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我勸你不要惹我
李輝微笑着迎向了賊兵們,沒有釋放出戰神般的殺氣。
因爲他不想把敵人給嚇跑了,尤其是那個騎着馬的賊兵小頭目,如果他見勢不對,立即縱馬逃跑,李輝可沒本事追上奔馬,就算把那位黑盔黑甲的戰神請來,也不可能追得上。
所以,這種時候就要使用究竟祕奧義,扮豬喫虎術了!
李輝笑得像一頭豬,人畜無害,顯得非常的圖森破,他用討好的語氣道:“各位大爺,小的是這附近的獨行盜賊,剛纔在路邊抓到一個小美女,想獻給各位大哥,謀個出身……”
“滾你媽的!”賊兵們根本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李輝身上,一個嘴上無毛的小子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走在最前面的賊兵揮起一刀劈過來。
李輝定睛一看,哇,居然是柴刀,尼瑪,柴刀這東西非常恐怖啊,這是世界上最強的兵器有木有,不要把這東西對着我揮!鴨梨好大!
“啊!”李輝慘叫一聲,撲倒在地,看起來像是死了。
那賊兵愣了愣:咦?我剛纔砍到他了嗎?怎麼手上沒有刀子入肉的觸感,他就已經倒下了?
楊妙珍在後面看着他惡搞,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倒在別的兵器下倒是沒什麼,你偏偏倒在柴刀之下,你這是要逆天啊。
賊兵還沒搞清楚狀況,後面的小頭目已經縱馬跑了上來,哼哼道:“男的已經收拾了嗎?很好!把那女人拖過來,讓本大爺先享用,然後再賞給你們玩。”
賊兵大汗道:“林大哥,我……我不敢確定有沒有收拾了他,剛纔一刀劈過去,好像還沒有砍中,他就慘叫倒地了。”
那林大哥哈哈大笑:“傻了八嘰的,莫非是嚇死了。”說到這裏,他已經翻身下了馬,站在了李輝的“屍體”旁邊,伸出一隻腳來,想把李輝踢得翻個身,看他是不是真的中刀死了。
就在這一瞬間,李輝突然雙掌在地上一拍,身子刷地一下躍了起來。
“嚇?”林大哥大笑:“還敢給我裝死!”
他伸手在腰間抽出腰刀,刷地一刀對着李輝劈來。
不過……
他馬上就感覺到不對勁了,一股鋪天蓋地的殺氣撲面而來,面前的男人在一瞬間彷彿化身爲鬼神,剛剛給人那種人畜無害的感覺到哪裏去了?
李輝一伸手就扣住了林大哥的手腕,用力一捏,咔嚓的骨頭碎裂聲響起,林大哥的腕骨居然被他生生捏碎。那把腰刀也自然地落到了李輝的手裏,不過,黑盔黑甲的戰神似乎並不太喜歡玩刀,這東西對他來說感覺還不如拳頭舒服。李輝只猶豫了一瞬間,就將腰刀扔在了地上。
身後五個賊兵衝上來想要救林大哥,李輝反手一抓,正好抓住了一個賊兵的臉,捏着他的腦袋,將他像“獨腳銅人”似的揮了起來,一掃,一旋,另外四個賊兵同時倒地。然後,他把抓在手上的那個賊兵當成暗器,對着遠處一丟……啊!一個正打算偷偷去襲擊楊妙珍的賊兵被“暗器”擊中,兩個腦袋撞在一起,同時腦漿迸裂而死。
其餘的賊兵嚇得呆了,這尼瑪究竟是什麼打法?有你這樣打人的?
坐在樹下的楊妙珍不禁嘆了口氣:又來了,又是那個手拿方天畫戟的怪物給人的感覺……恐怖到骨子裏的支配感!那種讓人感覺到無可匹敵,不能戰勝的鬼神之威。看來他上次在廢棄倉庫還手下留情了,沒有殺人,不然當時東陽幫的幫衆全都得去天國報道……哦,不對,是全都下地獄。
“跑啊……”其餘的賊兵發了一聲喊,四散而逃,連自家的大哥都不要了。
林大哥也轉身想跑,但還沒跑出兩步,就感覺到後頸窩一痛,一隻大手扣住了他的脖子,耳邊響起李輝兇狠的聲音:“想不想被人活活擰斷脖子?”
這個問題還需要答案麼?林大哥臉色都綠了:“不,不,不想,大爺饒命。”
李輝冷笑道:“好吧,不想被擰斷脖子,就給我老老實實聽着,我問你一句,你回答一句,如果有半句假話,咔嚓……”
林大哥大哭道:“大爺只管問,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乖,不錯不錯!”李輝一隻手扣着林大哥的脖子,另一隻手牽了他的馬,將一人一馬都拖到小樹下面,讓楊妙真也能近距離聽到他們的對話,這才問道:“說吧,現在是什麼年月,這裏是什麼地方。”
林大哥覺得這個問題簡直神經病,哪有人問這個的?不過他可不敢把這句話說出來,老老實實地道:“現在是正大三年,這個地方是楚州城外的郊野。”
李輝不久前還和楊妙珍一起查了度娘,瞭解過這段歷史,一聽就明白過來,正大三年是金國的年號,也就是1226年,這一年李全正被蒙古軍包圍在青州,而楊妙真則率領着紅襖軍駐紮在楚州,宋將劉琸打算藉着這個機會剪除紅襖軍,就說服了夏全來對付楊妙真。
夏全領兵進入楚州,使得紅襖軍的處境非常被動。
但楊妙真說服了夏全,與他一起聯手打敗了劉琸。
這一切事件的中心,就是楚州,而現在李輝來到了這個時間點,不用說,又要解決這一段舊夢了……
李輝嘿嘿冷笑道:“你叫什麼名字?屬於紅襖軍還是夏全軍,或者,是宋兵?”
林大哥陪着小心道:“小的名叫林夏,是夏將軍麾下東陽軍的小頭目。”
“喲,東陽軍的人啊?”李輝冷哼道:“夏全正在縱兵掠民?”
林夏冷汗直流:“是的……”
李輝道:“現在歷史進行到哪一步了,哦,不對,你聽不懂這個……現在宋軍、東陽軍、紅襖軍三者處於什麼形勢?”
林夏老老實地道:“我家將軍奉宋將劉琸之命,率軍一萬三千,剛剛進入楚州,準備去攻打楊妙真。目前在北方十五里的地方安營紮寨,我是大哥派出來打糧的。宋將劉琸帶着兩萬人在趕來的路上,至於紅襖軍,人數大約只有七千,目前正在楚州城裏駐紮。”
李輝總算是明白了形勢了,看來整個故事剛剛開始,還有得玩。紅襖軍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楊妙真只有七千兵力,而夏全有一萬三,宋軍兩萬。說得簡單一點,不論是夏全還是宋兵,都有喫掉楊妙真的實力。而她丈夫李全又被蒙古人包圍在青州,不久之後就會投降蒙古,她現在完全孤立無援。難怪她必須聯合夏全一起對付劉琸,否則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李輝拍了拍楊妙珍的肩膀,笑道:“我有一種感覺,要破這個夢境迷陣,必須得先去楚州找到前世的你,只要找到楊妙真,就能找到破陣的方法。”
楊妙珍奇道:“前世的我也在這個夢境迷陣裏?那我豈不是可以和她見面,說話。”
“是的!”李輝笑道:“不過她並不是真正的你,她也僅僅只是夢境裏的一塊碎片罷了。還有前世的夏全、前世的李全,全都只是一塊記憶的碎片,只要我們想見他們,都可以見到。”
楊妙珍大喜:“那就很有趣了,我對前世的自己滿有興趣的,能去見見她也不錯。不過李全和夏全這兩個傢伙不見也罷,感覺都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這倒是,李全和夏全兩個都是菜逼。”李輝哈哈大笑,迴轉過頭來對林夏道:“楚州城在什麼方位?距離這裏多遠?”
林夏心中大奇:你連楚州城在哪裏都不知道?你是什麼地方跑出來的?但這話他是真的不敢說,只好乖乖回答道:“楚州在北方四十里外,與咱們家將軍的營寨相隔二十五里。”
“好了,那就沒什麼要問你的了。”李輝扣在他脖子上的大手突然一用力,咔嚓一聲,林夏的脖子斷了,腦袋軟綿綿地耷拉下去。
楊妙珍嚇了一跳:“哎呀,你殺了他?天啊,你明明逼完了供,按江湖規矩得放了他啊,怎麼又殺了他?你這傢伙比我這個混黑道的還要心狠手辣。”
“沒關係的,他只是一塊夢境碎片罷了,又不是真正的人。”李輝一鬆手,林夏的屍體倒在地上,過了一會兒便化爲了一縷黑霧,緩緩散去:“你老公我在現實生活中才不會輕易殺人呢,我可是有社保,有醫保,有社會認可的工作,將來前途無量的正經人,我纔不要犯殺人罪被關進監獄呢。”
楊妙珍翻了翻白眼,媽蛋,什麼正經人?你丫這種坑爹的個性,連我這個黑幫大姐頭都有點扛不住。不要以爲有社保,有醫保,有社會認可的工作就是正經,正經是指的個性啊,個性你懂不懂?你丫這種個性總結起來就是“划船不用漿,一生全靠浪”,還敢說正經!
“嗯?你心裏正在吐我的槽。”李輝突然擺出嚴肅臉,一本正經地道:“你要知道,現在你在我手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吐槽我非常危險,輕則被我擺成十八般模樣,重則被我擺十八般模樣,惹我就被擺成十八般模樣,不惹我也有可能被擺成十八般模樣……我勸你對我態度好點,表現乖點,這樣我也許可以高抬貴手,過幾天再把你擺成十八般模樣。”
說來說去,都是要擺成十八般模樣麼?楊妙珍吐槽無力,只好躺在草地上,攤開四肢道:“反正我腿上有槍傷,反抗不了,早死晚死都是死,你要來就來吧,我就當被鬼壓了。”
“哈哈哈,逗你玩呢。”李輝將她抱起,輕輕地放上馬背,然後自己也翻身上了馬,左手將她摟在懷裏,右手牽起馬繮繩:“走啦,咱們去楚州見見這一世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