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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四章 他要的不是錢,是我的身體

  西思雨的眼圈有點紅,看起來像是剛剛哭過,但她努力地裝出笑容。   這種表情就很尷尬了,讓人感覺到不禁有點心疼,這女人剛纔經歷了什麼?明明哭了,還要跑到自取其辱?   李輝其實大致能猜到爲什麼,突然之間,居然覺得有點心疼!姑娘,你四不四傻啊?既然不想做這種事事就不要做啊!被人逼着自己當綠茶婊真的很愉快嗎?   西思雨故作盈盈之態笑道:“李先生,我這個不速之客突然來造訪,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李輝神祕地一笑:“西小姐,你怎麼能算是不速之客呢,不算不算,請進吧。”他心中暗想:我和武美琦連門都沒開就猜到了來的人是你,怎麼算得上不速之客?   西思雨脫了鞋,露出雪白的玉足,換了一雙拖鞋進了屋來,走路的動作很美,每一步都似舞蹈。蕭菲菲心裏不禁暗覺擔憂:我家李輝這浪貨,會不會被這女人迷得神魂顛倒啊?   不過她馬上就發現自己多慮了,李輝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是一幅討好西思雨的模樣,但他眼神很清明,顯然是成竹在胸,早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蕭菲菲這才鬆了口氣,心想:算了,這件事情既然武美琦已經盯上了,我就沒必要摻合,武美琦這女人盯上的事,還沒有解決得不完美的!她是什麼人啊?武則天轉世,誰能在她眼皮低下玩花樣?   蕭菲菲拉了拉楊妙珍,低聲道:“我們玩自己的去,這裏的事就不要管了。”   楊妙珍點了點頭,回了自己的電腦前面,蕭菲菲也躲到了客廳角落裏,抱着筆記本電腦玩自己的。   李青竹倒是沒走開,穩穩地坐在了沙發上。   西思雨先對李青竹打了招呼,也坐到沙發上,和李青竹並肩坐在一起,然後才盈盈地笑道:“李先生,白天那個小銅鼎上究竟寫的什麼呀?我好想知道,想得不得了,研究會里的老前輩也很想知道呢,所以我就自告奮勇跑上門來問你啦,你不會嫌我煩吧?”   李輝笑道:“不煩,當然不煩!這個世界上哪有人會煩西小姐呢?不過……”   他突然拖了個長音,把“過”字拖得很長,這種明顯的陰陽怪氣,讓西思雨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豎起了耳朵聽李輝要賣什麼關子。   李輝嘻嘻笑道:“不過西小姐如果不請我喫飯K歌看電影的話,我就煩了!”   呃,原來是要提條件。西思雨心裏暗暗地鬆了口氣,如果只是喫飯K歌看電影就能幫範離拿到小銅鼎的祕密,那就最好不過了。   不過李輝這浪貨怎麼可能在這裏就停下來,他本來就是打算狠狠地試探一下西思雨,在這種時候當然要盡情地亂提要求,他嘿嘿一笑:“電影看完之後,天色肯定就很晚啦,咱們再去看看江景夜色什麼的,或者找個地方休息休息也不錯啊。”   “噗!”旁邊的李青竹一口茶險些噴了出來,MDZZ,李輝你要不要臉了?你這說話方式,就和“我們去賓館開個房”有什麼區別?有向女孩子這樣提要求的嗎?當心人家一耳光糊你臉上。   她正要開口,旁邊的武美琦卻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對着她搖了搖頭。   李青竹大奇,低聲道:“武主編,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武美琦低聲道:“你別急着插嘴,看下去吧……如果我所料不差,西思雨會很生氣,但她卻不敢生氣。”   李青竹大奇:“什麼意思?爲什麼不敢?不就是個破銅鼎上的字麼?她遭到如此調戲,那些字不知道也罷了,一耳光糊死李輝然後摔門而出不就好?”   武美琦淡淡地道:“李老師,你是一個有志氣、有骨氣、有情操的女才子,你對自己的丈夫也能橫眉冷對,怒其不爭。但不是每個女人都如你一般有勇氣,有些女人啊,在面對自己心愛的男人時,就會失去一切的矜持,被一種叫做‘愛’的虛情假意所綁架,陷在裏面出不來!所以,她生氣,但不敢生氣。”   我什麼時候橫眉冷對過丈夫?我根本就沒有丈夫啊!李青竹大奇,不過這不是重點,她抓住重點問道:“你的意思是,她愛李輝,所以她不敢生李輝的氣?”   武美琦緩緩地搖了搖頭:“並不是!如果她愛的是李輝倒還好了,李輝這個人雖然滿身缺點,但有個優點就是,誰對他好,他對誰一百倍的好,愛上他也許會經常感覺到坑爹,但絕對不會感覺到傷心和痛苦。但西思雨愛錯了人,她面臨着的將是無盡的痛苦與犧牲,最終也不會有好下場。”   李青竹越聽越聽不懂了,但這女人有個好處,就是聽不懂的事就不亂插話,虛心學習,所以李青竹不說話了,就在旁邊安靜地看着。   李輝提過了那個過份的要求之後,西思雨的臉果然飛快地紅了,是一抹憤怒的潮紅,她如果真的只是爲了自己想知道銅鼎上的字,立馬就一耳光糊李輝臉上轉身就走了。但她不能,因爲她不是爲自己,她身負着任務,不達成目的,是不能走的。怒氣剛剛升起來,就被她拼命地壓了下去,一張臉因爲強行地壓抑感情,變得比剛纔更紅了。   她怒力地把這種紅僞裝成“羞得臉紅”,低下頭,咬着下脣道:“李先生真愛開玩笑,這玩笑開得有點過啦。”   “咦?很過嗎?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李輝突然把臉一板,嚴肅地道:“然而我並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提出了這樣的條件,西小姐意下如何呢?”   “哎?怎麼能這樣?”西思雨實在忍耐不住,柳眉都豎了起來:“我……我才……纔不是那種女人,抱歉,李先生,我得走了……”   她急匆匆地站起身來向着門口落荒而逃,出門時險些連鞋都忘了換,直到跑出門去五六步才返回來,換了鞋,然後再次跑了出去,消失在樓道之中。   李青竹這時纔開口道:“哇,李輝,你這次做得好過份。看把人家西小姐氣成什麼樣子,這下你們是沒朋友可做了。”   “過份?並不過份啊。”李輝笑了:“李老師,你別急,這事兒還有後續呢。”   “這樣還能有後續?”李青竹完全不信。   李輝卻不再和她扯了,轉向武美琦道:“美琦呀,你最擅長揣摩人心了,你來說說,這事兒後面會怎樣發展?”   武美琦哼了一聲,似乎很不屑於和李輝說話,但馬上就道:“會有兩種發展,第一種是她一去不回,不再來理你,如果她這樣做,那麼你就上門去好好向人家道個歉,說明你爲什麼要這樣做,然後就不太需要管她了,因爲她已經有能力擺脫那個人的操控。但我估計這種發展的可能性很低,她應該沒有能力擺脫。所以,事情多半會走進第二條路線,也就是她出去哭了一陣子,想了幾天之後,又可憐巴巴的來找你,如果真的是這樣,就說明她已經無法靠自己的力量擺脫命運,這時候就需要你出手了……”   李輝皺起眉頭道:“你要我出手?你的意思是,她恬不知恥地回來,表示願意陪我睡覺來換取鼎上的字,我就乾脆出手把她推倒,擺成十八般模樣,調教成一頭聽話的母豬?”   李青竹瞪圓了眼睛,這番話聽起來太可怕了,她有點不適應。   “又來鬼扯蛋。”武美琦沒好氣地道:“你明明知道我說的出手是什麼意思。幫幫她吧!救她出來!讓她脫離那個冷漠無情的男人,得到真正的幸福。”   “哈……美琦啊,你的心腸真是越來越好,什麼時候開始這樣懂得爲別人着想了?”李輝大奇。   “我從來不爲別人着想。”武美琦冷冰冰地哼了一句,然後在心裏道:但你不是別人啊,你是我的男人啊,傻瓜!   ……   西思雨跑出李輝的家,一直跑出了小區,站在街邊呼呼直喘氣,她的心臟又有點隱隱着痛了,趕緊拿了一顆藥出來扔進嘴裏,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背靠着一根電線杆平靜了下來,拿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撥通了範離的電話號碼。   “範大哥……我剛纔去找李輝詢問鼎上的字了。”   “哦?很好!”範離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結果如何?”   “他……他不肯說,還向我提了一個很過份的條件!”西思雨苦澀地道:“那條件太過份了,我不能接受,所以我現在出來了。”   “什麼?”範離的聲音變陰冷了的幾分:“什麼條件?是要多少錢嗎?我剛纔請老掌眼問過了李輝泄露出來的九個字,他說那鼎有可能是漢武帝賜給霍光的,有非常重大的歷史價值,如果能破譯出全文證明它的出處,其價值起碼能翻五倍。他有什麼要求你可以儘量滿足,我給你個限額,一百萬之內吧,把那些字買過來。”   西思雨苦澀地道:“不,他不是要錢……他……他……他要我跟他開房……要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