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二章 你上輩子被她害得國破家亡
筆尖輕點於紙,李輝的心境也已飛回了南唐……
紙碎金迷的南唐皇宮,當時尚未亡國,心胸中滿是意氣,毛筆揮灑自如,盡抒胸意……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入國知教貼》已經躍然於紙上。
李輝看都懶得再看那張紙一眼,笑道:“來對比吧,大家來找茬,請找出我寫的這幅字貼與原貼的不同之處!找到了畫個紅圈,有獎哦!”
一羣老頭和張子舟趕緊把腦袋湊過來看,然後一筆一劃,與幻燈片拼命對照,不對照還沒啥,一對照之下,衆人齊刷刷倒抽了一口涼氣,我的天,這傢伙隨手寫的一幅字,居然和《入國知教貼》一模一樣,每一個字,每一筆,每一劃都像用複印機複印出來似的。
還說什麼大家來找茬,這根本就沒茬可找吧?
張子舟頓時臉如土色,MDZZ,還真能寫得一模一樣啊?你他喵的也太本事了吧?真的是從孃胎裏就開始練習金錯刀?
一羣老頭兒面面相覷,過了好幾秒之後,王老第一個叫道:“果然,他這手金錯刀與南唐後主李煜的筆跡一模一樣,簡直可以用來當成範本啊……看來,他寫的字真的可以用來鑑定李煜的筆跡。”
老頭兒們終於對李輝的本事深信不疑了,他們趕緊又拿了李輝寫的那幅《木蘭花》,與石碑照片對照起來,一筆一劃,認認真真,仔細對照,從頭到尾對照完畢之後,老頭兒們再次齊刷刷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天啊,一模一樣,連筆劃上的小勾都是一樣的。”
王老認真地想了一會兒,道:“既然筆跡已經確認相同,那這塊石碑基本上可以判定是李煜親筆所書了吧?”
“不不不!”張子舟大叫道:“這樣的判定方法太兒戲了,這方法一點也不科學。”
一羣老頭兒齊刷刷地白了他一眼:“古典文學藝術品講什麼科學?”
張子舟大聲道:“萬一那塊石碑是李輝這傢伙自己寫的,然後故意埋到地下去讓人挖出來,然後再來導演這一幕的呢?”
衆老頭兒:“……”
不得不說,張子舟的想像力很豐富,李輝佩服得不行,MDZZ啊,老子得有多閒纔會去搞這種事?神經病麼?
王老沒好氣地道:“子舟,別胡說八道,你以爲收藏家都是二逼麼?人家入手那塊石碑的時候已經做過物理鑑定和化學鑑定了,那塊石碑確實是南唐時代的文物,怎麼可能是李輝埋下去的?他唯一不能確定的只是那塊石碑是否李煜親筆,但時代是不會搞錯的。”
張子舟這下沒話可說了,只好縮到了後面去。
老頭兒們卻開始討論起一個新的問題來:“李輝的書法究竟能不能用來做證據,證明那塊石碑是否李煜親筆呢?”
“雖然我們已經相信了,但這個理由說出去,別的人未必肯信吧?”
“是啊,很麻煩……這是一個不能成爲理由的理由,很難說服別的人相信。”
“看來還是得借王老的名氣和權威,由王老對外宣佈那個東西是真的,這樣學術界就會取信……”
“喂喂,你們這是在抽我的臉啊,在李輝面前,我哪敢稱權威?”王老頓時大汗。
“你們這樣搞學術不行!”
“那你說怎麼纔行……”
老頭子們圍成一圈,低聲議論着。
這時候,西思雨卻趁着所有人都沒注意的這當口兒,悄悄地鑽出了放映廳,她縮到牆角,飛快地打了個電話,對着電話那邊低聲道:“範大哥,研究會的前輩們基本已經斷定石碑是李煜親筆,但是他們還在商量怎麼對外公佈,你趕緊趁着這個時機把它買下來吧。等老前輩們對面公佈鑑定結果時,這石碑的價格起碼能漲一百倍。”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溫和的男子口音:“你真能確定它是真貨?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應該錯不了,十有九成是真的!”西思雨低聲道:“這裏有個厲害無比的金錯刀專家,他的筆跡與李煜的一模一樣,剛纔他用李煜的筆跡寫了一幅《木蘭花》,與石碑上的字跡一模一樣,證明了石碑的真僞。就連研究會的老專家們也基本上認可了那石碑是李煜親筆,只是這樣的證明方式太過奇葩,現在他們還在討論要怎麼對外聲明……”
電話那邊的男子沉吟了幾秒,道:“明白了,聽你這麼一說,那東西已經有入手的價值了!富貴險中求,不管那東西是真是假,總之我先買下來再說,做生意就得要氣魄,就算虧了這一筆也沒什麼。”
“嗯!範大哥經商的氣魄是無人能及的。”西思雨由衷地讚了他一句。
電話那邊的男子又道:“你說的那個金錯刀專家是什麼來路?他對鑑定古玩很有一套嗎?”
西思雨道:“接觸還很淺,目前只知道他擅長金錯刀,家裏有個老婆還擅長縫製古典民俗服裝,別的本事暫時未知。”
那男子想了幾秒,道:“這個人也許值得下點本錢,你跟他多套點近乎吧。以後咱們在倒賣文物古玩這個領域裏,說不定還用得上他,你多費點心思,有空就纏着他玩,假裝對他有了感情,把他的絕活都掏出來。以你的絕世容貌,沒有幾個男人能抵擋,只要你肯下心思,他肯定不會藏私。”
西思雨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抹輕微的失落:“範大哥,這……這樣不太好吧?你這豈不是讓我……讓我和別的男人親近?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
那男子根本不答她的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西思雨深深地嘆了口氣,低聲道:我在你心中,遠不如賺錢重要,對嗎?
這時候,走廊上傳來了李輝的聲音:“西小姐,西小姐你在哪裏?”
西思雨趕緊收起電話,拂掉臉上的陰鬱之色,重新綻放出笑容,揚聲道:“李先生找我嗎?我在這裏!”
李輝笑道:“原來西小姐跑到外面來了,我說怎麼在放映廳裏找不着你。我準備回家去了,來給你打個招呼就走。”
西思雨溫婉地笑道:“李先生明明只是來給我送衣服的,卻被老前輩們拉着折騰了半天,真是給你添麻煩了,你忙的話就趕緊回去吧,外面天色都晚了呢。”
說到這裏,西思雨突然想起剛纔那通電話,心中哀哀地一嘆,臉上卻假裝出一幅期盼的神色:“李先生,我也打算要回家了,你能不能……開車送我回家?我覺得和李先生說話非常有趣,還想再和你多聊會呢。”
絕世美人這樣說話,沒有哪個男人能不高興的,李輝心中一喜,正想答應。突然間,他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意志在腦海裏大喝道:“住手,別再上她的當了,你上輩子被她害得國破家亡,難道這輩子還想再蹈覆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