特緩步跟在了哈根後面。
“歐內斯特叔叔,你怎麼出來了?剛纔克里斯玎還告訴我,看到你和貝埃裏還有米奧裏奇在一起拼酒呢。”安飛驚訝的問道。
“我也是好不容易纔出來地。”歐內斯特笑了笑,雙眼閃爍着寒芒,凝重而又仔細的掃視着四周。
“哈根,怎麼樣了?”安飛的目光落在哈根身上,低聲問道:“從下午開始我就等你,你怎麼一直沒有出來?”
“我能出得來嗎?”哈根露出苦笑,緊張的看向歐內斯特。
“周圍沒有人。”歐內斯特淡淡地說道。
“他們盯得太緊了,我只能在實驗室裏待著。”哈根鬆了口氣。
“成功了嗎?”安飛追問道。
“當然,我可是一個天才地鍊金術士啊!”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他們有沒有起疑心?”當時哈根拍着胸脯做出保證,聖靈藥劑的配製方法並不是很複雜,要求也不太苛刻,他肯定能配製出來,安飛相信哈根,他重視地是另外一個問題。
“我……我不知道啊。”哈根支支吾吾的說道。
“應該沒有起疑心。”歐內斯特替哈根回道:“當時我也在實驗室裏,哈根有演戲地天賦,他做得很好。”
安飛上下打量着哈根,現在哈根還是一副緊張地樣子,連雙手都不知道擺在哪裏好,動來動去的,這樣子還有演戲地天賦?如果還有別的選擇,他肯定不會讓哈根去做那件事,可惜最後卻不得不把希望寄託在哈根身上,萬一搞砸了,雖然還有和布祖雷亞諾等人和解的機會,但多了不少麻煩,現在安飛是最怕麻煩了。
好似看出了安飛的疑心,歐內斯特笑了笑:“哈根當時表現的非常害怕,語無倫次的爲自己辯解,布祖雷亞諾和曼誅斯利以爲哈根是在害怕遭受懲罰呢,所以倒沒有懷疑哈根。”
“你做了幾次實驗?”安飛長吁了一口氣。
“還能做幾次?就一次,他們馬上把所有的材料都收回去了。”
“他們也太小氣了!”
“小氣?安飛,布祖雷亞諾大人倒是好說話,那個叫曼誅斯利的傢伙實在是太難纏了,如果沒有索爾大師幫我打掩護,我想我已經露餡了。”哈根苦笑着說道。
“沒關係的,一回生、二回熟,下一次你撒謊的時候就會自然多了。”安飛一笑:“配製出了多少聖靈藥劑?”
“只有那麼一小瓶。”哈根用手比劃着說道。
“藥劑呢?”
“在索爾大師那裏,我身上怎麼可能藏得住?”哈根越回想是越害怕,整個配製過程中,布祖雷亞諾和曼誅斯利始終都在一邊旁觀,在人眼皮底下作假真是困難重重,幸虧索爾教了他怎麼樣掩飾藥劑的魔力波動,還給他提供了掩護,否則早就被人發覺了。儘管最後獲得了成功,但在過程中哈根屢屢產生尿急的感覺,更是出了一頭的冷汗,後背和胸前也變得冰涼,如果不是知道責任重大,哈根能不能堅持下來都是一個未知數。
“那就好,一瓶就一瓶吧,我們也別太貪心了。”
“對了,安飛。雅各布大師也是我們自己人吧?”
“嗯。”安飛點了點頭。
“我說呢!”哈根嘆道:“我當時一口咬定材料不純,所以才造成了配製失敗,後來歐內斯特叔叔和米奧裏奇大人剛剛離開實驗室,我看到雅各布大師突然進來了,我都被嚇傻了,沒想到雅各布大師竟然也說那些材料不純,可我知道,那些材料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然後呢?”
“然後雅各布大師說他要先想辦法提純材料,等幾天才能配製藥劑。”
“這樣……應該沒有事了。”
“安飛,雅各布大師說,剩下的材料只能夠配製三瓶聖靈藥劑了。”
“不會吧?我們還有那麼多獨角獸的血,怎麼可能只配制三瓶?”
“是生命泉水不夠了,現在精靈族的人口每況愈下。生命之泉也日漸萎縮,他們帶來地生命泉水幾乎掏空了精靈族地儲藏。近幾十年之內,是不可能再搞到生命泉水了。”
“現在誰保管着那些材料?”
“那個叫曼誅斯利的傢伙,不過我沒有把獨角獸的血給他。”
“三瓶……太少了。”安飛苦着臉說道。他的期望遠超過區區三瓶藥劑,布祖雷亞諾說過。用聖靈藥劑餵養小傢伙,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小傢伙什麼時候才能成爲自己得力的助手,全賴着聖靈藥劑的供給,這下子期望可能要落空了。
“我們不可能得到三瓶,看雅各布大師的意思,他會拿一瓶,曼誅斯利那傢伙也是肯定要的,我們至多還能得到一瓶。”
“也罷,聊勝於無。”安飛點了點頭:“哈根,這幾天你儘量表現得自然些,否則就算事情已經過去了,他們還是會起疑心地,要不然……你乾脆躲到自己的房間裏吧,輕易不要出來了。”
“行,我正好可以把雅各布大師的手稿都抄錄一遍,那上面有很多東西是我現在還無法理解的,但我將來肯定會融會貫通!”哈根露出了自信地神色。
“嗯,你有信心就好。”安飛看了看歐內斯特,輕聲說道:“歐內斯特叔叔,老師和我這麼做,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有些無恥?畢竟布祖雷亞諾大人是我們地朋友。”
“呵呵……”歐內斯特一笑:“我問過索爾,索爾並不是一個喜歡佔便宜的人,何況他這一次還是想方設法去佔朋友地便宜,不過索爾告訴我,他問心無愧,我相信他。”
“歐內斯特叔叔,我們確實問心無愧!”安飛用肯定的語氣說道,精靈族新誕生了一個女王,雖然安飛不是很害怕違背誓言所造成地應驗,但他也不想輕易做出挑釁,能不違背誓言還是不要違背了。
“你這麼說……我們要警惕布祖雷亞諾了?”歐內斯特臉色有些發沉。
“不,布祖雷亞諾大人是真心誠意與我們合作地,而且,布祖雷亞諾大人也是一個好人。”安飛笑了笑。
“布祖雷亞諾是好人?那我們不是成了壞人了?”哈根楞楞的說道。
“用好壞去區分每一個人,太幼稚了。”安飛輕輕拍了拍哈根地肩膀:“行了,你去休息吧,別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記住,這幾天一定要躲起來!”
“明白!”哈根點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