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章 古代情報機構
李輝有錢了，首先是買衣服。
旁邊不遠處就有一家成衣店，李輝給自己買了一套書生服，爲啥要買書生服呢？士農工商！士是排第一的，古代最尊重有學問的人。尤其是大宋，重文輕武古今第一。
你身上穿一身書生青衫，手拿一把拆扇，擺出文化人的造型。就算縣太爺也得給你幾分面子，不會一開始就把你看低三分。但如果你穿一身豪華富商服，普通人也許還好，但稍稍有點牛的人就不用給你好臉色。至於你武藝高強？呵呵，林沖武功高不高？八十萬禁軍教頭！在你臉上刺個青，稱你一聲賊配軍，那就算是給你臉了。
這風氣和現代有點相反，現代你一個書生算雞毛，要麼得有錢，要麼得能打，那兩種人纔是大爺。
李輝本來就是文化人，雜誌社編輯，三寸不爛之舌，能說得天地變色，能水得日月無光，當然算是文化人，放在古代，理所當然是一個“上琉人士”。
他換上青衫，腰間垂一塊美玉，手上拿把扇子，再上他的膚色相對古人來說白太多了，又在雜誌社那種地方混了數年，書生氣十足，成衣店的掌櫃一看他這模樣，就忍不住讚道：“公子真是丰神俊朗！”
李輝嘻嘻直笑，本大爺在後世時經常和花南在一起，都差點以爲自己是個醜男了，現在花南不在，就是我的天下，哇哈哈哈哈……
子曰：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咦，這話用在這裏，怎麼感覺怪怪的？
接下來就得給潘金鈴買衣服了，李輝的眼光轉向一堆富家大小姐穿的衣服，但仔細一想，不對！接下來他要解決歷史遺留問題，就不免要到處亂跑，潘金鈴肯定得跟着他拋頭露面，但古代大家閨秀哪有滿街跑的道理？當心引來衆人圍觀，不利於自己的行動。
李輝心念一動，買了一套婢女穿的衣服。
回到城外的小樹林裏，潘金鈴早已經等得有點慌了，這個世界對她來說太過陌生，一個人蹲在小樹林裏擔驚受怕，一會兒怕有野獸出來咬自己，一會兒又怕有山賊跑出來把她抓回去做壓寨夫人，不過這些倒是她多心了，這個小樹林就在縣城旁邊，又不是什麼荒山野嶺，哪來野獸山賊。
等了許久之後，終於見到李輝回來，潘金鈴哇地一聲撲進他懷裏，旋即又趕緊退開得遠遠的，低聲道：“對不起，我是潘金蓮那個賤女人轉世，我沒資格這麼粘你……”
李輝扔出婢女服：“套在你的衣服外面，別脫你身上這件，不然擊破法陣回去時，你就會變成光溜溜的樣子。”
潘金鈴趕緊拿過衣服來穿上，穿完之後，她才發現這是一套古代婢女常穿的那種粗布衣服，隨即欣喜地道：“李先生，你這樣安排衣服是對的，我前世做了那麼對不起你的事，以後就給你當個小婢女伺候你，就當是我的贖罪。”
李輝搖頭道：“好啦，別老把前世的事掛嘴邊，咱們這不是正要去解決那件事麼？走起！”
李輝走在前面，潘金鈴落後半步，乖乖地跟在後面。
兩人的氣質和身上的衣服還挺般配的，因爲李輝這人平時就很浪，走起路來趾高氣揚，穿着書生衣服走在大宋的小縣城裏，那浪逼的氣質與他現在的身份形成了完美的融合，不需要刻意裝逼，一身都是逼！千古風流人物，不過如此。
至於潘金鈴，本來就是個小巧羞怯的小美女，現在低着頭，畏畏縮縮跟在李輝後面，和婢女的身份也極爲吻合，兩人毫不惹人懷疑。
潘金鈴低聲道：“李先生，我們要到哪裏去找武大郎和潘金蓮的家啊？這裏人生地不熟……”
“放心，交給我吧！”李輝嘻嘻笑道：“在古代的城市裏有，有一個合理合法的情報機構，我剛纔進城買衣服時已經確認過它的地址了，現在咱們就去那裏弄情報。”
潘金鈴大奇：“古代還有情報機構？”說完這句話，她才發現李輝把她帶到了“怡紅院”。
潘金鈴：“……”
一個老鴇婆飛快地迎了上來，李輝那大浪逼氣質就是在告訴老鴇：“本大爺是千古風流人物，快來伺候。”老鴇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風流人物，趕緊上來巴結好。
“哎呦，這位公子是第一次來咱們怡紅院吧？要不要老身給您介紹幾個漂亮的姑娘。”
李輝嘻嘻直笑：“不要幾個，要全部！”
老鴇：“……”
潘金鈴：“……”
“怎麼？發什麼愣？”李輝一臉高手寂寞的表情，四十五度仰面朝天，幽幽地道：“本公子天賦異凜，等閒幾十個女人把本公子擺不平，你這院子裏的姑娘就算全部一起來伺候，本公子也能分分鐘就讓她們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在地上抖……”
老鴇感覺鴨梨山大，公子爺啊，您是不是真的這麼強啊？再說了，就算您有這麼強，也需要很多錢啊！
不過她還在想這句話要怎麼說出來纔不得罪人，就見李輝拿出了一錠巨大的雪花銀，隨手往她手裏一扔：“放心，本大爺知道充值就能變強的道理！這錠銀子算我預先充值，一會兒把本大爺伺候好了，還有金錠子。”
“哇！”老鴇婆這下沒話可說了，轉身就衝進了怡花院裏，大叫道：“出來，都出來呀，有大主顧上門了！”
潘金鈴哭笑不得，在他身後低聲道：“李先生，你……你真的要……”她咬了咬下脣：“這些女人多髒啊，你要人伺候的話，我……我可以伺候你啊，雖然我前世是潘金蓮那個賤人，但這一世的我暫時還算乾淨……”
“喂喂，想什麼呢？”李輝一臉偉光正的模樣：“腦子裏不想好事，真沒節操。你以爲我是來花天酒地的麼？我明明是來調查情報的，在古代，由於各行各業的封閉性，在一般的店裏很難打聽到什麼，但青樓妓館卻不一樣，這裏面的姑娘天天做的都是對外接待工作，而且客戶三教九流，包羅萬象，她們就是萬事通啊！從她們這裏能打聽到你想要的一切情報！這纔是我此行的目的，你以爲我要做什麼？嘖嘖，你的思想真是太污穢了。”
潘金鈴大汗：“對不起，我真的是錯怪你了。”
第二四零章 武松本人
其實潘金鈴也沒怎麼錯怪李輝，這傢伙就是藉着打聽情報爲名，跑進怡紅院裏來過過乾癮的，好在李輝還是知道這些女人確實髒，看看可以，千萬別碰，不然小心得個什麼奇怪的病……
總之，在一大堆紅姑娘中間亂撒銀子，冒充了一把一擲千金的媒老闆，咳，不對，是千金不移的文人騷客之後，李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武大郎這傢伙在陽穀縣還算有名，畢竟，一個賣燒餅的小矮子娶了一個美如天仙的老婆，放在後世都是大新聞。一大羣紅姑娘搶着報出了武大郎家的地址，李輝對她們的表現十分滿意，抓出一把銀子撒了過去，天降鉅款，紅姑娘們瞬間高Cao，暈倒在地，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抖呀抖呀。
李輝這才牽起潘金鈴的手，笑嘻嘻地離開了怡紅院：“看吧，本大爺就說了，就算這裏的女人一起上，本大爺也能讓她們全部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抖呀抖！”
潘金鈴不禁大汗：“總覺得把她們弄抖的方式不太對勁！”
“好啦，不要在意細節，在意細節的都是笨蛋，我們趕緊去武大郎家吧。”
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李輝二人來到了一條側街上，這條街比起主大街來說就沒那麼光鮮了，住在這裏的也就是些平常人家，大約相當於後世的中產階級，屌絲房奴。
紅姑娘們說過，武大家門口有個竹簾子，旁邊還放着個烤燒餅用的泥爐窯，按那個找過去準沒錯。李輝遊目四顧，尋找着泥窯，突然聽到身後的潘金鈴低聲道：“哎，那個人不是武柏警官嗎？”
李輝趕緊順着潘金鈴的手指看去，果然，武柏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前方不遠處，但他身上穿的卻不是警服，而是一身古代衙役官差的服裝，手上拿着一根棍子，表情嚴肅地迎面過來。他的氣質和以前看來有點不同，少了一份現代人的氣質，多了一份兇猛氣勢。
李輝低聲道：“這貨並不是武柏，他是武松！”
“哎？”潘金鈴大喫一驚：“是……是武松本人？不好了，他要是看到我這個賤人，說不定會衝上來打死我呀。”
“不會打你的，現在武松還穿着武都頭的服裝，說明他還沒有殺人潛逃。也就是說，西門慶還沒有勾搭潘金蓮，後面的事情都還沒有發生，武松現在還沒有攻擊性。”李輝說到這裏，突然心中微微一動：對了，我是武大轉世，潘金鈴是潘金蓮轉世，根據以前每一次穿回夢境的經驗來看，潘金鈴和前世的潘金蓮應該是長得一模一樣的。我沒鬍子，武松倒不一定認得出我，但潘金蓮應該能一眼就認出來吧。
武松在大街看到大嫂和一個有錢公子爺親親熱熱走在一塊兒，不知道作何感想？搞不好他要打死的就不是西門慶，而是我了。
然而，李輝的擔心是多餘的，武松的眼光雖然從他們兩人身上掃過，卻並沒有露出任何喫驚的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抖一下，淡定無比地從兩人身邊過去了。
“咦？”李輝不由得奇了：“他爲啥沒認出你？”
“是啊！”潘金鈴也奇道：“武松好馬虎哦，自家的大哥大嫂換身衣服他就不認識了。”
李輝心中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但這種感覺來得很快，一閃就消失了，他想抓住點什麼都沒抓到，只好甩了甩頭，把這股古怪的感覺甩出了腦海：“咱們跟着武松，馬上就能找到武家了。”
兩人跟着武松走了大約三四百米，果然看到前面一戶人家門上掛着竹簾，旁邊還有個烤燒餅的泥窯。武松掀開簾子鑽了進去，然後竹簾放下，遮蔽了視線。李輝和潘金鈴悄悄湊到門簾邊，聽到裏面響起了一個婦人的招呼聲：“哎呦，叔叔回來了，快坐下休息，我給你倒杯灑先。”
武松悶哼了一聲，心中似乎有點不快，但也沒說什麼，默默地喝了兩口酒。
李輝聽到這裏，便低聲對潘金鈴道：“果然，現在這個時空裏，西門慶還沒出場！潘金蓮還處於勾引武松的階段。”
潘金鈴聽了這話，臉色十分難看：“呃……這……我真是個賤人，居然會做出勾引小叔子這種蠢事……”
李輝道：“喂喂，別老把那事往自己身上攬，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把它們分清楚。”
“嗚……嗚……可是我心裏難受。”潘金鈴可憐巴巴地道：“李先生，你還是打我一頓吧。”
兩人說這幾句話的時間裏，武松已經鬱悶得不行了。
那潘金蓮想盡了方法勾引他，但他是條耿直的漢子，不可能做出背叛大哥的事情，哪裏還坐得住，一揮手走出了門來，險些撞到了正在門外偷聽的李輝和潘金鈴兩人。說來也奇，這次這麼近距離接觸了，武松的眼光很明顯地在他們兩人的臉上停留了幾秒，但他還是沒有認出李輝和潘金鈴，只是冷哼道：“你們二人在別人家門口鬼鬼祟祟做什麼？”
李輝大奇：這貨莫非和楊妙珍一樣有臉盲症不成？不可能呀！武柏就沒有這個問題啊，理論上來說武松也不該有。
想歸想，見他認不出自己和潘金鈴，也沒有理由去自己報一聲“我是武大郎轉世”這種蠢話，李輝拱了拱手道：“晚生路過此地，並無鬼鬼祟祟之舉。”
武松見他穿着書生服，一幅讀書人的樣子，身邊還帶着個美貌小婢女，兩人看起來都不像壞人，也就沒有深究：“別走得離別人家門這麼近，免得惹人疑慮，把你們當成賊人抓進衙門裏就不好。”
“多謝兄臺指教。”李輝笑着道。
武松這才鬱郁地走了，他今晚估計不會回家來，應該會住在衙門裏面。實際上按《水滸傳》原著所記，武松因爲被潘金蓮幾次三番的勾引，不敢再住武大家，後來會一直住在衙門裏，這纔給了西門慶可乘之機。如果武松一直住在這個家裏，西門慶哪來的膽子上門搞事。
他的身影漸行漸遠，李輝看着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武松爲啥完全認不出潘金鈴？究竟哪裏出了問題？爲什麼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