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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劫殺

  安飛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口中還叼着一截草葉,那樣子看起來很悠閒。天氣是越來越暖和了,輕風從身邊拂過,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草叢、野花在春風中歡快地點着頭,空氣中瀰漫着春的清香,這是一個踏青的好季節。   幾點黑影從遠方飛來,在安飛的感應中,出現了十幾個巨型的獅鷲,每一隻獅鷲上都端坐着一個獅鷲騎士,他們手中持着的騎士槍要比正規的騎士槍長上一大截,通體黝黑,騎士們的腰側掛着一張特製的勁弩。弩這東西已經出現很久了,最開始,弩受到了普遍的抨擊,人們認爲弩是一種卑鄙的武器,嚴禁戰士們使用,可惜在這弱肉強食的大陸上,道德規範的約束力談不上有多牢固,某個君主率先把弩裝備在了軍隊中,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了。   現在各個國家中,閃沙帝國的制式弩是最精良的,因爲他們的王牌軍團、獅鷲飛行大隊裝備上勁弩後,戰鬥靈活性一下子提升了幾個臺階,而魔法弩的出現,讓他們擁有了不可忽視的遠程打擊力量。嘗過甜頭之後,獅鷲飛行大隊幾經改革,甚至出現了魔法騎士,說白了,就是由魔法師控制獅鷲。   魔法騎士的威力要比普通獅鷲騎士大得多,不過閃沙帝國的魔法師數量還不如馬奧帝國,更比不上以魔法稱雄的艾黎森帝國。而且獅鷲獸的養成訓練是非常麻煩的,首先需要騎士擁有孔武有力的身體,以便馴服獅鷲獸。魔法師在這方面就不存在什麼優勢了,所以魔法騎士的數量始終不多。在所有的正規飛行中隊和訓練中隊中,魔法騎士加在一起連一箇中隊都沒有。如果可能,把艾黎森帝國的暗月魔法軍團和獅鷲飛行大隊組合在一起,那絕對是一支無敵的軍隊,說打就打,說走就走,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在防禦力上,獅鷲騎士顯得很脆弱。雖然獅鷲獸的承載能力很強,但從長途奔襲作戰方面考慮,必須要儘量減輕獅鷲獸揹負的重量,獅鷲騎士裝備的,全是清一色的魔法軟甲。除了極品的魔法軟甲之外,普通意義上的軟甲防護力怎麼也比不上重鎧,這是沒辦法的,獅鷲飛行大隊的優勢就在靈活上,不能爲了別的把最重要的優勢放棄。   獅鷲獸的視力非常銳利,遠遠便看到了仰躺在草地上的安飛。它們本能的降低了高度,在安飛上方盤旋了幾圈。   一個獅警騎士從懷中取出銀製的酒壺,喝光了裏面的美酒,隨後惡作劇般把酒壺衝着安飛扔了下去。那酒壺可是銀製的,不管獅鷲騎士的薪水有多高,也不能這麼敗家!其他幾個獅鷲騎士不由撇了撇嘴,換成他們,他們肯定捨不得。但那傢伙是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平日裏揮霍慣了。據說爲爭奪一個妓女的歡心,甚至幹過一擲千金的事,別說小小一個銀酒壺了。   獅鷲騎士們在安飛上空七、八百米的高空盤旋,距離太遠了,想用酒壺擊中下面的人,幾率小得可憐,誰知那酒壺竟然奇準無比地砸向安飛。在獅鷲騎士們眼中,安飛驚慌失措地爬起來,以毫釐之差險險避開了酒壺,這讓獅鷲騎士們發出了一陣大笑聲。笑聲未落,一件讓他們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安飛竟然取出了一張長弓,瞄向高空,隨後一支箭矢激射而出,直向獅鷲騎士們射來。顯然,他們的捉弄讓人家生氣了,並且發動了反擊。   不過這一支箭所蘊涵的力道,遠遠不符合安飛本身的實力,箭矢只歪歪扭扭地爬升了五百餘米,便無力地向下墜落了。   那扔酒壺的獅鷲騎士見此情景,不由勃然大怒。他只是在捉弄人,並不想殺傷誰,可對方竟然用弓箭反擊,這太過分了!平時看到乞丐,他最喜歡做的就是用金幣去砸乞丐的頭,看到那乞丐頭破血流,又捧着金幣喜笑顏開感激不盡的樣子,他不但能感受到施捨的滿足,還能感受到肆虐的快樂。如果那乞丐覺得受到了侮辱,順手拾起塊石頭反擊,不是在找死麼?   那獅鷲騎士操縱着獅鷲開始向下俯衝,其他獅鷲騎士見狀急忙跟在了後面,獅鷲獸好似感覺到了主人的憤怒,口中發出了興奮的尖嘯聲,一雙如黃豆大的眼睛狠狠地盯住了安飛,猛禽的本能畢露無疑。   俗話說,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還有句俗話,不管承認不承認,人都有欺軟怕硬的劣根性。如果安飛一箭便洞穿了一隻獅鷲獸,那些獅鷲騎士哪裏還敢俯衝?肯定是有多快就逃多快,有多遠就逃多遠了,但安飛用笨拙的箭術闡明,自己只是一個弱者,那些獅鷲騎士們的脾氣當然是見風就漲了。   安飛沒有做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等待着。   一片陰影從空中落下,落在距離安飛十餘米遠的地方,獅鷲獸前衝幾步,穩住了身形,一個獅鷲騎士向着安飛吼道:“小子,你活膩了?”   安飛看向半空,微微皺了皺眉,他觀察得很清楚,這支獅鷲偵察小隊一共有十三個騎士,只下來了五個騎士,剩下的七個越過他上空,繼續向前飛去。顯然,他們對這裏的事情沒什麼興趣。   “小子,你的行爲已經觸犯了帝國的法律!”那獅鷲騎士跳下獅鷲獸,龍行虎步,直向安飛走來。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猙獰,而其他幾個獅鷲騎士也落在了地面上,笑嘻嘻地旁觀着。   獅鷲騎士中也有老手和菜鳥的區別,如果是戰鬥經驗非常豐富的騎士,一個俯衝、一支弩箭就能解決問題了,講道理或者是下來耍威風嚇唬人,浪費時間、浪費精力不說,也沒那個必要。   “哪個帝國的法律?”安飛想拖延一下時間,把猶在飛行的獅鷲騎士吸引下來,不過好像沒有多大可能了。   “少他媽廢話!”那獅鷲騎士拔出長劍,又向前走了幾步:“來吧,我要和你決鬥!”他已經佔盡優勢了,見對方身上穿着魔法長袍,之前又取出長弓攻擊,所以他一直在靠近安飛。現在雙方的距離還不足三米,他可以保證,在對方釋放魔法或者是取出長弓的時候,他的劍肯定已斬到了對方脖頸。   “決鬥?你們幾個一起上麼?”安飛不再奢求了,五個就五個吧,反正他始終都要跟在閃沙帝國軍隊的外圍,殺人的機會多得是。   幾個獅鷲騎士一起發出大笑聲,其中一個笑罵道:“大人,別和這傻小子磨蹭了,早點滅了他算了。”   那要求決鬥的獅鷲騎士勉強控制住自己的笑意,拔出長劍便刺向安飛的咽喉。   安飛伸出兩根手指,很輕巧地夾住了劍鋒。對安飛來說,他的動作很輕巧,但對那獅鷲騎士來說,卻感覺自己的劍突然凝固在了空中,動彈不得。安飛的手臂一抽一送,抽的時候已硬生生把對方的長劍奪了下來,又往回一送,劍柄以極快無比的速度撞上了對方的面門,把那獅鷲騎士的滿口門牙全部撞得粉碎,劍柄更是深深地捅進了那獅鷲騎士的喉嚨裏。   在呆滯的目光中,那獅鷲騎士已經仰天栽倒在地,雪亮的長劍從他的口中伸出來,筆直的指向長空。安飛的力量太兇猛了,那獅鷲騎士的喉頭軟骨已經被撞碎,甚至失去了吞嚥和呼吸的能力。何況粗大的劍柄又直插入喉頭,堵住了喉嚨的通道,那獅鷲騎士就在昏迷中窒息了。   “一起吧。”安飛招了招手。   在殺人放火方面,安飛是專家級別的,揮手之間擊殺了一個獅鷲騎士之後,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平靜,絕對的平靜,還有一絲淡淡的慵懶。就像一個以殺豬宰羊爲生的屠戶,宰殺了無數的豬羊之後,面對着案板上的活物,他會心慈手軟,或者會因爲血花飛濺而興奮麼?答案很清楚,不會的,其他情緒早已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中磨光了。   剩下的四個獅鷲騎士楞了一下,迅速做出反應。先釋放了魔法信號,然後兩個獅鷲騎士操縱着獅鷲獸向安飛左右夾擊過來,另外兩個獅鷲騎士試圖起飛,回到空中再和同伴一起配合進攻。   兩道火舌在安飛指尖先後綻放,剛剛飛起三米餘高的獅鷲獸和獅鷲騎士瞬間變成兩團爆裂的火焰,獅鷲獸的防禦力雖然很高,但根本無法抵禦高階魔法召喚火鳥的近距離攻擊。   可以瞬發高階魔法,又擁有深不可測的近戰能力,這樣的人是誰,已經呼之欲出了。只有安飛突破了千百年來魔武雙修者的壁壘,成爲凌駕於巔峯強者之上的存在。   “你是安飛!”衝向安飛左側的獅鷲騎士發出了絕望的吼聲。   安飛懶得回答,他的左腳已經迎面踢向了獅鷲獸。其實獅鷲獸的體積要比安飛高大得多,誰知這一腳踢出,體型巨大的獅鷲獸卻象草葉一樣倒飛了出去,直飛出二十餘米開外,又翻滾出七、八米,這纔不動了。不過那獅鷲騎士還沒死,正在獅鷲獸身下拼命掙扎着。最後一個獅鷲騎士不知道自己應該是馬上逃命,還是繼續攻擊。就在此刻,他看到一隻拳頭在自己面前放大,隨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五百零一章 決心   黑水河邊,死亡咆哮軍團已經搭建起了臨時營地,他們剛剛渡過黑水河,需要儘快休息,色珈藍的軍隊越追越近了,撤退的路途也越來越艱險,沒有充足的體力只能任人宰割。   寬闊的黑水河沒能給死亡咆哮軍團造成任何麻煩,自然也無法阻攔色珈藍的腳步。在這魔法世界裏,一道魔法就能讓天險變成坦途。剛纔死亡咆哮的軍團是從結冰的水面上衝過來的,之後隨軍的大鍊金師雅各布撤除了魔法陣,黑水河很快又恢復了原狀。   貝埃裏斜靠在牀沿上,軍團中幾十個將軍一起聚集在他的帳中,等候貝埃裏的命令。   貝埃裏只穿了一襲普通的布袍,陪伴了他多年的戰甲早已脫在一旁,他的胸前裹着一層厚厚的紗布,紗布上猶帶着血跡。從一線天突圍之後,色珈藍親率先鋒騎兵死死咬住死亡咆哮軍團的後翼,兩支獅鷲飛行中隊也傾巢而出,極力拖慢死亡咆哮軍團的撤退速度。貝埃裏無奈之下,只得與索爾一起親自斷後,打了一場兇猛的反擊戰。   蟻多咬死象!貝埃裏只帶着自己的二百多個親衛斷後阻擊,色珈藍的士兵是他的幾十倍,再加上有獅鷲騎士助戰,最後雖然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但他的親衛陣亡了一多半,連他本人也是數處受創,只有索爾安然無事。   “元帥,按照這個速度,我們會被閃沙帝國的鐵衛騎士團和獅鷲飛行隊堵在橫斷山谷外面的!”肖恩緩緩說道:“我們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加快速度?怎麼加快?”貝埃裏咳了一聲:“不錯,如果我們拼命地逃,可以在鐵衛騎士團趕到之前退入橫斷山谷。但然後呢?所有的戰士都跑得精疲力盡了,鐵衛騎士團只需要一個衝鋒,就能把我們全部沖垮。”   “可……可按照這個速度撤退,我們會在橫斷山谷外被人團團包圍的!”   “色珈藍的計劃很周密。”一直閉目養神的索爾突然插道:“我們就像是一羣快要餓死的人,色珈藍卻偏偏給我們留下了一個有毒的蘋果。如果我們爭着搶着去喫蘋果,我們會被活活毒死,如果我們能忍受住誘惑,會被活活餓死。”   帳中的將軍們鴉雀無聲,索爾的比喻很形象,現在的情勢就擺在大家面前。保持現有的撤退速度,就保證了軍團的戰鬥力,但會被敵軍堵住出路。加快速度,等於放棄了反擊的能力,萬一出了點差錯,就會象貝埃裏說的那樣,鐵衛騎士團只需一個衝鋒,便能把他們沖垮,怎麼做都不對。   “元帥,我有個想法。”達爾馬旺夏輕聲說道。   “哦?”   “我們可以命令光明之盾軍團阻擊色珈藍的軍隊。”達爾馬旺夏看了看貝埃裏的臉色,才小心地續道,“其實,我們沒什麼奢望。光明之盾軍團能爲我們爭取三天時間就足夠了!我們可以按照原來的計劃撤退,就算被鐵衛騎士團堵住了出路,我們有您、有索爾大人、有雅各布大人,我們完全有能力在三天之內撕開鐵衛騎士團的防線!”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放棄光明之盾軍團?”貝埃裏緩緩問道。   達爾馬旺夏乾笑一聲,沒敢說話,而將軍們的神色各異,有人用冷哼表示自己的不滿,也有的人眼中露出希翼的表情。   “光明之盾軍團也是帝國的戰士,我不會放棄他們的,就像我絕不會放棄你們一樣。”貝埃裏冷冷地說道。   達爾馬旺夏輕嘆了口氣,他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   就在這時,帳外的親衛大聲稟報道:“元帥,大聯盟派人過來了。”   “請。”貝埃裏一邊說話,一邊試圖爬起來,卻又皺了皺眉,不甘心地躺了回去。顯然他的傷勢並不輕,而貝埃裏的困窘,讓帳中的將軍們感到愈發心涼了。   帳簾開處,隆大步走了進來。他掃視了一圈,先畢恭畢敬地給索爾行了個禮,隨後又向貝埃裏彎下了腰。   “不要這麼拘禮。”貝埃裏笑道。笑聲未落,又劇烈地咳嗽起來:“我……我記得你,你叫……”   “我叫隆,元帥大人,您……您受傷了嗎?”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一點小傷,不礙事。”貝埃裏頓了半晌,“我的士兵告訴我,說安飛決心不惜一切代價攻下黑水城,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攻下來了。”隆緩緩說道,“曼誅斯利被蘇珊娜夫人斬殺,穆裏塔奧和霍奇比麗死在安飛大人手裏,塔奧之虎傭兵團徹底被消滅了,黑水城現在也變成了一座死城。”   “安飛這小子……倒是真有魄力。”貝埃裏眼中露出了笑意。   “元帥大人,安飛大人讓我帶給您一句話。”隆輕聲說道,“大人已經去阻擊鐵衛騎士團了,他讓您儘管放心!”   “他一個人?”索爾睜大了眼睛。師徒這麼久,他也算很瞭解安飛了。安飛的性格很“獨”,阻擊閃沙帝國的鐵衛騎士團,風險有多大是不言而喻的。以安飛脾氣,極有可能一個人去,避免同伴們遭遇危險。   “是的。”   “胡鬧!”索爾不由皺起了眉頭。   “大人說,如果真的沒辦法了,他會釋放火山羣爆卷軸。”   “火山羣爆卷軸?哪裏來的?”貝埃裏驚道。   “是安飛擊殺大魔法師麥克的時候,收穫的戰利品。”索爾替隆回答了,隨後臉上露出了苦笑:“其實……我已經想到安飛一定會做些什麼了。”   “哦?”貝埃裏有些不明白。   “是安飛提出去刺殺色珈藍的,可最後色珈藍不但平安無事,還給我們設下了一個圈套,你認爲安飛會怎麼想?”   “這……我們又沒有怪他。”貝埃裏也露出了苦笑。   “我們有沒有怪他是一碼事,他能不能原諒自己是另一碼事。”索爾輕聲說道。   “不過安飛一個人……”貝埃裏搖了搖頭:“你認爲他真的能擋住獅鷲飛行隊和鐵衛騎士團麼?而且……火山羣爆是超級禁咒,所需要的魔力源龐大到了不可想象的程度,安飛真的能釋放出火山羣爆麼?”   “我瞭解自己的學生。”索爾微微合上了眼睛,“安飛是去拼命的。不管能不能釋放出火山羣爆,他都會履行自己的承諾,哪怕是用生命爲代價。既然是他讓你放心,你儘管放心好了。”   肖恩、達爾馬旺夏等將軍們相互對視着,眼中都露出了喜色。雖然安飛的名聲越來越響亮了,但在衆將軍的心目中,安飛的威信還是遠遠不能和索爾相比。隆傳達了安飛的決心,衆將軍還是半信半疑的,可索爾表了態,他們再沒有懷疑的理由了。   “我可以放心,可……你能放心安飛麼?”貝埃裏的目光落在了索爾身上。所謂拼命,一方面意味着安飛擁有什麼樣的決心,另一方面也證明了安飛其實也沒有多大把握,他只能全力以赴地去拼。   索爾張了張口,想說話,卻又頓了片刻,視線轉到了肖恩等人身上。“你們先出去吧,有些事我要和貝埃裏元帥仔細談談。”   肖恩等人依令魚貫退出了帥帳,貝埃裏驚訝地問道:“索爾,你要談些什麼?”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索爾沉聲問道。   “我……在搞鬼?”   “我們相處了幾十年,你瞞得了別人可瞞不了我!你是那種稍微遇到挫折就一撅不振的人麼?”索爾眼中露出精光,逼視着貝埃裏:“或者……是陛下的命令?”   貝埃裏靜了片刻,突然咧嘴一笑,翻身從牀上跳了下來。剛纔在衆將軍面前,貝埃裏的神色雖然沒什麼毛病,但總給人一種強顏歡笑的感覺,現在的貝埃裏纔是原來的貝埃裏。   “到底是怎麼回事?”   “呵呵……說來話長了。在我決定追擊閃沙帝國軍隊之前,已經接到了陛下的一封密信……”貝埃裏一五一十地把猶蘭德當時對戰局的判斷說了出來。   “既然陛下已經提醒你了,如果愛德華八世始終不控制或者是無力控制逃亡的軍隊,其中肯定有詐,那你爲什麼又要在一線天……”   “老兄,我想不到啊……你以爲我忍心看着將士們送死麼?”貝埃裏苦笑道:“他們設置的那座魔法陣控制着幾十裏的範圍,索爾,如果是你設置相同的魔法陣,最快需要多長時間?”   “全力以赴的話……至少也要十五天。”   “算算時間吧。在色珈藍遇刺的第三天,多格明哲已經到了一線天開始設置魔法陣了。”貝埃裏的苦笑愈發地濃了,“也就是說,在陛下得知色珈藍被刺的消息時,色珈藍已經決定在一線天伏擊我們了!誰能預料到,色珈藍那麼早就定下了戰場?而且……當時色珈藍已經死了,我以爲陛下只是提醒我小心愛德華八世在使詐,說實話,我真沒有把愛德華八世放在眼裏。”   “所以……你是真的敗了?”索爾露出微笑。   “當然,這沒什麼不能承認的。”貝埃裏點了點頭:“還有,到一線天之前,你知道一線天的地貌麼?色珈藍是在戈爾曼的領域裏成長起來的,她熟悉大陸的每一個地點。算她這次佔了先機,不過以後……就沒那麼容易了。” 第五百零二章 一個人的戰鬥   安飛正沿着一條山樑向前奔馳着,他的樣子雖然說不上狼狽,但也好不到哪裏去。滿頭的黑髮顯得很凌亂,臉上掛滿了塵土,再髒一些就可以和街頭的乞丐相媲美了,一襲魔法長袍也破了幾個洞,肩頭的破洞中還有黑色的血跡,安飛一身上下,完好無損的只有腳上的戰靴了,那是蘇珊娜用蠍尾獅的皮親手爲安飛縫製的,柔韌無比,不管安飛怎麼折騰都沒有事。   整整三天三夜,安飛一直沒有閤眼,也沒有喫過東西,始終在和鐵衛騎士團和獅鷲飛行隊周旋着、廝殺着。幸好是安飛,換了任何一個人,早就支撐不住了,就算是歐內斯特,也無法做到全天候的釋放鬥氣,就算是索爾,也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去冥想,以補充魔力。   所謂大道,講的就是奪天地之造化、育自身之玄機,只要內息還在體內流動,安飛的力量就不會枯竭,簡直象一臺永遠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當然,只是象而已,實際上是做不到的,也沒有誰能做到,不過安飛目前的狀態還很好,至少他在思考着怎麼樣幹掉那幾個極爲難纏的獅鷲騎士。   安飛認爲對方很難纏,反過來對獅鷲騎士們來說,他們給安飛的評價是難纏的幾十倍,來到傭兵之國、見到了安飛,他們可算是開了眼界,大陸上何曾出現過這樣的巔峯強者?死纏爛打,就是咬住不放,一會兒突然殺進來,幹掉幾個騎士轉身便逃。等他們追了一會不追了,安飛卻又掉屁股殺回來,又幹掉幾個,或者是躲在遠處放冷箭、釋放遠處攻擊魔法,然後換個地方再來,他們已經記不清這種事情發生了數百次還是上千次,不過他們倒是體會到了安飛不離不棄的決心。如果不是已經瞭解了敵人的身份,他們肯定以爲對手是一個新誕生的、可怕地亡靈生物,因爲生命總會感到疲倦的。   雖然鐵衛騎士團和六支獅鷲飛行中隊的總人數很多。死一些也無傷大局,但三天來看着一個個戰士倒在屠刀下。安飛興致勃勃的不斷重複着相同的遊戲,換成誰心裏都無法承受,安飛的堅韌不止讓人恐懼,甚至讓人絕望。如果此刻有神邸降臨,告訴他們,只要給安飛跪下請安。安飛就會離開,不再騷擾他們了,說不定他們會一起跪下,雖然給人跪拜有失體統,但只要能擺脫那種如蛆附骨的滋味,他們寧願不要體統了。   安飛身後,十幾個黑點緊追不捨,居中那隻巨大的獅鷲上,坐着的是中隊長內華達。這三天來,他地心路極其曲折,而他的變化也代表着一種普遍現象。   最開始得知安飛現身時,內華達顯得非常興奮,用另一個世界地話說:此天賜之大功也,焉能不取?內華達認爲獅鷲獸慣於長途飛行。空路又簡便省力,不管是劍士憑藉鬥氣增加速度,還是魔法師用漂浮術飛行,都無法和獅鷲獸相比,內華達相信,安飛絕對跑不掉!   結果內華達整整追了一天,也沒能留住安飛。安飛始終都在他視線之內,眼睛都瞪酸了,可還是毫無辦法。   第一天紮營時,內華達的獅鷲獸只草草喫了幾塊肉,便趴在地上睡覺了,顯然已經累到了極點,就在這時,安飛又大呼小叫的來劫營了,之所以用又字,是因爲軍隊停下來修建簡易營地、開飯、整頓的時間,安飛始終在不停的活動着,內華達的副手們清楚地看到,內華達當場打了個寒戰。   第二天,內華達的情緒變化很大,臉上也沒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而且,他不像昨天那樣不斷的勉勵部屬、勉勵自己了,相比較之下,他顯得很沉默。   第三天,也不知道是因爲他的一個堂弟爲保護自己被安飛擊殺,還是因爲實在煩躁到了極點,內華達的臉色變得鐵青,不時做出咬牙切齒的動作,可惜,他的情緒只能影響到自己,無法影響敵人,天還是那麼藍、風還是那麼吹、安飛跑得還是那麼快……   安飛跳下巨石,身形一轉,向左側衝去。   “他又要回去了!發警報,截住他!”內華達沒有喊話,他的副手只能替他賣力氣了。   魔法警報傳遞地速度當然要比安飛的速度快得多,讓人驚訝的是,正在前行的鐵衛騎士團的騎士們,感應到警報之後卻連眼皮都沒抬,還在悶着頭向前走,他們胯下的戰馬也表現得很平靜。對真正地戰士們來說,警報就是命令,至少也應該擺出隊列、嚴陣以待,問題在於,不管誰連續不斷的聽了成千上百次警報,都會變得和他們一樣麻木。   安飛衝過山坳,身形再次轉向,速度也陡然增快,獅鷲騎士們俯衝射下的弩箭盡數被他拋在身後,元素亂流再一次出現,在安飛身體周圍瘋狂的湧動着,而安飛的衝勢筆直的指向了四千米開外地鐵衛騎士團中營。   “讓我來!”鐵衛騎士團地中營內傳出了一聲怒吼。   大約有數百個騎士從中營內衝出來,迎向了安飛,鐵衛騎士團的軍團長門京再也忍受不住了,帶領自己地親衛發起了衝鋒。這三天來,門京一直在迴避和安飛發生直接衝突,雖然他是黃金騎士,高高在上的巔峯強者中也有他的位置,但安飛的實力被傳揚得太可怕了,而且他的責任重大,絕不能以身試險,所以只能忍讓,不過現在他已被逼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   安飛衝刺的速度明顯要比獅鷲獸飛行的速度快,四千餘米的距離對他來說,只是彈指之間的事。儘管他不清楚有關鐵衛騎士團的情報,但他能看到釋放鬥氣的門京,也能認出那是一個黃金騎士,在雙方的距離不足千米時,安飛的手臂連揮,四道火舌從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安飛對魔法的控制力越來越精妙了,最開始學會釋放召喚火鳥時,他只能釋放出一道火鳥,逐漸熟練之後可以連續釋放兩道,現在是一下子釋放了四隻火鳥,就連那以火系魔法稱雄大陸的鈕因海姆也未必能做到這點,但安飛無法釋放禁咒,這是最後的差別了。   火鳥的飛行速度極快,這是在考驗騎士們的反應力和鬥氣的造詣,反應非常敏捷的,倒是有些可能避讓開,反應力跟不上,那隻能靠自己的鬥氣硬抗,如果抗也抗不住,就剩下壯烈犧牲這一條路了。   四隻火鳥在騎士們的衝陣中爆出了熊熊的火光,幾個騎士化成火團翻滾着倒飛出去,沒有人過關,或者說,安飛採用的是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的策略,他的目標是有選擇的。   安飛原地一停,猛地轉過身,又順着來的方向衝去。他身上有三處輕傷,都是第一天造成的,原因在於他有些託大了,以爲沒有誰能威脅到自己。可面對着數百支弩箭的激射、閃電術的麻痹、大火球的爆裂,還有騎士團的衝鋒,如果不是可以連續釋放兩次瞬間移動,他真有可能永遠留在那裏了。   安飛是個有錯必改的人,所以現在一直在撓癢癢的幹活,至於這三天來有沒有做到拖延敵軍的速度,他不急,急了還是要犯錯誤的。   門京無心去管部下的死活,他的眼睛已經有些發紅了,衝鋒的速度更是越來越快,他的位置超過了所有的親衛,突出在最前方。   安飛準備釋放魔法時,雙方的距離已不足一千米,釋放出魔法,停頓,魔法擊中目標,轉身,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雙方的距離又縮減到了五、六百米。   機會來了!內華達的眼睛一亮,只要獅鷲騎士能稍稍阻截安飛片刻,後面的門京肯定能趕上來,內華達呼喝一聲,率先開始向下俯衝,其他獅鷲騎士們急忙跟在內華達身後,十幾只獅鷲獸發出尖嘯聲,全部把目標鎖在了安飛身上。   安飛的速度又增加了一線,獅鷲騎士們射下的弩箭不是射中了安飛的殘影,就是被元素亂流吞沒了,安飛毫無懼色的迎向了俯衝的獅鷲獸,儘管他的身形和那十幾只獅鷲獸相比,顯得非常渺小。   內華達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看到安飛又拔出了那柄魔法劍,連環閃電的教訓是慘痛的,他的三十多個獅鷲騎士就斃命在安飛的連環閃電之下,雖然三天來雙方交戰的次數可算數不勝數,但那次是傷亡最嚴重的一次。   “散開!”內華達大喝一聲,他身下的獅鷲獸開始拼命向斜刺裏爬升,連魔獸也感應到了危險。   內華達手下的騎士們頃刻間化作鳥獸散了,有的在下斜下拋射,有的在向前疾飛、有的在往旁裏爬升,他們都在極力與同伴拉開距離,因爲連環閃電的攻擊範圍就那麼大,安飛肯定要選擇最密集的地方攻擊,只要離開所有的同伴,那麼自己的生命就得以保全了。   意外的是,什麼都沒發生,安飛揮舞着寶劍從獅鷲獸的陰影下衝了過去,他心裏有些惋惜,如果敵軍的主將沒有衝出來,他有把握擊殺那幾個難纏的獅鷲騎士,現在只能先跑路了。 第五百零三章 強援   從地理學上來說,夾脊山屬於橫斷山的餘脈,只是距離橫斷山谷遠了一些,差不多有三百餘里,傭兵之國的橫斷大山是這個魔法世界最大的山脈了,蜿蜒至上千裏,類似夾脊山的餘脈有很多,不過此處的地形有些特殊。想通往橫斷山谷,必須從夾脊山經過,想繞道的話,至少要多走上數百里。   中間一條大道,兩側的大山把大道夾在了中間,這就是夾脊山名稱的由來,大道差不多有七、八米寬,兩側大山的距離在二十米左右,路邊長滿了野草,地勢雖說不上很險要,但也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味道,只可惜路短了一些,走出一里半,便穿過夾脊山了。   安飛一臉煞氣,靜靜的站在大道的中間,等待着鐵衛騎士團的到來,這裏就是他選擇的死戰之地。兩側山峯極大的約束了獅鷲騎士的能力,如果他們想衝進來助戰,只能筆直的俯衝下來,又筆直的爬升上去,他們無法在二十米的寬度內左右盤旋,否則會發生空難的。和獅鷲騎士們鬥了這麼久,他已經很瞭解獅鷲獸的飛行能力了,獅鷲獸的體型並不輕,能長時間在空中翱翔,必須要保持一定的速度,換句話說,獅鷲獸可以盡力飛得快一些,但很難慢下來,何況獅鷲獸的羽翼展開已經有七、八米長了,想在二十米之內轉圈圈,就算是從小修煉雜技的獅鷲獸也無法做到。   對安飛而言,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夾脊山也是最佳的地點,至少不用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敵人。   好似感應到什麼。安飛緩緩閉上眼睛,把自己地精神力釋放出來,以夾脊山爲中心,他能觀察的視野變得越來越遼闊,鐵衛騎士團的先鋒遊騎已經在接近夾脊山了,安飛臉上突然露出了驚訝之色,因爲在他的後方,一個身穿魔法袍的人正於空中急速向他這個方面飛了過來,他認識對方。大鍊金師雅各布!   也許是被安飛騷擾怕了,鐵衛騎士團的遊騎顯得很謹慎。每走一段距離,都要停下來四處張望半天,與之相比,雅各布的速度要快得多,而且,雅各布和他安飛之間的距離也短得多。   逐漸的。雅各布飛進了夾脊山,同時降低了高度,直向着安飛身邊落了下來。   “雅各布大師,您怎麼來了?”安飛恭恭敬敬地說道。他不是得志便猖狂的那種小人,所謂尊師重道,雅各布是索爾地摯友,那麼他必須要表現出足夠的尊敬,這與實力變化無關,就算雅各布是個毫無所長的平民,他也要尊敬。   “這就是你選的地方?還不錯。”雅各布笑了笑:“索爾知道你一個人跑出來之後,很不放心,但他又不能離開軍團,否則多格明哲就再沒有顧忌了,只能讓我到這裏來看看。”   “老師他們現在到什麼地方了?”   “不清楚。”   “不清楚?”安飛有些搞不懂。   “我早早就離開軍團了,他們現在應該……過了增格林城了吧。”   “您早早就離開軍團了?那您……”安飛更搞不懂了。如果雅各布早早離開了軍團,他們應該早幾天碰面纔是。   “看你這架勢,是想在夾脊山和他們拼命?”雅各布端詳着安飛臉色的煞氣,抿然一笑:“不用那麼辛苦的,來,跟我走。”   安飛是個很多疑地人,但他更清楚。什麼時候應該秉持警覺,什麼時候應該選擇信任。安飛微微猶豫了一下,向雅各布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穿過了夾脊山,只向着南方奔去,夾脊山之後,便是一望無際的原野,這也是安飛選擇了夾脊山的主要原因,在原野中被人包圍,他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大概奔出了三十餘里,雅各布突然停了下來,飄落在安飛身邊,笑道:“你感應到什麼了麼?”   安飛釋放出精神力,仔細觀察着四周,什麼都感應不到,可他明白雅各布是不會胡亂問話的,又搜索了一段時間,終於發現百米外的草皮有些不妥,殘留着翻動的痕跡,再聯想一下雅各布早已離開軍團的事情,一種猜測浮上了安飛的腦海。   “雅各布大師,您在這裏設置了魔法陣?”   “你感應到了?”雅各布大喫了一驚。   “我沒有感應到元素波動,但我能看出來那邊好像被人挖掘過。”安飛用手一指。   “他們應該不會發現吧?”雅各布皺了皺眉。   “真地設置了魔法陣?”安飛心中大定:“不過……這方面我可以幫您。”   安飛伸出右手,同時也催動了自然之心,在自然之心的滋潤下,一片片青草以肉眼可以察覺的速度從地下生長出來,很快,所以的痕跡都被掩蓋住了。   “很好、很好。”雅各布連連點頭。   “雅各布大師,您設置的是什麼魔法陣?”   “一會你就知道了。”雅各布微笑道:“多格明哲送給我們一個大禮物,我們當然要回報一下,這個大陸上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會設置魔法陣的。”   “看起來我這幾天是白忙了……”安飛露出苦笑,這是他地一個缺憾,而且是不知道如何去克服或彌補的缺憾,其實禁咒是任何一個魔法師都可以釋放的,但沒有魔力做支撐,魔法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最後只是熟練熟練咒語罷了,安飛可以輕鬆自如的操控各種元素,但缺少魔力底蘊,不比普通魔法師強到哪裏去。   看雅各布的自信,他設置的肯定是一個釋放禁咒地魔法陣,一個禁咒足以頂得上他多日地苦戰了。   “不,你給我爭取到了時間,否則我的魔法陣還沒有設置完全,閃沙帝國地軍隊早已經衝到我身邊了。”雅各布笑道。   “您……知道我這些天在做什麼?”   “當然知道。”   “您怎麼知道的?我的感應能力好像沒有那麼糟糕吧?”安飛又露出了苦笑。   “靠朋友了。”看起來雅各布的心情很好,竟然在故意賣關子。   “朋友?”   “在很久很久以前,精靈帝國還是非常強大的時候,人類已經開始學會馴服獅鷲獸了,但那時獅鷲飛行隊卻被另一支同類的軍隊打得喘不過氣來,甚至不敢飛上天空,你知道是什麼樣的軍隊嗎?”   安飛凝神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   “我是和鷹王芒恕一起出來的。”雅各布緩緩說道:“獅鷲獸的作戰能力無法和鷹族德魯伊相比,獅鷲獸畢竟是魔獸,它們缺乏智力,也沒有語言,難以和獅鷲騎士交流。鷹族德魯伊釋放變身術之後,不但在飛行能力上可以和獅鷲獸抗衡,他們還能完美的協同作戰,而且他們的視力也變得無比強大,是天生最好的斥候,鷹王芒恕之所以被成爲洞察者,是因爲他在十幾裏之外甚至更遠的地方,都可以清楚的看到目標的一舉一動,包括表情變化,現在你明白了?”   安飛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原來自己在和閃沙帝國作戰時,始終有一個人正在默默的觀察着自己的一舉一動,這種感覺有些不好受,像被人監視一樣。安飛惡意的猜想一下,如果鷹王芒恕有不太雅的癖好,是不是可以輕易的觀察那些正在方便的精靈?如果給他合適的角度,估計連那裸露在外的器官都能偷窺個明明白白吧。   見安飛開始四下張望,雅各布笑道:“不用找了,芒恕應該已經回去了,他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一邊說着,雅各布一邊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了幾張魔法卷軸,交給了安飛。   “連環閃電?”安飛認出了那幾張魔法卷軸上刻錄的魔法符號。   “嗯。”雅各布點了點頭:“看他們的先頭部隊有多少人了,等火神圖騰啓動之後,也許我們還要自己動手,把他們全部趕回夾脊山。”   “原來是火神圖騰……”安飛在魔法書上看到過有關火神圖騰的介紹,火神圖騰的攻擊力不是很大,至少遠遠不能和他手中擁有的火山羣爆相比,但也不小:“雅各布大師,如果不依靠魔法陣,您能釋放出火神圖騰嗎?”   “失敗的幾率不小,畢竟我不是一個純粹的大魔法師。”雅各布笑道:“安飛,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不是想學習怎麼樣設置魔法陣,間接的掌握釋放禁咒?”   “是的。”安飛乾笑一聲,必須要承認,他認識的這些長者每一個都是人精,他只在腦子中轉轉念頭,並試探了一句,雅各布就猜出他的想法了。   “和我學不如和索爾學,他的魔法陣方面的造詣要比我深得多,尤其是他的亂序魔法陣和改進後的空間亂序魔法陣,威力極其可怕。”雅各布緩緩說道:“當然,每個人在魔法陣上的見解都有所不同,我的心得經驗都交給哈根了,你可以找他。”   “我見過克里斯玎設置的亂序魔法陣,不是用故意混亂元素排序的方法引發大爆炸麼?但時間不好掌握啊!”   “索爾是個學識淵博的人,在魔法領域內,他做出了很多革新和改進,當你學會了空間亂序魔法陣之後自然就明白了。”雅各布的視線轉向遠方:“他們快來了吧……” 第五百零四章 福氣   鐵衛騎士團的先鋒遊騎們終於走過了夾脊山,對他們來說,今天是個非常奇怪的日子,從清晨一直到現在,始終沒有任何警報,這給他們帶來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其實負面情緒也可以養成習慣,就像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女,一天到晚經常被認識的、不認識的男士搭訕,她肯定很討厭這種騷擾,但等到有一天,所有的人都對她視若無睹了,好似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反倒會不適應了。   行軍序列排在遊騎之後的,是翱翔在藍天上的獅鷲騎士,他們的偵察的能力要比遊騎強得多,但這些天來,獅鷲騎士們的陣亡率太高了,一會兒被安飛殺死一、兩個,又一會再掛掉兩、三個,合計起來的數字是非常驚人的,獅鷲騎士們不得不改變策略,行軍時總是以中隊爲單位集中在一起,縱使發現安飛他們也不打算加入戰鬥了,只負責發出警報,除非是安飛衝到近前來,安飛逃走他們也不會像前幾天那樣死追不放了,否則,又將是一場漫長而艱苦的馬拉松比賽,而他們又註定是失敗者。   在天空翱翔擁有廣闊的視野,當鐵衛騎士團的中營踏入夾脊山的時候,排在遊騎之後的獅鷲騎士們率先發現了前方有兩個黑點,獅鷲獸只是魔獸,不具備和人類溝通的能力,但這些天來,獅鷲獸們已經牢牢記住了安飛,它們有很多同伴和它們的主人一起死在了安飛的屠刀下。獅鷲獸的視力要比騎士強得多,認出安飛之後,一片不安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是安飛!”幾個獅鷲騎士條件反射般大叫道,隨後發出了警報。   兩個中隊地獅鷲騎士馬上改變了方向,集體盤旋了半圈,向後方飛去。而另一箇中隊地獅鷲騎士則改換了隊形,變成一種純粹的散兵陣,向四面八方分散開。   “看來你這幾天是把他們嚇壞了。可惜……”樹下的雅各布輕嘆了口氣。   其實他完全可以設置另一座魔法陣,把自己和安飛藏起來,可爲了讓火神圖騰地傷害值達到最大,不能讓敵人一無所覺,最好是讓他們發現自己和安飛,又不清楚自己和安飛想做什麼,最後他們只能聚集在一起,以防不測,那時就是火神圖騰發威的時候了。可惜現在看來,閃沙帝國的戰士們都成了驚弓之鳥,不但沒有聚集在一起,反而變得更散了。   魔法的種類多種多樣。區別非常複雜,就算同樣是禁咒。側重點也有很大的區別,火神圖騰和流星雨的側重點正好截然相反。流星雨的覆蓋範圍很廣,甚至可以達到方圓十幾裏,但威力一般,只要是能擋住火流星和隕石術攻擊地強者,都可以在流星雨中生存下來。火神圖騰地威力極大,除非是相同級別的防護性魔法,比如說絕對障壁,或者是大魔法師級別地強者釋放地魔法盾、大劍師全力釋放護身鬥氣,才能勉強保住自己地一條命,說白了,如果不是巔峯強者,被火神圖騰命中,全部必死無疑!但火神圖騰的攻擊範圍要小很多,只在五百米到上千米之間。   “我上去吸引吸引他們?”安飛輕聲道。   “火神圖騰可不會管你是不是我地朋友,就算換成我,也是一樣會遭受攻擊的。”雅各布搖了搖頭:“還是等等吧。”   職責在身,那邊先鋒遊騎們不得不硬着頭皮一點點向安飛靠近着,接到了警報的先鋒營和獅鷲騎士們一上一下,也緩緩行了過來。   “只能這樣了!”見先鋒營的中部已經走入了禁咒的攻擊範圍,上空還有一些獅鷲騎士,雅各佈下了決心。   沒有任何徵兆,天空中驀然飄出一片火雲,一條粗達十餘米的火焰巨柱出現在天地之間,火焰巨柱生成的速度極快,以至於沒有人看清火焰是從天空傾下的,還是從地面上冒出的。   整條巨柱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隨後一分爲四,圍繞着同一個中心開始轉動,最開始時,四根火焰巨柱之間的距離只在五十餘米左右,好似相互貼在一起,而且速度並不快,所有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火柱在旋轉,第二圈開始,火焰巨柱之間的距離已經拉開七十餘米了,速度同樣在加快,接着是第三圈、第四圈……   火焰巨柱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得失去了輪廓,人們只能看到,一條模模糊糊的火柱正以極快的速度膨脹着,火柱內的一切,不管是騎士、還是獅鷲,也不管是血肉、還是鋼鐵、焉或是植被,所有的一切全部灰飛煙滅!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熱浪向四周狂湧而去,翠綠欲滴的草原瞬間變得焦黑,甚至是燃燒起來,火神圖騰的攻擊範圍只在五百米到上千米之間,但輻射範圍卻遠不止此,鐵衛騎士團先鋒營的騎士們成區域的慘叫起來,沸騰的空氣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把他們烤焦了,一個個獅鷲獸變成了一團團火焰,那是它們的羽毛在燃燒。   更遠的範圍內,騎士們本能釋放出的護身鬥氣倒是讓他們逃過一劫,但戰馬的防禦力就差遠了,騎兵轉眼間就變成了步兵,這些倖存者們呆愣了片刻之後,撒開腿向後狂奔。爲同伴復仇?這個時候說復仇就是一個笑話!禁咒啊……禁咒代表着敵人除了可怕而又難纏的安飛之外,又多出了一個大魔法師!   先鋒營的遊騎們都是非常幸運的,他們距離安飛不足兩千米,遠在火神圖騰的攻擊範圍之外,當然,誰也不曉得這種幸運能維持多久。那些先鋒遊騎們不敢跑,因爲距離安飛太近了,更不敢進攻,他們胯下的戰馬卻在嘶鳴着、掙扎着,試圖遠遠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安飛,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能不能把他們堵在夾脊山裏,就看你的了。”雅各布從空間戒指中又取出兩張魔法卷軸:“對了,剛纔這兩個忘交給你了。”   “瞬間移動?”安飛心中一喜,這東西好啊!如果他能有一千張瞬間移動的卷軸,又有一千張連環閃電的卷軸,還會擔心什麼?一個瞬移、釋放一個連環閃電,又一個瞬移、又一個連環閃電,他已經無敵了……   “我只有這麼多了。”雅各布聳了聳肩,他看出了安飛眼中閃動的貪婪。   “雅各布大師,哈根什麼時候能學會製作瞬間移動和連環閃電卷軸呢?”   “他還很年輕,你也很年輕,急什麼?你們有得是時間。”雅各布笑道。   安飛有種想抓耳撓腮的感覺,雅各布這個人可遠沒有歐內斯特實在,說話總是雲山霧海的,不給人一個清晰的答案。   “雅各布大師,哈根到底需要多長時間啊?十年?”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雅各布緩緩說道。   “您的意思是……”   “如果你和哈根在同一個領域內花費了同樣多的心血和精力,你的成功應該比他早得多。”雅各布露出微笑:“不過……我猜你不想等那麼久,這樣吧,只要你能提供魔晶,我免費替你製作卷軸,怎麼樣?”   “哈……”安飛咧開嘴:“魔晶這東西,我可不缺!”以安飛的心性,就算獲得更大的承諾,也不至於如此喜極忘形,關鍵的是,他太成熟了,甚至到了洞察人心、洞悉人性的地步。他是以一個子侄輩和雅各布交往,一個老人會喜歡深藏不露、難以揣摩的年輕人麼?肯定不會,在老人面前表現得天真些、自然些,反而更有好處,不止是小孩子需要哄,有的時候,老人也一樣需要哄,當然,這是善意的哄。   “呵呵,身爲大聯盟的總長、傭兵們的領袖,你會缺魔晶纔是怪事。”雅各布見安飛笑得開心,他也感到開心。   “我還搶了閃沙帝國一大批魔晶呢。”安飛身形啓動,筆直的向前竄了出去:“大師,都交給我了!”也不知道安飛說的是把敵人都交給他,還是魔晶的問題。   那些先鋒營的遊騎們見安飛衝過來,這才從呆愣中驚醒,轟然崩散,安飛緊緊跟在遊騎們身後,象狼在趕羊一般,趕着先鋒營的遊騎們跑。他並不急着展開殺戮,禁咒形成的波動,方圓十幾裏的人都已經感應到了,敵軍的主將不知道是誰在釋放禁咒,更不知道還沒有第二個禁咒,敢繼續前進纔是怪事!   任務雖然重要,但保障實力更重要,如果經受了數次禁咒的洗禮,又憑什麼阻擊死亡咆哮軍團?   “索爾那老傢伙真的好福氣……”望着安飛的背影,雅各布自言自語的說道。他們這些長者在背後,沒少羨慕過索爾,只是他們的看法有失偏頗了,沒有索爾和歐內斯特,安飛不會信任誰,沒有克里斯玎、勃拉維那些稚嫩但真誠的夥伴,安飛不會產生歸屬感,沒有猶蘭德,誰敢重用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呢?至少要用些手段,保證能牢牢控制住再說,如果猶蘭德真那麼做了,安飛是絕不會受那種鳥氣的,也許早就離開了。實際上,這不止是索爾的福氣,也是安飛的福氣。 第五百零五章 非戰之罪   計劃畢竟只是計劃,不管算得如何縝密,總會有料想不到的因素,色珈藍率領她的親衛騎兵和鐵衛騎士團匯合了,但在清晨的時候,死亡咆哮傭兵團已經踏入了橫斷山谷,讓色珈藍所有的苦心全部化成了泡影。   帥帳中的氣氛很凝重,重得讓人窒息,鐵衛騎士團的軍團長門京一臉窘態,站在色珈藍身側,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辯解。   半晌,色珈藍髮出了一聲長嘆,嘆聲中充滿了不甘和惋惜。這魔法大陸實行的是君主集權制,無法否認,一個君主擁有什麼樣的性格和魄力,將決定一個國家的命運!色珈藍很清楚,搞成這種結局,並不是她輸給了貝埃裏、輸給了安飛,而是愛德華八世輸給了猶蘭德!   猶蘭德座下擁有不少巔峯強者,愛德華座下同樣有不少,但馬奧帝國的巔峯強者都在哪裏?根據情報,除了米奧裏奇還在圖們商業聯盟、菲利普遭受冷落之外,貝埃裏、索爾、斯蒂格、肖恩、達爾馬旺夏、安飛、蘇姍姍等等人都在傭兵之國,而閃沙帝國的巔峯強者又在哪裏?嚴格的說,她身邊只有多格明哲一個人!   多格明哲原來是王室的導師,和王室的關係也一直很好,在王子和公主當中,特別喜歡愛德華八世的大兒子和大女兒。不過去年和愛德華八世鬧翻了,因爲愛德華八世想讓自己的大女兒嫁到傭兵之國去,大公主不願意,哭求多格明哲幫她求情,多格明哲慨然應允,結果愛德華八世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是不改變主意,多格明哲一怒之下。辭去了自己的導師職務,等知道大公主在路上逃婚、再也找不到蹤跡之後,他對愛德華八世更加怨恨了,雖然大公主在魔法上的造詣很低。根本無法繼承他的衣鉢,但他極喜歡大公主殿下不辭勞苦、敢作敢爲地風格,他認爲如果能讓大公主殿下協助處理政務,能一掃上下糜爛腐敗地氣息,不止閃沙帝國的百姓們能過上好日子,整個帝國也會變得富強起來。   把大公主殿下嫁到傭兵之國去,愛德華八世簡直是在自毀棟樑!通過這件事,多格明哲徹底看清了愛德華八世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公主殿下爲國出力時,愛德華八世不吝讚美之詞,當大公主願意孤身去與叛軍談判地時候,愛德華八世甚至感動得流出了眼淚。還把其他王子、公主臭罵了一頓,但轉過身就翻臉不認人了。忘了大公主殿下的辛苦,爲這種刻薄寡恩的小人效力,還有什麼必要?   當然,色珈藍很清楚愛德華八世爲什麼不改變主意,這裏面也有她的功勞,但這並不妨礙她去與心灰意冷的多格明哲接觸,因爲她知道多格明哲是一個憂國憂民的人,一心希望閃沙帝國能強大起來,如她所願,多格明哲被她對未來的設想吸引了,願意助她一臂之力,也所以跟着她一起來到了傭兵之國。   除了多格明哲之外,閃沙帝國其他巔峯強者又在哪裏?她身邊地三個黑騎士是老師結合了鍊金術和亡靈魔法改造出來地,雖然實力強大,足以和巔峯強者相抗衡,但智力低下,有着太多的破綻,一旦被人察覺,想設圈套毀掉那三個黑騎士,並不是很困難。   這就是愛德華八世和猶蘭德最大地區別了,猶蘭德是在用人,只要你有足夠地能力,那麼猶蘭德會給你權力、給你地位、給你創造舞臺,讓你盡情地施展。愛德華八世卻是在養人,他喜歡那種衆星縈繞的感覺,把巔峯強者們當成了可以炫耀地稀世珍寶,出席個宴會、出王城外遊玩,身邊總帶着一羣高高在上的強者,那多有面子!每當此時,愛德華八世都會感覺到自己纔是世界真正的主人,至高無上、至尊無上!   色珈藍也明白,愛德華八世是絕對不會把宮廷法師團派出來的,不提他能不能忍受空落落的感覺,現在她色珈藍幾乎把握了整個國家軍隊的指揮權,如果她再得到了那些巔峯強者的支持,想把誰從王座上趕下去,那就成了輕而易舉的事。巔峯強者們擁有異乎尋常的影響力,比如說多格明哲離開了宮廷,有很多宮廷法師想和多格明哲一起走,是多格明哲要求他們留下的,他走是個人的行爲,不想因爲自己影響到整個國家的最高力量。如果能得到巔峯強者們的支持,又加上擁有軍隊的指揮權,足以進行一場政變了。而愛德華八世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他不會把最後的力量交付給誰,除非自己死了,愛德華八世選擇親王基耶裏克做自己的接班人,就是因爲基耶裏克很平庸,他只會老老實實等到自己死,不會提前產生什麼野心,而色珈藍選擇了基耶裏克,又何嘗不是因爲基耶裏克的平庸?   被安飛一個人,加上一個禁咒,就把數萬人的大軍攔阻在夾脊山後,大笑話啊!這就是愛德華八世造成的!如果愛德華八世能把自己最親近的兩位大魔法師派出來,這種事情還可能發生麼?   “將軍,都是我的錯,我實在是擔心……”門京苦笑道:“請將軍責罰我吧。”   “與你無關。”色珈藍搖了搖頭,其實她並不怪門京,門京身爲軍團長,迴避和安飛接觸是正確的,如果他出了意外,整個鐵衛騎士團就要亂套了。   “將軍,至少我們勝利了!”一個將領想緩和一下氣氛,笑道:“把馬奧帝國的軍隊趕出去,我們就成了傭兵之國的主人,掌握了整個大陸魔晶的來源,就算是耗也能把馬奧帝國耗垮。”   “主人?說得輕巧!”色珈藍冷笑一聲:“如果猶蘭德把聖城禁衛軍和北線軍團調過來,加上布萊克尼亞城的邊防軍還有死亡咆哮軍團、光明之盾軍團,你認爲會是誰要被趕出去?”色珈藍一心要全殲死亡咆哮軍團,就是在爲未來的戰略佈局,馬奧帝國一直在兩線作戰,國力極其強大,只有先行殲滅死亡咆哮軍團,又乘勝追擊,重創布萊克尼亞城的邊防軍,她才能保持不敗之地,如果猶蘭德不顧北面的威脅,把全國的軍隊都調過來對付她,她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抵擋不住。   “那我們……”那將領碰了個釘子,顯得很尷尬。   “追!”色珈藍斬釘截鐵的說道。   “追?”   “貝埃裏這幾年活得很風光,幾乎是戰無不勝,我們已經得到了準確的情報,一線天的潰敗,給貝埃裏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他現在已經變得萎靡不振了,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色珈藍緩緩說道:“如果等貝埃裏恢復過來……不知道我們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除掉那個禍害!”   衆將領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也許是因爲自己的計劃成了泡影,又是非戰之罪,全怪愛德華八世的懦弱,所以色珈藍感到很不甘心,還也許因爲自己的母親維多利亞公主就是被貝埃裏抓走的,她心中對貝埃裏已恨入骨髓,一心要置貝埃裏於死地,此刻,色珈藍的眼中分明有火焰在燃燒着:“傳我的命令……”   在色珈藍下達命令的同時,安飛和雅各布終於和大聯盟的傭兵們碰面了,迎着克里斯玎等人那一張張喜笑顏開的臉,安飛卻連一點笑意都沒有,劈頭蓋腦就是喝問:“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們和死亡咆哮軍團一起撤回去麼?爲什麼還留在這裏?愛麗絲呢?”   在成功攔截了鐵衛騎士團之後,安飛和雅各布本來是想撤入橫斷山脈的,誰知卻碰上了幾個鷹族的德魯伊,他們攜帶了一封急信,信上說大聯盟繞過了色珈藍的兵鋒,又折轉北上了。   得到這個消息時,安飛是大驚失色,馬奧帝國軍隊敗退,留在傭兵之國,他們的生存環境將變得極其惡劣,而且他已經做出了決定,是誰在擅自更改他的計劃?   “我在這裏。”愛麗絲從人羣中走了出來,微笑道:“與我無關的,我可什麼都沒做。”   安飛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克里斯玎身上,有資格改變他的決定,又能得到大家認可的,除了愛麗絲之外,只有克里斯玎了。   “我接到了父王的命令。”克里斯玎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安飛滿面狐疑的接過來,快速掃了一遍,先是露出了震駭的神色,最後臉上又浮現了苦澀的笑容:“陛下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   “是我們。”隨着話音,面帶微笑的索爾緩步走了過來,他身後跟着二十餘個魔法師,和大聯盟的魔法師們相比,不提兩者的實力差別,索爾身後的魔法師可算是武裝到了牙齒,身上都穿着華麗的魔法袍,手中拿着形狀各異、一看便是價格不菲的魔法杖,長袍上下掛滿了魔法飾品,有的魔法師手上甚至戴着七、八個魔法戒指,安飛認識他們,幾乎半個宮廷魔法團都在這裏了! 第五百零六章 優勢   黎明前的天色是最黑暗的,真正的決戰爆發前總會顯露出異乎尋常的平靜,貝埃裏率領死亡咆哮軍團和光明之盾軍團繼續後撤,色珈藍則帶着大軍踏入了橫斷山谷,兩軍保持一前一後,暫時沒有爆發衝突。   不管心情如何,色珈藍表現出了足夠的理智,她把手中整整八隻獅鷲飛行中隊完全當做了偵察兵使用,籠罩的範圍達到了數百里,甚至橫跨整座橫斷大山,貝埃裏想玩什麼花招,絕對無法瞞過獅鷲騎士們的偵察,至於大聯盟的傭兵,色珈藍知道他們又繞回去了,但她此刻無力顧及,事分輕重,除掉貝埃裏纔是頭等大事!   得知色珈藍已經深入了橫斷山谷,大聯盟衆人的心情變得輕鬆起來,他們又返回增格林城,靜靜的等待着消息。   安飛算是更深的瞭解索爾了,以前和索爾在一起時,沒感覺到索爾擁有多大的權勢,因爲索爾喜歡安靜,他的門前很冷清,少有客人,而且也沒有什麼隨從,家中甚至還沒有護衛,菲利普的孫子澤達強行闖入索爾的家,鬧出一場風波後,猶蘭德才不顧索爾反對,派聖城禁衛軍來給索爾看家護院。   可通過短短几天的接觸,安飛真正明白了宮廷首席魔法師意味着什麼!索爾帶着的那些宮廷魔法師無一庸者,全部擁有高階魔導士的徽章,其中有幾個早已跨入了瓶頸,誰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他們會成爲高高在上的巔峯強者,這點很清楚,如果沒有一定的造詣,他們又怎麼會得到王室的青睞?對魔法師來說,得到王室的承認是對他們水平最重要的肯定。通常情況下,沒有誰會拒絕這種機會,而且成爲宮廷魔法師之後。他們就能獲得常人夢寐以求地指導,更有機會跨上新地臺階。   說白了,那些宮廷魔法師的認證和恩託斯是一樣的,恩託斯在傭兵之國可是一個響噹噹地人物,而那些宮廷魔法師在獲得王室招攬之前,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傳奇故事,或充滿了離奇曲折、或充滿了腥風血雨。   大聯盟的魔法師們看到那些宮廷魔法師,臉上都露出了羨慕和崇敬之色。安飛看得出來,他們很想上前巴結對方,但又不敢冒失,可那些宮廷魔法師不管年紀大小,在索爾面前都是畢恭畢敬的。索爾不說話,沒有人敢開口。索爾不坐下、或者沒有明白的讓他們坐,他們始終乖乖的站着。   怪不得當初惹事逃出聖城後,魔法行會斷然拒絕了菲利普的要求,菲利普不過在軍方有一些勢力,他地兩個學生都是死亡咆哮軍團地將軍,但和索爾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了。也只有象菲利普那樣性格暴躁、不知輕重的人才敢向索爾叫板,換任何一個稍微有些理智地人,都會選擇沉默,語言和行動上地雙重沉默。不錯,索爾地性格很溫和,但這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辱,何況菲利普是要傷害索爾唯一的女兒和栽培了多年地學生,誰會幫他?誰敢幫他?肖恩和達爾馬旺夏的背棄,足以證明菲利普太過瘋狂,連他的自己人也不得不重新尋找出路了。   這和肖恩、達爾馬旺夏的人品無關,如果威脅是外部強加的,他們也許會選擇併力對外,如果是一定要自取滅亡,那就成另一碼事了。比如說一個朋友一定要跳樓自殺,作爲朋友,肖恩和達爾馬旺夏要極力的阻攔、勸說,但那朋友聽不入耳,縱身跳下去了,肖恩和達爾馬旺夏會跟着跳麼?   魔法大陸也有尊師重道的傳統,不過裏面還有少許人文精神存在,比那是非不分的愚忠愚孝要強得多,而且魔法學院、劍士學院等等正規的學校,也沒有洗腦式的教育,大家還能保持一個公正的道德準則。安飛殺了澤達,確實過分了,可澤達強行闖入索爾的家,還用暴力限制了尼雅小姐的人身自由,他更過分!何況起因都是在澤達身上,他不闖入索爾的家,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安飛有權力保護自己的生命。所以不管菲利普怎麼搖旗吶喊,他幾乎得到不支持,最後連他一手栽培出的學生也背叛了。   當然,索爾不會在他的學生們面前炫耀什麼,這一天把安飛,克里斯玎等人招來師生們一起用餐,索爾與往日一樣平和,大家聊一些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話,顯得其樂融融。   餐後,大家還是談性不減,索爾令人撤去了餐桌,索性就那麼隨便交談起來。   “克里斯玎,這些天很辛苦吧?你在魔法的修煉上是不是受到了很大的影響?”索爾輕聲問道,雖然都是他的學生,但受到的關注還是有區別的,在現在所有的學生中,他最關心的是克里斯玎和安飛。   “不辛苦,已經習慣了。”克里斯玎笑道:“我每天都保持一定的冥想時間,而且我還發現,戰鬥是最好的修煉方式。”   “以前我認爲你的天賦是最好的,不過現在……不止是你,你們大家都要努力啊!”索爾緩緩說道:“當初我把安飛領進家門的時候,他的實力並不比你們強,現在呢?他已經可以連續釋放火鳥召喚了!”   “老師,您怎麼能把我們和安飛比啊?他是個怪胎!”勃拉維叫道。   衆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發泄着自己的意見,平日裏沒有人敢和安飛頂嘴,現在有老師做靠山,正是顛覆的好機會,大家都在爭着發言。安飛的進境如此之快,可算是奇蹟中的奇蹟了,就算傳奇裏的那些強者,也少有能與安飛相比的,讓他們努力追趕安飛,根本不可能。   “其實,我最欣賞安飛的地方,不是他的天賦。”克里斯玎緩緩說道:“而是他的冷靜、理智,天賦是學不來的,但冷靜和理智可以學習!大家還記得我們剛剛離開聖城時,遇到的那對被貴族調戲的姐妹麼?以前我們整天修煉魔法,以爲這個世界是太平的、安寧的,從那以後我才明白,原來世界可以如此殘酷!”   聽到克里斯玎的話,大家突然陷入了沉默,其實那一幕不止是讓克里斯玎震撼,對他們每個人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什麼姐妹?”索爾好奇的問道。   克里斯玎用低沉的語調把當時發生的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聽罷,索爾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深深的看了克里斯玎一眼。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他們無法揣摩猶蘭德會選擇誰做自己的繼承人,但索爾有自己的線索,當然,他也不知道猶蘭德到底會選誰,他只知道猶蘭德會選擇哪種類型的。   猶蘭德即位之後,一力革除弊政,其實所謂的改制說白了,就是擠壓、縮減少部分既得利益者擁有的權力和收穫,而把這些分給佔了大多數的平民。不管說得如何冠冕堂皇,統治階級永遠只是少數,被統治階級永遠佔了大多數,統治的藝術就是在少數與多數之間尋找平衡。但後來貴族和官員們的反彈有越來越強烈的趨勢,猶蘭德爲了保持政局穩定,只能適可而止,努力保持現狀了,不過,已經改變的,他絕不會再改回去。   猶蘭德願意看到幾十年的辛苦毀於一旦麼?不會!所以說和那些貴族、官員們走得越近,越不會得到猶蘭德的青睞,因爲選了這樣的人做繼承人,即位之後,爲了獎賞那些支持者,肯定要改變猶蘭德的現行政策,讓貴族和官員們獲得更大的好處,那他猶蘭德的辛苦都將化爲泡影。   對猶蘭德的幾個兒子,索爾都很瞭解,維斯特表現得很憨厚,內心卻很奸詐,但奸詐也分兩種,一種是奸人,一種是奸雄,維斯特的修爲遠不到家,只屬於前者,在猶蘭德詐死、由他臨時攝政的時間裏,大肆結交貴族、官員,真正做到了折節下交,哪怕是對一個小貴族,他也表現得很禮貌,近來在聖城中好評如潮,其人也變得洋洋得意。實際上,猶蘭德最不齒的就是維斯特,讓維斯特成爲繼承人,時政不但會改回原來,甚至還會變本加厲,猶蘭德能容忍自己的一生被否定麼?   格蘭登本來是很有希望的,但他連出昏招,在克里斯玎生日那天,故意掃克里斯玎的面子,以昭顯自己的能力和重要性,這讓猶蘭德有些不滿,近來在聖城無事,又和維斯特明爭暗鬥起來,兩兄弟爭奪的不外是貴族和官員們的忠心,他錯得更厲害!   現在反而是什麼都沒有做的克里斯玎最有優勢了,談起那姐妹,克里斯玎眼中分明有對草菅人命這種特權的憎恨,這很符合猶蘭德的標準,只是……他索爾不能指點誰,也不能幫誰,年輕人的路應該讓年輕人自己走,何況,猶蘭德絕不允許在國家繼承人的問題上受人左右,哪怕是他索爾也不行,幫了誰就等於害了誰,想到這裏,索爾輕嘆一聲,轉移了話題:“安飛,談談你的元素亂流吧,我很好奇呢。” 第五百零七章 擔憂   “偉大的空間主宰啊……”索爾的吟唱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一陣又一陣強烈的魔法波動極有規律的向四周擴散出去。   色珈藍深入橫斷山谷的時候,在出入口處留下了兩萬名步兵、三千名騎兵,還有一支獅鷲飛行小隊。這個地理位置太關鍵了,而且傭兵之國內還有大聯盟給她搗亂,所以她不能不留一手。可惜的是,色珈藍只考慮到了安飛、蘇珊娜、安東尼等人,也考慮到了大聯盟魔法團的攻擊力,但她沒有料到,索爾竟然會帶着宮廷魔法師留在了大聯盟裏,今夜,註定將是一場大屠殺!   索爾的吟唱聲停下了,一團模模糊糊的霧氣逐漸成型,並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前方的軍營飄了過去,索爾釋放的是極可怕的禁咒,空間風暴!雖然這個名字聽起來很犀利,但展露在人們面前的效果卻不怎麼樣,只是一團淡淡的霧氣,與風暴這兩個字好像全無關係。   霧氣飄到山崗上,索爾的計算應該是出了些差錯,圓圓的山包成了霧氣的阻礙,大聯盟的魔法師們從來沒有見過空間風暴這種禁咒,他們以爲索爾一定會想辦法控制霧氣從山崗上飄過去,可索爾卻什麼都沒做。   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傳來,好似有千萬只螞蟻在撕咬着什麼,當霧氣從山崗上飄過之後,山包變成了一塊光滑而平坦的地面,磨得象鏡子一樣亮,甚至還能反射着月光。霧氣還是那團霧氣,看不出有任何變化,讓人大惑不解的是,原來山包上的那些土石都跑到哪裏去了?   霧氣飄到哪裏,哪裏的物體就徹底消失。不管是沙土還是樹林,不管是柵欄還是崗樓以及崗樓上的哨兵,空間風暴在以一種非常溫和地方式收割着生命。沒有誰能看到魔法是怎麼殺人地,不見鮮血、不聞慘號,有的只是不留任何痕跡的消失。   閃沙帝國地軍營們早已變得燈火通明,有魔法師在釋放大型防禦護罩,也有的魔法師在用各種魔法攻擊霧氣,但不管是什麼,只要接觸到霧氣,一切的一切都會變得無影無蹤。   安飛點了點頭。身後的克里斯玎急忙釋放了魔法信號,大聯盟的傭兵們蜂擁而出,分成三股,安飛居中。蘇珊娜在左,安東尼在右,向着前方的軍營衝去。   二十多個宮廷魔法師們拔地而起,克里斯玎一聲令下,大聯盟的魔法師們也紛紛飛向半空,六百多個魔法師釋放漂浮術地陣型顯得非常壯觀,不過,也僅僅是壯觀而已,這種毫無花俏、不留後手地進攻方式證明了安飛等人有着過度的信心,還從另一方面顯示出,從嚴格地意義上說,安飛這些人中,包括索爾在內,都不具備優秀地軍事才能,至少和貝埃裏、色珈藍地級數相差甚遠。   色珈藍把這兩萬多人留在谷口,絕不是送給安飛當點心的,如果換成貝埃裏,他肯定要認真思考,色珈藍爲什麼要這樣做?她地憑仗在哪裏?六百多名魔法師展開範圍攻擊的威力是非常可怕的,色珈藍不是不清楚大聯盟的構成!   當然,不能太苛求安飛了,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不管從職業上說,還是從武學的角度講,都要求縱使以獅搏兔,也需全力以赴!何況有索爾助陣,還有雅各布隨時準備策應,他並不擔心出現什麼意外。   空間風暴在軍營中硬生生劃出了一條寬達兩裏左右的大道,霧氣的範圍就這麼大,不過殺傷力是有限的,因爲霧氣飄行的速度很緩慢,除了軍營中處於前部的士兵被霧氣吞噬外,其他士兵有足夠的時間避開霧氣。   已知的所有魔法都存在這樣那樣的缺陷,威力大、範圍廣、速度快、又無可抵禦的魔法是不存在的,遠古傳紀中清楚記載着,神靈之間保持着一定的和諧,這代表着連神靈本身也有無法彌補的缺陷,所以他們無法征服彼此。   閃沙帝國軍營內的指揮官倒是處驚不亂,已開始組織士兵反抗大聯盟的攻擊了,前方的士兵排成了嚴整的戰陣,中間差不多有兩千餘名弓箭手,最後是隨時準備出擊的騎士,還有一些被士兵團團保護起來的魔法師。   安飛第一個衝入了敵營,也就在這同時,閃沙帝國的士兵發動了反擊,如雨點般灑出的箭矢,一半在攻擊安飛這些傭兵,還有一半在攻擊天上的魔法師。   讓人震駭的場面發生了,安飛的精神力籠罩着全局,他可以清晰的看清每一個地方發生的事情,只一輪箭雨,空中的魔法師們竟然象下水的餃子般紛紛從空中墜落,而這種現象不是絕對的,有的魔法師釋放的魔法盾承受了十幾支箭矢也平安無事,有的魔法師只捱了一箭,便當場斃命。   尤其是那些在空中展開迎擊的獅鷲騎士,成了殺手中的殺手,雖然他們的數量和龐大的魔法師們相比,顯得很弱小,不過他們弩箭的射程要比魔法師遠得多,獅鷲騎士中任何一個人每一次激發弩箭,都會有一個魔法師在他們手中斃命。   最讓安飛震駭的是處於他右方五百米左右的安東尼,他和安飛一樣身先士卒,釋放出護身鬥氣衝殺在隊伍的最前邊,按理說以安東尼的實力,箭雨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傷害,但在箭雨過後,安東尼卻無力向前衝刺了,一支箭矢從他的左肩透過去,另一支箭矢射中他的左腳踝,把他的左腳釘在了地面上,安東尼靠着堅強的毅力只能保持自己的不倒,可他受到的傷害足以讓身後的傭兵們變得目瞪口呆了。   從天空之眼中觀戰的索爾和雅各布同樣感到震驚,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喊出了聲音不同但意義類似的話。   “弒神箭!”   “戈爾曼!”   在自己的領域內,雅各布是可以傲視天下的,但他知道,大陸上有一個人要比他強得多,那就是戈爾曼了。算算研習鍊金術的時間,他雅各布頂多研習了五十年,戈爾曼卻活了幾百年,就算他的天賦比戈爾曼強,五十年也無法和幾百年相比,何況雅各布心裏很明白戈爾曼是個什麼樣的人,比天賦他還是不行。   其實弒神箭就是威力極強的破魔箭,比雅各布所能製造的破魔箭威力要強上幾十倍,很久很久以前,弒神箭就被強者們研發出來了,價格雖然很昂貴,但並不能算是稀罕物,強者們與頂階生物,如龍、比蒙、九頭蛇等作戰時,往往會收購一些弒神箭,既可以增加己方的殺傷力,又能保護自己。一支箭射入龍的身體,是沒什麼傷害的,但要是射到龍的眼睛,那就不一樣了。   也不知道是因爲弒神箭的名字犯了大忌諱,還是因爲弒神箭的威力代表鍊金術已經到了一種很危險的水平,再進一步便足以顛覆平衡了,總之最後受到了衆神的詛咒,在那些聖級強者們消失的時間裏,弒神箭的製造工藝也隨之消失了,誰想到今天,竟然能在戈爾曼手中重現!   雖然索爾和雅各布在軍事上的嗅覺有限,但他們很清楚戈爾曼代表着什麼,幾十個魔法師瞬間便從空中栽落,證明閃沙帝國擁有的弒神箭的數量並不少,甚至可以在戰爭中使用了,這絕不是戈爾曼臨時製做的!戈爾曼在褻瀆之路上越走越遠,還復原了弒神箭的工藝,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他以前採用的是冷眼旁觀的姿態,向來不參與大陸的衝突,現在把弒神箭交給色珈藍,這又意味着什麼?最後戈爾曼會不會親自出手?亡靈三大宗師會不會集結在一起?想到這些,一股濃濃的擔憂浮上了索爾和雅各布的腦海。   安飛卻無心思考這些,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安東尼已經受了傷,下一個也許就輪到蘇珊娜、克里斯玎他們了!他的精神力已經釋放到了極致,成千上萬人的一舉一動全部在觀察之內,除了天上的獅鷲騎士外,弓箭手中有二十多個弓箭手顯得與衆不同,其他的弓箭手只是在不停的射出箭矢,而他們在射箭之前卻在尋找目標。   後方傳來了讓魔法師撤退的信號,索爾很明智,魔法師們現在就是獅鷲騎士的靶子,留在空中只會繼續損失,卻毫無還手之力,宮廷法師倒是可以應戰,但索爾不能冒險,這些宮廷法師每一個人都有成爲大魔法師的潛質和機會,何況已經有兩個宮廷法師墜落了,難道還要多死幾個麼?   實際上安飛、蘇珊娜、安東尼都是對方狙擊的目標,但安飛從來不想考驗自己的防禦力,何況他的反應足夠敏捷,手中的戰斧也足夠大,他在舉手投足間便可以把所有射向他的箭矢擋住。蘇珊娜對自己的護身鬥氣有信心,但她是一個女人,能忍心把自己的腦袋往箭矢上撞麼?所以她只是有選擇的擊落一些箭矢,射向她身體的箭矢就不管了,可她穿着的是蔚藍戰袍,弒神箭的威力在於抵消鬥氣和魔法的防禦力,卻無法洞穿蔚藍戰袍這種等級的鎧甲。唯有安東尼最倒黴,他和蘇珊娜一樣有信心,卻沒有同等級的鎧甲保護,幸運的是,他也不想把自己的腦袋往箭矢上撞,否則,他也許已經壯烈犧牲了。 第五百零八章 又見強援   安飛的身形突然全力啓動,筆直的向着前方的方陣衝進,看他的速度,並不比迎面射來的箭矢慢上多少,就在人與箭將要碰撞的瞬間,他的身影卻消失了,無數箭矢從安飛留下的殘影中射了過去,留在後方的厄茲居奇等人急忙奮力揮舞着武器,儘可能的撥打射到的箭矢。   當安飛再次出現時,距離步兵方陣已不足三百米了,他的身形如彗星般繼續向前奔射。不管安飛的氣勢有多麼驚人,也不管湧動的元素亂流有多麼壯觀,閃沙帝國的士兵們表現出了正規軍人的素質,他們毫不畏懼的迎向安飛,該豎盾的豎盾、該拔劍的拔劍、該舉矛的舉矛,顯得有條不紊。   安飛可沒時間和步兵們糾纏,眼看着要撞上方陣,他卻又釋放了一個瞬間移動,身影在步兵方陣中部士兵最密集的地方落了下來,手中的巨斧橫掃而出,帶起了一片血浪,那些士兵根本沒料到安飛會從他們的頭上出現,措手不及之下,已有十幾個士兵被戰斧掃中。   血浪剛剛濺起,安飛又釋放了瞬間移動,這一次,他在弓箭手的隊列中出現了,左手更多出了一柄長劍,遙遙指向長空。   天空驟然變得一片雪亮,無數道閃電如瀑布般從空中直泄而下,方圓百米之內,已全部被扭曲竄動的閃電填滿了,周圍的士兵們只感到眼前發白,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   數千名弓箭手,被安飛當場擊殺了一大片,但讓人驚異的是,安飛一心想除掉的那二十多個弓箭手卻什麼事都沒有,正一起拉開長弓瞄準了安飛。   安飛只愣了一下,便馬上做出了反應。儘管他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他感應到,那些弓箭手身上有什麼東西破碎了。一張魔法卷軸出現在安飛手中,他甩手便把卷軸釋放出去。   在那些弓箭手射出箭矢的同時,又是一道連環閃電從空中泄下,這一次弓箭手們就沒那麼幸運了,四處竄動的電弧瞬間就吞沒了他們的身體,等電弧過後,他們地身體已經變得一片焦黑了。   安飛揮動戰斧,把射到地箭矢盡數格擋開。他的反應力已經到了登峯造極的程度,何況他已經判斷出那些弓箭手有些古怪,儘管距離很近,但這種速度地攻擊根本無法傷害到他。   大聯盟的傭兵們見安飛已經殺入敵軍內部。士氣倍增,渾然忘了剛纔安東尼受傷的事。一起吶喊一聲,併力向前殺去。   從安飛本心來說,他不想和閃沙帝國的正規軍隊正面交鋒,傭兵的優勢在於靈活機動,正面交鋒是以己之短攻彼所長,雖然經過了一段時期的訓練,但在整體配合上還是應該和正規軍隊有些距離,以色珈藍的能力,也最多能讓一支訓練有素地軍隊發揮出最大地戰鬥力,她絕無法讓一羣農夫瞬間變成戰士。   不過,索爾發了話,安飛必須要遵循,何況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死拼到底了。   大批傭兵們終於衝進了步兵方陣,和閃沙帝國的士兵們肉搏起來。鳩摩羅哥沙曾經苦心訓練過傭兵,只可惜,短時間地訓練難以消泯長時間養成地習慣,傭兵們地拼殺動作顯得很雜亂,甚至還有在地面上打滾以躲避對方的攻擊地,結果把身後的同伴絆倒了好幾個。反觀閃沙帝國士兵們的戰鬥方式,卻是非常整齊,豎盾便豎起一排堅固的盾牆,舉矛便憑空出現一片槍林,如一整臺巨大的殺戮機器。   雖然傭兵們的個人戰鬥力都強過士兵,但除了少數幾個進退如入無人之境的強者外,其他傭兵並沒有什麼優勢可言,雙方的傷亡都在急劇增加着。   通常情況下,軍隊的主將都由絕對的強者擔任,只要主將還在,士兵們就不會驚慌失措,因爲強者會爲他們提供保護,但如果失去主將,軍隊就會亂成一團,如鈕因海姆敗逃,整個暗月魔法軍團隨之煙消雲散,如大魔法師麥克被斬殺,白山城隨即陷落。安飛一直在尋找敵人的主將,可始終沒有收穫,這有些不合常理,他的精神力籠罩着整個戰場,沒有誰能瞞過他的觀察,除非是存在着能阻斷精神力的地方。   不過安飛的精神力覆蓋的範圍太廣了,想尋找其中有沒有盲點,那是很困難的。   就在這時,軍營中響起了嘹亮的號角聲,一處土坡上,高高的柵欄被放倒了,大約有七、八臺巨大的機械露了出來。從外形上看,那些機械有些象牀弩,只是安飛印象中的牀弩是木質的,而那些機械都是金屬的。   引起安飛注意的,是機械上擺放的一支類似箭矢樣的東西,粗大的箭頭足有一米寬,箭身也有半米粗細,整支箭差不多有十餘米長,與其說那是一支箭矢,還不如說那是一根金屬柱。而且那些機械還散發着極其強烈的魔法波動,附魔武器?這麼大的附魔武器?   安飛臉色當即大變,他下意識的取出空間瞬移的卷軸,馬上就想釋放,突然又呆了一下。   一道巨大的白影以比閃電更迅捷的速度俯衝而下,眨眼之間便撞在了籠罩着山坡的魔法陣上,在轟然巨響聲中,魔法陣崩塌了,山坡上一個將軍模樣的人揮舞着長劍迎上了那道白影,又是一陣撞擊聲傳來,那將軍釋放出的劍芒已被擊散,整個人也是踉踉蹌蹌倒退了十幾步,差一點從山坡上滾下去,而那巨大的白影卻穩穩的落了下來。   在那將軍釋放出劍芒的時候,安飛已看出,那將軍是一個高階劍師,可那白影瞬間便能把一個高階劍師擊退,本身看起來又像一隻巨鷹,他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那隻巨鷹的雙翼在胸前收攏,隨後又突然向外極力伸展開去,不知道是自然魔法的效力,還是他那左右加起來足有二十米長的雙翼在發威,一股極其猛烈的狂風向四下掃去,整個山坡上,到處都是飛沙走石,草叢被硬生生拔起來,不管是大樹小樹全部迎風而斷,連巨大而沉重的機械也在瘋狂的搖晃着,那將軍剛剛勉強控制住自己的身形,狂風已襲到他的身前,他再也無力控制身形,一頭倒栽下山坡,山坡上幾百個士兵和十幾個魔法師更爲不堪,就那麼翻滾着被拋向半空。   巨鷹仰首向天,發出了尖銳的叫聲,一隻又一隻飛鷹從雲層中穿了出來,向四處耀武揚威的獅鷲騎士們包抄過去。和獅鷲騎士們相比,飛鷹的速度更快,他們的身軀比獅鷲獸更龐大,他們的數量也比獅鷲騎士們多得多,如果現在天上有太陽,那麼完全可以使用遮天蔽日這個詞了。   大批鷹族德魯伊的出現,只是讓獅鷲騎士們絕望,但那讓整個大地也爲之顫抖的馬蹄聲,卻是讓所有閃沙帝國的戰士們都絕望了。   無需火把,無需月光,所有的人都能清晰的看到,籠罩在淡金色鬥氣中的米奧裏奇從橫斷山谷中飛馳而來,和身後的騎士們相比,他的鬥氣極爲耀眼,就像一顆貼着地面飛行的小太陽,紅色披風在米奧裏奇身後瘋狂的飄舞着,猶如嗜血的魔影,他的眼中已沒有了平常時的爽朗和熱情,取而代之的是凌厲和殺機。   這支閃沙帝國的軍隊駐守在此主要是防止安飛搞破壞,對着橫斷山谷並沒有什麼防禦設置,只有一片柵欄,米奧裏奇展動騎士槍,十餘米長的柵欄便轟然迸飛,下一刻,米奧裏奇已躍入了軍營,緊接着,整條柵欄全面坍塌,無數個騎士跟在米奧裏奇身後衝了進來,聖城禁衛軍的大旗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滾下山坡的將軍轉身看到聖城禁衛軍的大旗,臉上露出了絕望之色,前有安飛、後有米奧裏奇,上面還有鷹族德魯伊助戰,他還能憑仗什麼?   那將軍咬着牙爬起來,一路跌跌撞撞,衝進了一間帳篷,這間帳篷戒備很嚴密,前面已經打得那麼激烈了,竟然還有數百個士兵看守着,而且那數百個士兵的臉色和他們的將軍一樣絕望,可還是不敢離開半步。   一隻形狀很古樸的水晶盒子擺在桌子上,那將軍用顫抖的手打開了水晶盒子,裏面是一塊金屬盤,上面刻滿了魔法符號,中間有一塊火紅的魔晶,那將軍頓了頓,閉上眼睛,伸出手向魔晶摸去。   “老兄,等一下。”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那將軍感到手腕傳來冰冷的感覺,當他睜開眼睛時,卻看到自己的手已經脫離了手腕,正向下墜落,斷口處的鮮血如噴泉般向外湧出。   那將軍悲吼一聲,用頭向那塊魔晶撞去,卻看到某人的膝蓋在自己面前放大,接着又聽到一陣骨頭破裂聲,感到自己的身體變輕,最後什麼也不知道了。   安飛小心的看着水晶盒子,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從將軍的動作可以看出,這東西應該有些危險。 第五百零九章 等待   戰爭主要的手段不外就是相互拼資源,從以往的局面上分析,閃沙帝國和艾黎森帝國要保持同進同退,才能勉強抵擋馬奧帝國的鋒芒,這代表馬奧帝國的戰略資源要比其他兩個帝國強大得多。在這一次戰爭中,爲了對付色珈藍,猶蘭德幾乎動用了全力,除了北線軍團依然在防備艾黎森帝國動手腳外,死亡咆哮軍團、聖城禁衛軍、布萊克尼亞城邊防軍、光明之盾軍團,加上所有的宮廷法師,全部來到了橫斷山谷,甚至還有熊族德魯伊和鷹族德魯伊助戰。反觀閃沙帝國,雖然愛德華八世也算是用了全力,但和馬奧帝國聚集的兵力相比,顯得有些弱小了。   戰術講的是正爲主、奇爲輔,正代表着正道,就算色珈藍沒有落入圈套,她帶領的軍隊也很難抵擋馬奧帝國大軍的節節推進,何況這一次猶蘭德用了奇兵!在得知閃沙帝國軍隊開始逃亡後,猶蘭德第一時間判斷出其中有鬼,急招米奧裏奇率領聖城禁衛軍星夜北上,並調撥布萊克尼亞城所有工匠,把他們派到摩拉馬奇鎮,和那裏的矮人、地精一起改建地下城,並把大批的輜重運到了橫斷山谷中。布萊克尼亞城是軍事重鎮,擁有大量的工匠,連學徒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七、八千人,經過十幾天沒日沒夜的改建,當米奧裏奇趕到摩拉馬奇鎮時,地下城已經全面改觀了。   當然,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也沒有完美的計劃,猶蘭德聽過有關地下城的介紹,他本意是讓米奧裏奇帶着聖城禁衛軍躲在地下城中,躲開獅鷲騎士的偵察,然後全軍殺出,打色珈藍一個措手不及。誰知經過改建的地下城也無法裝下那麼多地騎士,何況騎士們還有戰馬,而戰馬地體積要比人大得多。加上還要儲藏一些必須的軍資,所有的地下城全部開啓,還有地下河周圍開闢出來地數個小平原,最多隻能藏下一萬三千名騎士,而大部分聖城禁衛軍都留在了布萊克尼亞城。   幸好,大聯盟也屬於馬奧帝國的戰略資源,在原來的計劃中,猶蘭德並不想動用大聯盟的傭兵。其中一個原因是,安飛和大聯盟已經做得夠多了,立下的功勞也夠大了。他要怎麼獎賞安飛呢?就算安飛從現在開始什麼都不做。他至少也要給安飛提升兩級爵位,這種升遷速度連他這個國王也感到震驚。猶蘭德認爲年輕人升遷得太快是得不償失的,甚至可能毀了對方,因爲很容易滋生驕狂的心態。可命運卻讓他不得不把安飛和大聯盟放在最重要地位置上,奪下橫斷山谷地出口,切斷色珈藍的退路,並堅決阻擊閃沙帝國大軍。   至於德魯伊地加盟,其中也有一段故事,熊族德魯伊族長布祖雷亞諾和索爾地私交很好,與猶蘭德也算是熟識,所以他一直堅決站在馬奧帝國這一邊,狼族族長曼誅斯利卻一心想恢復遠古地輝煌,應布祖雷亞諾之邀來到聖城面見猶蘭德,他是心懷鬼胎的。而鷹族族長芒恕一直秉持中立地態度,他不想參與世間的紛爭,不同意布祖雷亞諾的意見,同時對德魯伊的情況有着清醒的認識,認爲精靈帝國的輝煌已一去不復返了,又反對曼誅斯利的偏激。   曼誅斯利請鷹族德魯伊派人一起截殺蘇珊娜時,芒恕對曼誅斯利的計劃非常反感,身爲洞察者,芒恕的頭腦和他的視力同樣出色,他馬上就識破了曼誅斯利的企圖,這是要把他的鷹族拖下水!當時曼誅斯利的理由是,安飛對德魯伊懷有敵意,甚至公然襲擊神廟,並在神廟中殺死了數十個德魯伊,更殘暴好色,淫辱美貌精靈,曼誅斯利還把受害者送到了鷹族德魯伊的駐地裏,希望能激起芒恕的憤怒。   巧合的是,當初安飛把愛麗絲救出虎口時,一起救出了不少人類的女奴,還有幾個精靈,後來他把精靈送到了塔奧之虎傭兵團,讓精靈去尋求霍奇比麗的庇護,那幾個精靈也成了安飛手下的受害者。受害者們用悽慘的聲音描述着安飛種種堪稱惡毒的怪癖,什麼烙鐵,什麼拔牙、拔頭髮,還有什麼安飛玩過精靈之後就會把精靈送給部下,任人輪姦,受害者們還當衆顯示自己身上的傷痕,說這裏是安飛怎麼搞的、那裏是安飛怎麼咬的。但芒恕發現其中有幾個受害者的神色很不自然,他找個機會把那幾個受害者單獨叫出來,經過仔細詢問,那幾個受害者先後放聲大哭,坦白淫辱她們的人是曼誅斯利的族人,一切都是曼誅斯利和精靈長老們的安排,逼她們用肉體做犧牲,一個處女當然不可能是受害者。最後她們還願意用生命起誓,實際上安飛是一個好人!   芒恕本來就不相信曼誅斯利,明白真相之後更懷疑了,他索性找到了布祖雷亞諾,結果布祖雷亞諾氣得暴跳如雷,痛罵曼誅斯利的無恥,還告訴芒恕,安飛已經與自然之心融合了,是新一任神的使者。   所以芒恕纔會一邊承諾自己會親自出手,一邊卻在暗中保護蘇珊娜,更在察覺到蘇珊娜正面臨突破邊緣時,不惜精力和蘇珊娜沒日沒夜的戰鬥着,最終讓蘇珊娜跨越了瓶頸,成爲一代新的巔峯強者。   以芒恕的性格,到了這一步,他會回去繼續隱居,因爲他厭惡紛爭,誰知蘇珊娜倖免之後,幾個精靈長老卻趕到鷹族德魯伊的營地,痛斥芒恕的背約,並說芒恕要爲此負全責,芒恕不由勃然大怒。在精靈帝國強盛時,德魯伊屬於精靈的附庸,所謂的德魯伊,其實都是人類,信仰自然女神的人類,精靈們的數量並不多,他們需要利用人類來管理世界,德魯伊正是精靈最好的選擇。但精靈帝國衰微之後,雙方已經由附屬關係轉變成夥伴關係,幾個長老竟然在鷹族德魯伊的營地裏指着芒恕的鼻子破口大罵,還是把德魯伊當僕人麼?   但芒恕是個人老成精的傢伙,他從不在任何人面前發脾氣,因爲芒恕相信,行動永遠比語言和表情更具震撼力。答應了精靈族的要求,送走了精靈長老,芒恕卻又轉身找到布祖雷亞諾,兩個人是一拍即合,在這決戰將要爆發之際,兩位族長傾全族之力趕來助戰了。   芒恕的加盟,意味着獅鷲騎士再也威風不起來了,獅鷲騎士不過是仗着他們的靈活性和飛行能力睥睨四野,鷹族德魯伊在這兩方面更強大!事實上芒恕的加盟確實發揮了不小的作用,色珈藍爲了防備馬奧帝國的詭計,已經把獅鷲騎士們都撒出去了,偵察範圍橫跨整條橫斷山谷,這給了鷹族德魯伊一個絕好的舞臺,他們集結出動,襲擊小隊或小隊單位以下的獅鷲騎士,截殺信使,攻擊小股部隊,遇到大量的敵兵,他們又能把準確的數字報告上去,當谷口被佔領之後,色珈藍便與後方失去了一切聯繫!   守在谷口的人都知道,如色珈藍得知後路被切斷,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反攻回來,而貝埃裏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開始追擊,這是一場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的戰鬥,在大魚把小魚喫掉之前,蝦米一定要使出渾身解數,保護好防線、也保護好自己!   所謂能者多勞,索爾是最忙的一個人,他東奔西走、爭分奪秒的佈置着魔法陣,在遭遇戰中,不會有哪位魔法師有精力、有時間去設置大型的魔法陣,但在陣地戰裏,魔法陣是絕對不能少的,何況魔法陣啓動之後並不耽誤索爾加入戰鬥,等於憑空又多出了一個巔峯強者助戰。   雅各布也很忙,他不但是索爾的助手,還要忙着研究弒神箭和那些類似牀弩一樣的武器。色珈藍的計算很縝密,甚至做了整個營地被佔領的準備,營地下有一個大型的爆裂魔法陣,只要魔法陣啓動,整個營地都會被噴湧的熔岩吞噬,但這種魔法陣只能少數幾個人知道,如果讓士兵們發現,會對色珈藍的聲望造成傷害,誰願意自己變成棄子呢?魔法陣啓動,不但會吞噬營地,還會吞噬掉他們!可惜唯一一個知道魔法陣的將軍卻被安飛盯上了,功虧一簣。雅各布早把魔法陣拆除了,現在把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了戈爾曼製造出的魔法武器上,如果僅憑記載,他根本無法重現遠古的神奇,但實物擺在他面前,那就截然不同了。   當安飛得知索爾設置的,就是雅各布曾經極爲推崇的空間亂序魔法陣之後,也來了興趣,想趁機學習一下,但只陪了索爾一天,安飛就放棄了。其實安飛的即時記憶能力非常強,但即時記憶力有一個缺點,比較容易記住以前曾經有過印象的東西,比如說一個房間裏的擺設非常凌亂,報紙、煙盒、菸頭、拖鞋、茶杯等等東西擺了一地,安飛只看一眼,別人隨便提出一樣東西,他都能準確的說出那樣東西擺放在什麼位置,好像他的腦子就像照相機,已經把當時的場面都照下來一樣。可那些東西都是人類製造出來的,安飛見過或者是見過類似的,魔法符號的構成卻極其複雜,好像一種全新的文字,現在可不是學習外語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