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九章 不鏽鋼製成的魔神器
“啊?對了,我差點在短時間裏忘掉了他是劍了。”貞德汗了一把:“聖劍佈雷澤現在好厲害的樣子。”
只見前面一陣人仰馬翻,兩百名騎士被李輝碾壓過來,碾壓過去,沒人是他一合之敵,而且不管身體多麼強壯的重裝騎士,只要被李輝輕輕碰一下,就會飛出老遠。
騎士們被打得東倒西歪,心中的恐懼感也在不停地蔓延:“My God!”
“這傢伙真的是魔王!”
“錯不了,確實是魔王,我的天啊!”
“就憑我們兩百人,是不可能敵得過魔王的,快想點別的辦法!”
“我們拼了命的牽制住魔王,去兩個人殺掉女巫貞德,還有她旁邊那兩個女人,穿得妖里妖氣,一看就知道也是女巫。”
兩名輕裝甲騎士從人羣中穿出來,他們穿的鎧甲不重,更利於行動,所以一個箭步就竄到了貞德和西思雨的面前。同時揮起了長劍,砍向西思雨。
貞德大喝一聲,將西思雨拉到身後,手裏的雙手重劍橫斬出去,碰碰兩響,兩名騎士舉起盾牌來擋住了她的攻擊。不過,兩名騎士馬上就發現不對勁了。他們手上厚重的鐵盾牌,架了貞德這一劍之後,居然有點明顯的破損,盾牌表面被貞德的重劍擊出兩個明顯的深跡,但貞德的劍卻連口子都沒崩一點。
“啊,女巫用的是什麼怪劍?”
“居然能在堅硬的鐵盾牌上擊出這麼深的痕跡,自身卻毫髮無傷。”
“莫非是一柄寶劍?”
“這不可能,再厲害的劍也不可能比厚實的鐵盾牌還硬啊。”
貞德自己也對這一劍的效果感到驚疑,她明明親眼看到西思雨在路邊一個破爛的中古店裏隨手買來的一柄劍,連劍刃都沒開,本來以爲這柄劍一定很糟糕,卻沒料到,這劍居然比騎士們的盾牌還硬……這就有點扯了。
她向着身後的西思雨叫道:“哎?你給我買的是一柄寶劍?”
西思雨大汗道:“纔不是什麼寶劍,我明明買的是一柄古董劍啊,他卻給了我們一把不鏽劍的假貨!該死,我要去向法國的消費局投訴那個無良的中古店。”
“咦?這柄劍是假貨?”貞德滿頭大汗:“這麼厲害的劍是假的,那真貨得多厲害?”
“不不不,你搞錯了,真貨脆得不行。”
“爲什麼真貨反而很脆?”
西思雨哭笑不得:“這個很難向你解釋。”
兩名騎士現在已經從驚愕中清醒過來,再度揮起劍來砍向貞德,這時候旁邊人影一晃,花蘭竄了出來:“兩個打一個,而且欺負女人,好不要臉!”她舉起手時的不鏽鋼鍋蓋,向着兩名騎士的長劍迎去。
“碰碰!”兩聲悶響之後,騎士的長劍被擋住了,看起來又輕又薄的不鏽鋼鍋蓋並沒有被擊穿,只是表面上被劃出了兩條極淺的痕跡,但是兩柄騎士劍卻同時崩了口子……
中世紀那差勁的冶煉技術煉出來的鐵器能有多高的堅硬度?碰上現代工藝不鏽鋼,只有跪的份。
兩名騎士一臉的驚駭,過了好幾秒,他們才反應過來,驚呼道:“是魔神器!這幾個女巫手上用的劍和盾應該是魔神器!我們快跑。”
兩人剛轉身想跑,李輝已經殺到,他剛纔漏看一眼,就有兩個騎士跑去砍自己的女人,不禁讓他大怒:“該死的騎士,我還以爲騎士都是堂堂正正和人剛正面的,沒想到你們居然優先攻擊婦女,去死!”
李輝連霸王槍也不用了,直接揮起了左手,啪啪兩巴掌,兩個騎士連頭盔帶腦殼,一起被拍扁。然後李輝抓起兩人的屍體,當成暗器使用,轉身一砸,身後衝過來的騎士們又被砸翻一片。
事到如今,騎士們也知道敵不過“魔王”了,就如李輝先前預料的一樣,要打敗這些騎士很容易,要殺光他們卻很難,他們見勢不對,立馬撤退。爲首的騎士大吼道:“撤退,就憑我們這兩百人,根本不可能打敗魔王,我們需要更多的戰士,也許再多的戰士也沒有什麼卵用,我們需要神賜與我們聖光的祝福才能和魔王作戰,快,快撤回聖堂!”
所謂聖堂,其實就是教堂!
中世界的二貨們認爲,教堂擁有“庇護”的力量,可以保護躲在裏面的人不受惡魔的侵擾,在很多戰略遊戲裏,一隻部隊如果被敵人打殘,只要移動進教堂,就會獲得短暫的無敵效果,敵人就不能攻擊它了。
李輝早就猜到,這些騎士發現打不過魔王,就一定會躲回教堂。
果然,騎士們扛去被李輝打死和打殘的戰友屍體,大喊一聲,轉身就跑,一窩蜂地向着教堂湧了回去。
李輝假裝追在後面,揮舞着伸縮槍,發出古怪的叫聲,沒過多久,就把一大羣騎士像攆鴨子一樣,全部攆回了教堂裏面。
不過,到了教堂門口,李輝卻不追了,而是停步下來,縱容騎士們躲在裏面……
妹子們跟着跑過來,見狀不由得好奇地問道:“爲啥不趁着這個機會,衝進教堂把他們全部收拾了?”
李輝搖了搖頭笑道:“如果他們發現教堂並不能擋住我,就會翻出圍牆,四散奔逃,我剛纔也說過啊,如果讓他們四散逃入龐大的巴黎市裏躲起來,後果就很嚴重了。這些傢伙都是中世紀野人,野外求生能力比現代人強,如果讓他們藏進鋼筋水林般的現代城市叢林,要清理乾淨就是相當困難的事了。我們今晚只是來阻止他們去殺人搶劫,只要把他們攆回教堂,讓他們不敢再出來就行了,明天再想辦法。”
妹子們這才終於明白了李輝剛纔那一通亂搞是什麼意思,原來他故意說自己是魔王,再展現強大的實力,就是爲了嚇唬這些騎士躲回教堂,只有把他們集中控制在教堂裏,才能防止他們亂竄,更方便一網打盡。
“然而我們的人數終究不太夠啊!”花蘭皺眉道:“想要在敵人無法逃脫的情況下同時幹掉兩百人,我們做不到。”
“別急!今晚先回去睡覺,反正騎士們今晚肯定不敢出來亂晃了,明天我自有辦法。”李輝笑道。
第七零零章 我要抱着我的劍睡覺
四人暫時回酒店睡覺,李輝一邊走,一邊安排明天的事情:“花蘭老婆,我們原定明晚回國的飛機,要暫時推遲一下了,明天你去機場走一趟,把回國的機票向後移幾天,雜誌社那邊再請幾天假。”
花蘭哎了一聲:“我一個人去嗎?我不懂法語……讓西思雨陪我去啊。”
“沒事,機場工作人員肯定有懂中文的,不然開個屁機場。”李輝笑道:“西思雨不能陪你去,她得給我當翻譯,明天我要去見個人,借點人手來,才能把這些騎士們一網打盡。”
“哦?”花蘭聽說他是要辦正事,也就不再提意見了。
四人回到酒店裏,他們開了兩間房,理論上來說,應該是李輝和花蘭一間,西思雨和貞德一間,卻沒想到,貞德居然沒往西思雨的房間裏走,而是跟着李輝和花蘭往他們兩夫妻的房間裏鑽,還把西思雨也拉了過來,因爲她需要翻譯。
“咦?”花蘭大汗:“貞德小姐,你這是要做啥?”
貞德嚴肅地道:“我想和聖劍佈雷澤一起!對了,還有劍鞘,兩個都不能少。”
“這……不太好吧。”花蘭大汗。
貞德非常嚴肅地道:“上次我遺失了聖劍佈雷澤,結果被敵軍俘虜,差一點被燒死了,好不容易在佈雷澤的接引下,打開天堂之門來到了這個時代,我可不希望再一次和佈雷澤失散。所以,我要和他一起睡!”
“這……這個真的不太好吧。”花蘭滿頭大汗。
“爲什麼不好?”貞德奇道:“在我漫長的軍旅生涯中,一直都是和佈雷澤同喫同睡的啊,我幾乎每一個夜晚,都是抱着佈雷澤睡的,爲什麼你會覺得不好?”
花蘭瀑布大汗:“那時候他還是劍啊,現在他已變成賤了!你確定要和一個很賤的傢伙一起睡?當心變得不再純潔哦,當心沒法再做聖女了哦!”
貞德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李輝:“不管他怎麼變,但他終究是劍啊,一把劍還能對我做啥不成?”
花蘭一把捂住了臉,西思雨也滿頭大汗:“貞德小姐,我們還是回隔壁房間睡吧,沒有了劍,你還有我這個劍鞘嘛。”
“不行!光有劍鞘怎麼保護自己?怎麼匡扶正義?怎麼爲法蘭西而戰?”貞德非常嚴肅地道:“好不容易找到了我的劍,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再分開了。”
花蘭和西思雨汗得不行,李輝這賤人在這關鍵時候,卻故意不說話了,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站在一邊看戲,就是不來摻合。
花蘭趕緊用中文道:“老公,你巧舌如簧,最擅長鬍說八道,只要你隨便亂糊弄幾句,肯定能糊弄得她放棄自己的想法吧,你居然在這關鍵時候,給我站在旁邊看戲?”
“哼哼!”李輝得意洋洋地道:“有美少女哭着喊着要和我睡,我憑什麼要糊弄得她放棄想法?我纔不幹!要糊弄你們自己糊弄去,如果糊弄不成功,就不能怪我啦,哇哈哈哈哈。”
花蘭鬱悶得不行,偏偏無話可說。她和西思雨都是那種內心很溫柔,不擅長與要爭執的女人,與貞德這種“堅定不屈”的女人肛正面,當然是肛不過,結果,爭了一番下來,最後的結果就是:四個人一起睡!
酒店的大牀只能勉強擠下四個人……
這種喪心病狂的時候,花蘭是絕對不能撤退的,她擔心自己不在的話,李輝這浪費還不知道要搞出什麼邪惡的壞事來,所以說什麼也必須鎮住場面。但是個性不擅爭執的花蘭,剛上牀沒多久就被擠到了牀沿邊上……
李輝睡在牀的正中間,左手攬住了西思雨,這個可愛的小美女並沒有掙扎或者抗拒,乖乖地閉上了眼,任他摟住。李輝嘿嘿一笑,另一隻手伸出去想摟貞德,沒想到他的手剛剛把貞德攬進懷裏,貞德就跳了起來,抗議道:“睡法錯了吧!應該是劍鞘摟住劍,我摟住劍鞘纔對,我們的位置錯了,重來。”
“納尼?”李輝大汗:“不不不,我覺得位置並沒有錯,只有這樣才……”
“你是一柄劍,乖乖做好劍的角色,讓劍鞘把你抱住,憋說話!”貞德嚴肅地訓斥了他一頓,把西思雨從李輝懷裏拖出來,然後讓她從背後抱住李輝,她再從後面抱住西思雨:“看這樣就對了!”
“對你個頭啊啊啊!”李輝慘叫:“你們個個都有了抱枕,我呢?我他喵的抱啥?”
“你身爲一柄劍還想抱啥?憋說話,安靜睡覺。”
李輝:“……”
好吧,這個喪心病狂的世界就沒有道理好講,李輝悲憤了好一會兒,突然發現花蘭在牀沿邊縮成一團,憋着笑看起來非常辛苦的樣子。他一把將花蘭摟了過來,哼哼道:“幸災樂禍很爽是吧?本大爺今晚就抱你了,哼!”
“哎?難道我就好欺負?”花蘭大汗。
“說對了!”李輝嘿嘿笑道:“你是最好欺負的一個,不服氣咬我啊?啊啊啊啊……你真咬啊?快鬆口,好痛……痛痛痛痛……老婆,我錯了……”
莫名其妙的一晚上就這麼過去了,早上起牀的時候,貞德一個人神采奕奕,精神飽滿,自從被英國人俘虜之後,她就沒有睡過好覺,但昨晚卻睡得很安心。
但是另外三個人就不行了。
西思雨很不習慣抱着個男人睡覺,她的前胸一整夜都貼着李輝的後背,搞得她十分害羞,結果自然是一晚上都沒睡好。
李輝則是一邊感受着身後的溫柔,一邊無數次嘗試想要在花蘭身上佔點便宜。
花蘭爲了不在外人面前丟人,拼命反抗。
結果三個人都頂着黑眼圈。
剛起牀,花蘭就飛也似地跑去機場改簽機票了,李輝對西思雨和貞德笑道:“好了,咱們也該行動了,去找個人幫忙對付那些中世紀來的二逼騎士們。”
西思雨不由得有點好奇:“要去找誰啊?李先生,你在法國巴黎應該沒什麼朋友吧?”
李輝從懷中拿出了兩個名片,這是上杉信子和武田玄子給他的名片,他在名片上輕輕一彈,笑道:“這不就是朋友麼?”
第七零一章 連人情債都省了
“這是什麼東西?”貞德對於名片這種東西還感覺非常的陌生,因爲她不識字,她只能隱約看出來這張名片上似乎是寫着一個人的名字,但卻認不出這名字怎麼讀。
李輝笑道:“這是法國黑手黨!”
“黑手黨?那是什麼?”貞德不由得大奇。
李輝笑着解釋道:“呃,我想,大約就類似於中世紀的盜賊公會,殺手會會,冒險者聯盟那樣的組織吧。”
“啊?”貞德這一下總算明白了,但她還是有點不明白的地方:“爲什麼英國人殺進了咱們的首都,我們卻需要去找盜賊公會來處理呢?難道不應該通知國王陛下,出動軍隊嗎?”
靈異事件去找官方纔那叫二逼!這種事由黑手黨來解決再好不過了。但這個問題不好糊弄,李輝最後只好拿出了對付孟姜女那一套,哼哼道:“少問,多看!”
“哇,佈雷澤,你現在厲害了啊,居然敢這樣對自己的主人說話。”貞德跳了起來:“對了,前天晚上你把我扔進河裏強行洗澡,我都忘了要和你算賬了。”
“哇哦,來來來,今晚就來和我算賬,你也來給我強行洗澡吼不吼啊?”李輝大喜。
“來就來,誰怕誰!”聖德不服。
西思雨慘叫道:“抓住重點,說正事!”
“好好,先解決正事。”李輝把名片遞給西思雨,讓她解讀了地址,三人按址尋去。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這裏有一個私人俱樂部,推門進去是一個遊戲廳,一羣五大三粗的漢子正在廳中間打遊戲,周圍亂七八糟地排着各種街機,梳着古代髮型的男女在街機前面吆喝着,把搖桿拍得啪啪的響。
李輝三人剛剛一進門,這些奇形怪狀的人幾乎同一時間轉頭看了過來……
被無數目光集火,西思雨瞬間就縮到了李輝背後,她可受不了這樣被人盯着看。貞德則是不在乎,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一羣惡棍的凝視並不能讓她畏懼。只有李輝這浪貨的表現最奇葩,他舉起了右手,臉帶裝逼的微笑揮了揮手:“同志們辛苦了。”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光頭大汗湊了過來,臉上肥肉橫生,高高的鼻子幾乎要頂到李輝的鼻尖上。
“哇,兇我!”李輝笑道:“本大爺是被人兇大的麼?”他從口袋裏拿出武田玄子給他的名片,往兩人鼻子中間一隔,這樣就安全了,至少保證了不會鼻尖碰鼻尖,那樣基情太滿,傷不起。
大漢的眼光聚在名片上,然後慢慢地看清了名片上的字樣:“哎?這是……博垂庫爾先生的名片,你們是來見博垂庫爾先生的?”
“是的!”西思雨趕緊把話頭接了過來:“我們是博垂庫爾先生的東方朋友。”
“哎?博垂庫爾?”聽到這個名字,貞德居然是最喫驚的一個:“我們要來見的是博垂庫爾將軍嗎?”
李輝不知道貞德在一驚一乍什麼,現在也沒空理會她。
那大漢皺起眉頭來想了一會兒:“我也聽說過博垂庫爾先生和一些東方人有生意來往,聽說是叫上杉信還是武田組來着?或者兩個組都有……嗯……你們在這裏等等,我進去問問。”
大漢讓他們在旁邊的破爛沙發上坐着等,他自己則跑到了俱樂部裏間去通報去了。
三人坐在皮沙發上等待,貞德顯得十分亢奮:“沒想到能再見到博垂庫爾將軍,莫非他也跟我一樣,打開天堂之門來到了這個時代?”
李輝不禁奇道:“你反覆在提這個博垂庫爾將軍,究竟是誰?”
貞德認真地道:“博垂庫爾將軍是咱們法蘭西的邊防軍指揮官,是對我有知遇之恩的人,當初我從家鄉出來投軍,沒有人肯相信我說的話,也沒有人重視我。是博垂庫爾將軍相信了我說的話,並且派人護送我前往希農,我也是因此才走上了軍旅生涯……”
原來如此,李輝心想:看來多半是個同名同姓!因爲篤信天主教的人並沒有轉世重生的概念,這個博垂庫爾也不可能轉生到現代來了,中世紀那個博垂庫爾,按照天主教的教義,現在不是在天堂享福,就是在地獄受苦。
正在這時,西思雨突然聽到幾個小混混在用法語低聲議論道:“聽說了嗎?前幾天有個便利店被人搶了,收銀員被砍死,收銀臺裏的錢全都被搶光。”
“聽說了啊!”另一個混混低聲道:“我聽說博垂庫爾先生氣得暴跳如雷,因爲那家便利店在咱們的地盤裏,每年都孝敬了一筆保護費給博垂庫爾先生,那家店出事,就是在打博垂庫爾先生的臉,現在其他那些交了保護費的店主都在懷疑咱們組織對這個地區的掌控力,有些店主甚至說,如果組織不能找出真兇,給大家一個交待,那保護費還不如交給別人……”
“是啊!”先前說話的小混混道:“昨天晚上我出去收保護費時,也聽到了類似的話,博垂庫爾先生的威信受到了嚴重的影響,難怪他會氣得捶桌子罵人。”
“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乾的。”一個小混混搖頭道:“敢這麼掃博垂庫爾先生的面子,膽子夠大,要不然就是敵對的組織,要不然就是哪個不懂事的愣頭青,不知道這裏是咱們的地盤,胡亂出手搶劫殺人。”
“咱們晚上要不要出去巡巡街,把那羣Cosplay中世紀騎士的傻瓜找出來幹掉,博垂庫爾先生肯定會給我們發一筆錢的。”有個小混混提了議。
“想法不錯!”一個肌肉結實,看起來像個拳擊手的小混混嘿嘿笑道:“看我用小拳拳捶他們的胸口。”
“哈哈哈!”法國小混混們笑成一片。
西思雨把他們的對話翻譯給了李輝,然後低聲道:“看來這件事也引起了法國黑手黨的注意了。”
李輝笑着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本來想的是,見到這個博垂庫爾之後,拿上杉信子和武田玄子出來打人情牌,請他幫忙。現在看來倒是不必了,哈哈,人情債都省了,反倒可以讓法國黑手黨欠我們一筆人情債了。”
第七零二章 跑掉一個算我輸
三人沒等多久,剛纔跑進去通報的大漢就退了出來:“博垂庫爾先生叫你們進去。”
西思雨用法語禮貌地謝道:“多謝大哥通傳。”
那大漢本來凶神惡煞,但看到西思雨這麼漂亮的東方美人兒,任誰也兇不起來,他居然好心好意地提醒道:“博垂庫爾先生這兩天的心情非常糟糕,他被人掃了面子,卻不知道敵人是誰,目前正在大發雷霆,你們雖然是來自日本的朋友,但是也要小心一點啊,博垂庫爾先生髮起火來六親不認,別說是生意夥伴了,就算親兄弟他也會一腳踹上去。”
西思雨微笑道:“多謝提醒。”轉過身來面對着李輝,她的表情卻立即變得有點小害怕:“李先生,這個法國大哥說,博垂庫爾先生脾氣暴躁,而且最近正好心情不佳,我們真的要去和這種黑手黨見面麼?我……還是有點害怕啊。”
李輝笑嘻嘻地道:“不要怕,本大爺已經想好了忽悠博垂庫爾的方法……咳,不對,本大爺已經想好了和法國人民友好相處的方法,他不但不會兇咱們,還會把咱們當成天降福星的,小思雨,我們走!”
三人跟着大漢走到俱樂部的後面,再穿過一層門,這裏就安靜多了,外面那些打檯球和玩遊戲機的小混混的聲音聽不到了,這裏有個安靜的小房間,一羣穿着黑西裝,帶着墨鏡,看起來十分拉轟的法國大漢坐在房間裏,桌子上扔着撲克牌和手槍。李輝他們剛走進這個房間,黑西裝大漢們就投來了兇狠的眼神。
不過,李輝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怕的就是黑西裝大漢,因爲李輝最近接觸過的黑西裝大漢,就沒有一個做過什麼像樣的事情,他們的行爲完全就不符合黑西裝大漢這五個威嚴的大字,純粹一羣逗逼。
李輝用睿智、溫和、慈祥、同情、憐憫的眼光看着黑西裝大漢們,微笑道:“同志們辛苦了!”
黑西裝大漢們見他從容不迫的樣子,不由得心中暗驚:聽說日本黑幫武田組的人要來拜會博垂庫爾先生,我們故意給他個下馬威,想讓他見識一下法國黑手黨的威嚴,沒想到這小子相當的拉轟啊,不但不怕我們兇狠的凝視,還一幅看孩子似的眼神看着我們,嘖嘖,看來日本黑幫裏也有厲害人物!
黑西裝大漢們對李輝肅然走敬,倒是不敢輕視了。
穿過這些逗逼大漢們,又進了一個小房間,李輝一行人終於見到了博垂庫爾先生,這是個大約四十幾歲的法國中年人,穿着一身西裝,金色的頭髮,兩撇奇怪的小鬍子,也許是剛剛發過脾氣,他的臉很紅,滿是憤怒的表情,就算面對着日本武田組的生意夥伴,他也沒打算掩飾自己的情緒,用力拍打着桌子,發出碰碰碰的聲音。
貞德只看了他一眼,就低聲嘆道:“並不是博垂庫爾將軍啊,只是名字一樣而已。”
李輝心中暗笑:那不是廢話麼?剛纔我就說了,信天主教的人是不能投胎轉世的。下輩子叫他信佛就能六道輪迴了,但是能不能輪成人就不好說了,搞不好也會輪迴成一柄賤,咳……不對,是一柄劍!
博垂庫爾先生對着李輝一行人不耐煩的道:“武田組的人來找我做什麼?這個月的生意不是已經談完了麼?那批手槍我已經送過去了,貨款我也點清了,下一次交易不是應該在下個月嗎?”
西思雨被黑手黨老大那兇巴巴的氣勢給嚇了一跳,縮在李輝身後,可憐巴巴的翻譯了一遍。
李輝護住自家的小美女,笑嘻嘻地道:“博垂庫爾先生,我來找你並不是談生意的啊。”
“不談生意還來幹什麼?我他喵的現在正煩着呢。”博垂庫爾先生把桌子拍得碰碰響:“一羣該死的老鼠,竟敢在我的地盤上搞事,還敢穿着中世紀的鎧甲搞事!該死,一定是些不懂事的偷渡者,或者不懂事的年輕人乾的,操,現在的年輕人不學無術,在我的地盤上搶劫居然還敢搞Cosplay,這是多麼看不起咱們黑手黨?操,被我找到是誰,我要把他的卵蛋摘下來塞進他的嘴裏。”
他說着說着,一腳就踢在了領路的大漢身上:“混蛋,你這廢物還站在這裏做什麼?去給我找!把那羣Cosplay的二逼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操!”
這人的脾氣果然暴躁,粗話不斷,還對手下一通亂打,好在他還知道武田組的人是生意夥伴,不能亂來,不然,他對着李輝也一腳踹過來,就要發生霸王血洗法國黑手黨的慘劇了。
李輝笑嘻嘻地道:“博垂庫爾先生,我覺得你大可不必這麼着急,我這次來拜訪你,就是專門來給你送那些Cosplay神經病的情報的哦。”
“哦?”博垂庫爾先生大喜過望,雙手在桌子上一拍,整個人都差點跳了起來:“你說什麼?你知道那些蠢貨的情報?”
李輝本着對外國友人一定要儘量糊弄,拼命忽悠的思想指導原則,開始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那天晚上的襲擊便利店事件,是我親眼目擊到的,本來咱們日本人也不該管這檔子閒事。咱們武田組與博垂庫爾先生的關係非常親密,簡直可以說是親密無間,是生意場上最好的夥伴,當然不忍心看到博垂庫爾先生不開心,於是,我就帶着那種Cosplay二逼的情報,專門來送給博垂庫爾先生。”
“哇,太好了!非常好。”博垂庫爾先生喜不自勝:“來來,快快告訴我,那羣二逼究竟躲在什麼地方,我要把他們全部幹掉,一個也不留。”
李輝嘿嘿笑道:“博垂庫爾先生,我走漏了他們的情報,如果事後被他們知道了,他們一定會拼命的報復我,所以,你剛纔說的話可要算話啊,一個都不能留,必須全部殺掉哦。”
博垂庫爾先生的臉上閃過一抹兇狠暴戾的氣息:“哼,這羣垃圾敢在我的地盤鬧事,一個都別想活。跑掉一個就算我輸!我就當着歷代黑手黨老大的畫像,把自己的襪子喫下去。所以,你大可放心,不會給你留下任何後患,咱們法國黑手黨絕對說話算話。”
第七零三章 你叫警察來咬我啊
“喲西喲西,既然博垂庫爾先生說得這麼篤定,我也就沒有什麼好害怕的啦,那些傢伙全部死啦死啦地幹活,哈哈哈哈!”李輝大笑。
博垂庫爾先生突然大汗道:“我說日本來的兄弟,你說的是日語麼?雖然這位美麗的翻譯小姐翻譯之後聽起來還不錯,感覺你措詞有禮,文質彬彬,但你說話的表情動作和語調,怎麼感覺和內容不太搭?而且,總覺得聽起不太像日語啊。”
“納尼?”李輝大汗,趕緊道:“我說的當然是日語滴乾活!米西米西,絕對是日語滴乾活,你一定要相信我思密達!”
博垂庫爾先生摳了摳腦袋:不對啊,思密達是日語嗎?呃,也許,大概,可能是吧……
“博垂庫爾先生,不要在意那些細節,我們還是來談談那羣老鼠吧。”李輝一本正經地扯開了話題:“據咱們武田組的情報,那是一羣從英國偷渡過來的天主教狂熱右翼份子,他們在英國殺人搶劫,無惡不作,遭到英國當局的強力打壓,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偷渡來到了法國,躲在一間小教堂裏……”
李輝打開了谷歌地圖,指着地圖上的一個教堂道:“就在這裏,他們白天躲在這個教堂的地下室,到了晚上,就會出來殺人搶錢,他們以殘酷地殺死法國人爲樂,把所有的法國人都當成地獄裏的惡魔,殺了人之後還要高呼‘這是聖光的指引’,‘上帝賜予我力量’一類的邪惡的話。”
博垂庫爾先生聽得大汗:“這麼變態?這他喵的得多狂熱?我最煩這些宗教狂熱份子了。”
他說的是法語,貞德當然是聽得懂的,她聽到“最煩這些宗教狂熱份子”的時候,不由得大汗,炒雞想站出來理論,但是西思雨拉住了她,悄悄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動。
貞德認真地想了想,她多多少少感覺到這個時代與中世紀有明顯的不同,多個宗教的並存就已經能說明問題,這才強行壓下不滿,乖乖地不說話。
李輝繼續一本正經地忽悠道:“這些宗教狂熱份子的總數一共有兩百人左右,身上全都穿着厚重的鐵甲,而且身手也很敏捷,打敗他們不難,但要把他們一網打盡全部幹掉卻很難,一旦走脫了一個,被他們躲進鋼筋水泥的城市叢林,說不定還要鬧出多大的麻煩,這一點還請博垂庫爾先生千萬要小心啊。”
“嗯!”博垂庫爾先生嚴肅地點了點頭道:“放心,我剛纔也說了,走掉一個,我就當着歷代黑手黨老大的畫像,把自己的襪子喫下去。”他對着旁邊那個大漢沉聲道:“去叫人,帶上武器,都帶大傢伙。”
李輝汗了一把:“要帶大傢伙?搞兩百人規模的大屠殺,不會鬧出大問題麼?”
博垂庫爾先生聽了這話,也不由得一愣,對啊,黑手黨雖然碉堡,但要是在市區裏鬧出屠殺兩百人的大規模戰鬥,只怕也得撒出一個巨大的包圍網,槍聲不會小,說不定手雷和火箭筒都得扛出來,絕對要驚動警方,只怕事後也得被警察追查到天荒地老,絕對跑不掉。他不禁鬱悶地道:“那要怎麼辦?”
李輝嘿嘿一笑道:“這件事,可以從那個教堂的神父身上下手,嗯,我想想,那傢伙好像叫做皮埃爾科雄。現在那羣宗教狂熱份子都在皮埃爾科雄的指揮下活動,他們白天躲着,晚上纔會出來。咱們可以在白天的時候到教堂去,先控制皮埃爾科雄,拿槍指着他的腦袋讓他配合咱們,把騎士們忽悠到城外的效區,然後排隊槍斃,那樣就萬無一失了。”
博垂庫爾先生大喜道:“好,這個方案非常完美!就這樣做!叫人,快叫人,咱們先去拜訪一下那個神父吧,嘿嘿嘿。”
一個小時之後,李輝帶着西思雨、貞德,再加上博垂庫爾先生,以及一大羣黑西裝保鏢,來到了教堂門口。
白天的教堂依舊遊人如織,人頭攢動。
那神父估計也猜到了李輝等人不會報警,因爲李輝那邊有個聖女貞德,怎麼報警?他這邊一羣騎士只要藏好,就以爲萬無一失,卻沒想到李輝這浪費居然會去請了法國黑手黨來……由此可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呸,咱們的主角是正義的一方,應該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李輝剛剛走進教堂,神父就看到了他。
兩人大眼瞪着小眼,不過,神父一點也不怕他和貞德,他甚至還對着李輝和貞德做了個鬼臉,一幅“白天遊客多,你拿我沒辦法”的作死表情,生怕事情搞不大。
李輝當然不搞他,他只是對着遠處的博垂庫爾先生做了一個手勢。
博垂庫爾先生旁邊走出來了一個黑西裝大漢,低聲道:“博垂庫爾先生,這個神父的資料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傢伙居然算是咱們的人,他從信徒的懺悔裏收集大大小小的情報,然後交給組織,在這一片區有不少小弟聽他使喚。”
“操,居然是我們的人?”博垂庫爾先生馬上就明白過來:“這二逼手上捏着一羣偷渡客之後,翅膀硬了,想要做幾票大的,然後帶着錢遠走高手,所以說,他就不把我放在眼裏了麼?”
“呃……大概是這樣。”
“弄死他!”博垂庫爾先生冷聲道。
“不不……博垂庫爾先生,現在弄死他並不明智啊,還是先活捉吧,咱們還得利用他,把那些偷渡客一網打盡呢。”
“呃……好吧!”博垂庫爾先生拿出一隻巨大的雪茄煙點燃:“乾淨點處理!”
於是,幾名黑西裝大漢應聲擠進了教堂……
這時候李輝已經走到了神父的面前,笑嘻嘻地道:“喲,你好啊!”
神父一臉淡定的笑容:“你好,我的孩子!”
李輝嘻嘻笑道:“喲,完不慫啊?”
神父攤了攤手,指着貞德低聲道:“我身邊是些不乾淨的東西,但你身邊又何嘗不是呢?這個女人根本不能拿出去見人!呵呵,我就不相信你能拿我怎麼樣,光天化日,大庭廣衆,周圍全都是遊客,你有種叫警察啊,你叫警察來咬我啊。”
第七零四章 那是一羣Cosplay神經病
“哇?警察?”李輝一臉震驚:“我怎麼敢叫警察。”
“就是嘛,我就知道你不敢叫警察。”神父得意洋洋地道:“這種靈異事件,警察也不會信的。如果真信了,搞不好把你身邊那女人抓去切片研究,咱誰怕誰?白天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晚上再慢慢肛。”
李輝攤了攤手:“神父先生真是快快語,我喜歡!”
神父嘿嘿笑道:“過獎過獎。”
李輝搖頭嘆道:“但是,我雖然不能叫警察,卻可以叫別的哦。”
神父大樂:“你回家叫了媽媽還是爸爸還幫你?要不要去學校向老師打小報告……”
他一句話沒說完,突然感覺後腰被兩個硬硬的東西頂住了,回頭一看,才發現身後不知道啥時候站了兩個黑西裝大漢,這兩個大漢很眼熟的樣子,神父立即就認出來了,這是這一片區的黑手黨老大博垂庫爾先生身邊的打手,他們正用兩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頂在自己的後腰上……
神父滿頭大汗:“什麼情況?”
“哼,皮埃爾科雄,跟我們走!”兩個黑西裝大漢低聲冷笑道:“博垂庫爾先生要見你。”
神父滿頭大汗:“不,我……”
“不去就死全家,去了只死你一個。”兩個黑西裝大漢冷聲道:“不要以爲逃得掉,你應該懂的,被黑手黨盯上了,你逃到世界的角落也只有死路一條。”
神父回過頭來看着李輝,一臉的不敢置信:“你……你居然不叫警察,叫來了黑手黨?”
李輝嘿嘿笑道:“本大爺最不喜歡的就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口牙!”
被兩隻槍頂着,又有黑手黨恐怖的陰影罩在頭頂上,神父知道自己完蛋了,失去了反抗之心,乖乖地跟着李輝一行人出了教堂,轉到旁邊的小巷子裏,只見博垂庫爾先生正站在前面,嘴裏叼着一隻雪茄煙,身邊環繞着一大羣黑西裝大汗。神父還沒開口說話,一個大漢走上來,“碰”地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當他剛剛弓身倒在地上,立即又喫了兩腳。
一個大漢拎着他的頭髮,把他拖到博垂庫爾先生的面前。
“皮埃爾科雄,你很不了起啊。”博垂庫爾先生冷笑道:“弄了一批喜歡Cosplay的神經病來和我作對,不錯,很不錯。”
“不不,那些不是Cosplay神經病。”皮埃爾科雄慘叫道:“博垂庫爾先生,饒命,我告訴你一個祕密,他們是來自中世紀的騎士,對了,這個女人……”他伸手指着貞德道:“這個女人是聖女貞德!她是貞德!”
他正在拼命解釋,李輝突然打斷他,笑道:“博垂庫爾先生,我就說了吧,這傢伙和那羣Cosplay神經病都已經被狂熱的宗教洗了腦,他們是典型的神經病宗教份子,那種揹着個人體炸彈去炸人的貨色,大約就和他們差不多,他們已經分不清現實與虛幻,活在自己的夢裏了。”
聽了西思雨的翻譯,皮埃爾科雄慘叫起來:“啊啊,這個男人胡說,我纔不是什麼狂熱份子,我說的都是真的。那些人都是中世紀來的,還有這個女人,她真的是貞德。”
博垂庫爾先生一個腦袋頓時兩個痛,相對起來,李輝說的話明顯更值得相信,他一腳踢在皮埃爾科雄的臉上,阻止了他繼續胡說八道,然後才轉向李輝道:“你說得對,這傢伙已經瘋了。啊,我本來還想讓這個傢伙幫忙,把那些騎士弄到郊區去一網打盡,但是這傢伙是個瘋子,只怕執行不了太複雜的命令了,現在怎麼辦?”
李輝稍稍一沉吟,笑道:“我來處理吧。”他把皮埃爾科雄一把扲起來,一本正經地威脅他道:“知道不,你已經死定了,博垂庫爾先生肯定會殺了你,你連一絲一毫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神父垂頭喪氣地道:“也許是吧!”
“現在只有我才能救你。”李輝嘿嘿笑道:“你也看出來了,我和博垂庫爾先生不是上下級關係,而是合作伙伴關係,如果我幫着你說幾句好話,博垂庫爾先生看在生意夥伴的面子上,說不定就饒了你一條狗命。”
“啊?你能饒我一命嗎?”神父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很簡單!按我們說的做,把那羣Cosplay神經病引到郊外,讓博垂庫爾先生把他們殺光泄憤,就沒你的事了。”李輝笑道。
“不不不,他們並不是Cosplay神經病,他們是中世……”
“碰!”李輝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給我復敘一遍,他們是Cosplay神經病,宗教狂熱份子。”
“嗚……我明白了……他們是Cosplay神經病,宗教狂熱份子。”
“這樣就對了嘛,早點發現這個真相,你也不用陷入這樣的麻煩裏,後面乖乖的聽我的話,你還是能活命的。”李輝笑着拍了拍他的臉。
“嗚……好吧,只要能饒了我的命,我什麼也做。反正那些中世……咳……那些Cosplay神經病和我又沒關係。”神父這下終於老實了。
……
當天夜裏,天色暗下來之後,李輝又帶着幾位妹子趴在了教堂的屋頂上,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一位黑手黨裏的狙擊手,一柄長長的狙擊槍架在天台上,瞄準鏡射出來的紅色光點,就鎖定在庭院裏的神父身上。
雖然神父已經認懟,但李輝和博垂庫爾先生都信不過他,於是派出了這名狙擊手,用紅色的光點時時刻刻提醒他聽話!
神父看了看在胸口晃來晃去的紅點,滿頭大汗淋漓而下,事到如今,他是一點妖蛾子也不敢鬧了,乖乖地走到了庭院裏,拉開了地下室入口處的鐵板……
一大羣騎士魚貫爬了出來。
狙擊手一臉的懵逼:“哎,這些傢伙,還真是Cosplay得好專業啊!”
李輝點頭道:“是啊,專業的神經病,我都不知道從哪裏吐槽好。”
狙擊手又看了看庭院裏那個金光閃閃的時空門,好奇地道:“那究竟是啥?”
“都說了是全息投影!少廢話,博垂庫爾先生派你來是讓你問問題的嗎?專心掌着你的狙擊槍!”李輝沒好氣地噴道。
第七零五章 哇,魔神之心和石頭一樣硬
騎士們從地下室裏一個接一個地爬出來,不一會兒就擠滿了整個花園,其中有兩個被李輝打死的騎士屍體,他們也從地下室裏搬了出來,就擺在花園中間,兩名騎士的屍體居然還被擺弄過,弄成了雙手握在胸前的樣子,看起來莊嚴而肅穆。
爲首的騎士隊長道:“兩位英勇的聖騎士,是在與魔王的戰鬥中英勇犧牲的。他們的精神將永垂不朽!”
神父也裝模作樣地湊了過去,將手放在屍體上道:“他們的義舉不會被人們遺忘,靈魂將會升入天堂。”
“嘩啦啦!”周圍的騎士們跪了一地:“原死後進入天堂。”
狙擊手看得滿頭大汗:“果然是一羣狂熱的宗教神經病,他們已經無可救藥了。”
李輝攤了攤手:“沒錯,這些傢伙不趕緊做掉的話,早晚都會變成人體炸彈哦。會給博垂庫爾先生的地盤帶來巨大的麻煩,所以,今晚必須把他們全部除掉。”
狙擊手點了點頭:“是是是,多虧了你提醒!”
旁邊的貞德大汗,不過她聽不太懂什麼叫人體炸彈,所以不知道從哪裏抗議起比較好。
只見花園裏面騎士們做完了類似禱告一樣的事之後,重新站起身來,圍在神父身邊:“尊敬的神父,咱們雖然損失了兩名戰友,但戰鬥的意志並沒有絲毫的軟弱,我們依舊願意爲上帝奉獻一切,請您指引我們,究竟要如何才能打敗強大的魔王?”
神父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碩大的紅點,吞了一口唾沫,艱難地道:“咳,這個嘛!其實並不難,魔王雖然厲害,但你們看到的魔王只是他的一個幻像與分身罷了,魔王真正的姿態,只是一塊醜陋的石頭,又叫‘魔神之心’,它就藏在城郊的樹林裏,你們只要找到‘魔神之心’,並且將它打碎,魔王就會化爲虛無。”
“哇?真的?”騎士們大喜:“請帶我們去。”
神父一本正經地道:“好,我現在就帶你們去,但是你們要記住,一路上絕不可以被任何人看到,也不可以惹出任何麻煩。如果被魔物們知道了我們要去搗毀魔神之心,它們就會拼了命的來保護它,此行必須隱祕。”
花蘭不禁長嘆了一聲,對李輝道:“要不是你現在就在我身邊,我都懷疑這個神父是你假扮的了,太能忽悠了。”
“是嗎?”李輝一臉驚容:“我明明是個正真誠實的好青年,怎麼就能忽悠了?你可別瞎說。”
“還說不會忽悠?”西思雨在旁邊沒好氣地用小拳拳錘了錘他的胸口:“神父說這些臺詞明明就是你叫我翻譯過來教他的。”
花蘭:“……”
淳樸的狙擊手感覺鴨梨山大!他有點戒備地離李輝遠了一點,感覺如果離這男人太近,會被賣了還在幫他數錢。
神父帶着一羣騎士走出了教堂,李輝一行人也趕緊出去,遠遠地跟着。
神父帶着一大羣騎士,藉着夜色的掩護小心地前進,果然沒有被任何人發現,悄悄地湊到了塞納河邊,然後沿着河走,出了市區,穿過一片小樹林,又走過一條小河,跨過石橋!騎士們滿懷着激情,向着“魔神之心”前進,他們披荊斬棘,排除萬難,走向了光榮的——埋伏圈。
“哦,前面那塊石頭,就是魔神之心嗎?”爲首的騎士看到了前方的樹林中間,躺着一塊奇怪的褐色石頭。
“沒錯!就是那東西。”神父一本正經地道:“你們上,我在後面給你們唸誦讚美詩!”
這句臺詞換了現代人來聽,絕對能聽出來“炮灰衝啊”的感覺,但是淳樸的中世紀傻瓜們卻毫無自己被賣了的感覺,騎士們緊了緊自己手上的長劍,大喊一聲:“殺啊!”殺後就對着那塊石頭衝了上去。
“碰!”沉重的雙手大劍砍在了石頭上面,大劍理所當然地被彈了起來。
騎士大怒:“這魔神之心好硬,和石頭一樣硬!”
“難道因爲它硬,就不砍它嗎?”一個舉着雙手大錘的騎士把手中的大錘狠狠地砸到了石頭上,然後“嗡”的一聲響,他的雙手被震得發麻,但不屈的意志還在指引着他,攻擊!繼續攻擊!
“我們要殺掉魔王,蕩平地獄!”
樹林裏趴着的黑手黨槍手們眼睛都看直了,博垂庫爾先生滿頭大汗地道:“我擦,這羣神經病還不是一般的神經,他們已經走火入魔了。”
“聽說當年唐吉訶德與一個風車戰鬥,我還以爲不可能有這種事,今天算是親眼見到了。”
“太他媽的神經病了!”
“這就是典型的宗教狂熱份子啊!”李輝爬到了博垂庫爾先生身邊,笑嘻嘻地道:“差不多可以收網了。”
“對,收網!”博垂庫爾先生揮了揮手,大聲下令道:“全部幹掉,神經病別留活口!留下來沒有半點屁用。”
埋伏在樹林裏的黑手黨槍手們架起了各種各樣的武器,一聲令下,子彈如雨!
槍聲響起,血光乍閃,英勇的騎士們面對着“惡魔們突出其來的魔法攻擊”,一時無措,他們甚至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樣的場面,四面八方不停飛來的子彈,將這夥腦子有病的傢伙全部轟成了馬蜂窩,哪怕最堅硬的中世紀鎧甲,在現代槍械的面前也不過就是一張紙般的脆。
騎士們旋轉,跳躍,倒下!
怒吼,衝鋒,倒下!
恐懼,逃跑,還是倒下!
……
貞德對着騎士們壯烈就義的畫面嘆了口氣:“他們也是上帝的兒子,只是錯誤地選擇了與法蘭西爲敵!願他們的靈魂能得以安息。”她突然開始唸唸有詞,還做出一些古怪的手勢和動作。
李輝汗了一把:“你在做啥?”
“我在爲他們告解!”貞德一本正經地道:“人死之前是要告解的,不然沒法升上天堂啊。”
李輝大汗,媽蛋,這裏還有一個漏網的宗教狂熱份子,罷了,看在你是美女的份上,我就不坑死你了,但是你這樣子是病,得治!看來本大爺只好嘔心泣血,想想能不能在牀上啊,或者牀上啊,或者牀上一類的地方幫你治一治了,唉!本大爺真是一個體貼善良的人。
第七零六章 關上天堂之門的方法
當樹林裏完全安靜下來的時候,兩百騎士已經全部被轟殺成了屍體,然後有人出來收屍,用黑手黨自己那一套獨特的渠道來處理,這就不是李輝要管的事了,反正他們肯定有辦法讓這兩百個人就像從來沒來到過這個世界上一樣……
博垂庫爾先生走到李輝身邊,笑着伸出了一隻手:“多謝你,來自武田組的朋友,是你幫助我找出並且剿滅這一夥偷渡來的神經病,沒有你的幫助,我還不知道要怎麼應付這種狂熱得腦子都壞掉的玩意兒呢。”
李輝哈哈大笑:“小事,咱們是生意夥伴嘛,當然要互相幫助。以後咱們還會有更多的生意往來,還請博垂庫爾先生多多照顧武田組的生意啊。”
博垂庫爾先生大笑道:“這個是當然的,好,我決定把走私槍支多賣給武田組一些,少賣點給你們的敵人上杉組。”
“納尼?”李輝大汗。
旁邊的西思雨和花蘭同時“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這幾天裏,李輝已經向她們坦白了武田玄子的事情,她們一聽就忍不住暗樂:好,這下玩大了吧?看你怎麼圓。
李輝滿頭大汗:“不不不,這個嘛……咳……實不相瞞,我也同時來自上杉組。”他又從懷中摸出上杉組那張名片:“你看!你也不用把生意都偏向武田組嘛,兩個組都照顧纔好哦。”
博垂庫爾先生大汗:“哎?你……你居然是武田組和上杉組中間的二五仔?牆頭草,兩邊倒的?”
李輝也大汗:“不不不,並不是啊!”
“這還不是?”博垂庫爾先生語重心長地道:“我說兄弟,出來道上混,最重要的是義氣,跟了一個老大就絕對不能再跟倒向另一個啊,日本黑幫的規矩我不懂,但你這種人如果在法國黑手黨裏,是要被砍死的你知道不知道?”
李輝大汗:“並不是!”
“不用解釋了。”博垂庫爾先生拍了拍李輝的肩膀:“年輕人啊,唉,年輕人啊……反正是日本黑幫的事,我也管不着,就不說了。”
李輝:“喂喂,還是說點什麼吧……”
這時候,劫後餘生的神父被人給押了過來,看到騎士們已經全部被轟殺成了渣,神父的鴨梨也非常的大,他感覺下一個也許就是自己了,趕緊抱住了李輝的大腿,大哭道:“這位先生,你答應過幫我說情,要饒我一命的,救命,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李輝看向了博垂庫爾先生,後者笑道:“你幫了我大忙,解決了這夥神經病,我也能對地盤裏別的店主們交待了,這個二逼神父的面子我當然要賣給你啊,就交給你處置吧。”
李輝笑道:“那就多謝博垂庫爾先生啦。”
“好說好說!”博垂庫爾先生哈哈大笑,看來心情甚好,這個傢伙並不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生氣的時候就拍桌子,開心的時候就大笑,倒是個性情中人,他又回過頭來在神父身上一陣拳打腳踢,打爽了之後,才哈哈大笑着,帶着手下們揚長而去。
李輝這時才轉過頭來,用綠油油的眼光看着神父。
神父被博垂庫爾先生打得狼狽不堪,他又不敢反抗,只敢趴在地上乖乖捱打,現在只剩下李輝了,趕緊道:“饒命!”
“好啦,別鬼叫鬼叫的了,我這個人宅心仁厚,一般不殺人的。”李輝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臉:“起來,跟我一起回去,我還要想辦法處理一下教堂裏那個時空門。”
李輝一語驚醒夢中人,妹子們剛纔看到騎士全滅,還以爲事情結束了,這時候才陡然想起來,教堂裏還立着一個沒名堂的時空門呢,那東西總不能一直立在那裏吧?如果真的讓現代人和古代人通過那道門鑽來鑽去,只怕要搞出時空駁論。就算時空駁論不成立,也不能讓它一直疊立在那裏,早晚是要鬧出大事的。
他們這一行人必須去處理掉這個門,這是他們的責任和義務。
一行人匆匆回到教堂,夜晚的花園裏依舊安寧詳和,時空門閃閃發着金光。
大夥兒坐在門前,皺起了眉頭。
花蘭好奇地道:“老公,這個門爲什麼開了之後就一直不關了呢?它這樣一直立在這裏,不太對勁吧。”
“是啊!”西思雨也道:“詭異得不行,我們以前穿越時空,過去回來,都是由妖霧發動的法術,但這次爲什麼張開了一道這樣奇怪的門,它連接着兩邊的世界,似乎是在暗示着我們什麼事情。”
李輝笑着看了看旁邊的雕像,又看了看一臉懵逼,還不是很搞得清楚狀況的貞德,笑道:“其實,答案很簡單啊,這個門,是貞德開的,也只有貞德才能將它關上,要解決這個門的關鍵問題,必然也落在了貞德的身上。”
“我?”貞德大奇:“這個門得由我來關?”
“是的!”
“可是我爲什麼要關上天堂之門啊,既然好不容易打開了天堂之門,當然是把虔誠的信徒們都接過來啊。這邊的生活看起來很棒的樣子,簡直像天堂一樣,哦,不對,應該說簡直就是天堂。”
衆人一起大汗。
“不不不,必須關上纔行。”李輝攤了攤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這樣隨便亂開天堂之門是不對的,你看,兩百個英國佬殺了過來,還殺掉了你的一個法國同胞,你不覺得這門開得有點不太對勁麼?”
“這……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貞德大汗道:“可是我也不知道要怎麼關上它啊。”
“其實要關上這道門並不困難。”李輝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根據我以往沒事就穿來穿去,在各個時空裏鍛煉出來的豐富經驗,我和你的相見,是因爲你心中有一個深深的遺憾,對,是那種就算死了也不甘心,想要爲自己申辯,想要給自己正名,想要給那些害過你的人狠狠的一耳光的那種心情,是那種遺憾讓你打開了門,找到了我,並且,在那個遺憾被解除之前,這道門都不會關上!”
說完這段話,李輝就轉過頭去,對着了聖女貞德的雕像,他的手指從雕像下面那一排法文上撫過:“你的遺憾,就寫在這些文字之中……”
第七零七章 解讀這些文字吧
李輝的手指在雕像下面的文字上輕輕撫過,動作很輕柔,用文青文的寫法,彷彿歲月伸出了皺巴巴手,撫過歷史的滄桑,但是公公從來不文青,公公是小白,根本不會寫那種文青的東西,你剛纔看到的那句話是幻覺。
李輝喃喃地道:“這些文字,記敘着你的故事,講敘了你的滄桑心路,充滿了你的遺憾,它們是你的存在見證,只要我們深刻地解讀了它們,就知道怎麼關上這道時空門了。”
貞德被李輝裝逼的語氣和動作帶了節奏,頓時不明覺厲,她也轉身看向那具雕像,認真打量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這是我的雕像?這下面這些刻字,是講敘我當年的故事?”
李輝認真地點點了頭:“正是!來吧,我們一起來解讀吧。”
“可是我不識字啊。”貞德尷尬地道:“我生於法國的一個小農村,沒有學過讀書識字。”
李輝轉向西思雨,擺出一幅很有風度的樣子道:“現在隆重請出劍鞘姑娘……”
貞德也趕緊轉過身,用一幅很期待的樣子看着西思雨。
但是,美麗的西思雨現在正在翻白眼,一點也沒有中國古典四大美女之一的那種美態,她用哭笑不得的語氣道:“我說李先生,你真的要我翻譯那段文字?我必須提醒你,裝逼遭雷劈哦。”
“瞎扯,我哪有裝逼?”李輝一幅雲淡風清的高人臉,道:“我已看穿過去與未來,掌握世界的真理,來來來,翻譯吧,我會從中解讀出聖女貞德的遺憾。”
“這可是你說的,丟了人我可不管。”西思雨對着那行法語,一本正經地讀道:“本雕像由網絡愛心人士‘骨科病人’出資建造並贈予聖愛倫教堂”。
翻譯完畢,西思雨對着李輝攤了攤手,美麗的臉上寫滿了對裝逼犯裝逼失敗的同情:“來啊,解讀啊!從中找出聖女貞德的遺憾吧。”
李輝:“……”
貞德:“……”
旁邊的花蘭“噗”地一聲噴了一口老血,然後仰倒在地,滿地打滾:“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了,不行了,笑得接不上氣了,救命,我會不會就這樣笑死……哎呦,肚子好痛……哈哈哈哈……”
“我擦!”李輝跳了起來:“什麼情況?爲什麼雕像上要寫這個?”
“雕像上寫這個不是常識麼?”西思雨大笑道:“你看國內那些寺高裏的雕像,大鐘,上面全都寫着功德人的名字啊。”
“啊啊啊啊!”李輝慘叫兩聲,撲倒在地,不起來了。
“看吧,我都說了裝逼要遭雷劈了,你爲何一意孤行。”西思雨搖了搖頭。
李輝把臉埋在地上,沒法抬起來見人,反手過來對着旁邊的神父招了招手:“皮埃爾科雄,你過來!”
神父趕緊屁顛顛地過來:“先生有何吩咐?”
“去把聖女貞德的資料搬來。”李輝沒好氣地道:“天主教堂裏不可能沒有吧?”
“有!當然有!”神父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竄進了書房,不一會兒就捧着一大堆書過來:“這是咱們教堂現存的所有關於貞德小姐的書籍。看,這本是法國女文學家克里斯蒂娜·德·比贊寫的《貞德》,貝爾斯瓦爾·德·卡涅寫的《編年史》,約翰·沙蒂耶的《法王查理七世年史》,英國大劇作家莎士比亞的《亨利六世》,法國詩人夏普侖的《被解放的法蘭西》……”
厚厚的一大疊書本堆放在了面前,李輝卻還是把臉埋在地上沒動,反正他也看不懂法語和英語。
西思雨卻把這些書拿起來,飛快地翻查起來。她翻得雖然快,但書太多了,一時半會哪裏翻得完?而且法語也不是她的母語,法國曆史也不是她的主修課程,有很多東西看了也不一定能理解,這就看得更慢了。
時間在一點一點地過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西思雨研究的答案,卻不料,那黑心的神父皮埃爾科雄卻開口道:“其實,那些破書我已經翻過無數次了,這是每一個神父的必修課。貞德作爲天主教弘揚的聖女,是每一個神父都必須研究的啊,我來替你們說一說這些書裏寫了什麼吧。”
皮埃爾科雄很認真地道:“其實貞德被燒死之後,並沒有立即得到平反。在接下來的數百年裏,她做的事都被人忽視、輕視、甚至扭曲……沒有人正視她爲國家與民族所做出的奉獻……例如這本卡涅的《編年史》,只有寥寥數語提到了貞德,而且在那簡略的勾勒中,貞德被刻畫成一個具有超自然能力的人,其行爲帶着聖徒行傳的色彩,使得其人其事沒有一點真實可信之處。”
衆人“呀”了一聲。
皮埃爾科雄繼續道:“英國大劇作家莎士比亞在他的歷史劇《亨利六世》中,把貞德說成是一個有驅神弄鬼能力的巫婆,六親不認,爲逃避死刑而假稱與某個男人有了身孕的無恥蕩婦。莎士比亞沿襲了把貞德當作宗教異端的看法,這和他英國人的身份不無關係。畢竟,當初就是英國人勾結了教會把貞德送上火刑架的。”
西思雨汗道:“這麼過份?”
皮埃爾科雄苦笑道:“英國人過份也就罷了,連法國人自己也很過份,咱們法國著名的文學家伏爾泰,曾寫過一部抒情詩《姑娘》,在這部詩歌裏,這位啓蒙主義大師以一如既往的詼諧幽默筆調,將種種羅曼史加之於貞德身上(例如大家提到的某元帥與貞德的曖昧),把貞德刻畫成了某元帥的曖昧女友,壓根兒讓人想不到這就是讓敵人畏懼的被聖得尼選中賦予貞潔美德的聖女。因此,在很長時期內,伏爾泰的這部長詩留給人們關於貞德的印象是輕佻的,甚至於許多貴族一提到貞德的綽號——‘姑娘’這個詞的時候,馬上想到這一詞的下流淫穢意義。”
他嘆了口氣:“這樣的情況一直到拿破倫當政,才得已改變!”
貞德自己都不禁瞪大了美麗的眼睛:“什麼?接下來的幾百年裏,我會被人這樣抹黑?爲什麼?他們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做過什麼對不起上帝,對不起法蘭西的事嗎?爲什麼不僅是英國人,連法國同包也要這樣抹黑我?”
李輝刷地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問題就在這裏了吧!”
第七零八章 究竟是天堂之門還是地獄之門
李輝不相信自己會無緣無故地穿越,也不相信自己會無緣無故地伸出手去,從中世紀拽過來一個姑娘。
就像妖霧每一次開打夢境迷陣將他送回去,都是爲了解決一段遺憾的往事一樣,他一直相信着,自己伸把貞德從中世紀拉到了現代,是有原因的,而這個原因,多半就和以前一樣,是爲了解決一段就遺憾,消彌一段悲傷與痛苦。
直到現在,李輝終於明白了!他伸手在貞德的肩上重重地一拍:“明白了嗎?這道時空門打開的意義?”
貞德點了點頭:“我總算是隱隱地明白了!幾天前,我還在這道時空門的對面,當時我被英國人宣判爲女巫,綁在火刑架上行刑。我感覺到十分憤怒,不甘,憑什麼要我作爲一名女巫被燒死呢?我明明不是女巫啊!他們憑什麼這樣說我?我捏着十字架,不停地向上帝祈禱,希望他能指引我前進的方向,希望它能爲我正名!我不怕死,卻害怕自己死之後也得不到承認,被人一直當成是女巫咒罵。是這種不甘心,使我發動了神蹟,打開了這道天堂之門……如果我的憤怒沒有被平息下來,這道門應該就永遠不會關上吧。”
她看着眼前這道金光閃閃的門戶:“但是,接下來對我的抹黑長達數百年,這份遺憾,如何平息?難道讓這個門開上幾百年麼?”
花蘭、西思雨、神父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這時空門要是開上幾百年還得了?世界不亂套纔怪。看那些雙穿越的都市小說,一個屌絲宅男拿到時空門的金手指之後,搞出多少事來?這破門要是一直開着不關,被法國政府介入,那天下就要大亂了,歷史一團糟糕,大家喫棗藥丸。
“放心,這種事就交給本大爺來處理吧。”李輝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慌什麼慌?表情別這麼難看!本大爺專業負責解決歷史人物的遺憾,收費便宜,服務態度好,如有不滿,不可退貨,只要998,李輝帶回家,還有大禮包哦!每一位顧客都附贈發票禮包,一人一票,絕無落空。”
衆人:“……”
李輝揮了揮手,對西思雨道:“你給博垂庫爾先生打個電話,就說我突然想要Cosplay大天使長聖彌額爾,要他弄一套WOW裏那些大天使穿的鎧甲來,另外,再弄兩個高品質的羽毛翅膀,再弄個會發光的瑩光圈……要看起來很牛逼,很拉風的那種。”
西思雨一聽這話,頓時大汗:“啊?你又要搞什麼?”
“嘛!”李輝笑道:“不行,不能光是我一個人玩,你們也要來。西思雨,你負責Cosplay聖瑪加利大,花蘭,你負責Cosplay聖加大肋納……”
兩位妹子一起大汗:“喂喂,你究竟要玩什麼?”
“玩什麼還用說?”李輝哈哈大笑道:“當然是去中世紀裝一波逼啊!皮埃爾科雄,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咱們裝神弄鬼的大天使要自高身份,不能隨便說話,只擺擺造型就行了,由你來負責施展開寸不爛之舌。”
皮埃爾科雄聽到這話,頓時信心滿滿地道:“裝神弄鬼的事交給我來辦,保準讓您滿意。”
李輝大笑道:“很好,那大家聽我命令,走吧,都去換衣服吧!”
……
歐洲,中世紀,貞德的火刑場上……
火刑場還保持着幾天前的樣子,正中間立着一個火刑架,架子的前面開着一扇金光閃閃的時空門,地上則堆着燒成了焦炭的木柴。幾天時間了,這個場面沒人敢來收拾。
因爲英國佬們不敢靠近這道奇怪的門,前幾天,兩百名最勇敢的騎士奉命衝進了門裏,去抓捕逃走的女巫,然而幾天時間過去了,那些騎士至今還沒有專回半點消息。但英國人們還記得,曾經有一個騎士回來過一次,他說那邊是地獄!
既然這扇門通向地獄,那貞德是女巫的事就確信無疑了。
英國人們以時空門爲中心,擺出了一個圓環形的防禦陣,嚴陣以待,隨時防備着時空門裏會殺出一羣來自地獄的魔物。
數千名士兵輪班在時空門的外圍架着盾牆!那警惕的架勢,絲毫不亞於正在進行一場聖戰。
負責主審貞德的法官,名字也叫做皮埃爾科雄,不過他的長相與黑心神父皮埃爾科雄並不一樣,這時候他正和一大羣國英國貴族一起,站在火刑場的外圍,對着那個金色的時空門指指點點。
一名英國貴族有點畏懼地道:“喂,那真是地獄之門嗎?據我所知,地獄之門應該是深紅色,或者黑色纔對吧,這道門金光閃閃的,怎麼看都不像地獄之門,反倒是像……天……天堂之門啊。”
法官搖頭道:“不可能!這個一定是地獄之門,伯爵先生不用擔心。”
“這怎麼可能不擔心?”另一名貴族叫道:“如果我們真的是在對一名聖女執行火刑,強行給她定罪,我擔心死後會下地獄啊!”
“不,她不可能是聖女!她一定是個女巫,我的審判是不會錯的。”皮埃爾科雄大叫道。
“你錯沒錯,自己心裏清楚。”一名虔誠的天主教徒男爵在旁邊低聲道:“你是爲了自己的利益,才強行給她定罪的。英國人支付了這場審判所有的花費,並且掌管着一切流程,連教廷派來的公證人員,也只負責收集對貞德不利的證據,並不收集有利的證據,這根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審判。”
“胡說!”皮埃爾科雄大怒:“你什麼意思?想和我作對?想和整個英國爲敵?”
那男爵雖然說得厲害,其實也只是個憤青罷了,被皮埃爾科雄一吼,他就慫了,男爵官太小,不頂什麼事兒。
“總之……”皮埃爾科雄冷哼道:“那兩百名騎士會把女巫抓回來,繼續這場審判!我深信不疑。”
他剛剛說完這句話,包圍着時空門的士兵們突然大聲喧譁起來,皮埃爾科雄和一大羣英國貴族趕緊一起看向時空門,只見那道金色的門戶里人影晃動,一名全身披掛着潔白的鎧甲,背上長着翅膀,頭頂光環的大天使緩緩地走了出來……
第七零九章 大天使長駕到
李輝從時空門裏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雪白的天使鎧甲,材質很糟糕,天知道Cosplay們是用的什麼奇怪的材料來做這套鎧甲,反正是爲了好看嘛,又不講究質量,這鎧甲只能用薄得一逼來形容,李輝嚴重懷疑這鎧甲是硬紙板做的。他走路必須非常小心,非常緩慢,因爲走太快的話,他懷疑這破鎧甲被散架,所以,他每一步都走得雲淡風輕,就像在飄。
他背上戴着一對很大的白色翅膀,這翅膀就拉風了,據說是從一架叫做“掉毛機”的人身大小的高達背上拆下來了,哦,不對,人家不叫掉毛機,叫做“天使高達”。這駕天使高達出自日本人之後,好像是個圖標是眼鏡的玩具廠做的,質量很過硬,不但做得逼真,而且還有個機關,只要輕輕一點,這翅膀就會扇動,而且一邊扇還一邊向下面掉羽毛……掉毛機就是因此得名。
當然,這一身裝備最拉轟的就是李輝頭頂上的光環!
它是一個配備了鋰電池的環形白織燈,發金光的哦!發金光你怕不怕!
金光白織燈雖然牛逼,但是在頭頂上很近的地方有個光源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李輝隨時都感覺到有光線在刺自己的眼睛,他只好把眼皮向下聳拉了一點,一幅老僧入定般的表情,才能避免眼睛被燈光刺傷。
對了,還有劍!他揹着一柄非常誇張的大劍,大天使之劍!這柄劍理所當然的不鏽鋼,而且還做成了很奇葩古怪的形狀,劍柄上鑲滿了有機玻璃,閃閃發光,現代人一看就知道是玩具,但這玩意兒放到中世紀,絕對是“王中王の王,真の王者之劍”,稱之爲天使之劍毫不過份。
他就穿着這一身在後世會被人笑得滿地打滾的裝備,緩緩地走到了中世紀的二逼們面前,一隻手高舉長劍,眼光環視了一圈。在這一瞬間,李輝真想說一句“同志們辛苦了”,但是爲了偉大的裝逼大業,他硬是一句話也沒說。
“啊啊啊!”周圍的英國士兵全部尖叫起來:“大天使長!是大天使長聖彌額爾。”
嘩啦啦一聲,英兵跪了一地。
站在軍隊外圍的普通百姓嚇得魂都飛了起來,一個接一個不停地往地上趴,生怕趴慢了一點就是對神明不敬。
貴族們全部看得斯巴達了……
主審官皮埃爾科雄也懵逼了……
教廷派來坑貞德的神職人員也看懵逼了……
懵逼的場面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終於,法官皮埃爾科雄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大聲吼道:“不,這不可能!這貨一定是假貨,是假貨!”他必須這樣說,因爲他是主審貞德的法官,是他玩弄法律,強行給貞德定罪,如果貞德平反,他這個法官就不用混了。出於自身的利益,他現在寧可挖掉自己的眼睛,也不想看到大天使長出現在面前。
法官聲撕力竭地大吼道:“這是個假貨,纔不是什麼大天使長聖彌額爾,士兵們,上啊,殺了他!他只是一個垃圾假扮的。”
旁邊的人大汗,哪裏有人敢對着大天使長聖彌額爾出手?士兵們紋絲不動。
皮埃爾科雄只好刷地一聲從旁邊的貴族腰間拔出了長劍,然後排衆而出,對着李輝衝了過去:“假貨!去死!”
“錚!”
皮埃爾科雄的長劍被大天使劍掃飛上了天空……
李輝發動了“軍神的威光”,長劍上瀰漫着一股彷彿肉眼可見的光芒,他把寬厚的大劍當成蒼蠅拍來使用,橫向一掃,愚蠢的法官大人就被掃飛出了好幾米遠,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滾得灰頭土臉,好半天都爬不起來。
李輝沒說話,裝逼的要決就是千萬不能說話,不然,以他那差勁的英語,現在頂多只能罵幾句“You are a dog”或者“You are a pig”這一類沒營養的話出來,反倒丟了逼格,還不如什麼都不說,保持着冷冷一笑、傲然一笑、邪魅一笑、寵溺一笑就夠了。
對了,笑的時候頭部的動作幅度不宜太大,當心用金屬絲架在頭頂上的圓形白熾燈掉了!
圍觀人羣見大天使長只是輕輕揮了揮大天使之劍,皮埃爾科雄就被掃飛出去了,更加不敢動彈……
李輝轉過身去,對着時空門輕輕地招了招手,示意花蘭和西思雨快出來。
在衆目睽睽之中,又見兩名女子漫步走出了門來,兩女都長得極美,雪白的長裙拖地,金色的頭髮(假髮),彷彿雕塑般的五官(化妝效果),深藍色的眸子(美瞳)……
“啊啊啊!”站在外圍的神職人員大叫道:“是聖瑪加利大和聖加大肋納!”
“譁!”普通老百姓不禁大譁。
神蹟!這一定是神蹟!
居然會在衆目睽睽之下,親眼看到了大天使聖彌額爾、聖瑪加利大和聖加大肋納,今天莫非是在做夢?
衆人剛想到這裏,就見到時空門裏又走出兩人,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神父,看起來一身正氣,氣質儒雅,彷彿腦門上都刻着“神之使者”四個大字,而神父的後面跟着的是一個女人,正是被英國人審判爲女巫,幾天前差點被燒死在這裏的貞德小姐。
貞德小姐穿着一身潔白的長裙,頭上戴着一個花環,表情安寧而且淡然……
圍觀人羣再次大譁……
這時候,貞德身前的神父張開了雙臂:“安靜!我的孩子們!”
人羣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神父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道:“大家好,我是上帝派來的使者……嗯,沒錯,我剛剛穿過天堂之門,來見你們……”
“啊啊啊,那果然天堂之門!”
“我就知道那不可能是地獄之門!”
“該死,我們被騙了!”
人羣大譁。
“安靜!”神父一臉嚴肅地道:“你們知道我爲何來到這裏嗎?你們知道,爲何大天使聖彌額爾、聖瑪加利大和聖加大肋納會跟着我一起來到人間嗎?”
人們聽到這話,哪裏還用去猜?無數道眼光一起集中到了貞德的身上。
神父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你們險些燒死了一名聖女,一名真正的聖女!你們險些全部墮入了地獄!唉!然而上帝是愛你們的,上帝不忍心看到你們行差踏錯,走上自我毀滅的絕路,所以……神打開了天堂之門,把貞德小姐接去了天堂。然而,你們還是不知悔改,居然污衊天堂之門爲地獄之門!你們還派了兩百名騎士跑到天堂裏去燒殺劫掠,你們自己說吧,你們的罪孽究竟有多深?”
第七一零章 My son!我的兒子!
“哄!”人羣轟動了,無數人突然大哭起來:“上帝,請寬恕我的罪過吧。”
“上帝,我是被奸人矇蔽啊!”
“不,我們並不想燒死一名聖女,我們是被騙了。”
人羣中衝出負責火刑的劊子手,他的名字叫做Geoffroy Therage,他大聲慘叫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真的是一名聖女,我在點火的時候炒雞害怕的啊,我真的不想放火燒一名聖女,但是……但是法官逼我幹啊!嗚……我不要下地獄,我不想下地獄啊!”劊子手趴在地上大哭起來,哭了幾聲,他突然想起什麼,跳起來叫道:“我要贖罪!我現在就去贖罪。”
劊子手衝到了法官的身邊,用力一拳揍了上去!
“碰!”法官鼻血長流,被這一拳揍得七暈八素,他正想呵斥幾聲,突然就見到大量的人向他圍了過來,百姓們羣情激憤,氣勢洶洶,法官一看這駕勢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大羣憤怒的天主教徒從他身上碾壓了過去,等到場面安靜下來,法官已經被踩成了肉泥。
所有參與過迫害貞德,欺負貞德的人,現在全都在瑟瑟發抖。
一名子爵正在悄悄後退,但是另一名男爵立即叫道:“你想逃到哪裏去?我記得你前幾天想在監獄裏非禮貞德,被她打出來了。”
“對!”一名獄卒大叫道:“這個子爵妄想非禮聖女,但沒有得逞!”
“居然妄想非禮聖女,你是有多麼的喪心病狂?”
“不可饒恕!”
“殺死他!”
一大羣貴族拔出了配劍,那子爵也趕緊拔劍,但他瞬間被無數長劍一陣亂砍,分分鐘就被砍成了肉醬。
被教廷派出來做公認人的神職人員現在也在瑟瑟發抖,他名叫Nicolas Bailly,是一名教士,因爲他在貞德的審判中,一直在收集貞德有罪的證據,半點也沒有收集過對貞德有利的無罪證據,他現在擔心自己也要被人一通亂刀砍殺,好在他畢竟是教士,普通人還是不怎麼敢對他動手的。
他轉身正想逃跑,突然,一道金光劃過長空,大天使劍劃空而至,“噗”地一聲插在了他面前地板上。
教士頓時雙腿發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大天使劍的面前,慘叫道:“不不不,大天使長,我沒有害過貞德,沒有!我只是稍稍有點偏向性的採納了證據,求您寬恕。”
李輝慢吞吞地走了過來,真的不敢走太快,身上那套劣質Cosplay鎧甲隨時可能分裂成碎片,所以,短短的幾十米距離,李輝足足走了十幾分鍾,他走得慢,那教士受到的鴨梨也山大,看着大天使長飄到面前,他差點就要哭了。
李輝伸手把大天使劍拔了出來,然後平放在了教士的肩頭。
教士頓時屎尿齊出!
不過李輝卻沒有殺他,只是用寬寬的劍身在他的肩上輕輕地拍了拍,搖頭嘆道:“My son!My son!”
李輝其實是在罵他“我兒、我兒”,但這句話放在西方,同時又有“我的孩子”的意思,是一種神職人員慣常對普通人說的話,教士被他叫了“我兒”,不但不生氣,反而淚流滿面:“我做了這樣的事,大天使長還願意稱我爲son,我真的是太感動了,我以後一定全身心地信奉上帝,爲世間的真理與正義而戰鬥,公平,公正!”
李輝邁步走回了時空門前,左手牽着花蘭。右手牽着西思雨,又對貞德努了努嘴,大家一起緩緩地走回了時空門裏。黑心神父留在最後,他搖頭道:“天使們準備迎接貞德永住天堂,再也不會回來人間了,你們……好自爲之吧!”
說完,神父也轉身走進了門裏……
場面再度安靜了下來,英國貴族們,圍觀的平民們,全都久久不敢說話,大夥兒對着那道天堂之門,頂禮膜拜!
然後,民衆們猛然暴發:“平反!我們要爲貞德平反!”
“啊啊,我們親眼看到了神蹟!”
“貞德是聖女一事已經毫無疑問了。”
“快,快把大主教請過來……”
“傻瓜,大天使長都出來了,教皇也得請來啊!”
“國王也肯定會來吧?”
場面大亂。
……
李輝一行人穿過時空門,回到了現代的小花園裏,他們的後腳剛剛從門裏邁出來,那道金色的門戶就開始緩緩地縮小,變淡,最後終於飄散在了空中,再也不復存在。
貞德不禁奇道:“咦?時空門就這樣不見了嗎?爲什麼我並沒有感覺到什麼遺憾消失,或者沒有消失一類的變化?”
李輝笑道:“不要急!歷史的潛移默化,並不是表面上能感覺得出來的。”他轉向黑心神父,笑道:“去,把那些記載着貞德的書籍和詩歌再拿出來看看。”
神父趕緊去抱了一疊厚厚的書本來,西思雨再度緩緩地翻開它們,定睛細看:“啊!果然變了啊!”
神父也趕緊拿起一本書來翻了幾頁,道:“變了!卡涅的《編年史》裏本來只有寥寥數語提到貞德,但現在長篇大段全都是對貞德的讚美與歌訟,誇讚她爲法蘭西的保衛戰爭做出的奉獻。”
西思雨嘆道:“莎士比亞的戲劇也變了,他沒有再把貞德刻畫成一個導端、女巫、蕩婦,而是編了一出喜劇來諷刺英國人,在他編寫的戲劇裏,貞德正要被執型火刑時,天空中突然打開了天堂之門,大羣天使降下,環繞着貞德飛翔,然後將她接入了天堂……嘛,雖然和我們演的戲有一定的差別,但也算是再現了當時的情形了。”
神父又補充道:“伏爾泰的詩歌也沒有再把貞德刻畫成元帥的曖昧情人了,而是說當時根本沒有任何男人敢於褻瀆純潔美麗的聖女!”
被抹黑了幾百年,直到拿破崙時代才被平反的貞德,終於在1431年,火刑的當天就被平了反,在其後的幾百年歷史中,貞德一直被美化,被讚揚,被人們所追捧!
她的心中,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憾!就如她所說的一樣,她不怕死,只害怕被人誤解,僅此而已。