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二章 你這個根本不是必殺技
鄭丹是一個很懂得運用“女人的武器”的人,一說話,手就吊着了李輝的脖子,一幅“我是你的人,你得對我負責”的架勢。
李輝就喜歡女人這樣粘自己,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別怪本大爺的手不客氣了。邪惡的壞手向着鄭丹的柳腰摟了過去,然而還沒能摟到,鄭丹就正好在這時候鬆開了他的脖子,退了兩步,剛好避過了李輝的壞手,眼光掃過飯桌:“哇,這個家裏已經有好多女人了啊,還有沒有我的房間啊?不會讓我和某位姐姐睡一張牀,晚上一起伺候你吧?”
李青竹的臉頓時就黑了:“你們當着孩子的們在說什麼呢?”她趕緊捂住了王嫦曦的耳朵,拉着她的小手道:“走,去老師房間裏喫飯,接下來的對話少兒不宜。”
“不要啦,好像很好玩的樣子,我要在這裏看熱鬧。”王嫦曦嚷嚷道:“本宮乃大唐高宗皇帝李治的正宮皇后,母儀天下,皇上要納新的妃子,本宮豈有不過問之理……哎呦……老師你幹嘛?哎呀……”
李青竹把王嫦曦直接抱進了屋子裏,小蘿莉手舞足蹈不願意去,但李青竹纔不會嬌縱小孩,硬是把她拖進去,然後又返回來端了幾盤王嫦曦喜歡喫的菜,白了李輝一眼之後,跑進房間關上了門。
李輝聳了聳肩:“鄭小姐,先來桌邊坐下喫飯吧,正好是晚飯時間……”他轉向孟姜女道:“去給她加一副碗筷來。”
孟姜女柔柔地應了一聲,跑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端來了碗筷。
鄭丹用好奇地眼光看着這個聽話的女人,她很懂得察言觀色,桌邊的一圈女人基本上對她都露出了戒備的眼光,只有這個幫她拿碗筷的女人,看不到半點敵意。所以她就順勢坐到了孟姜女的身邊,好奇地問道:“這裏是怎麼回事?我只知道範先生身邊有八個女祕書,莫非李先生身邊也有一大羣女祕書?”
“女祕書是什麼?”孟姜女奇道:“我們纔不是什麼女祕書呢,我們都是相公的妻妾。”
“噗!”鄭丹一口茶險些沒噴出來,心裏開始感覺不對勁了:媽蛋,我離開範離那個大火坑,不會是跳進了另一個更大的坑吧?這麼多妻妾?你這男人要逆天啊!
心裏雖然這樣想,但鄭丹臉上卻依舊擺着盈盈的笑容:“好多姐姐妹妹,我感覺鴨梨好大哦,如果我不好好服侍李先生,搞不好會被掃地出門吧?”
“好了!你就別裝了。”武美琦開口了,冷冰冰地道:“在這裏,你不用僞裝也可以。我能理解你在範離身邊呆了很多年,被逼學了一套表裏不一的功夫,但在這裏沒必要玩那些小手段,你大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只要沒有害別人的心,這裏就不會有人害你。聽到全是妻妾這句話,你其實嚇了一跳,很想掀桌對吧?你完全可以把桌上那盤迴鍋肉端起來,扣在李輝的臉盤子上,噴他是個無恥淫賊,叫他趕緊去死!”
鄭丹嘻嘻笑道:“我纔沒有想過做這種事呢,有錢男人包養一大堆女人不是很常見的事麼?以前陪着範先生出去談生意時,這種男人我倒是見得多了,要是每次見到一個這種男人,都端一盤迴鍋肉扣上去,那得浪費多少糧食。”
武美琦不置可否,斜眼看着她。
“哎?武姐姐不必用這麼凌厲的眼光看我啊,我真的沒裝。”鄭丹嘻嘻笑道:“我們不是做了交易嗎?我現在已經是李先生的人,還有什麼裝不裝的。”
“‘是他的人’這句話就是裝的!”武美琦冷哼道:“你藉着賣身給李輝這個藉口,從範離那裏逃了出來,如果你發現李輝也不是個什麼好貨色之後,又要開始給自己找新的出路了,對吧?雖然沒有給他一盤迴鍋肉扣上去,但你現在已經在想,這個男人好像也不值得依靠,找個機會趕緊開溜。”
好厲害的女人,鄭丹心中微驚:什麼想法都瞞不過她。
李輝剛纔一直沒插口,現在才從旁笑道:“鄭小姐,你就別和美琦玩小心眼了,這個女人最拿手的本事就是看穿別人的小心眼,歷史早就已經證明過了,任何小手段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只要她給人來一個‘長者的凝視’,沒人扛得住……”
歷史早已證明?鄭丹對這句話有點摸不着頭腦,這女人的本事能用歷史證明?李先生又在說瞎話了。
不過現在並不是計較這種細節的時候,她假意笑道:“我纔不會溜呢,我是你用銅鼎的祕密換來的女人,是一個商品,商品哪能自已開溜呢?我還指望着一輩子靠着李先生喫飯呢。”
“你把我當成狗大戶了吧!”李輝突然笑道:“你把我當成了那種,一言不合就派手下去殺人放火的狗大戶了,對嗎?”
鄭丹的臉上閃過一抹輕微的不自然,但馬上就掩飾了下去:“沒有,怎麼可能嘛,李先生一看就是正經的好人,怎麼可能是狗大戶呢。”
“哈哈哈!還說沒有。”李輝不禁放聲大笑起來,他總算是明白鄭丹腦子裏在想什麼了。她並不知道李輝是個戰五渣的雜誌社小編,從李輝可以和範離這樣的狗大戶交易來看,她就以爲李輝也是有個錢有勢的狗大戶,再加上來這裏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一大羣黑西裝保鏢,就更加坐實了李輝是狗大戶的猜測。
她大約是在跟着範離走南闖北的過程中見過了太多的狗大戶,文物販子嘛,黑白兩道的肯定都有不少,那些黑道大亨殺人放火,爲非作歹什麼不敢做?而且白道大亨裏也有西門狗大戶那種不要臉的貨色。她見多了這種人,就很害怕李輝也是這種人,害怕自己稍有點不聽李輝的話,就會被殺掉,所以從走進這個門開始,她就在僞裝。哦,不對,是從她被範離帶出大山開始,她一直都在演戲,也許她從來沒有做過真正的自己。
大約她心裏現在已經想了十幾種逃跑的方案了……
“不需要辣麼害怕!”李輝溫柔地笑道:“我根本就不是狗大戶哦。”
鄭丹嘻嘻笑道:“明白的,我剛剛還說了嘛,李先生一看就是個正經人,不是狗大戶。”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言不由衷啊。”李輝嘆道:“好吧,我只能用行動來證明自己不是你擔心的那種人了。”
“證明?”鄭丹大奇。
別的女人也不禁大奇:這事情要怎麼證明?
只見李輝突然轉身,做出一個餓狗撲食的動作,向着武美琦的歐派抓了過去,嘴裏還大叫道:“必殺技!抓奶龍爪手!”
“MDZZ,你這是什麼狗屁證明法?而且這破招式根本不是必殺技。”武美琦大怒,啪地一拍桌子跳起來,伸手一抓,扣住了李輝的衣領,然後轉身,用力摔出:“我來讓你看看真正的必殺技——地獄極樂落!”
“啊!噗!”李輝像破麻袋一樣被摔了出去,在地上彈跳了兩下,然後“轟”地一聲摔進了沙發後面……
鄭丹大汗,什麼情況?
李輝從沙發背後艱難地爬出來,伸出一隻手向天空虛抓,慘叫道:“你看見過被自己的包養的情婦毆打的狗大戶麼?沒見過吧?所以說……我……不是……狗大戶……這些女人也不是我花錢包養的情婦……”說完這句話,李輝“噗通”一聲趴倒在地,再也不能動彈了。
“撲哧!”鄭丹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次的笑是由衷的笑容,不再是虛僞的笑。她長得很美,可惜平時那層僞裝的殼子讓她的麗質打的一丁點兒的折扣,現在她突然真心地笑出來,那就火力全開了,豔美之極,不輸西思雨,讓屋子裏所有的女人都看得愣了愣。
“所以我叫你不用僞裝。”武美琦冷哼道:“男人不好,女人逃離他有什麼錯?光明正大說出來也可以,沒必要裝出一幅很聽話很粘人的樣子!你放心,李輝這渣渣並不是那種你對他不好,他就要殺人滅口的狗大戶,實際上……他總是被殺人滅口的那一邊,要不是他還有點小本事,早就被人給扔進嘉陵江裏餵魚了。”
鄭丹終於搞清楚了一點狀況,她臉色一整,放下了二郎腿,然後坐直了身子:“那我究竟還要不要陪李先生睡啊?”
“要!”李輝大叫道。
“不要!”武美琦大叫道。
“MDZZ!”兩人同時對着對方狠狠地瞪了過去。
“美琦,你要壞我好事,當心我把你一鍋端了。”
“來試試看呀,我有好多新必殺技。”
兩人繼續怒視。
“撲哧!”鄭丹忍不住笑了出來:“喂喂,我感覺自己走掉好像也沒關係啊。”
“當然可以!想走隨時可以走。”李輝剛纔明明在和武美琦肛,一幅非得把鄭丹給睡了的模樣,但現在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臉:“想走就走,沒人攔你。”
鄭丹咬住了下脣:“我會不會剛走出門,就被外面那些黑西裝一棍子打在後腦勺上,然後裝進麻袋,扔進嘉陵江裏?”
“我說鄭小姐,你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李輝汗道:“這麼兇殘的事,是普通人想的嗎?”
鄭丹的眼角突然滑下兩行清淚:“不是我想像力豐富,而是我親眼見過,有一次我陪着範先生去和一個黑幫大佬交易文物,那黑幫大佬的情婦不小心把飲料灑在了一幅價值幾百萬的書法上,其實只打溼了一丁點兒邊角,結果……那個情婦就……就再也沒出現在世界上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