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九章 光明正大的做壞事,比卑鄙地做好事要好嗎?
李輝笑嘻嘻地對着趙初女打了個招呼:“喲,趙小姐,好幾天不見,還是辣麼漂亮,傷養好了麼?”
“託你手下留情的福,傷勢很快就好了。”趙初女的臉上看不到半點表情:“但我不是來和你聊天的,我想見見你說的那八位範離從山裏帶出來的女孩子。”
李輝上次告訴過她,範離在山裏做的是假善事,他從山裏帶出來的女孩子們過得並不好。這件事彷彿一根毒刺,讓趙初女的心裏極不舒服,她這次上門,就是打算來調查這件事的。
李輝微微一笑:“行啊,請進來吧。”
他帶着趙初女走進屋裏,一屋子女人都用戒備的眼光看着她。
趙初女明顯感覺到了所有人眼中的敵意,但有八個女人的眼光卻不一樣,她們不是敵意,而是懼意……很明顯,她們怕她。
趙初女立即就猜到了這八個女人就是李輝說的那八個,她皺起眉頭,坐到了八位妹子面前,低聲道:“你們八位是從哪個山裏出來的?”
八個妹子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由鄭丹開了口:“大涼山!”
“是麼,最窮的地方啊。”趙初女喃喃地念了一句:“對,範離曾經去大涼山裏做過善事,據說給當地帶去了上百萬的善款,還帶了許多山裏的窮孩子出來找工作,給他們安排新生活,我就是因爲聽說了他做了這樣的善舉,才答應幫他教了幾百個手下劍術。”
這時候李輝笑嘻嘻地坐到了她的身邊,就像好朋友一樣和她肩並肩坐着,還故意用肩膀頂了頂她的肩膀:“沒錯哦,這八個妹子就是範離帶出來找工作的,嘖嘖,他給她們找了挺不錯的工作呢,祕書、助理、商業間諜,外加……隨時可以送人的肉嗶器。”
最後這“肉嗶器”二字一出,趙初女的眼光就變得凌厲:“你們說說吧,範離究竟怎麼對你們,如果我查明瞭範離是僞善,我會去找他算賬。”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鄭丹苦澀地一笑:“身爲女人,有些事情不用說明你也應該懂。我們這時八姐妹,有七個是被範離‘賣’給李先生的,只有小妹西思雨是自己逃出來的,而你的弟子們也就是因爲追殺西思雨,纔會被李先生教訓,這事情稍稍一理就會清楚了。”
她娓娓道來,很快就把事情說清楚。
趙初女一邊聽,臉色也一邊黑了下去。
“碰!”她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原來如此,我也被範離這傢伙給騙了,他欺我平時在山裏隱居,不聞世事,就編造了一大堆謊言,裝出一個慈善家的樣子來哄騙我幫他訓練打手。”
李輝不禁樂了:“我說趙小姐,你是古代人不成?山裏練劍?這麼奇葩的生活方式究竟是怎麼進行得下去的?”
趙初女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就是因爲城裏有太多你這種油腔滑調,坑蒙拐騙的壞蛋,我纔會躲到山裏去生活啊,城市套路深,我只想回農村。”
李輝哈哈大笑:“農村路也滑,人心更復雜。你看看範離,他不是已經把套路帶進農村了嗎?他從山裏帶出來的那些男人,基本上都成了跟着他同流合污做壞事的打手,只有妹子們,還保持着自己的善良。”
趙初女輕嘆了口氣:“明白了,我會去找他麻煩的。”
她起身欲走,李輝卻笑道:“趙小姐,不要怪我沒提醒你,你這個人……厲害雖然是很厲害,但卻太圖樣,也許是隱居太久吧,你和人打交道的水準太淺了,很容易被暗算哦,就你現在這樣去找範離理論,你知道結果會如何?”
趙初女奇道:“還能如何?範離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他能拿我怎樣?”
她一句話沒說完,突然見到一張大網矇頭蓋臉落了下來,瞬間將她網在裏面,網繩又粗又結實,她一時不查,已經來不及反應,被網住動彈不得,一身武藝居然半點都沒有施展出來。
李輝揮了揮手,旁邊的黑西裝保鏢收起了手裏的一個類似步槍的東西,原來……自從上次華熊闖進家裏,把黑西裝保鏢們都打倒之後,皇后蘿莉家的保鏢全都配備了新武器,就是這種可以突然射出一張網的槍,這玩意兒又叫“防暴網槍”、“捕網器”,造價很高,射出網之後就不可收回,開一槍需要700元左右成本,很貴!中國的警察往往都用不起這麼高端的裝備,這是隻有炒雞喜歡裝逼的王嫦曦才玩得起的。
趙初女在網裏掙扎了兩下,發現徒勞無果,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喂,我說,你上次背後偷襲我,這次又噴個網出來,你就不能用點光明正大的手段?”
李輝笑嘻嘻地蹲在她身邊:“我只是想告訴你,武藝高並不能讓你戰勝一切,這個世界上有無數好東西可以打敗武林高手,如果你還保持着這麼圖樣圖破森的樣子去找範離理論,結果嘛……說不定你明天就變成某個富翁的肉嗶器了哦。會很慘哦,會被++哭哦,會被捆起來【嗶】、吊起來【嗶】、一羣人一起【嗶】,會被【嗶】到只剩下一張阿黑顏哦。”
趙初女咬着下脣,不說話了,因爲她也覺得李輝說得有道理。如果範離也有和李輝一樣的裝備,那她在毫無提防的情況下,說不定真的要被做掉,而一個女人落到壞蛋手裏,其下場簡直不敢想像,李輝說那一堆【嗶】雖然不太好聽,卻很有可能會成爲事實。
她咬着下脣,悶悶不樂地道:“我懂了!多謝李先生指教。”
李輝笑嘻嘻地幫她解開了網,趙初女從網子裏爬出來,深深地看了一眼保鏢手上的“防暴網槍”,再轉過頭來看着李輝道:“你這個人很卑鄙無恥,上次扮獨喫虎背後偷襲,這次又用這種奇怪的武器對付我,雖然我很感謝你教會了我提防別人,但我對你行事的手法卻不敢恭維。”
李輝哈哈大笑:“沒錯,我這人做事手段下作,我自己也知道。但是……我用這些下作的手段,卻是爲了達成一個很好的目的,我爲做好事而使詐,有什麼不對?難道你以爲,光明正大的做壞事,比卑鄙地做好事要好嗎?”
第五二零章 酒池肉林就是陛下搞出來的
趙初女咬着下脣,苦苦冥思:光明正大的做壞事好,還是用卑鄙的手段做好事好呢?
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做好事更好啊!不論用什麼手段去做好事,好事就是好事,結果只要是好的,過程卑鄙一點又有什麼問題?但如果根本目的就是壞的,那手段再光明又有什麼用?
這就好像範離和李輝,範離在外人面前一直表現得很好,有風度,有才幹,在山裏扶貧濟窮,但他做這些事的根本目的,只是爲了給自己獲取利益,至於會不會傷害別人,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但李輝這人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像個渣男,又沒風度又沒涵養,滿嘴胡說八道手段下作,但是他卻帶着一顆善心,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別人。
這二人誰優誰劣?
趙初女長久以來豎立起來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不禁有些動搖。
李輝認真地道:“趙小姐,你要去找範離評理的話,那就算了,評理的結果,多半是你被奇怪的方式暗算,然後變成了人家的肉玩具。我建議你什麼也不用和他理論,直接逮住他暴打一通,這樣反而更好。”
趙初女沒好氣地道:“我又不是你,纔不會把人逮住打悶棍。”
李輝笑道:“那我可得事先提醒你,你被抓去做成了肉嗶器我不會來救你哦。”
“纔不要你救,也不會被抓!我會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找他評理。”趙初女憤憤地衝出了門去,她實在是受不了和李輝說話了,這人三句話離不開肉嗶器,肉玩具這一類的詞,讓臉皮薄的她如何招架?
……
天空中,雲層裏!
“好了,越女這邊的伏筆也打下了。陛下不愧是陛下,輕輕鬆鬆就擺平了最難對付的越女。”妖霧忍不住笑道:“我還以爲越女這一關會很難過,畢竟她的武藝太高,對她來硬的幾乎不可能,但沒想到陛下各種亂七八糟不按常理出牌,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說服了。”
三十二公公在旁邊恭身笑道:“陛下本來就雄於辯才,司馬遷曾在《史記》裏提到過陛下,知足以距諫,言足以飾非。就憑這幾句描述,就知道陛下是多麼的厲害……我感覺這一世的陛下,繼承的就是陛下的智慧與辯才。”
妖霧哼哼道:“說得這麼好聽,總結起來不就是巧舌如簧麼?這一世的陛下繼承的應該是無節操的特點吧。”
“呃……嘛……這個嘛……陛下的節操確實,咳咳……畢竟酒池肉林就是陛下搞出來的,他這個人在這方面,咳咳……話說回來,男人變態有什麼錯?”
妖霧道:“好了,抓住重點,現在所有相關的伏筆都安排好了,你也該去準備月光寶盒了。”
“好的!老奴這就去。”三十二公公行了個禮,趕緊飛向花果山水簾洞。
……
陶朱文化有限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範離頭上包着繃帶,悶悶不樂地坐在辦公室後,昨天下班時間,他正拿着古董青銅杯子,興高采烈想去賺一筆錢的時候,卻突然被一個紅臉,一個黑臉的大漢襲擊,莫名其妙被打成了豬頭,而他手下的衆多黑衣保鏢居然半點都護不住他,這讓他感覺非常氣憤,強大的灰衣劍士來沒來得及調來,一轉眼就被打成了現在這樣子,也是有夠冤的。
不過,他很快就查清了那兩個打人的是什麼傢伙,那就是上次在珊瑚村幫李輝打了自己手下灰衣人的屌絲而已,查清這一點之後,他就把怒氣全都轉到了李輝身上。
看了看外面祕書間裏空蕩蕩的八個座位,範離不禁皺起了眉頭,他不喜歡女人,八個祕書都丟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遠不如丟了一幅字畫或者一個文物來得心疼,所以也不算有多鬱悶。
他只是氣不過自己突然被人打!
正在想着以後要怎麼報仇的時候,範離突然感覺到身後捲起了一道異常的空氣流動,隨後,一柄青銅古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森森的劍氣彷彿隨時會割斷他的脖子,讓他嚇得全身的寒毛都倒豎了起來。
從伸到前面來的這一截劍尖,範離馬上就認出了身後的人是誰,他不禁有點驚訝地道:“咦?是趙小姐嗎?你怎麼?”
趙初女冷冰冰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有人教會了我提防別人,所以,我沒有傻乎乎的從正門進來找你理論,你剛剛從抽屜裏拿出來的手槍,現在可以放回去了。”
範離微微一愣,剛纔他確實一邊說話,一邊正在偷偷摸手機,現在被趙初女識破,只好又把槍放回了原處,心裏念頭不停的飛轉:這女人變聰明瞭啊,不對勁啊,以前她是個很容易糊弄的女人,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機警?
趙初女冷冰冰地道:“事情的經過,我大致已經知情了,包括你在大涼山裏搞的假慈善,還有你帶出山來的那些女孩子們悲慘的遭遇……你覺得,我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會怎樣對你?”說完這句話,她手裏的劍刃略微靠近範離的脖子,森寒的劍氣逼得範離差點呼吸不暢。
範離嚇了一大跳,趕緊道:“別!我明白了,我會好好彌補……”
“是麼?”
“是的!一定會!”範離急道:“請給我一個機會解決這些問題,我不過是想多賺點錢罷了,既然生命受到了威脅,那些錢不賺也罷,這一點我還是懂的,我這個人可不是那種喜歡拼個魚死網破的亡命之徒,我很愛惜自己的生命。”
說完這句話,範離感覺到劍上那股子森寒之氣慢慢地消散了,隨後劍尖也從肩頭上移開。他猛地回頭一看,卻見身後空空蕩蕩,已經不見了趙初女的人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穿窗飛出,消失得無影無蹤……
範離的額頭上有幾顆豆大的汗水滑落了下來……
一個圖樣圖森破的武術高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神出鬼沒的高手,趙初女身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她變得如此可怕,但她既然變成了這種來無影去無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那就非常棘手了,今後最好還是不要與她爲敵的好。
範離認真衡量了一下利益得失,撥通了李輝的電話:“李先生,咱們能見面談談嗎?我想合解!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